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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摩多罗禅经讲记 I 南怀瑾【录音整理香港版】

录音整理

卷十九

01、孙医师6月三篇报告


南师:“92年6月10号”的开始啊,“《安般守意》”,这是题目啊。

“老师说‘我在安般上的功夫做的不够,要我再下实在的功夫。’于是我做了几天安般,数息、随息、到意的生起,这一次这个意的功能扩大了,”你拿个红笔给我啊,重新来重新来,重新来啊,“于是我做了几天安般,数息、随息、到意的生起,这一次这个意的功能扩大了,我觉得我的意充满在我的四周,家里的人在呼吸,就好像我自己在呼吸,我觉受到他们的呼吸,也看到他们的气从鼻子里呼出去、吸进来。可是这些空气在他们一尺的地方打转,一出一入,到一尺左右就转成一团了。有一个感觉:我有时分不开,究竟他们在呼吸,还是我在呼吸?好像我就是他们,他们也是我,我的心就是他们的心。”

这个第一篇的报告,第一篇,诸位有什么意见?听听,你们都在修行啊,你们自己说都在修行啊,呵!嗯?都没有意见?

嗯,中国人开会:“有没有意见?”

“没有”。

开了门(会后)说:“有没有意见?”

“哎哟,很多意见!”

“为什么不讲?”

“呃,不好意思。”

中国人……呵呵。

南师:“92年6月16”这一篇,“这十天老师放假,这十天之中,我发觉六妙门的六个步骤,也是方便法门。数息,可以在‘数’中入定;随,也可以在‘随’中入定。我不知道怎样叫做真的定,如果定是不动呢?真者,真实不虚,那么真定就是真如、涅槃、实性、如如不动等等。那么我还没有做到真定,我自己的入定只能叫做寂、照,只是在这个状态下,我知道我一念不生,意识守住了。我怎么样知道呢?因为当时我就好像是一部摄影机,知而不觉者,正如于声音,无能取、所取。今天有一点不同,起坐之后,这个状态维持了一段较长的时间,这个感觉非常特别,自己好像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,一个无偏见的旁观者。”

这一段你们有什么意见?吴振鹏,“鹏鹏”看。嗯,听不听得懂,我报告的?

吴振鹏:不是很懂啊!

南师:不是很懂啊?

吴振鹏:嗯。

南师:对啊,那就是讲嘛,不是很懂。那么谁来报告得清楚一点呢?那你们有没有听得懂?有没有听懂?这个很难了,哈,你们这……

南师:“6月19日”那一篇,他提一个问题,“谁在守意?”

“我发觉用心守意与不用心守意大有不同。用心守意啊,我就出不了‘随息’,而且各种景象都不断出现,气啦、息啦、有光啦、有境界啦,又见到气息入到肺部及内脏的影像,又好像内脏有触受的感觉。我知道用心守意,用心就是作意,所以我在这个情形之下,这个守是守在第六意识之中,唯识的‘三性三量通三境’就是这个道理。不用心守意呢?全身放松、心境自在、万缘放下,浮沉在作意与不作意的中间。呼吸的一出一入,带领着这个意一出一入。我发觉在这个情形之中,我才真正可以做到一念不生,而意呢?也真正的才守住了,新的一念不生,旧的一念不灭,现在的一念就不生不灭,三际就是一际,不寻个空,也不着一个有,就是如此。能知的心充满四周上下,这是我第一次做到坐时出现无边无际的心,以前我也能做到、就是睡觉的功夫,睡时是入睡了,但另外却又发现自己充满在四周一片光明中,看见自己的身体睡了。”

“今天我明白了《楞伽经》的真正意义,不是理悟,而是实证。如果我告诉你,‘呼吸非呼吸,守意非守意,四威仪非四威仪,相非相,佛非佛’。你一定会回答,‘这个很简单了,不着相嘛、不执着嘛、放得开嘛、无我等等’。这样答这个也对,但我今天跟你们分享一个秘密,以上是理呀,功夫上是怎样做到呢?你有没有回忆一下以前做学生的时候,老师的书闷极了,你在睡着了的边缘,你听到老师讲的每一句,但你的心实际上差不多已经入睡了。忽然,老师叫你一声,你吓得一身冷汗。他问你,他刚才在说什么?而你呢,庆幸自己,刚才还听到老师在说的每一句,立刻就答出来。老师瞪你一眼,叫你要留心听书,不要打瞌睡。这个跟做功夫是差不多,行非行,坐非坐,卧非卧,睡着非睡觉,这样真心就会出现了。”


02、客观深入求证安般


南师:就是这样,三次的日记。你们说看不懂,你去念念看。嗯,都摆在这里,你们听懂了?他的意思?嘿,所以有时候讲课啊,给大家上,一碰到这个场面,老实讲那个讲课的老师,除了职业老师以外,像我这个老师非职业老师,马上那个兴趣就一点都没有!因为不是对象嘛!你懂吗?嗯。听了不……

孙医师:我相信这个“守意”守得对的,您看怎么样,老师?

南师:嗯,等一下跟你讲。

孙医师:呵呵。

南师:等他们看了来。你这个第一篇里头啊,你那个十号的报告第一篇里头,讲这个“意生起”了,这一句话不对的,所以我给你打个问号的,这个“意”没有什么生起不生起。

孙医师:嗯嗯,是,嗯,我可能、我可能应该说是这个“意”,我发现它的存在。

南师:对,这样说就对了!所以你那个赶快改一下,这个“意生起”了是不对的,“我才发现”呐。那里你帮忙啊,拿一支蓝笔呀,后面啊。应该说……

男生:谢谢。

南师:应该说……

孙医师:有,我有了。

南师:“我发现意的存在”,这个对了!

蔡老板:那些打坐的人呐,看什么国际的比赛啊,很安静很冷静的啦,为什么?

南师:啊?

蔡老板:那些打坐的人呐,我发现看球赛、看什么东西,不会很像人家那么匆匆忙忙的。

南师:对啊,对啊,对啊!

蔡老板:很冷静地看一个事情,我昨天在看,我输了、到最后反正我输了。啊,这些人就担心、眼急,各种跳起来叫啦,我都没有叫的。

南师:对啊,对啊,对啊!

厦门学生:我想问一个问题,刚刚那个孙医师报告他的……

南师:你问他!

厦门学生:用心守意。

南师:啊,把那个门关好。

孙医师:用心守意。

厦门学生:一个想问一下,这个“心诚”什么“心”?

孙医师:那我的意思在这里啦,就是那你这个“心诚”的意思,做功夫是个真诚、真诚,你做的时候守意,你用有、用一个真诚、一个专注,专注去守意,这个是我在那里的意思。你专注用力、用心,用一个夹子夹住那个精神来守意啊,夹子可以夹住、放下,是这样。

南师:我告诉你,他问的也不对,你答复的也不对。

孙医师:他是问我的意思,这个是什么意思嘛?

南师:他莫名其妙,他也不晓我们现在在讲什么?对不对?本题、这个题目在讲什么?譬如说你到一个研究室来,你要看这个研究室的人这两天在做什么实验研究,你都不知道。然后你听了他中间讲到一个心,你就乱问了,这个心是什么心?嗯,对不对?

孙医师:对不对?

南师:是不是这个意思啊?

厦门同学:是。

南师:那么他,我讲他答你也不对,你也不知道他是老几、他是什么人?你首先问一句,你晓得我们现在在做、讲什么吗?他在厦门念书刚回来,过去也是学佛的,他不晓得现在我们讲什么“安般守意”,他影子都没有,这一件事不知道。然后啊,你就当他也同我们一样知道,你就答复他了,这叫做“牛头不对了马嘴”!嘿嘿,所以我说“他问得不对,你答得不对”,不是说你内容不对。第一个,他问得很冒昧,他不晓得我们讲《安般守意经》,不知道啊。他只听到学佛,你说有个心啊,什么“即空即有”啊,呃、呃,所谓心的即是非心啊这些道理,嗯,他听到一个“心”字就问了,那乱问一顿,对不对?是不是?

厦门学生:是。

南师:是不是这样?

厦门学生:是。

南师:啊?

厦门学生:是!

南师:啊,所以他呢,把你当成大概我们这里头都听过的,他没有听过啊,昨天才回来(从)厦门,他马上要到厦门去。换句话他们两个看这个,也不晓得你讲些什么,什么叫“安般守意”。“安般守意”你过去听过吗?

厦门学生:“安般守意”听过两次,看过呼吸。

南师:呼吸,嗯,那还不错,他是香港、香港人。

厦门学生:嗯。

南师:他……,我们到香港来两三年,他第一个认识我。他是学佛的,嗯,最虔诚学佛的。现在在厦门学医,要毕业了,两年,读了两年,快要毕业了,马上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这是你这几天的报告,你讲对了,你比较好一点。那么你真对于这个气,有形的“安般守意”呼吸,你能够看到那个境界,后来你不用它了,是吧?

孙医师:是。

南师:你不去管它了,所以没有注意它。学密宗的人就特别注意那个境界,把那个境界当得很真实的在玩。如果玩下去,把它当真实的,会出现很多神通了,不过你不走那个路子,很好!后来你走到了,已经超越了“安般守意”的境界,超过了。但是这个你的见解是对的,可是“安般守意”那个,“安般守意”就是借用这一个方便。一切法、佛法没得法的,所以《楞严经》,你提到《楞伽经》啊,不是《楞严经》。《楞伽经》佛讲的这个方法,修行方法以什么为主要?我问你,你听懂我的话?

孙医师:《楞伽经》,心法。

南师:对,《楞伽》是心法,这个心是总原则,《楞伽经》讲一句话,用什么法门明心见性啊?

孙医师:嗯,万法唯心。

南师:《楞伽经》没有这个。你记不得了,你就不要去想了,你没有注意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很注意《楞伽》、《楞严》很对的,这个是准确的,但是你还是……《楞伽经》是“以无门为法门”,没得法门。

孙医师:哦,对,是,这对!嗯!

南师:那么你晓得了《金刚经》它也无定法,一切真正佛法是“无门为法门”。“安般”是一个法门,对不对?

孙医师:对。

南师:念佛也是个法门,观想也是个法门,禅宗参话头也是个法门,所以法门有八万四千都是方便,不究竟,都是方便法,不是究竟法。究竟法佛法在哪里?“无门为法门”。《楞伽经》就告诉你无门为法门,但是你想一想,“无门为法门”呢?有没有法门?

孙医师:嗯,如果你讲得出这个是“无门为法门”,这个也是法门呐。

南师:哎,这个话对!

孙医师:呵呵。

南师:同时进一步,所有的法门都是佛法的法门。

孙医师:是啊!这就是我的感受。比如说拿着一个杯子,这也是佛法了,你看杯时候。

南师:对啊!

孙医师:对,你一看它时,你一专一,你就看到佛法就在那里了,这是心里的感受。

南师:对啊!对啊!

孙医师:对啊,所以任何东西,以东西演示佛法……

南师:那你讲对了!这样讲你所以晓得,然后我为什么上一次告诉你,你不要……,规规矩矩做“安般守意”去试试看,我是这样告诉你哦,我并不是告诉你“安般”法门必须要修到了才能成佛哦,你这样听懂吗?

孙医师:是为什么?

南师:我上次给你讲,你跟我来讲“安般”这个法门,我叫你“安般”法门也要实际地修一下,试试看。

孙医师:是,是。

南师:对不对?

孙医师:对。

南师:我并不是告诉你,佛法一定要修“安般”法门才成功,不是这个意思哦。

孙医师:嗯嗯嗯,我知道,我明白,嗯。

南师:你懂了吧?

孙医师:懂了,嗯。

南师:你明白了这个就很好了!可是你对于“安般”还是没有好好研究哦!你把“安般”就…,由“安般”这个入门的方法,一进门你就又到了大乘法门去了,讲心地法门了。并不是说你不对哦,你懂了吧?“安般”是小乘的基础,这句话听到啊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“安般”也是显教、密教、一切外道同佛法的最好的基础。我只讲基础哦,基础是个地基啊,并不是说整个的最高的东西。所以“安般”,你还是没有去深入,第一篇报告里头,你证到“安般”去,有点深入了。

现在缩小只讲“安般”呢,不谈别的哦!你走大乘,由“安般”走大乘路线,对不对呢?我没有说你不对哦,你听懂吧?不过把对与不对这个问题把它挡住了、把它遮起来,不讲对与不对,不到大乘里边去,只现在叫你讲只走“安般”,这个你先要弄清楚。所以你第一篇的“安般”是对了!那么我为什么说你没有深入呢?大家都在修“安般”呐,很多人哦,印度人也在修,不过他们……,中国人讲气功也是“安般”的一种啊,你懂吧?这个很多佛教的和尚,都在修六妙门数息观,当然也是“安般”的一种,连个影子都没有、他们修的。这句话听得懂吗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连个影子都没有!不要说一个人了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真东西看不见,影子至少看到!可是为什么如此呢?没有真懂“安般”,没有真下功夫。我说你第一篇的“安般”,你不是看到家里的人,呼吸都看到了,那个气的作用啊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不过你还是没有研究,看的这一个气,呼吸出入息,是真的还是假的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没有去分析它,犯这个错误。这就是说,我给你分数低下来,你没有深入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是看到了!看到了,这个东西究竟是真的假的?如果拿现在科学来讲,就要制造一个仪器测验它,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,是电磁波吗,还是我的眼神经有问题呢,还是我的意识里头有幻想的一个反影呢?这个要这样求证,可是你没有去深入它。

孙医师:我有啊,就一点点,我这么之后,我看了之后,我摘了眼镜去看,再看看他们呼吸,甚至跟这个一出一入跟我刚才见的那个规律啊,是一样的,所以我知道,哦,我是真的看到一出一入……

南师:对啊!你上面报告是,可是你没有加这个分析啊!这是你看到,还是你的主观呐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没有加客观去研究分析,你懂吧?

孙医师:你的意思我在那个时候、看到的时候,坐在那看到的时候,再加以分析,是不是这个意思?

南师:对!

孙医师:哦,哦,我明白!

南师:你也没有去研究,啊。

孙医师:我思,闻思修这个意思的。

南师:对!!!

孙医师:我见到了再思,思再进里面、再修啦。

南师:对!

孙医师:嗯嗯,是。

南师:那你就真实了!

孙医师:嗯嗯,是。

南师:这样懂了没有?

孙医师:懂了、懂了、懂了!

南师:那么第二步,所以我把你分数减、降低了,对不对?

孙医师:嗯,是。

南师:第二步你看《达摩禅经》给你讲,你没有留意哦!你们每个人也听课,所以我说要我上课,我懒得上,没有一个真正在用心听的嘛!


03、作用上这样把它钉住叫做定


第二步,这个你也没有各方面去融会贯通,《达摩禅经》也提到,尤其修密宗的人,修密宗,真正的密宗哦,不是她也学过密宗那些乱七八糟的,那是密宗的那个皮毛的…还不是皮毛,皮毛上面洗下来的那个水里头的渣子,他们学的那个东西。真正的密宗像修气、修脉、修明点、修拙火那个路线的人,那是密宗,原始的密宗最基础,印度Yoga也有,真正讲修密宗修气,“安般”修好的人,眼睛里头看到的外面一切境界,都是雾啊,都是雾啊!

孙医师:是哦,云雾的雾,mou啊(粤语)。

南师:mou啊!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广东话叫mou啊!

孙医师:嗯嗯,mou。

南师:前面看到都是雾。而雾里头有光点的,这是“安般”练气的第一步现象。比如你看到家里人这个,还没有到达那个第一步现象。我再告诉你经验,像你真修到“安般”得定,看一切东西、看你这些人影,前面都是影子。就是孙、孙,也知道你叫孙鹤龄,但是看你的人,我这样一看是个影子,还不是纸做的,看所有东西都是影子。这是真修“安般”,修到气了,还是第一步啊!

你有时候到了,有时候啊,你等于一个船一样,快要靠岸了,你又自己拿个棍子,“嘭”把它躲开,这个船又到那边去了!快要靠到了这个岸边了,你“嘭”一躲,船又到这里来了!这个不是讲佛法哦,只讲“安般”这个道理啊,你听懂吧?所以你还没有听进去,所以“安般”真修到了,一天到黑自己四面的光都看得到的,都在光中。你有时候到了,你知道吗?你过去有几篇报告都到了,有光啊,灌啊。

孙医师:是。

南师:可是你没有把它把握住啊,所以没有把握住,意思就可以讲,在“安般”这个法门你没有定住啊!

孙医师:是啊,没有定住,嗯。

南师:对不对?

孙医师:没有定到里面。

南师:所以你这里头说什么叫“定”?先不要讲大的“定”,我常常解释“定”给你看,什么叫“定”啊?譬如一个东西在转动,对不对?这个电风扇或者……“嗡嗡”的,要拿一个钉子把它钉在那里不动了,叫做“定”嘛,对不对?我们现在的话,“哎,这个东西动得很厉害,你把它钉住啊,不动了。打一个钉子‘嘭嘭’的,它定住了,不动了!”是不是这样?

孙医师:是。

南师:小乘得定啊,好的,定在钉着那儿不动了。所以谁得定了?大家没有一个(得定)。你说“哎,在佛法讲的为什么要钉住他不动呢?这个宇宙动也空,不动也空嘛!”哎,那个不谈了,那个又讲到本体去了,不要提本体啊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作用上,你要把它钉住叫做定嘛!譬如念咒子,你天天在这个咒语上,这个心没有其他的杂念了,这叫“定”嘛,对不对?

孙医师:哦!我明白,明白了!我的现象就是好像我拿了一个东西拿在手上,但是不知道怎么用,也不知道怎么去它,我就是做得那个样子。

南师:对啊!

孙医师:是啊。

南师:对啊!没有定嘛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要定了以后,你看定久了,看它起什么变化,这是一个科学精神啊。

孙医师:是啊是啊。

南师:什么叫“定”?就是这样钉住叫“定”嘛,很简单嘛!

孙医师:是啊是。

南师:你说“哦,这个地球在转动,所以地球在不定、在轮回嘛,我要把它定住了不动!”譬如说我们人都在动嘛,现在我为什么打坐啊,就把我平常都在动的,把它用个(东西或方法定在某一点上),(录音中断……)不在某一点上,不叫定啊,所以定,“初禅”叫做“心一境性”,叫做定啊,“初禅”,“心一”、归一啦。所以你讲“安般”,现在懂了,啊,你没有定住那个境界。

定住这个气与光里头,还会起变化的,变化非常大!所以我叫你先实验“安般”,至于说后面一切万法“空”啊、“有”啊,是它不是它、不是它就是它,哎,那些空话先不讲了,不是说那些不对,你先把它归到一边去,我先来实验这个东西,这样懂了吗?

孙医师:懂了,懂了,我知道、知道,我明白。如果像一件东西,如果我拿到了,但是不懂得怎么用它的时候,我怎么能够真正地信它?那个真信,相信的“信”。

南师:这个就是说你不科学嘛。

孙医师:嗯,是、是。

南师:那个没有求证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好,这两点,宣判你的过错、罪状。

孙医师:对、对!

南师:你服不服啊?

孙医师:服、服、服!

孙医师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哈哈……法官一样,判你罪,你服不服?不服你上诉!对不对?

孙医师:哈哈,嗯。

南师:你现在服了。

孙医师:服、服,口服心服!

04、安般及守意的重要性
南师:好,第三点你还要注意,《达摩禅经》都跟你提起过几次注意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佛法为什么采用“安般守意”,释迦牟尼佛怎么那么重视它?

孙医师:这个是……

南师:而且你看,再说啊,《安般守意经》佛经常去闭关入定九十天,他出了定,告诉弟子们我这九十天在做“安般”,对不对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九十天。还有别的经典上啊,佛也讲我在做“安般守意”。而且“十念法”里头啊,不管你学密宗、显教、念佛、参禅,乃至学外道的气功、修魔道的神通法门,非用这个“安般”不可!“安般”有这样重要!譬如道家的画符念咒,也是“安般”。画符、念咒你听懂吧?

孙医师:嗯,念咒、画符(粤语)。

南师:道家有一句话,“不会画符”,这个人不会画符,“为鬼所笑”,旁边站到鬼都在笑你,不怕你。那个会画符的人,一支笔拿来,画符是要新笔哦,一口、东方吸一口气,停住;一口气吹到笔上,再吸一口气闭住,一张符要画完,中间不准呼吸的!

孙医师:哦,我明白!佛也要靠“安般”那个应化度众生,是不是?

南师:对!

孙医师:是这样。

南师:你那个一口气不闭住,那张符画起不灵的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譬如学武功,我们当年练剑术,这把剑也要把它练起,可以离开手飞出去收回来,完全靠这一口气啊!神跟剑跟气俩合一了,放出去那个不是剑了,就是我,我要放出去,我再回来。所以“安般”有这样重要!嗯,那么佛在《达摩禅经》里也告诉……我们研究《达摩禅经》这一段,我问你,为什么“安般”那么重要,对于这个人体的科学?

昨天北京的正是坐在这里,昨天晚上你回去没有来,那个是北京来的“人体科学会”的一个部长带了两个特异功能出来的,新加坡有人请他治病,一男一女,这两个人不是搞气功哦,是他们院里的研究员呐,据说都是大学程度。一个是女的,生来,她自己也不知道,你哪里有病一看就知道,哪一个部位有个什么东西,可是她不会治病,这个只会看,你问她理由呢,她自己也不知道,从小生来(就会的);一个会治病的。这个给她看了说“这个人这里有个什么东西啊,这里有个瘤”,那个人就过来,这么一抓,瘤没有了。我说“有没有通过X光追踪检查。”他说“追踪了。”先照X光有个东西,给他抓过以后,当然有时候不是一次,或者十次,再去照X光,没有了!可是这个人不会看,嘿、嘿,那么这个院长带去这两人,别人邀请他。昨天晚上院长来看我们,“诶”,我就晓得他带人,我说“那你怎么不约他们两人来吃饭?我们这里都很好奇的,来看看!”“哪有啦,都在北京!”我们假设要他们来,那很容易。

孙医师:也是啊。

南师:那不去管,我们……,他昨天没有来嘛!这个北京很多啊,现在正式研究,是做科学研究,换句话,他们还在追求。这些都是教(授)、学物理的教授们,现在很热心搞,专门搞这个,究竟这个生命的功能是什么?还在怀疑中,这叫科学研究,并不是绝对迷信,不一定信了,都还在研究。那么现在为什么教授他们统统找我呢?因为里面碰到一个问题,这个东西最后证明是唯心的,不是唯物的。可是在共产党里头提出来讲,这个是唯心不是唯物,“啪”(师拍一声)这碰到他们那个根上面去了,要命的地方去了!他们科学家不敢讲啊,我就敢讲出来这是唯心,至少心物一元的!他们接受了,所以我叫他改了名称,“人体生命与生物功能研究”,把心物包进去了。

那么现在我们不要谈到那一边,我是讲昨天晚上。佛现在做“安般”是走的是唯物路线哦,而走的这个身体的路线啊,为什么告诉你“安般”那么重要?

“啪”(师拍一声)!这个理由,你这个孙鹤龄!他们马马虎虎过去了我会原谅他,反正我也白讲,他们也白听的!你是个医生,又学科学的、又学佛很认真,我几次提出你注意,你没有进去诶!你该打不该打?该打吗?好,拿板子来打屁股!

孙医师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我提出来注意,你没有注意,我现在再问你,《达摩禅经》这里有,不拿出来;拿出来,你也不会知道在哪一段。你想一想,你答得出来,还能够想得起来,这个不打屁股了。不然,这顿屁股一定要打,今天不打下一次也要打。

孙医师:哈哈哈哈……已经打了,今年的都打了,哈哈哈哈……


05、再讲“三坏三成”


(注:“三坏三成”在录音13中讲过)

南师:嗯,好,我再告诉你,你们没有留意。《达摩禅经》告诉你这个宇宙的缘起,这个世界的缘起,也可以叫你留意,世界从这一步“安那般那”来,一个呼吸气来,过去叫“炁”了,佛教、印度叫“安那般那”,他把它分开了,出,来、去,出、入,成、败,就一个东西会有这样,像这个烟一样,喏(似在演示呼烟气),没有了!“即空即有”的,它把这个“炁”的……,实际上现在可以叫它“电”了,也可以叫它“能”了,这个“炁”是中文用,对不对?你学佛,这个基本佛学要搞好呢,这个宇宙世界怎么成功?《达摩禅经》叫你先了解成功与失败。这个宇宙地球怎么毁坏的?第一个劫数是什么?

孙医师:呃,火灾。

南师:火劫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火劫烧到什么程度?

孙医师:呃,一禅。

南师:初禅。

孙医师:初禅,嗯,初禅。

南师:都抵不住的,对不对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第二个重劫是什么?

孙医师:水,水劫。

南师:水劫烧(淹)到?

孙医师:二禅,第二禅。

南师:二禅。第三个呢?

孙医师:风,风劫。

南师:风劫到三禅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只讲到这里,对不对?

孙医师:是。

南师:那么为什么只烧三禅,第四禅风灾也不怕呢?

李素美:不要呼吸了。

孙医师:空。

南师:啊?

李素美:不需要呼吸。

南师:是空嘛,四禅“舍念清净”,那个是空了,空不怕了,对不对?四禅,在三界里头到达什么程度呢?

孙医师:呃、呃,无欲、无欲界。

南师:色界天顶到无色界境界,对不对?那么这个地球的,他讲劫数的,叫你们注意哦,换句话劫数的形成、地球形成、我们形成是佛告诉你这个世界的形成,世界,人生四个过程是什么?

孙医师、李素美:生、老、病、死。

南师:生、老……世界四个过程呢?

李素美:成、住、坏、灭。

南师:成、住、坏、空,她讲“灭”也对,成、住、坏、灭,成、住、坏、空。这个世界的毁掉以后是空劫,完全空的哦,二十“空劫”。

“空劫”以后,“空劫”二十个,其实空劫这个里头有个科学问题了,“请问”,假设释迦牟尼佛在这里你就好问他了,“请问世尊,老师啊,这个空劫的这个空,还动不动呢?是动态,还是静态的?”

李素美:理论是空的。

南师:理论是空的,还是动态?

李素美:动的。

南师:这个动是李素美答的。哎,也没有人问过佛,佛也没有答复这个问题。没有人问他,他不需要答;现在我提出来问,李素美答的“这个空”,虽然是空的,可是也是动态,是空的动,对不对?她答得对了!空也在动哦,没有休息过,还是在旋转。拿物理来讲,只讲物理世界哦、现在,你注意哦,不谈心性道理啊。你说“哎,这个‘地水火风空’也属于阿赖耶识。”“哎哎,不要扯开了!”把这个逻辑拉开,这里先把它隔开,你懂了吧?

二十劫这“空”就“呜呜呜……”还在转,这个“呜呜……”没有声音啊,是我现在表示啊,“呜呜呜……”空劫还在动,转了二十劫了,忽然就空里头起了风灾了,那真来了,“呼啦呼啦……”是不是这个样转,不知道啊。这个风灾来了!其实风灾,你注意没有?风没有声音啊!《达摩禅经》告诉你,风没有感受,没有受阴,所以你觉得气进来,练气功的人“我气到了丹田,感觉到在丹田。”你不要打他的屁股,你干脆把他的脑袋打碎,这是个笨蛋!风没有感受的、没有感觉的,风也没有声音的。我们听到风来的声音,风碰到了东西,是这个东西跟风摩擦发出来声音,不是风的声音,你懂了吧?所以我们打起坐来听到自己的呼吸,鼻子“吸呀呼”,这个是风!还不是气,还不是“息”啊!一般的学佛的打坐的,都在那里把这个风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,这个不是冤枉用功了吗?听懂了吧?那个还是风诶!换句话,比风还大一点,我们坐起来如果是心不能安呢,“呼哧呼哧……”(师在象声),这个叫“喘”,还不是风,比风还严重。把“喘”安定一点了,不喘气了,还听到自己,耳朵听到鼻子还有出入的这个声息的,这个属于风。那么听到……,完全没有听到了,只有感觉有往来,那个才属于气,还没有到达“息”呢。你都不留意,所以要打你屁股了!

好,现在回转来,“空劫”二十劫当中,起“风”了;“风”一起来,就是成劫开始了。“风”“呜呜呜……”转了,自然会转出来一种液体,就是“水大”了。这个“水大”冻结下来,又经过不晓得多少劫数,“空劫”二十劫,“成劫”也是二十啊。那么然后“呜呜呜……”都是“水”,“水”跟“风”摩擦起来,《易经》叫做“风水涣”,散开了。然后冷了,怎么起来?“水”跟“风”起来,冰冻起来了。冰冻久了,凸出来是高山,平(的是)地球,下去就是海洋、江河。那么这个地心里头有热能起来了,是“火”。“地、水、火、风”,所以,“风”吹“水”,“水大”,“水大”就散开了,所以我们做气功做好了呼吸,身上“水大”的病痛,要流汗呐、要发痒啊,都逼出来。“风大”了,把“火”也吹熄了,也可以消炎。如果说病痛在身上,有火烧发炎了,这个“风”配不好啊,这个“火”发炎越来越大。如果身上的血液不干净,这个“水”流的多了,“风”力很少啊,就是风湿病。这要懂得《易经》喽,风水就“涣”(涣卦),水风“井”、地风“升”(升卦),这个是《易经》道理。那么这个“呜呜……”这“四大”,“地、水、火、风”构成了“成”,“成”共二十劫,慢慢才有人类、才有万物,“成”。

“住”,就是存在,二十劫。我们地球现在到毁坏还早呢,过了多少劫,大概过了十几个劫差不多了,还没有,啊。这个存在,地球二十劫。

这个地球存在到了毁坏,也是二十劫,慢慢坏的。

一共地……同人的生命,生、老、病、死,成、住、坏、空,四个阶段八十个劫。这个劫就很难计算了,电脑也计算不(了),现在电脑还不知道,那么长的时间。

南师:现在你晓得我们这个身体也是这样,你看物理的世界,四大里头啊,“风大”是跟“空”两个接近的啊。当然你假使上来“一念皆空”身体也空得掉,你直接走“观空”之路。你真空得掉,定在空中,你一下子就到“四禅”境界,下面什么“安那般那”啦、“拙火”啦,所谓什么气脉,都不管了!“空”也能够成一切法,那个力量最大了!

所以前几天有个大陆来的,哦,华中一,在这里,我们素美也在,华中一、复旦大学校长,他是学物理的,他是学电子真空论的,他就跟我们讲那个真空的力量,小小的这么大一块,那个压力之大啊,不得了!“空”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?“空”就有那么大的功能!所以现在科学跟佛学是接近的。

你……,这个理论,《达摩禅经》上提到给你,没有现在我讲得那么清楚。他是几千年前,已经那么科学(地)告诉你。他说你要懂得这个地球,物理世界“四大”的“成”,这个“风”还能够……,喏,有“种子风”,对不对?

孙医师:“报风”。

李素美:“长养风”。

南师:“长养风”,对。那你现在气息,“安那般那”修得好,你身体……,他告诉你一个秘密,是可以长生不老,它会有长养的作用。“啪”(师拍一声)!你为什么不测验它的功能呢?对不对?我们不需要求长生,我要求证佛法所说的真的假的?这是个科学,要实证。别人做不到,你可以做到,对不对?

孙医师:是。


06、意定了出入息跟着定


南师:那么这个“风大”,而“风”的本身,《达摩禅经》也告诉你,也是“空”的哦!“安那般那”中间到不进不出的时候,《达摩禅经》不叫“定”哦,叫“住”,“住”就是“定”,“住”也是“止”啊!“止”是止什么呢?不是“止”在这个“息”上面,止在“意”止了,“意”定了,这个风啊,出入息跟到定了;不是出入息定了,意跟到定,这个是错误的!所以,“安般诚意”啊!“啪”(师拍一声)!你可都没有这样求证,你该不该打屁股啊?

孙医师:老师,不容易求证得到,嘿嘿。

南师:我分析给你听了,你懂了没有?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你也是人,我也是人!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为什么我学一个东西,求证得要那么严格、那么细密、那么精到,这就叫科学精神,你怎么做不到呢?你不是做不到的人啊,你应该可以做到,可是你大意,你没有“闻、思、修”。你刚才讲了自己的错误,闻了没有思,思了没有去修,没有去求证。你懂了吧?


07、安般定住四大起变化


南师:那么你要看“安那般那”定住的境界,如果要真修是很难喽!譬如说你三天三夜、七天七夜,都不吃饭,光喝水,看这个中间,看它这个“安那般那”,“息”在生理上这是什么变化,它同“水大”、同“火大”的关联又怎么样?“安那般那”得止的时候,意真止了,呼吸止了,神通就来了。这个神通还不是特异功能了,真的智慧就开发了。这都是真的。

所以我讲过去的学佛的人,为什么成就那么多,他很老实去求证;现在人都玩聪明,一下子过去了,觉得懂了,都没有懂。你这样懂得吧,这样?

那么这个里头呢,就要懂气脉关系喽!道家密宗讲的气脉都从他这个里头来,都在“安那(般那)”。后面的祖师们的经验告诉你,所以“安那般那”修到某一步,肾脏部分、督脉怎么变化,我可以告诉你不但督脉变化,每一个骨节,像每一节、每一条神经它都在震动起变化。尤其到了脑部,呃,那个“安那般那”使那个脑的每一个骨头的细节,脑的神经…等于一个一个、一个一个盖房子的工人在那里电锯啊“砰砰砰、啪啪啪……”里头都在发声诶。

(“叮铃铃”门铃响,有同学进来。)

南师:坐,你才……诶,广士(音)啊,诶,你不要客气啦!不要下跪啦!哎呀,这个害得我也跪拜!

广士:老师。

南师:哎呀,不要了,赶快起来!哎呀,好了好了!请坐!你吃了饭了没有?

广士:哎,吃过!吃过!吃过!

南师:吃过,好。

南师:是这样的一个东西。

南师跟广士讲:你坐,你来什么……你坐,你坐。热了,太热就脱衣服。坐啊,不要客气啊,对了。你不要换鞋子!没有关系啊。

南师:你这样听懂了吗?它都在变化,然后在这个里头,为什么我再叫他们抽出《安般守意(经)》给你看?到了《安般守意经》就告诉你一切是一念所生的,可是你“念”怎么样同“四大”……

南师又对广士:哎,你到这里来,你到这里来,你不要这样麻烦了,你师母麻烦!你过来等一下好谈话。

广士:啊。

南师:快到这里来,哎,你到这里来嘛!

广士:老师不管我。

南师:你听懂了吗?你要知道这个道理啊。呃,“安般守意”,然后到了《达摩禅经》后面,“安般守意”到了后面,他又……,“安那般那”修完了就叫你修白骨观、修四无量心、修十二因缘,那个(是)两条路了,那就走到唯心的法门去了,可是以这个为基础啊。所以后来的秘法,统统的经验都从这里头来,气脉的道理。所以“安那般那”有这样大的功效,你没有去研究那一段,没有好好实验。你先……,我叫你把禅宗啊、《指月录》啊这些东西收一边先拿掉,并不是说那些不对哦,最后还是要拿起的哦。你这个初步的基础你把它弄好。对了没有?这一下懂了吧?回去…


08、走笨路子先求止


孙医师:老师,那个心,你不能够这样将它放在一边,你这个人坐着的时候,你心就是在这里,它怎么变化的时候,那是、那个是……

南师:对啊

孙医师:也“作意”控制它的时候,有时候……

南师:所以叫“安般守意”,你用不着守,尤其像我们,这个“意”本来就在这里。可是你在这里不错,你意没有定住,没有止住。所以六妙门告诉你修到“止”,立刻要修“观”了。“止”就是定哦,所以我常说“止是定的因,定是止的果;观是慧的因啊,慧是观的果。”你懂吧?那么可是六妙门也告诉你,佛也(讲),单修“止”啊,是共法,外道魔道跟佛法共有的,单修“止”会发神通;“观”呢,走到不共法了,佛法里头“慧”里边。你现在说的你那些见解是“观”“慧”的道理;我现在要你的啊,做的啊,“观”“慧”这一部分现成我们不管,认为很容易呀,你倒转来走笨路子,先求“止”啊。

孙医师:呵呵,这个很难啊!

南师:哎,对,你懂了吧?

孙医师:思容易得多,呵呵!

南师:哎,对,所以末法众生,达摩祖师讲“末代众生学佛啊,说理讲者多啊,证道者少。”求证的人太少,讲道理讲佛法越来越高明,功夫达到求证到越来越少,达摩祖师早就讲。所以这些道理,“观”、“慧”,你很容易懂了。你一来这里都属于“观”“慧”,已经走到“观”的路线去了;你“安那般那”也在做,做了一点点,你马上起“观”了,道理都懂了,你这个就是“观”。所以“止”了就“观”。可是呢,前面这个“止”呢,老实讲你“随息”,“数息”很快就过去了,“随”没有做到啊!“真随”、“随”到什么程度?还不只随到自己本身的“安那般那”,你还要“随”…跟宇宙两个沟通的那个“安那般那”还没有到达。那个“随”已经不是属于“出入息”了,那个《达摩禅经》告诉你,那个属于什么?你也没有留意,“随”到后来。怎么叫“随息”?我问你,你以为气进来、出去,叫做“随”啊?

后来只是到“触”与“受”了,感觉的,“意”,第六意识上的感觉的状态了,那个才叫“随”啊!所以我说要打你屁股,对不对?该打不该打啊?啊?

孙医师:该。

南师:该打,哈哈哈哈,认了就好了!你懂了吧?


09、风大可以调整你四大的病态


孙医师:我不是讲……什么困难,就是做来做去觉得进步呢,进步很慢!

南师:好,好了,这里就是一个道理,你看我们这个生命功能啊,这个生命生一个孩子很容易啊?

孙医师:嗯嗯嗯。

南师:人生人,两个凑在一起,两个蛋一碰拢,“嘭”一下肚子大了,生一个。你看人成长到死亡,生老病死都困难,每一分每一秒……(录音中断)古之成就都很困难。换句话说,你再仔细看,生命毁坏也很困难,由毁坏到死亡也不是容易的,求生固然不易,求死也很难呐。再,你由此也懂得历史,一个政权,一个成就了,革命起来把政权拿过来非常难呐,共产党、**都花了……死了很多人。拿了以后,你是认为它不好,你希望这个政权快一点坏了、它垮掉了,也很难呐!这是个科学啊!是很难!

尤其是大家都晓得讲修定、修慧、修止、修观,我练了几十年,现在快到八十岁,我没有看到过真正一个人修到了。不要说是修成功啊,得止得定我都常常讲,“你们不要说得定得止,两个腿盘起来坐在那里三天三夜不下来,好不好?诶,“一切唯心”嘛!我要心要它做到就做到!为什么做不到呢?

你行吗?你行,我们两个签个约,我明天把你送去!

孙医师:哈哈……我真的做不到,哈哈,我做不到,做不到。

南师:哈哈,签个约,到那个,这个大会堂前面,你就打坐,我们轮班在那里伺候你,坐个三天三夜不下来,一百万港币!

孙医师:嗯,做不到,哈哈。

南师:你,这有什么难!两腿一盘,“一切唯心造”嘛!所以我们要得定,定很容易讲啊,定住啊,定在“安那”,“安那般那”,你守意,你意定在这儿不动啊!你晓得吗?你每一次下坐,打起坐来下(来),你也没有仔细看看,究竟你心要下坐,还是身体要下坐?你也没有去研究。

男生:身体要下坐。

南师:还不是!心要下坐。

男生:酸啊。

南师:诶,酸?!我问你,你坐在那里酸,一个人来拿一把枪,“你给我坐六个钟头,不准动!你动一下!我就枪毙你!”子弹扣在你胸口了。你看六(个钟头)、你八个钟头你都坐得,管他妈酸不酸!

众人:哈哈……

南师:公公也不管他了!还管他“孙”(与“酸”谐音)啊!

孙医师:哈哈。

南师:“孙”,爷爷都不管了,还自己“孙”不“孙”啊?只要我熬过六个钟头,你就不杀我。

孙医师:哈哈。

南师:我宁可“孙”六个钟头去了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唯心的!嗯,你懂吧?

嗯,这个佛经上有啊,有一个国王问佛,他说,“你讲一切唯心”,也等于这个问题,“心动”…佛说的“心动”,这个国王说,“不对啊!”

佛说:“我给你做个试验,好不好?”

他说:“好”。

佛很科学的,他说“你把牢里头一个死囚找出来,马上要杀头的。”

那皇帝说:“好!”

哈,这个死囚一来看到皇帝在那,吓得马上……可他看到佛也坐在那里,心里好一点,“佛总要保佑我吧!”

佛说:“你不要怕!现在我给皇帝讲过了,一盏油灯放在一个水盆里头,这个水盆放在你头顶上,你站在那里七天七夜不动,油灯不熄、水盆不倒下来,皇帝说‘赦你无罪’,就免了!就放你出去!”

这个死囚,“佛啊,你老人家真慈悲啊,你真是大慈大悲!可以!可以!”真的七天七夜不动,没有事。他要救命要紧啊,管它大便小便,都不理了!

孙医师:呵呵。

佛说:“你看,是不是‘一切唯心’啊?”

这个佛经上也有这个故事啊,可是佛也做了一个科学的实验过。呵,你懂吗?所以得定不得定,这个不讲得道、悟道不悟道,你还不要说得定,坐一个坐坐不得?唯心的!所以我们习气上将就自己,到时间,时间观念来了,“该睡了,该休息了,我坐得太久了;哎呀,怕坐久了,走火入魔了!”下意识自己很多理由都在劝告自己“下座吧、下座吧!”哈哈。

众人:哈哈……

南师:哎,你知道吧?只讲打坐这一行来说。

孙医师:是啊。

南师:所以“安般守意”这个道理就是这个,嗯。

孙医师:再来一个!哈哈……

南师:后面的道理,大乘的道理,所以我不是提过,我写那个《禅与道(概论)》里头写这个佛法的演变,你看汉唐,由汉朝到唐朝以前,中国的成道的人蛮多的,那个时候大乘经很少来;来了,翻译的也不普遍流行,什么《楞严(经)》啊、《金刚(经)》啊这些,你晓得吧,《唯识》啊,那么都是小乘讲修持,大家拼命用功,证道的很多!后来禅宗一来,“心即是佛”,大家都会!“心在哪里?”“就在这里啊!”“无所在,无所不在啊!”都会讲。结果嘛,连一个都没有成道!大家同我们一样都是浑蛋!说理的多啊,证理的少啊。

呃,现在我们拿很短一段时间自己求证一下这个功夫法门,是这个意思,我给你,所以抽印这个给你,至于后面这些大道理啊,我们讲起来容易懂啊,“本来空的啊,即空即有啊,非空非有啊,不空不有啊”,都会讲啊。嗯,你叫蔡老板假使出去讲,不在我们这里,出去讲佛法第一流的…呱呱叫啊,他要膏药卖起来不得了!这个求证的功夫并没有,这个道理你知道吗?啊?

南师:你求证,嗯嗯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而且这个里头发现,我不是给你讲,你这个发现了,医学道理会发明很多哦!而且你这个一定收了的,这些肚子一定收了!或者一看你这个“安那般那”真没有做好,这里都是一坨细肉在外面!它(大肚)自然会收了,奇怪的!嗯,换句话,你就是把“安那(般那)”气息、风大的气息没有管好;管理的好,它收了。这样的肚子出来,到中年……,就是换句话,拿中医来讲,“炁”、“元炁”不足了,道家叫“元炁”,“元炁”不是这个呼吸的气,不是这个风,这个“安那般那”的“息”那个能量是不够了。所以这个地方呢,“水大”跟“风大”,像他那些毛病,“水大”跟“火大”出了毛病,“四大”不调就得病。可是它“风大”才能够调整你其它的,所以它有“长养气”,这个“风大”可以调整你“四大”的病态。这个对不对?

孙医师:对。

南师:可以吧,今天比那个还厉害,不过要打一顿屁股,也不打了!得止,好不好?

孙医师:已经很痛了,再打就……

南师、孙医师:哈哈哈哈……

男生:得肾炎的时候,那个“火大”是吧?

南师:“四大”就不调了。换句话,“水大”是什么呢?像我们荷尔蒙系统,中年,你荷尔蒙性的问题,性的功能减低了,性起了变化了,女人的月经起了变化,“水大”的问题。荷尔蒙啊这些啊、血液啊这些等等都是“水大”。你生命的火能,体能的功力,就是体能的极限,那个就是“火大”的问题。那么这“水大”跟“火大”,是“风大”很重要的关系。

啊,你看那个,再看死亡的时候,我们死亡的时候,“风大”先断了,呼吸停止了。呼吸停止了以后,你马上几个钟头以后,“水大”,身体就腐烂了,“水大”。风息一停止了以后,“火大”就跟到“风大”消失了,这个“水大”跟“地大”就烂了,变化,就是死亡。你懂这个东西吗?他这样的道理。

所以《达摩禅经》也告诉你,那个婴儿的脐带一剪断,那个没有剪断以前,那个“种子息”,胎里头呼吸靠这里自然的,一剪断了以后,这里“哇”地“啊”一哭,他先入气还是先出气那一段,我们那天晚上不是讲,他是先进气,婴儿“啊,哇……”哭了;可以说也先出气,他的“种子气”里头啊,“报风”起来了,先出去了已经,(再)拿进来,换句话说,拿我们现在科学讲,婴儿第一声,脐带一剪断哭的时候,他先吐了里头的碳气,进来才是变成氧气,对不对?

所以我问黄医师,他婴儿看得多,不过问到他,他只好低个头傻了,他平常没有留意这个嘛,呵,实习医师管的。

那个吐了以后进来呢,就靠后天的呼吸,由“报风”变成“长养风”了。所以死亡的时候,先由“长养风”没有了,“报风”消失了,“种子风”跟到走了。这是个大科学啊!这一段,你懂吧?

假使我同昨天的,像北京那些这个“国科会”的这一班人来讲起,他们高兴死了!嗯,昨天听得他傻傻的,我还没有给他多讲哦。

我说:“不给你讲了,这个理论基础……”我说,“我今天……”

“哎呀,赶快你回去讲!”

我说:“我现在不姓‘南’呐,要姓‘留’啊,叫‘留半坡’,呵,还不回去啊,不给你讲。嗯,你们出来给你讲,可以。”他们出不来。

你懂这个道理吗?这个大科学!你试试看,嗯,好不好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嗯,报告我收了,你底子留了没有?

孙医师:还有,有、有、有。

南师:就这个道理。

南师对新来学生:来来来,你到哪里去?又到北京啊?

新学生:没有,最近还是香港,就在香港。


10、修行人是生命科学的实验家


孙医师:……应该是前一部分应该唯心的吧?应该说有个地方我做不到。

南师:对啊。

孙医师:有问题在里面,对不对?

南师:对啊。

孙医师:为什么做不到?

南师:不过这个里头要注意了,用心太急了,做不到。

孙医师:是啊,我以前就是太急了,心太急了!

南师:太慢也做不到,要恰到好处的。这个你今天报告上写的这个“方空方有”,恰到好处你会碰上、会做到。

孙医师:嗯,是。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对。

南师:嗯。

南师:对啊,还要做…,真的将来变成科学,还要做很多仪器的研究,一个人“安那般那”做,入气有多少?你譬如说佛两千年……,你还记得吧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他说……

孙医师:那个不是,应该是不对的。

南师:嗯,认为。他说是…嗯,刹那之间,“九十六(九百六十)转”心念,一昼一夜,有“十三亿”的、“十三”个“亿”的“意”不同,念头不同,这个“意”就是讲念头。(《安般守意经》:“一朽乎下,万生乎上,弹指之间,心九百六十转,一日一夕,十三亿意。”)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思想不同、变化,这是旧的翻译;后来的佛学翻译,一念之间,一呼一吸有八万四千个意念、思想在里头转。这种数据的问题是靠不住的,可是大致上讲…很多的。准确的数据呀,要现在科学测验。不是数据没有它道理,有它道理。那这种地方都要注意它的,以后的佛法不配上科学不行的,不配上这个科学的实验求证不行。求证,证明修成功,其实所有修行人就是个实验生命的一个科学实验家而已。生命科学的实验家,这个叫做修行人,我们可以下这样一个注解与定义。就是这样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对了!

孙医师:嗯,我回去做功夫。哈哈……

男生:好嘛!做到了,就打电话来。

南师:好啊,好啊!


(1992年6月20日周六讲于香港)

当你发现自己被贪欲诱惑的时候,一定要降伏自己。
要做心的主人,不要做心的奴隶!
要知道一个人的心,可以使人成佛,也可以使人成为畜生。心悟成佛。
心迷成魔。 所以必须要降伏自己的心, 不要使它离开正轨而入歧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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录音整理

卷二十

01、不及太过皆失衡


南师:你再讲一道,你刚才的话,你讲慢,我叫你停,你就停在那里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讲。

孙医师:我以前呢,就是我的修持的是,我修的是个空,我修空,所以呢,什么也是放下,那我这是习惯了,坐下来就放下,什么也放下,一点思想也没用,就留下来的就是一点知觉。

南师:对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对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然后,你再讲啊。

孙医师:然后现在呢,我要将那个知觉放在那个呼吸上。

南师:错了,停。

孙医师:嗯。

(电话声响,南师:那我先接了电话啊,你不要先关。

欧阳哲:喂,请问哪位?南师:嗯,嗯,嗯。

欧阳哲:哦,对,已经……嗯,听不到你的声音,不晓得,嗯,嗯,好)

孙医师:知觉到那个呼吸上,就很难,就是做不到,现在我发现这个是不对的,这是这,我随时…(电话交谈声打断)

孙医师:所有的“心、意、识”,所有的就是放在呼吸的,不要定,不要谈什么定,就是留意那个呼吸,这样、这样也很困难呐,因为我的习惯就是…

南师:嗯,好。

孙医师:不习惯那个定力,那是定力不够啊,是不是呀?嗯。

南师:所以咯,你都讲完了吧?

孙医师:讲完了。

(南师:那个信华(音)你写好交给我,坐在这里听。“你这个放下,放下,什么?”你写好交给我啊。信华:哦,写好了。

南师:你拿来给我啊。对,又要做指挥、做领袖的要会办事啊。

信华:呵,我看你这讲讲讲,我忘了。南师:这个啊。信华:嗯)

南师:放下了,什么都没有,只有个“知性”存在,很轻松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现在你要想在“知性”上,注意这个呼吸,好像加了一点东西了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对不对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错了。

孙医师:是啊,我知道错了。

南师:就在那个“知性”中间,轻轻带一下,其实那个什么都放下,只有点“知性”,那个呼吸自然地已经是到、接近到“息”的境界啦,一定的了。因为假使你放下了,什么都放完,只有一点“知性”,呼吸一定是接近到几乎“息”的境界,只有一点点,所以你不要另外特别加一个“注意”安那般那出入息,你只要兼带,稍稍兼带一点,它“息”跟“心”俩跟你那个“知性”就合一了。

孙医师:哦,哦。

南师:结果呢,你把它变本加厉,四个字你听懂吗?

孙医师:嗯嗯嗯。

南师:变本加厉啦(粤语)。

孙医师:变本加厉(粤语)。

南师:嗯,变加厉啦,那就加多了嘛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做菜一样,本来这个是海水的鱼啊,已经有点咸了,结果叫你说咸一点,你多抓了一点,只要加一点点咸,一点都不要,这一点点你抓了一大多,太多了嘛!

孙医师:太多了。

南师:所以增加了,变成“有”了,实际上那个时候还是“空”的。不过,你兼带一点,你看到如果“念”真清净了,呼吸一定接近于“息”的阶段;换过来说,“安那般那”呼吸接近于“息”的阶段了,“念”一定是清净阶段,它两个是天平一样的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那么“安那般那”呢,叫你不呼…,完全,或者定在出息上,或者定在息止上,你看中间这个天平的杆,这个是“知性”嘛,“安那般那”就是这样平衡,平衡啊,“啪”(师拍一声)这个就是“息”的阶段,这样听懂吗?

孙医师:听懂了,嗯,嗯。

南师:所以过去是“不及(bugei)”啦,呵,这个广东话“不及”。

孙医师:不够,不足,不足(广东话)。

南师:“不及”。

孙医师:嗯,“不足”,嗯,“不及”(广东话)。

女生:不行、不行(唔得,广东话)。

南师:“不及”,现在是“太过”(广东话)。

女生:太过。(广东话)

女生:太过。

孙医师:“太过”。

南师:“不及”跟“太过”,这个天平都不平衡了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不是这样,就这样了。

孙医师:嗯。


02、孙医师6月26日和27日报告及点评


南师:好,先看你报告啊。这一段话刚才听懂了啊?

孙医师:听懂了。

南师:讲完了。现在听你报告啊,“92年6月26日”,孙鹤龄的报告啊,“这个星期,我细心观察色身的变化,这些变化来的慢,是形而下的,所以在我未能够决定其真实性之前,我不可以乱说一通。这几天,我意守安般,跟道家的意守丹田一样”,这里有个问题啊。“不过,这出入息是动态,所以开始时,不是一样的。开始的时候,意是第六意识的意,是分别心,是要分别出息和这个入息;当意识开始系在出入息,外缘消失的时候,出入息变成一样有形能见到的东西。我这一次做的功夫有些不同,这次我观看及感受出入息之间的一段空间。”都有一点加上了,“过与不及”的问题。“首先,这个空间不是真空的,我静的时候,它就静;我动念的时候,它也动。我发觉这个短暂的止息之中,在这个之中的‘意’、‘息’是充满身体各部分及身体以外的空间,我的触受决定我所能感觉意的范围及距离,在这个之中,我是否能觉触到身体以外的东西,它的准确性,视乎我的定力。”还是太过的问题。“其次,在这个止息的空间,我观的能量、功能最好,我观一点火、一朵花、雨水等等都非常清楚了。当我看一点火的时候,我跟这一点火好像有感应一样,我全身也有火在燃烧,我每一个细胞,慢慢我好像变成所观的火,合二为一;观雨水时,就有同一现象,我体内开始下雨,慢慢我也变成雨水。”这有问题。

孙医师:嗯?

南师:“安那般那”分心了,不专一。

孙医师:是,是。

南师:你懂吧?

孙医师:是,我知道,我知,你讲一遍我就知了。

南师:啊,……分心了。

孙医师:知道了,老师。

南师:这个都扣分,啊。

南师:“27日,今天,我发起狠劲,我想我为什么老是跳进‘观’的境界呢?于是,今天我就下狠劲去‘守息’,我把全副精神起劲地‘守’,一出一入,把心意识一切都放进。这样一来,我立刻发觉,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我就是做不到。我再狠一些,做到也好,做不到也好,就是要全部放进去。”

南师:“放进去”错了,要全部真休息。

男生:全部……?

南师:真的休息下来。

孙医师:要休息,嗯嗯。

南师:啊,“放进去”所以错了,你又是这个天平加了一点啊。“我最后是做到了,我就是呼吸,呼吸就是我,呼吸中的一点一滴也都是我,最后呼吸没有了,我只是知道我在一出一入,我真正做到随息了”。这一点对的。“之后,我头痛、胃闷、头晕,但眼睛所见到的都非常清晰,比起平时的好像是雨后的新景象,身体方面发起了一种无名的喜悦。”这个“喜”字写错了呀。“我知道我是做对了,万法唯心嘛,心要去做,一定会做得到。”这点对了。不过,在这个时候,你发现的“头痛、胃闷、头晕”,可见身体有风寒在内,身体内部自己受了风寒,不知不觉,啊,有这个感受的现象。这个时候,你自己是医生,拿一点药帮助这个“四大“的身体一下,就对了。

嗯,好,就是两天的报告,好呀,比较……


03、功夫是深深海底行


孙医师:但是功夫是用了一个星期啊,哈哈。

南师:功夫用了一个星期,不错啊,因为你过去用功啊,没有走的笨(路子),你用的是聪明路子,用的是聪明的路子,没有走笨路子。现在我要你回转来,把所有的聪明,道理、学识理论……

(“啪嗒”,哪里东西掉下来?这个后面玻璃门上有一个,或者窗子上有个东西掉下来。孙医师:哦,是窗子那边的,嗯,是)

南师:啊,没有错吧?

男生:嗯,没有错。

南师:哎,我比你灵光一点啊。哦,呵,呵,呵,就要那么注意,啊。

这个,你做的呀,现在要你学识、理论、道理都丢开,什么都……所谓做到“息”的境界,就由“安那般那”做到,“安般守意”其实不是…,“意”也空、“息”也空,这个境界,其他理论、境界、观想……(都丢),下面,这个是“止”的境界哦,“观”都不谈。

孙医师:是,知道了。

南师:由聪明而转到最笨的路子在实验,是这样。那么你真做到了万缘放下,息也“止”了,这个时候,不要再“守意”,统统知道这个就是“意”。你刚才提“知性”,那个“知性”就是第六意识作用,“知性”并没有离开意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就在这个境界定住了,全知,全不管,越定久越好,那么“四禅八定”都在里头,为什么?这个时候是“心一境性”,对不对?

孙医师:对。

南师:“离生喜乐”,同外界有脱离的感觉了。再定久了,还是“心一境性”,“定生喜乐”,这是功夫大原则的一个步骤,中间细则变化一切不管、你,或者头痛了、或者是……这个不理了。啊,因为这个时候,你知道头痛哪里难过,这个“心”、“息”两个已经分开了,走到觉受方面去了,它分歧作用嘛,是这样。后面“四禅八定”一起就上了,就走这个笨路子。啊,再做几天看。

孙医师:可能是看书看得太多了。

男生:呵呵……。

孙医师:老师也讲得很清楚。所以,啊,很容易就是……

南师:对。

孙医师:从书本里面的知识方面下了功夫。

南师:所以你这个,佛学讲学佛修道的成就有两种障碍…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还晓得吗?

孙医师:“所知障”。

南师:第一是“烦恼障”,思想复杂,心理不平衡,“烦恼障”。

孙医师:是。

南师:“烦恼障”除了,知识越多,成就越难,“所知障”,对了。现在要你走的,“烦恼障”也不去它,只“止息”了,“所知障”更要丢掉,再真正来求证它,就是这样简单一个路线,做到了再谈下文,嗯,嗯。

孙医师:是,我也明白,如果,谈什么也没有用,如果你说你已经做到了最高的,那么最低的你做不到啊。

南师:对呀!

孙医师:不对啊,一定有问题啊,哈哈。

南师:那么你讲,所以这个,你看《指月录》张商英那一段,不……

孙医师:张商英。

南师:还有,不要看张商英。这个这个,啊,你看药山禅师那一段也有,“高高山顶立,深深海底行。”向最高的道理效法,做功夫是实际基础上来,重新来的。这个同世间法也一样的,不但是学佛,世间人你学问再高,不脚踏实地下来做起,永远是空洞的理想。同你做医生一样的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不经过五年的好好大学的受医学的训练,你理论讲得再高没有用,还要临床经验,嗯,所以要“深深海底行”,就是这样一件事。现在在你这个知识分子搞这一套,学理上并不怕,怕的是真实功夫,走笨路子难。

孙医师:嗯,是。

南师:啊,你看社会上很多做事业的人,越聪明他事业越失败;真的发财的人,事业成功都是很笨的上来的,你看李嘉诚也好、什么人也好,都是摆地摊出来的。

孙医师:对,对。

南师:呐,你像这些人叫他摆地摊还不干呢!

众人:哈哈。

南师:因为绝顶聪明嘛,呵呵,唔,你懂吧?嗯,这个很好啊!

孙医师:因为我是现在,嗯,“息住”。“息住”下去,从那个随息,随时再做功夫下去,是不是这样?

南师:对,其实“安那般那”随时要体会,你在看病的时候也可以体会。你看病时候,假使体会“安那般那”,应该说,对病人的反应,你的判断更灵敏、更准确。

孙医师:这个我以前也能够。

南师:那当然咯!

孙医师:呵呵。

南师:你现在再试试“安那般那”这个道理,唔。

孙医师:嗯,现在有一个好处是我做了这个星期呢,我的颈部以前痛的,但是做了之后,做了一个星期之后,真正做那个“安那般那”,那个颈部不痛了。好像那个气可以这样翻越,那个气可以、可以这样……

南师:还没有,还没有!

孙医师:啊?

南师:你还没有调整好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我告诉你经验,你这个颈椎这里问题啊,真的“安那般那”得“息”以后,要定啊,还要你的功力了。在功力的层级到了,你会发现里头在响,它自己在调整,等于那个李传志给我们扭一样。它自己…你正在打坐定的时候,那你自己感觉到“咔啦”,它自己在调整了,里头的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呃,那么等调整好了以后,完全调整准确了,不止一次哦,完全你摆得很准确了,然后它不是自己调整了,你感觉到,才是道家所讲的“炼精化气”上来,真有东西来,可是你还不要理它;理它,变成道家的路线、密宗路线。不走这个路线,走更高的,这个“四大”变化你不理它了,可是都知道;那么知道了,道家、密宗所讲这些路线都是真的。他们的问题是,他们因为被这个真的经过着相了,又落在这个知见上去了,“所知障”来了,你不要给这个“所知障”(骗),可是你知道。

嗯,所以还没有…。那有了,有现象出来的,你就不同了,那等于这个肚子一样,它缩小了有个现象出来,完全不同了。

哎,这个东西,这是有为法,功夫一步一步,盖房子一样,你今天多少工程啊、有多少成绩,看得出来。这房子盖到了五层就是五层,第六层你没有盖好就没有盖好,它是呆定的。“呆定”两个字听懂吗?广东话有,怎么样?“死板”的,这都是南方的话。广东叫什么?“呆定”、“死板”。

女生:呆板。

南师:“呆板”四川话,四川是叫“呆板”。

孙医师:哦,死板、呆定、死板(粤语)。

南师:广东土话叫?

孙医师:死板(粤语)。

南师:死板(粤语),啊,死板(粤语),那一步一步,所以道书上讲,道书不是那么讲,它太文字了,大家看不懂。“如科条之不可违”,“如科条之不可违”,这个太文学化了。就是说等于法律条文、等于契约,这个法律定死了,你不能变动的,也就是说死板的。

孙医师:嗯,嗯。

南师:譬如说我们法律规定今天赚100块钱,你只能够做小贩;明天赚500块钱,你可以做推销员;后天赚3000块钱,你可以当副经理。哎,这个是一条一条,不可……,没有办法,一个事实摆在那里,你没有办法违;你说靠智慧跳过去,跳不过去。这是叫做“功夫”了,“功夫”就是时间同实践加上去的。“四禅八定”完全是“功夫”,不是理论。形而上那个是理了,那是“高高山顶立”,功夫是“深深海底行”。


04、功夫实验到了才是正信


孙医师:我想就是,如果一个人要真真正正地令到自己相信佛法的话,没有“功夫”呢,这时候你自己怀疑,这个是不是?是真的是假的?是幻想出来的还是……?

南师:对啊,一般学佛学道学形而上学的人,包括出了家的和尚、la ma、人,并不真的,我常常讲他们并不是真的信仰,不过呢,表面上已经受了骗,做了出家人修了道了,有时候心里在打问号的。可是已经干了这个事,也只好同样再去骗人家了。所以真的讲佛教的信,是科学的,自己实验到了,那个才是“真信”,那已经谈不到信不信了。所以这个饭、这个花生吃下去一定会饱。你信了,还是“迷信”。

孙医师:是、是。

南师:你必须要吃完了,看饱到什么程度。

孙医师:这个我体会到。

南师:那个时候不叫做信不信了,那个是“正信”,所以实验功夫来的。

孙医师:是。

南师:嗯,否则都是空谈。

孙医师:科学一样的。

南师:对!呃,所以禅宗祖师后来骂人叫“空腹高心”,四个字。你仔细想想这四个字,是“功夫”啊!

孙医师:“空腹、高心”啊(粤语)。

南师:思想提得高高,一脑子气都在上面。

孙医师:嗯,呵呵。

南师:身体内部“安那般那”,气没有住。

孙医师:是有那样子哎,呵。

南师:哎,里头没有东西的。道家也是这样话,道家《参同契》(《悟真篇》)说“腹(鼎)内若无真种子,犹如(将)炉(水)火煮空铛”。

孙医师:嗯,是,这个、这个我听过。

南师:你看,你懂吧?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所以你真做“安那般那”的,它“真种子”,所以“种子气”已经在这里。这个“种子气”,道家叫做“元炁”,本源之炁,没有呼吸的,呼吸是它的形象嘛。“腹(鼎)内若无真种子,犹如(将)炉(水)火煮空铛。”

所以你懂了以后,看古人所讲的,他每一句话都有交待了。不能说古人对我们不起,是我们对不起古人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懂吧?你没有真懂他的意思,嗯。

孙医师:为什么他们不说得明白一点呢?

南师:都说得很明白,你最后自己懂了一看,哎哟,交代得那么清楚了。

孙医师:嘿嘿,我看它们一点也不清楚,呵呵。

南师:对,我问你,我现在给你讲的《达摩禅经》,这个经典我一讲你都懂了嘛,交代得很清楚。

孙医师:嗯嗯嗯。

南师:你说因为老师讲了,我讲的也是他讲的,不过我给你解释得清楚一点,因为你不清楚嘛。你所以(如此),因为你自己不到,到了以后你看到,“哎呀,都交代很清楚啊!”

孙医师:但是,这是之后的事了,之前的事怎么讲啊?

宏忍师:呵呵。

南师:之前你叫他怎么讲?你生下来(是)一个孩子,你后来长大了,你大学毕业,你现在是孙医师哎,你怎么不怪爸爸妈妈生下来叫我学医去,早一点告诉我这样看病多好啊!

孙医师:是啊,是。

南师:可能吗?呵。

孙医师:这个,一本书是给学生读的、还是给那个教授读的,是不同的嘛,我们是学生嘛。

南师:嗯,这个话,所以呢,凡夫见解,呵,不能那么讲啊。他写的时候也是给你们后人看的啊,他写的时候想你这个程度应该看得懂啊。

孙医师:哈哈、哈哈,哈哈,啊。

南师:对不对?等于你看到啊。

孙医师:我明白,明白。

南师:我们做生意或者是政府的法令公布,啊,政府公布法令,说你这个老百姓啊,如果这样、这样是犯法的,我要把你抓来关起来。啊,结果老百姓都看了,结果还是犯了法。然后怪政府,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”?它法令上早规定了。就是这个道理。哎,这个没有办法,所以古人都交代好了。


05、修道只有“神气”二字而已


你说“腹(鼎)内若无真种子,犹如(将)炉(水)火煮空铛”,你说“真种子”是个什么东西呢?它在前面别的书上已经告诉你了“真种子”是什么东西。你譬如道书上也讲的对啊,正统的道家,不是旁门左道,它说所有修道只有两个东西,“神”、“气”二字而已。

男生:神、气。

南师:“神”跟“气”俩,这个神就是,喏,“心意识”嘛,跟“气”两个,做功夫就是这个,配合为一得止,就行了。他说只有这了,其他的千经万论,他说不外、跳不过“神、气”二字而已,这话也讲得很清楚哦!

孙医师:是啊,它们这个之后呢,小的东西,那个细、细的,细节的(粤语)。

男生:细节状态(粤语)

女生:细节。

孙医师:细(粤语),details,这方法…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道家的、密宗方法,也是他们用不同的方法,所以我们看了是不了解他们讲什么。

南师:不是的。

孙医师:这是方法不同,他们也是一样的。

南师:也、也,以后懂了都是一样。譬如刚才讲,他说所有千经万论,很多很多的书、很多宗派,不外,跳不过“神、气”二字而已,你现在懂了吗?

孙医师:懂了。

南师:你懂了?

孙医师:懂。

南师:好。

孙医师:但是我、我…

南师:这个“气”是什么“气”呀?

孙医师:是…

南师:哦!问题来了,呵,这个“神”是什么“神”啊?

孙医师:“神”,跟“神(气)”,我们讲的“安般”,“安那般那”。

南师:呃,这是你懂“安那般那”…

孙医师:哈哈

南师:现在加注解啊。

孙医师:哈哈

南师:呃,而他也交代了,这个“气”是什么“气”啊?那我去买一个氧气筒套在上面,可不可以呢?

孙医师:哈哈。

南师:问题来咯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那么现在所以说一般人,像中国大陆拼命做气功咯,一天站在那里癞蛤蟆一样把肚子鼓出来,“哼”在练这个,对不对呢?

不是。这个是有形的空气,没有用的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要……,而且这个空气是生灭法,“安那般那”就是个生灭法。他叫我们利用“安那般那”是达到…

孙医师:“息”

南师:不出不入,不生不灭,不动的,对不对?

结果,现在讲气功的人在那里天天做这个东西,“哎哟,我今天做了三个钟头功夫,守在丹田…”

哎,大家很多人问我,“哎,老师啊,守哪一个丹田,下丹田、中丹田、上丹田?”

我说:“我问你,那个身体啊,像个尼龙袋,啊?对不对?

孙医师:是。

南师:你看那个汽车的轮胎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它没有气了,你去打气,这个气打进去,这个轮胎是这样空的了,你叫这个气哎,专门停在空的这个中间,可能吗?

孙医师:不可能,嗯嗯。

南师:对啊,你说守在丹田,“啊!我现在丹田都是气!”那是你的感觉状态,气根本没有感觉的,不是在那里。然后搞得每一个气功师肚子都大大的,他把肠胃给搞厚了,变成病态了,自己还叫做“有道之士”,丹田有宝……呵,那不是鬼话吗?所以古人说,世界上的人只做三件事,任何一个人包括你、包括我、包括释迦牟尼、孔子、耶稣,做了三件事走路的:“自欺”,骗自己;“欺人”,骗你;“被人家欺”,被你、大家骗。任何一个人做了三件事走路,“自欺”,自骗自己,“骗人家”,“被人家骗”,三位一体的。

孙医师:呵呵。

南师:对不对?你看每个宗教家、每一个修道的,都在那里自欺,然后又来欺人,又来给人家欺。给释迦牟尼佛啊、给圣人,经典都…一看了都在欺人。

男生:呵呵……

孙医师:……

南师:啊,你(说)什么?他讲什么?

孙医师:那个,有这三个东西,才有这个社会。

南师:对呀!

众人:哈哈哈哈

男生:对啊,没有错,哈哈

南师:对,社会就是这样一件事。都在那里自欺、欺人、被人家欺。

孙医师:我明白了,拜一拜老师,是我骗你。

南师:对呀。

孙医师:跟我讲经,是你骗自己,哈哈!

南师:呃,对呀对呀对呀。

孙医师:呵,那个录音带,呵……

南师:再来骗我们大家,自欺、欺人、被人家欺。

孙医师:没有这个也不行啊。

南师:啊?

孙医师:没有这个也不行。

南师:这个话很难讲,不是行不行,这一句话又在自欺。

孙医师:嗯

南师:你这一句话也在自欺,“没有这个不行”,没有什么行不行。

孙医师:是啊,没有这个就没有“三十三天”了。

南师:嗯,对!

孙医师:这也人为的。

南师:“三十三天”也在自欺啊。

孙医师:是啊,哈哈,嗯。是啊,男的不骗、不骗女的生不下孩子。

大家:哈哈。

南师:啊,那是啊,换句话说,女的不骗男的也不行啊。

孙医师:哈哈,哎。

南师:对啊。

孙医师:这个是啊,妈妈生下我,是谁的错啊?

男生:哈哈。

南师:是这样。


06、男女关系问题古今没有解决


孙医师:美国那个有个印度的大师啊,印度人呐。

南师:很多啊……

孙医师:这样子做,说开悟的,在美国,他建设了一个社区(粤语),district,社区,社区,他买下所有的那个……

南师:对啊,对啊,我知道啊,好几个,美国。

孙医师:嗯,是,呃,美国政府抓了他,说他,啊,瞒税(漏税)什么东西的,瞒税、瞒税、瞒税,他是前年死了。

南师:他不是,后来离开了美国,你讲的另外一个,不是,有一个也是买下了社区,没有几年,搞了好几百部汽车、好多徒弟。他教的男女双修法,而男女关系搞得很乱。

孙医师:哎,对,对。

南师:后来把他赶了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赶了,这个人走了,到瑞士,也带了很多钱走,现在,那一定是……

孙医师:不是,他死了,他已经死了。

南师:现在最近死了?

孙医师:死了,对,死了。就是他,我今天在那个书店里看到一本他的书。我看他,“啊,讲的东西也有一点佛法。”但是就是这点呢,开始走错路,就是那个“躯壳”,他说“我们发泄那个‘躯壳’的烦恼发泄出来,男女之间的关系怎么样发泄出来。”就是这里搞错了,嗯。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他以后的思想,他就是错了,一路地错下去。

南师:对,很多,美国很多。还有那个韩国的,有个姓什么?那个是…

男生:文鲜明(邪教统一教教主)

南师:哎,他还写信给我呢,大教主在韩国。后来他这个教,ji 督教的一派传到美国,最后还是搞男女关系。几乎很多,最后都走向男女关系,很多。

但这里头,就有一个问题了,可见男女关系还是一个基本问题;而且这个基本问题,古今以来的圣贤、宗教家没有办法解决过,所有的哲学家、宗教家、理论家、教育家是对这个问题是排斥的,避开不谈的,宗教对于这个问题是压住的。避也避不开,压也压不住,这个问题到现在,男女关系,譬如人怎么,究竟怎么生来的,宗教、哲学、科学到现在还是没有解决,还是一个问题来。宗教家拼命要解决这个问题,可是宗教家只有采取压制的,压制不住。你看结果呢,当然到某一个阶段,这个问题还是要出来,这是个基本问题,嗯。

孙医师:因为他们,比方天主教的很多牧师都是,他们没有,不搞男女关系的,但是在那个静修院里面,他们男跟男的关系搞。

南师:啊,那天主教里头、修道院乃至教廷里教皇,每一个都有男女关系,你还不知道啊?你还不晓得呢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所以天主教里头,每一个宗教团体里,这个很普通,我都亲眼看到很多啊。因为我的学生,修女啊、神父啊、牧师啊、在家、出(家)佛教的都有嘛。而且教皇里头,有一代一个教皇是女的呀,所以现在教皇接位的时候,那个椅子下面没有底的呀,空的。为什么?接位以前,另来一个神父要爬上去看看究竟男的女的呀。

孙医师:啊,哈哈。

南师:因为出过这个事啊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教皇的旁边一定派的有这个高级的修女给他做、不算…,普通人叫秘书了,也招呼他的啦,等于呃……都有的了,等于大和尚旁边也有尼姑的徒弟嘛,好的…;那么他们这个,所以你看,你到罗马教廷去看,每个教皇死了,一个塑像在旁边、旁边一定是跪的两个修女的像跪在那里。换句话,这两个都是他的。天主教出家,它不叫出家,叫“入会”,你懂吧?

孙医师:入会(粤语)

宏忍师:入会。

孙医师、女生:入会(粤语)。

南师:修女还俗了,像她们叫做…,假设不出家了叫还俗啊,修女叫“出会”。

孙医师:出会(粤语)了、出会(粤语)。

南师:出来了。那么修女去入会,最后修习以后,正式当修女戴一个戒指,那个戒指是结婚戒指啊,就是说你嫁给天主了,永远属于天主。还是嫁了,不过属于天主,也是男女关系,对吧?

呵,所以你每个教会你钻进去,真懂得历史一看,这个问题没有什么一个严重问题,问题是科学问题了,男女关系就归到你那里来了。

所以我常常讲,哎呀,你们不要闹了,讲这个关系,那个…,都是这一点荷尔蒙在作怪。那点荷尔蒙没有了,屁都没有关系!

呃,所以有些老头子来,像我在台湾,有个老居士七八十岁了。那是真的大居士哦,台湾大专学生能够学佛,每个大学里头有学佛学都是他领导的,他各方面前辈,这个人很了不起。有一天,我们老朋友几十年,他常常来,有一次我痛快地骂了他,实在受不了。

他跟我说“这个和尚跟哪个人关系,哪个女的关系、哪个尼姑关系;某一个居士,像孙医师跟哪个太太俩关系…”他都清楚啊。

有一天跟我讲这一个法师的问题。

“哎”,我说,“老兄啊,你,我们认识三四十年”,我说,“你跟我讲话每一次我没有听到过说,孙医师这个人好得不得了,啊,或者是他怎么好,他怎么好”,我说,“你讲的都是他有什么缺点他有什么缺点,我听了几十年都烦了。你讲,哎,某某人跟某某人,男女关系在房间里头做的呃,被子盖到做,你看见没有?”

男生:呵呵。

“那当然没有看见。”

“你没有看见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听孙医师讲。”

“孙医师看见了?”我说,“这个世界上攻击人家最好讲这个话了!哎呀,孙医师跟哪个太太俩有关系。”你来跟我打架都没有用,我说你有关系就有关系!我说,“你看见?”

“哎!做这个事情怎么给人家看见呢!?”

众人:哈哈。

南师:你看这句话攻击人好厉害!世界上攻击人就是两件事,一个是男女关系,一个是钱。说“哎,孙医师做卫生处长,哎呀,他贪污很多了!”

“那他钱在哪里?”

“哎!那怎么给你知道呢!?”

南师:哈哈,你一点办法都没有!

女生:呵呵。

南师:所以,嚯,我讲的他脸都红了!“哎呀,我忏悔!”

我说:“老兄啊,我也不是菩萨,你不要忏悔了。我们好朋友,给你讲真话”,我说,“我再问你,你还有男女关系吧?”

“没有,我七十几了。”

我说:“那你戒律守得很好了?”

“当然!”

我说:“不是守得很好啊!你没有办法了!”

孙医师:哈哈,呵呵,哎。

“你瞎扯!你!”

孙医师:哈哈。

我说:“什么叫戒律?我,你来,我恨死你,现在我有一把枪在手里,立刻一秒钟就要你死。然后,慈悲你,‘你走吧’,那叫‘不杀戒’。你现在老了,骂人家年轻人这个有关系、那个有关系,你关系不起来了,你!”

众人:哈哈。

南师:我痛骂一顿。

众人:哈哈。

南师:以后他再也不敢跟我讲这些话了。我讲的真的道理嘛,不要自欺欺人嘛!

孙医师:嗯嗯!

南师:对不对?所以男女关系都是一点荷尔蒙关系。


07、善用荷尔蒙治病


南师:所以你不晓得,你看病你荷尔蒙敢用不敢用?我们今天讨论医学问题。

孙医师:嗯,病人,我用不用都可以,没关系。

南师:啊,你很少用。

孙医师:很少、很少,啊,不过呢……

南师:荷尔蒙,你们这一代医生啊,西医是现在荷尔蒙有一两百种吧,太多了。

孙医师:很多种。

南师:甲状腺荷尔蒙……至少是几十种,医生都怕用的,因为荷尔蒙用多了,一派的理论认为会容易得癌症。

孙医师:啊,这个不是,我们不是这样。荷尔蒙,我们认为就是,因为脑,脑下垂体控制这荷尔蒙的,如果你给他荷尔蒙的话,那个反射作用了,你自己的脑子感觉到已经有荷尔蒙了,所以你自己都会做……

南师:不,不,不,你这一派还是温和派的,有一派认为是会有得癌,有一派理论是用这个。那么一般医生不大用。

孙医师:很小心用呀,很小心。

南师:但是我告诉你我的经验,不完全对啊,我提供你注意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荷尔蒙要善于用。很多病不药而愈,不要吃药就好了。譬如荷尔蒙,我最近还有呀,我有啊,双性(荷尔蒙)我用了,绝不用单性的,不敢用。单性,男性再加男性荷尔蒙加多了变成女的了,这个就是我们中国道家阳极阴生;哎,女性,再打女性荷尔蒙多了过分了,变男人了。所以我用都用双性的,男女两性的,综合(中和)。更年期的妇女情绪不稳,很多病只要一点荷尔蒙双性下去,立刻好了。我的经验太多了,你注意我这个理论;哎,不是理论,我还有临床经验很多的,呵,就不告诉你哪些人我给他吃了。有些人我给他吃了不告诉他,病治好了是真的。喏,有很多情绪不稳定,思想错乱的,啊,有许多生理上的变化,尤其到中年妇女比男人多,男人一样。到了,男人(50左右),女性到40左右,这个更年期的阶段,男人50左右,你可以大胆双性荷尔蒙加一点,就稳定了。不过那你挂号费就收少了,下次好了不来看病了,呵呵。

孙医师:呵呵。

南师:呵呵,呃,很多都是这个问题,所以人的衰老,(是)荷尔蒙问题,脑下垂体。做“安那般那”,这个气脉难打通是脑部分啊。


08、天才白痴皆特异


南师:所以前两天,北京“国科会”的这一帮大(教授),研究会嘛,不是来找我吗?我给你讲过嘛!

孙医师:是是。

南师:我不(是)叫他们改名字啊,“人体生命与生物(科学)”。

孙医师:对对。

南师:前几天一个教授,女的,打电话来,一定看我,她先生也是国内第一流的大科学家,他也是学科学、学物理的。结果,后来在这里吃饭嘛,那么她见到我非常高兴喽,后来我说“你这次来干什么?”

“带两个特异功能(的人)来,新加坡同这个马来西亚两个最有钱的人,请他们来治病。”

她手下很多啊,“国科会”里头,这个特异功能不是张宝胜那个了,一个女的,天生,她天生自己都不知道,她自己,我们也不知道,她天生,你这样一看,就晓得你里头什么病,哪个地方长个瘤啦。我问她临床经验数据、还追踪调查,她说都对,可是这个人不会治病,这个女的。另外带一个男的,三十几岁,她一起带一组两个出来,给人家治病。

一个生瘤的在里头,我说“有效没有?”

“十天,他拿掉了。”另外一个人手这么一抓,不是进去哦,外面这样一抓,抓了十天,再过到医院再照X光,没有了。

“哎呀”,我说“那你今天晚上不带来,我看看?”

“哎呀”,她说“不好意思。”

我说:“你现在打电话找他。”

她说:“他们已经给人约走了。”

我说:“好了,下一次。”这些人我这里要看的多了,我说“我告诉你,你那边统计过没有?”

“统计过了”。

我说:“所有这些,有这些人的智商一定低,读书读不进去。”

她说:“一点都不错!”

那么我就问她:“你们里头设备的很好,脑电波当然有了,可是对于脑的整个的研究有没有?”

她答不出来了。

我说,“凡是有神通特异功能,这个脑,左右脑,这个脑里头只要一点点,有一点、差一点点,譬如说这个脑假设这样长的啊,一个正常的脑,这个地方或者一个很毛细血管拱起一点点,它就有特异(功能)”,我说“这个你们没有深入记录研究”,我说“记录下来,回去告诉她。”

然后给我俩讲了半天,现在证明这个是唯心的,不是唯物的,在共产党里头没有办法发表了,包括钱学森他们,现在要我出来顶。

我说:“可以,但是你们现在这个研究啊,先要组织一套理论系统,要讲唯识了,道家、佛家、唯识、密宗整个地讲出,理论系统建立了,再做实验。”

理论很多啊,那么李素美这两天在北京嘛,我说那个教授在这里,我说你找她。李素美在那忙得很,本来约了到她那个“国科会”里头看,看他们的脑电波、心电图这些设备的够不够。啊,譬如一个人没有打坐以前,做一个测验,血压啊、脉搏啊、脑电波、心电图,各种检查完了;打坐以后的变化,甚至戴着仪器在身上开始打坐。或者做“安那般那”的这个电波变化,同那个做“观想”的绝对两样!脑电波会两样,现在我讲理论在这里。那,一个多于幻想的人同一个白痴的人,她脑电波一定不一样。那个里头还可以分出来,这个人属于哪一种幻想型的。

嗯,结果昨天晚上李素美打电话,她说“我实在忙的没有时间,他们听说老师(派)我来了,老师的关系,他们把张宝胜找来一起,张宝胜找来一起吃饭。”

“哎呀”,李素美说,“这下我真看到他了”,“咦”,她说,“老师啊,这个人并不是白痴啊,还蛮……,不过啊,他坐立不安呐,可是他也表演了,一个名片放嘴里咬了,手这么一搓,还是一个名片。呃,这个,他当场表演了,我也不要看,他们找来了只好看。第二个,两个这个叉子,西餐的那个叉子,手里这么一搓,都弯了,都揉拢来。”呃,就表演了两三个,她说没有时间看他们。

“嗯嗯,看他(张宝胜)还并不是太白痴了!”哈,李素美告诉我。

“嗯”我说。

我说“有一点观念你搞清楚,所谓智商低,不一定是白痴,他读书不能读的,进不去的,思想没有,没有其他的。”所以智慧聪明书读得好、学问好,也是特异功能。哎,他那个脑的神经那某一点不同,天才与白痴都是特异功能,都是脑袋里头有问题的。哎,这个人脑袋,我把它解剖了也有问题。哎,你也有问题,我也有问题。

孙医师:嗯,是,有的人那个,有个学生他是读法律的,他的记忆力很好,他一看,全能记下来。

老师问他:“这个东西在哪一页?”

他,“啊”,这一想就可以知哪一页。

他(老师)看是不是这一页。

南师:马上出来,对了。

孙医师:马上知道,这本书这么厚、这么。

男生:他全部都能够记得下来?

孙医师:但是,他不用背下来,他能够…

男生:就看一下,他全都记下来?

孙医师:不忘记的,他不忘记的,但是你问他一个问题,他答不出来的,问他分析一下一个一个一件案子,他分析不来。

南师:他没有思想。

孙医师:没有思想,嗯。

南师:这一边有记忆,这一边思想部分没有。

孙医师:哦,我也是觉得,叫我记忆,我是什么也记不下,哈哈。

南师:那不行。

男生:不像。

孙医师:哈哈,什么也记不下。


09、孙医师的科学诊病


南师:你这两天病人里头,有什么奇怪病人没有?

孙医师:嗯,没有什么,都是…

南师:都是普通病人?

孙医师:普通病人。

南师:有些奇怪病人很有趣的。

孙医师:嗯。

宏忍师:孙医师是全科人,是不是?

孙医师:全科的,是啊。

宏忍师:你是全科人。

孙医师:哎,是啊,是啊,蔡老板那个朋友见过,看病的。

南师:哦。

孙医师:姓余的,他来找我,“你看看我什么事?”

我说:“什么事、具体什么事,我看也没有看,我怎么知道什么事?”

他说:“蔡老板介绍的,他说你有特异功能啊!”

欧阳哲:呵呵。

我说:“我没有特异功能啊”,我说,“我是医生,我没有特异功能。”

“是蔡老板提供。”

“我没有特异功能。”

宏忍师:哦,蔡老板介绍的,是不是?哦,蔡老板介绍去的。

孙医师:哈哈,但他要找特异功能。我不是,我看他咳嗽,我看他在这里很不同、不像样。

南师:有痰。

我说:“你这里很痒是不是,你咳嗽?”

“是啊,这你有特异功能,你看到我这!”

众人:哈哈。

孙医师:哈哈哈哈……啊呀,真是好笑,啊……

南师:现在人……

孙医师:一个人,我相信有那个…,嗯,有时候我相信一个人…,比方我以前那个是怎么样的,比方你有病,你的脚痛,你不告诉我哪里痛,我的手在你这摸摸,我知道你哪里痛。“啊”,他们“啊”是以为特异功能,是不是?

南师:唔。

孙医师:但是不是特异功能。而且你,我再,好,换一点,再摸一下,我知道哪一点…

南师:不对,嗯。

孙医师:也知道、知道。

南师:那当然。

孙医师:为什么?因为它们,那只是那个感觉呀。

南师:对呀。

孙医师:为什么?因为你痛的地方呢,这温度、温度高一点的。

南师:对呀,很科学的啊。

孙医师:就是,我看了,啊,哪里高一点,我就知道哪里发炎有发炎有痛症,痛症的时候那里就温度就高一点。

南师:对呀,完全科学啊,也是特异功能呀。

孙医师:这个是感觉比较敏感一点嘛,比较敏感一点。同时,我看一个人的时候,那个人,你最初是用的手感觉他身体,比方有肺炎,这里发炎,你用手一按下去,你感觉到,啊,那个心啊,热的;过一点,啊,已经冻了、冷一点了。这里应该冻,那里不冻了,发热的,啊,应该里面有发炎了,就知道了。

你最初,用那个手;之后,你感觉,比方你的电视机,你放手那,一开,啊,有那个电波打在你的手上,你感觉有电波啊。

南师:对。

孙医师:一样,你的身体也一样,也可以感觉一个人的电波,是,也同样是全是感觉,没有什么特异功能,对吧,这个是很科学的,你感觉的。

我告诉他姓余的,你不信的话,你拿手放在电视机前面,你一开,那你也有感受、感觉,每个人都有感觉,这是一样的东西,你感觉一下每一个人也有的。


10、催眠术的下意识引导


南师:所以,有一天我叫他们,我说你要不要修气功?马上教你会,蔡老板开始认识迷信得很,现在他站在我前面不敢讲。我说你看啊,每个人把手心放在这,这个角上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们三个人放三个角,啊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然后我这里放气过来啊,不要靠到啊,手心。

欧阳哲:离开。

南师:离开一点,手心。

孙医师:哦。

南师:嗯,你看,就有,慢慢你气就感觉到我放气过来。你就,两个手一样,你看,啊,就有感觉了;走开了一样,我手拿开了,气还在上面。

孙医师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有没有?

女生A:觉得是嗖嗖嗖嗖有点热气。

宏忍师:哈哈……

南师:对对对!

南师:啊,你没有呀。

女生A:是不是有热气,是不是?觉得有点麻。

南师:啊,不一定有时候有热气,你就是有特殊感觉。

女生A:有点麻。

孙医师:我的感觉在这里。

南师:对呀,对呀,他就要学了,我说“你们这个傻瓜。”你至少也读过中学物理,万物都在放射,我还真的放气过来啊?你靠到这个尖角上,自己这个热气过去,它反应回转来就有感觉了,那有屁用!我是说。

所以那个气功的人在你背上身里慢慢一摸,“有没有?有没有?现在热了。”啊,都是啊,催眠术的下意识的引导。

“嗯,没有”。

“那,等一下啊,我再来放、发功给你啊,有没有?”

“现在有了,哦,嗯!有了!”而自己坐了,闭到眼睛,给人家摸,摸了多久了,当然自己里头打坐,你不要也要发动嘛!

“自欺、欺人、给人家骗”,叫“气功”。

哎,然后治了一下,有没有效啊?给他摸了半天,有些还在你外面这样啊,“你眼睛还闭到,好,这样,我现在发功了。”

你那个眼睛闭到宁静了半天,本身当然起来感受了。

孙医师:哈哈。

南师:“好了,可以走路了,三百块。”

女生:这里也有感觉。

南师:所以“该死的还是抬起走,该爬的还是爬出去!”

众人:哈哈……

南师:呵,这个是自然的嘛!这个我说……。

孙医师:是啊。催眠术也是一样,要手这样用力按,按、按、按,这样,现在用力按,你按在这里,你越用力按,你自己的吸力就是这样的,你的手呢就分不开了,以后就粘在那里,分也分不开。用力一点,用力一点,很快就很快地分不开了。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你们现在试试看,看,啊,很艰难,是不是?

南师:啊,啊,对,对,就是。

孙医师:很艰难,这里就是吸力。

众人:哈哈

南师:这个叫催眠术,叫暗示作用。

孙医师:暗示,你的力啊、你的力、你的力,你要按,对了,对了,你再用力,分开,分不开,因为你的心意识全都用在这个肌肉那儿!

南师:对呀,对呀,对呀。

孙医师:是吧,被这个催眠,啊,是了,对了!

……


(完)

(1992年6月27日周六讲于香港)

当你发现自己被贪欲诱惑的时候,一定要降伏自己。
要做心的主人,不要做心的奴隶!
要知道一个人的心,可以使人成佛,也可以使人成为畜生。心悟成佛。
心迷成魔。 所以必须要降伏自己的心, 不要使它离开正轨而入歧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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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件:随息法与三际托空


(一)三际托空的秘密


现在没有上座的,快上座!禅修中由这些作息的枝微末节,便可看出外行与内行的差别。可见他们的头发剃了。穿上这件衣服,在这里学了那么久的时间,并不偶然。你们诸位大居士两条腿子跟他们这么一比,就看到他们还真有两下子。他们出家同学们如此用功,坐了一整天还不在乎。所以我常说,不管你有道无道,先把双腿坐好,老子有腿,坐它个七天七夜,功夫深了,再配上般若正观的道理,绝不白搞的。

你看!你们大居士,学问再好,一到了这里,坐不到几个钟头就垮台了。哼!他们连修好几个礼拜,平常也都如此。你们别看我有时把他们讲的这样不成器,那是以严格的标准来衡量,毕竟比起你们这一点稀稀松松的业余功夫,高明多了。你们好几位都是老学佛的,都快变成“浮油条”啦!什么三际托空等理论名相,常常挂在嘴边,也不脸红,什么是三际托空的“三际”?前际,后际,现际。因为你们三际硬是托空不了,现在只好来个方便说明。

三际托空本无什么了不起,我们眼睛张开也好,闭上也好,耳朵听也好,不听也好,先把自己乱七八糟的这个意识思想,或任何一个杂乱无章的观念,感觉,知觉等等,在理智上做个归纳,分成三个阶段。譬如:我现在讲话,执事同学在拉窗帘,这声音听到了,一下便过去了,我们内心的思想念头也是一样,一起即灭,消于无形。然后,后面的声音、思想、念头或者动作尚未呈现;你说现在,现在也早已过去,没有现在;但是刚讲未来没有来,却刹那间就来了,而正要说“现在”,现在已溜走了。

一切生命的意识现象如流水般,根本分不出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一一随着都自生自空,又何必你刻意去三际托空呢?本来一直就是清清净净的嘛!再者,退一步说,前一个浪头过去了,后一个浪头你轻轻不加作意,自然便挡住了,不让它来,这中间不就是空了吗?三际托空,大家看看!就这么容易,连这最初步的都做不到,还学什么佛呢?

你学道家也好,密宗也好,或者念咒、观想、守窍等等,第一个念头过去,第二个念头没有来,自自然然把它一切,不费吹灰之力便挡住了,中间不就是空吗?做到这样,就是三际托空。但有些人认为三际托空即达于无心境界,即是得了道,这不又醺醺然自误了吗?告诉你,“莫谓无心便是道,无心犹隔一重关。”不要说你们做不到三际托空,即使做到,都还不是,前途还有九弯十八拐呢!像我听到“三际托空”,立刻就把前后际切断了,一点都不稀奇,要断就断,这便是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,有何难处?

现在时代不同,早就迈进核子太空时代,我们这个“造佛工厂”,更要加速造佛。以前农业时代生活起居,步调较慢,古人可以慢慢的磨,现在一切讲究效率,大家必须加紧脚步,不要事事慢半拍,好好加工一下。如果做到三际托空的人,不要老停留在这第六意识暂时变相的清净境界里,自以为对境心不起,是明心见性悟道的现象,那就呜呼哀哉!活见你的大头鬼,太对不起自己这番努力的功夫了。

千万别误认我们的第六意识就是心,那你学佛修道连个影子都没有,真正透脱三际之心才是全体之心。你们这里有些知识分子连这个道理也不懂,好意思吗?那么经我如此一讲,你们或许心生疑问:“既然真正的三际托空,要真正身心皆空才是,那我们听了一天的三际托空,及其他一些道理,都白费了。”不!没有白费,只要你能够把第六意识稍以切断,那也恭喜你啦!

这等于吹汤见米,如同你煮了一锅稀饭,稀得几无一点内容,外面都是饭汤,米在哪里呢?看不见。稀饭端上桌来,热腾腾的,你“呼呼”的吹它一吹,把外面那层浓浓的米汁吹开,碗底到底有几颗米就看清楚了,虽然米粒稀疏无啥份量,但是总算还有一点,也不错啊!可是千万不要认为这就是道。

佛说一切法,为度一切心,我无一切心,何用一切法?佛法的八万四千法门,乃至无量法门,无一不为解脱我们根深蒂固的烦恼而设。我们中国佛教平常所谓的唱念,其中大有奥妙,要唱的好,还真难呢!因此,我告诉本院的同学,大致唱念的基础学会了,我再从关键处点拨一下,你们就懂了。

今天我听大家唱香讚,勉强还可以。(师唱:)“摩--诃--”,这就对了,如此,自然而然心平气和了嘛!你不要提一个念头“穷嘶穷叫”而唱,真把握住其中诀窍,显教的唱念其实也就是一大密法,一般学佛的人以为念个咒子才是密宗。真正佛法,佛在世时,他老人家哪里用这一套?这是后世佛法演变成专门的宗教,才逐渐形成这种以诵密咒为修法的形式,乃是一种音声入道的方便法门,而显教的唱念,亦是如此,称为软修法门。在林林总总诸修法中,也是很重要的一法。中国古代一般丛林道场,平常住众至少有好几百人,往往早晨一起来,大家规规矩矩,严肃诚敬地依序在佛前一站,那种山林派朴素清纯的唱念,丝毫不带任何花腔技巧,“南--无--阿--”一路整个早课唱诵下来,大家内心毫不费力地便统统静下来了,如此日久年深,其中妙处,不可言喻。

我们这个肉体,乃心所变现,但别以为头壳的脑部就是心,通常我们认为这个能思想的脑,只是“身识”作用而已,严格说它尚达不到第六意识的范围。意识,这个东西很玄妙,还不能将之归属于神经系统,现代医学于此问题犹待更进一步的研究。意识是不是间脑的作用呢?间脑究竟有没有作用?目前医学上还下不了结论。你以为脑神经的反应是意识作用,其实那还只是眼,耳,鼻,舌,身的“身识”变化罢了。意识层面尚需深入一层,至于“第七末那识”到底怎么回事,那一般人更难以想象了。

修行上,若有人做到了第六意识层面的三际托空,那也还不算数,因为你身还没有空,你身上的血液还在循环,感受还有。所以千万不要认为第六意识保持那么一点清明境界,大惊小怪以为自己空了,真正的三际托空乃是身心皆空,天地与我同根,万物与我一体,清明纯一,寂然不动,这是学佛的第一步。

那么,你静坐修行,做到气住脉停又如何了?你们许多人天天讲求气脉打通,打通又怎样!不老不死啦?我从大陆到台湾,到处看了几十年,很多学道,学密专讲这些门道,现在呢?不幸的,比我年纪大的都跑路了,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,“一番花雨一番风”,未曾留下一点痕迹,都过去了。气脉修得再好,奇经八脉统统打通,便又如何?大家要放聪明一点!气脉通了,气住脉停,这是为了突破我们这个身体根深蒂固的障碍,达于身心轻安调和的状态,以便更进一步获得般若智慧的成就。

我们凡夫处处不自在,受这个身体的限制压迫大了,无时不在它的左右之中,你四大不调,念佛念死了,还是乱七八糟,边念边打妄想。至于念佛要念到三际托空,“南-无-阿-”,一下“南”,第二“无”,三“阿”,念停了,“弥”不起来,“陀”也不起来,清清净净的晴空万里,你切得断吗?即使切断了那也还不算数,必须气住脉停,身心皆空,与天地同根,万物一体,寂然不动,无所罣碍,这才是真正三际托空。如此到家了没有呢?刚刚起步。后面仍有大事在,尤其宇宙万法的主人翁之本来面目未找到前,任你再怎么深厚的禅定功夫,也免不了无止无尽在三界风尘中飘荡无依的命运。所以禅宗真正的三际托空,不是前面所讲的那个,而是这个,懂吗?

大家不要认为,念头一切断了,就是三际托空。像这样的三际托空,那很容易,密宗有一法门,在白教里还是个大法,如《椎击三要》所教,如法上座,“嗡隆!嗡隆!”勤念咒子,或者诚敬拜佛如仪,搞了半天,然后叫你把一口气提起来,“呸!”这么大声一“呸!”,就把念头硬切断了,空了,那不是很容易吗?

当年我学这个法,恭恭敬敬送了好多供养,磕了好多头,得来不易。后来我问传法师父,“这个是你们的大法?”师父说:“这个是无上密法。”我又问:“还有没有?”他说:“噢!这已经是很高的密法了。”我说:“这一套是在你们这里当宝贝玩玩的,在我们汉地根本稀松平常,一般乡下老妇都晓得。”师父听了,大为惊讶,因为他实在也晓得,我这个人颇有微名,不乱说话,若有言说,必有所本。

再说,这两天你们在打少林拳,我就告诉常证师,“你不用吹哨子,要喊口令,‘一!二!三!四!’勇猛有力,这样一趟拳打下来,累得半死,什么妄想杂念都没有了,有何稀奇?”我说这是种物理力学的作用,你们不懂科学,人之意识心理,同物理之力学作用一样。譬如你把这个拳头握紧了,向心力凝聚到极点,久而久之,自然而然想放开,经过一段时间的松弛,自然而然又觉有收掌的需要。只要你收摄精神专注一段时间,它必然要放松,如此意识上暂时进入到空灵的清净境界是自然之理。什么密法,道法,各式各样能助我们修行成就的,我都去学,中国文化的儒家有一句话“一事不知、儒者之耻”,只要有一件事情不明白,那便是身为一个儒者的耻辱。学佛修道也是一样,八万四千法门,不论世出世间,也都应遍学而通,如此菩萨道的广大行愿方不流于空谈。

所以,现在许多寺庙,大家都喜欢这么“咚咚……得隆隆噔锵”地敲敲打打,念念唱唱,把死人也都要招了出来似的。这一套千年流传的唱念,难道只是如唱戏般供人观赏消遣的吗?其基本道理不可不明。再说密法的修学,你们真的下过功夫吗?那得要修多少供养啊!平常人修不起的!什么一千盏灯,一千杯水,简单的至少也得来个二十一盏灯,或者七盏灯吧!并且还是用奶做成的酥油灯呢!此外每天“三白”的供养,更不可少。什么叫三白:白糖,白糯米,白芝麻。所有的供养以一天为期,隔天得另换新品。供茶一天也要换个二、三次,丝毫不可马虎,凡此细节等等,都要真正一一做到。学密宗,有几人真玩得起啊!你们穷兮兮的,就这么找个la ma,随便在头顶上洒两滴水,嘿,不得了,我灌了顶啦!真有这么便宜的事啊?

况且,正式学了法以后,依我手边保存乾隆亲译的《黄教大威德金刚仪轨》的修法来说,一整堂法规规矩矩修下来,恭恭敬敬坐在壇城前面,这手摇铃,那手打鼓,脑子又边做本尊观想,然后双手除了摇铃打鼓外还要结手印,口中念念有词,名堂多了,像道士画符念咒一般。一次认真搞下来三个多钟头,然后全部一放“啪”(师拍案一声)——圆满次第。你说那还不空吗?一定空,因为累死了,累空了,便成三际托空。

嘿!这个方法好高明,显教的唱念不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吗?凌晨一大早起来,肚子空空,肃立佛前,引磬一敲就这么张嘴,“南——无…南——无”起来,经文、礼赞、偈颂、咒语、发愿等等,一段一段连续下来,维那从旁“喀喀喀…”节奏性地敲打木鱼,最后逐渐慢下来,然后“喀”的一声,大家不声不响,大自然在晨光曦微的轻灵中,一切归于寂静,所有的妄想、杂念、七情六欲同时销落,这不就三际托空了吗?

你们平常不晓得这个道理,已逢大法而不自知,整天痴想有人传你个无上密法,便能迅速成就,太可笑了。所以许多法门,表面看似两码子事,其实异中有同,根本上大致基于同一道理的。乃至西方天主教、ji 督教,教徒们一进教堂,到十字架前一跪,祷告一番,然后“阿门”一声,我告诉你们,这也是密宗哦!ji 督教的“阿门”、回教的“阿拉”以及世界上其他许许多多的宗教,在他们关键性的祈祷词或一些名词里,开口音都是用阿字音的,你们若把这些道理的缘由弄懂了以后,就贯通了,原来都是同一个东西嘛!我们人人都有,随时都有,未曾须臾暂离。

大家体会看看,在外工作累了一天,夹个皮包挤车回家,进了家门,鞋子一脱,整个人往沙发一抛,唷,我的妈呀!真舒服,什么都抛到九霄云外、没了——三际托空了。可是这么一下,还不是道哦!这不是真正的三际托空,但你可由此去了解,修持时该如何下手用功。然而如果你认为这就是道,禅宗有句俗话叫托空妄语,你就稀里糊涂地犯上了。

佛法八万四千法门统统不出于此三际托空的功行。不但佛法,任何宗教,凡是要使人类的心理意识归于宁静,只有籍助此三际托空的原则,使它过去、现在、未来三节截开,呈现意识层面暂时清净现量境界,由此保持久住,便是平常所谓的“奢摩他(止)”。那么,止在哪里呢?无所止处。止是因,定是果,慢慢久定,自有一般凡夫难以想像的效果,方谈得上更进一层真正佛法的用功修习。

三际托空这千古以来的秘密帘幕,现在我大致都拉开给你们讲了。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秘密,到了目前科学这么进步发达的太空时代,人类早都飞上月球去了,甚至更新式的太空航行器也已朝更深远的外太空飞驶,我们学佛还当自己有什么了不起,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啊?所以,说到现在的佛法,禅宗要现代化,密宗也要现代化,等你真正透彻了佛法,才会知道原来这于古于今乃至未来都是最真实、最科学、最进步、最公开的东西。因此我常告诉大家,我这里并无一点佛法,更毫无秘密可言,光天化日之下,万事万物皆自欣欣向荣,生生不息,明明白白,大家何不好好张开自己的双眼!


(二)随息法、准提法与三际托空


智怡师:自己出家十几年以来,仔细反省,并没有好好做到出家人的本分,来这里以后,才体会到自己该走的路。去年寒假,自从修持准提法,觉得最大的感应是业力的现前。最近也是依准提法而修,因为过去主修随息法,所以二者也就互相配合上了。

南师:你这个方法是普通人所修的,你出家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?

智怡师:当时出家没有为什么。

南师:没有为什么?怪不得!出家总要为发愿而来,不发正愿而出家,即是没有目的,那是莫名其妙进土地堂。你现在要好好的发愿,没有愿力,学佛便没有中心。你刚才报告念咒子、修随息,这是普通修法,还没有入门呢!况且,修随息法怎么随,知道吗?你修随息修了多久?你不要怕(被)骂,来日无多,以后很少有机会跟你们谈话,你随息的经验怎么样?

智怡师:嗯……

南师:你答不出来,我代你讲。你所谓的随息,只是名称而已,那是自己骗自己的话,打起坐来,在那里听听呼吸,数也懒得数,在身体痛苦的感受上转来转去,不叫随息,你知道吗?至于六妙门中的数息,有些人在那里数来数去,其实只是算算数字而已,这就不懂数息的第一步该如何下手。我不是笑说大家在学会计吗?你数一万次又有什么用呢?呼吸是生灭法,你听我讲过没有?

智怡师:听过。

南师:它一来一往,你数它干嘛?那么,为什么古德及祖师教人以数息法?那是因为你内心不静,稍稍把你的心收回来,在数字上跟呼吸配合一体,然后心觉得静了下来,便不要再数了,就跟着随。但是,随息不是随呼吸。现在问你们,一呼一吸叫做什么?(部分同学答:一念)

对!一呼一吸名一念,也叫做一息。呼出去,鼻子出气,毛孔也出气;吸进来叫做“吸”。一呼一吸之间的那个叫做念,也叫做“息”。什么叫做息呢?在休止的状态中。譬如你们观看一个人的睡眠,尤其婴儿,当真正睡着了的一刹那间是没有呼吸的,那才是睡着,等到睡了一下,忽然猛吸一口气,又起了一呼一吸的作用了,那是脑子里微细的妄念又动了。有妄念的时候,呼吸就动,真没有妄念的时候,那一阵子叫做“息”。听懂了没有!叫你随息,不是叫你随气呀!一般人的随息,都跟着呼吸生灭心在跑,这怎么修得好!当然这不只你一个人,你们全体都是如此。

“随息”即随那呼吸生灭之后的那个不呼不吸的静念,跟随着它,就得心息合一了。后来道家融会了这个法门,名词一变就叫做心息相依。心、息两个配合为一,休止在那里,这个时候把念头硬是强制停住了,呼吸也强制停住了,这个叫做随息。你现在公然讲一边念咒一边随息,既然随息就不会念咒子,念了咒子就不会随息,念动气就动,念不动气也不动,你懂了吗?你自己矛盾也不知道,不用般若观照,没有智慧,怎么能修得上路呢?一天到晚给业病所扰,你身体本来蛮好,一念之间给业病锁着,妄想特别多,东一下,西一下,说是聪明伶俐,其实聪明伶俐搞不好就是业障,这个知道吧!

智怡师:知道。

南师:什么叫做菩提?(有答:明心见性)

什么叫做明心见性?心要怎么明?性要怎么见?

大明沙弥:不起妄念。

南师:不起妄念叫明心见性吗?那么睡着了,一个妄念都不起,那是明心见性啰?死了的人,也不打妄想,那也是明心见性吗?

宗诚师:不明而明,不见而见。

南师:你讲的比唱的还好听!什么叫做不明而明,不见而见?你现在什么都没有看见(师大笑)。你的后脑有个什么东西,你不回头看得见吗?如果看得见,那就像了。你看见了没有?不见而见,你看到了是哪个见?

宗诚师:……

南师:你答不出来,我代你答吧!你不是听过《楞严经》吗?《楞严经》说见见之时,见非是见,见犹离见,见不能及,你怎么背不出来?你们全体都是一样喔!不要光看着他!我怎么背得出来,你们怎么背不出来?

出家的目的,依教理来讲是求证菩提。这一次寒假到现在,我教你们转来修准提法,你们晓得我的用心吗?为什么要带领你们修准提法,走上密教的路线呢?都给你们讲过的,你们答出来看看,我当时是怎么讲的?

(全体默然……)

因为你们功德不圆满,功德资粮、智慧资粮都很欠缺。什么叫做资粮?简单的说就是基本的资本、粮食。福德、智慧资粮不够就不能证得菩提,不能明心见性。为什么要明心见性?为了要了生脱死,这是最起码的,不要说为了成佛得道。道,不是神通,不是用,道是根本的体,“但得本,莫愁末”。那么如果福德神通都来了,“通”是从哪来的?晓得不晓得?

同学们齐答:通从定发。

南师:什么是定呢?

余居士:不掉举,也不昏沉。

南师:对,既不散乱也不昏沉,这叫做定。凡夫众生不在散乱中,即在昏沉中,不睡觉就乱想,不乱想就睡觉,离不了这两样事,一辈子、一千万亿年都如此。假使不散乱又不妄想,又非睡眠、昏沉,这就叫做定境,清明在躬,这是基本的修行,不管修密、修禅都须如此。为什么教你们修准提法,乃是你们的福德、智慧资粮不够,所以要你们好好祈求,求感应,求他力加庇自力的恳切修持,但有多少人得了感应呢?

同学齐答:有

南师:你们自己反省反省,有没有感应呢?每个人都有,不要以为菩萨站在你的面前放光,才叫做感应,那就变成妖怪,也是魔境,千万不要执着它。其实,你们都得了感应,是不是这样?不要骗菩萨,不要骗我,不要骗你自己。你想想看,绝对有不同的感应,是吗?

那么,有些人搞得身体不好,不是菩萨不感应你,为什么不能感应到你,这是什么原因啊?对此佛经有个譬喻,晓不晓得?佛说好比太阳照万物,太阳没有分别,好的、坏的,光明一概照到。有些东西为什么不能给阳光照到呢?是太阳之过吗?是人为的自我造作,自己把它挡住了,对不对?好比盖栋房子、戴顶帽子,就把阳光给遮起来,并不是太阳不照你。所以自己要好好的反省。佛这个比方好得很,拿下雨来比喻也是一样。因此,从寒假到现在,告诉你们这条正修之路,有个总名称,叫做什么,还记得吗?

修定师:禅密双修。

南师:对!你们赶快按照这个路线,不要变动了。你们平常主修准提法,要想了脱生死,得定慧等持,走上菩提大道,第一步要做到三际托空,有没有做到?我在哪里讲过三际托空?还等于画了一条很简单的线,画得很清楚,是在哪一本书上?

谢居士:《禅海蠡测》。

南师:你怎么可用猜的呢?你看过,有吗?《禅海蠡测》只提到一点,主要的还在于《禅与道概论》。但今晚的主题问你们,怎样是三际托空?前念已灭,什么是前念已灭?我讲话是不是念头?你们听话的也是不是念头?

部分同学答:是!

南师:这些念头要不要你去空它?

全体同学齐答:不要。

南师:为什么?

大慧师:自性本空。

南师:后念未生,后念要你去生它吗?后念怎么生啊?怎么样是未生?

大慧师:本来无生。

南师:我们刚讲个后念,它已经变成现在了,现在呢?当体即空,现在亦无生,所以菩萨要入无生法忍才能证菩提。但要随时能切断三际,就是当体即空吗?刚才我问出家的大明师,你说当体即空是放下。那么,放下的那一念,是有?还是没有?那个算前念?抑是后念?还是算当前一念?

大明沙弥:是当下一念。

南师:这一念是体还是用呢?

大慧师:即体即用。

南师:答得蛮好耶!你要能够随时把握三际托空这一念。妄念来,不要你去空它,所以《圆觉经》说知幻即离、不作方便。不要用方法,也不要观字轮或念准提咒什么的。离幻即觉、亦无渐次,当下这一念、这个境界,永远保任如此,有一百天就差不多了。这是正止、正定、正观的一个入门方便。止观同时,三际托空,前念已灭,后念未生,当处一念;但是,当处也没有一念,也没有把握它,如果把握它,会留在什么样的境界上呢?《楞严经》讲到内守幽闲犹是法尘分别影事。大明啊!你把握住当前一念,对不对?

大明沙弥:不对。

南师:不对在哪里?问题何在?

大明沙弥:……

南师:问题在于“守”字上啊!内守幽闲,你在把握它啊!假使我不是守,也不把握它,三际托空,对了没有?不守是怎么样?你们修过了吗?当然没有修过,你们且试试看吧!

本师释迦文佛告诉我们不要内守幽闲,抓到身体内部来著一个境界,所以你们要清楚三际托空的正止观。因此,我所传承的准提法,为什么到最后进入圆满次第,又走入到这个境界来?准提法当然是个大止观,先修生起次第,然后把一切字轮收摄观成明点,明点再化为虚空,最后,虚空即我,我即虚空,虚空与我,无二无别,亦无虚空之量可得。你们不是修我的法吗?后面注意了没有?一天到晚修法,圆满次第统统没有研究,所以都不圆满,一天到晚都在贪、嗔、痴、慢中,在见思惑中,不能三际托空,不能截断众流,不能截断业识狂流,这个佛经怎么比方啊?

大慧师:如香象渡河,截断众流

南师:两边的流水都给切断了,过去已过去,未来犹莫算,这是谁的话?

同学齐答:懒残禅师。

南师:下面呢?兀然无事坐,何曾有人唤。你要香象渡河截断众流,能不能在四威仪:行、住、坐、卧中做到这样呢?你们是修禅的,那是纠缠不清的“缠”,妄念纠缠不清,情业纠缠不清,感受、觉受的业力都纠缠不清,不能截断众流,当下了结。

修行必须做到如香象渡河,那才是大乘的精神,才能体会到《永嘉大师禅宗集》的“恰恰用心时,恰恰无心用,无心恰恰用,常用恰恰无”这几句话。这四句话,也包括了小乘、大乘,包括凡夫成佛之道都在内,希望你们好好珍惜这个法缘。再说,三际托空你们照做了没有?切不切得断?用方法去切,已经不是了,那也是一个妄念,不用方法也不是,那又是一种昏沉,怎么体会啊?

大慧师:本自现前。

南师:这个口气好大喔!(大慧师笑了笑)你不要自己笑自己,直下承当,要信心不疑。但是,这个理要把它转成事,硬是要在这个境界中,你们听懂了的,赶紧从此修去,再配合准提法,禅密双修,才得成就。

对于准提法圆满次第,你们都没有研究,光是听听而已。从寒假到现在,你们觉得准提法修得有点好处,这是观音法门音声海中,在生起次第的初步阶段中流转。圆满次第你们留意了吗?听了我半年来那么多次的讲述,没有一个留意,所以没有般若,没有智慧,现在懂了吧!我想你们当中,不应有人如聋若盲、根本不懂才是。真懂了就有希望,戒定慧都在其中,如此昼夜二六时中,四大威仪日用间,都在这个境界里,那才叫做修持。那么,你性戒不要守,威仪戒自然清净,性戒自然明净,一切都从三际来,所以三际又是三德。涅槃三德,哪三德啊?

大慧师:法身、般若、解脱。

南师:法身、般若、解脱,要注意喔!这才是正修行之路,其他什么功夫啊、境界啊、各种法门、百千万亿法门都是方便,都是加行。所以有一位同学遇到外面人问,你们为什么不修加行?加行是什么?这些都搞不懂,你们不惭愧吗?西藏密宗的加行,我也教过你们。而且我有一次讲《心经》时,提到的四句:未生善法当令生,未尽恶业今使尽,十方三世佛加护,迅速发起菩提心,即是加行法的简法。什么叫做加行?简单的说就是加工。自性本来是佛,在未成佛以前,一切的修行都可以叫做加行。有相的加行,更是头上安头,没有证得菩提以前,一切都是加行,这是大乘的道理。那么,一切大小乘的功夫道理,都有四加行。哪四加行呢?

同学齐答:煖、顶、忍、世第一法。

南师:这也已跟你们讲过。小乘有小乘的煖、顶、忍、世第一法的四加行,这同四禅八定都有配合的。所以,真正的大乘要领三际托空,知道了没有?这不是想象的喔!用心也不对,不用心也不对,三际托空不是死的喔!不是坐在那边不敢做事,那不叫做三际托空,那正是有,你守着一个有,你才不敢动,假使真空了,有什么不敢动的呢?动也空,懂吧!虽然如此,动也空,但主要在你不动,不动金刚,那么如此久而久之,定久了,六通具足、三德圆满,才有希望。就那么的简单,这才接近于禅宗,但还不是完全的禅的参究,知道吗?


(三)大休大歇时也还是三际托空


南师:先报告昨天听课的心得,简单明了的讲。

修定师:我是以昨天老师提到三际托空昭昭灵灵之心,配合准提法修持……

南师:昭昭灵灵之心,你做到了吗?

修定师:没有做到。

南师:那么,你所说的都是空话,要实修、实证,再谈下去。

修定师:我是想,假如修准提法能照老师的方法做……

南师:那是妄想,你必须先依仪轨实修。我现在所说的仪轨,就是法本。仪是仪式,轨就是轨道,其中不是有生起次第与圆满次第吗?你好好的研究。没做到,不要谈。修行要真修实证,空谈何用!我昨天为什么讲三际托空?你们都不懂,所以说你们没有资格听课。

宗诚师:昨天忘记说明气为什么往上冲,那是因为练功太累,下部比较虚,上部气没有依靠,所以它会往上冲。

南师:不是这个道理。昨天的话(指三际托空是观慧方面的阐示)体会了没有?实际修证了吗?理解得如何?不要老是在生理、气机、功夫上面转!

宗诚师:昨天老师要我查《佛祖历代通载》中僧稠和尚的典故,我已经查出来了,他当小沙弥时,被同门师兄弟欺负,抱着金刚神的腿哭,夜梦金刚神拿了一钵的“筋”给他吃,从此就武功盖世。我想这个“筋”应该是指《易筋经》。

南师:《通载》的记述上并没有写是《易筋经》。

宗诚师:可是,我在想,一定要转化身体上的筋骨,才可能达到武功盖世。

南师:对啊!我也没说你讲的不对,但事实上,书本也没有这样的记载,你自去参去!

宗诚师:当时达摩祖师见禅堂里僧众体弱多病,都在打瞌睡,于是传授他们《易筋经》,帮助他们色身的转化。

南师:这是中国武术源流的讲法,在禅宗的传承上可没有。

宗诚师:不过,按道理讲,唯有筋骨转化,气才能愈来愈强盛。

南师:这也是事实,也不能否认《易筋经》不是达摩祖师所传授,但后世流传的《易筋经》,有两三种不同的练法,要小心拣择,以柔功为佳。至于真实的《洗髓经》,是什么经?我曾经提过。

众答:《禅密要法》。

南师:但在武术界,还另有一本武功的《洗髓经》,须要注意抉择。

宗诚师:最近感到一种现象:喜欢睡觉,但不是因累想睡,而且吃饭也吃的更多。前一阵子是气满不思食。

南师:睡也睡得好,吃也吃得饱。那是什么东西呢?很不错吧!世界上有这么一个同伴,又会吃又会睡,什么东西?(众笑)你见过了没有?我没有说你不对,但也不是笑话,是话头,你参参看?你看过这东西吗?

宗诚师:一时想不起来。(哄堂大笑)

南师:猪!又睡得多又吃得好。但你现在不是猪,是个人,为什么会睡得多、吃得好,反而身体健康、功夫进步,能有此现象呢?

宗诚师:前几天就一直在想这个道理,却没参透!

南师:等你睡够了就参出来。

宗诚师:睡够了很舒服。

南师:那当然,世界上最美的事莫过于睡觉。当年,袁老师他起身早,但又去睡回笼觉,我们叫他,“快到中午了!”他醒来说着“你们知道不知道,世界上最好的事,乐似涅槃的是什么?回笼觉啊!”他一边讲一边摸着胡子哈哈的笑,当时我想了想“奇怪!那会超过常乐我净吗?”

有一次,他在睡觉中,我们听他打鼾打得厉害,等他醒来,我们说:“老师,您打鼾打得很厉害!”他说:“你们知道有个不打鼾的是什么?”这些都是话头。正在睡觉,也可以听到自己在打鼾,而且睡得很舒服,我们听得很痛快,可惜不是你,非汝境界。

宗诚师:以前睡多了反而没有精神,而且身体更虚,现在睡得愈够,精神愈好,脑筋也灵活了。

南师:你们几位所讲的,与昨天的重点都不相干。

从智法师:老师昨天对我们开示的要点有二。一、随息法。二、三际托空。我个人回想起来,在十三、四年前,家师仁公上人曾在同净兰若大殿教我们数息法,当初我一练习,马上全身空掉,但一生欢喜心,就又回来了,得到了这么一次宝贵的小体验,自此以后,正如老师说的好像在学会计,不得要领,功效很有限。

后来老师在佛光别院讲授《增一阿含经》的<安般品>,那是佛陀为他的公子罗睺罗(又名罗云)教导的随息法。听授之后,似乎有点懂,也常练习它,觉得这个方法很好。因此,去年及最近为禅修班、中大“觉声社”讲解<安般品>,颇有教学相长的心得。昨天经过老师详细的解析,体会得更加深刻明朗。

在<安般品>中,佛陀教导罗睺罗“系意鼻端”,晓得自己呼吸来往,身心变化的状况,所谓的入息短、知息短,出息短、知息短,入息长、知息长,出息长、知息长。乃至冷、暖、有息、无息(止息)皆悉知之,然后经初禅、二禅、三禅、四禅,证得三明六通的阿罗汉果位。这是修随息法的一个完整架构。佛陀对当时弟子们的指导虽只提供一个原则性的修法,因为他们根器猛利,能实修实证,如法修得果位。而老师现在特别讲得这么的详细深入,我们却如聋若盲、依然如故,显然是福薄慧浅,不堪受教,很值得自己反省。

其次,我对随息法与三际托空有个肤浅的体会,不知对不对,还请老师指正:

一、老师曾传授过密教的九节佛风及宝瓶气,我认为修随息法就是修宝瓶气效果的延长。

二、老师把三际托空与准提法圆满次第互相配合,我个人认为三际托空乃是善巧方便之法,使你能当下了然而直接体会圆满次第。

三、我对修生起次第念咒子的看法,并不须要念完咒子才进入圆满次第,正在念咒时,当下就可以进入圆满次第。只要念到全身空灵,以一般教理而言,即是念而不念,不念而念,这不就是圆满次第了吗?我是放胆狂妄的说,不知观念正确与否,还请老师指示。

南师:今天因为从智法师下楼来对我讲,昨天开示的记录他已经做好了。我听了很高兴,才上来讲讲,你们要注意我说的这句话。

平常懒得跟你们讲,因为你们不堪受教,连听受的资格都不够,所以让你们“嗡、啊、吽”的,如果你们真修实证,我还会随时教你们的。几年来我教了那么多,有什么用?大家都在散乱造业中。

你们还记得鸟窠禅师与白居易的对话吗?禅师说:“三岁小儿虽道得……”大家接下去啊?

众答:“八十老翁行不得”。

南师:还有呢?重点不在这里。

“白居易守杭时,入山谒师,问曰:‘禅师住处甚危险’(因为白居易看鸟窠禅师住在树上,所以这么说)师曰:‘太守危险尤甚’。白居易说:‘弟子位镇江山,何险之有?’鸟窠禅师说:‘薪火相交,识性不停,得非险乎?’”

你们在这里就是这样,识性不停,业识茫茫,妄想纷飞,这就是心火相煎,人为什么有病呢?心火相煎之故。

“鸟窠禅师说‘你才危险,我为什么危险?’”

我们当年看到这里,毛孔都竖起来,马上想到自己业识茫茫,生不知来处,死不知去处,不知父母未生以前的本来面目,不知无梦无想时主人公何在。我们是这样的学佛反躬自省,哪像你们一天到晚在妄想中,学问再好,道理再懂,那也是心火相煎,不能截断众流,有什么用?从智法师说,三际托空是个善巧方便,岂只如此。开玩笑,你的业识切得断了吗?你能心火不相煎吗?你能像香象渡河,截断众流吗?不是善巧方便哦!善巧是善巧,却是大善巧。方便是方便,却是大方便,你真能做到,可以接近成佛之道了!

他又说:“随息是宝瓶气的延长”。也不对,宝瓶气是用意识在修炼,有意做闭气的功夫,而“息”的境界,是呼吸生灭自然止息。如何才能做到呢?必须念住,气才住,念头不住,业识茫茫,心火相煎。所以,能做到三际托空,“息”自然住,这个“息”是不呼也不吸,这时候定愈久愈好。六妙法门数以后是随,随以后是止,这时呼吸止息,念止了没有?你须要明了,当你知道自己的“息”已止了,但这一念的知还要止息才对。

“安那般那”的随息观,这个“息”,硬是把它停止了,这也是因作意而止住。因为这一止息的念头很清明的在这里,好像念也不动了,其实,那样的念不动是粗念不动,觉性没有变过啊!讲到这里,你们没有真修实证过来,自然统统不懂,只好到此不讲了。

大慧师:关于准提法与三际托空的配合,在我个人的体会,我是引用《楞严经》的:理则顿悟,乘悟并销。事非顿除,因次第尽。作为自己理论与功夫配合的运用。准提法的修持,乃是称性起修,全修在性的一种法门。自己对此法门深生信心,所谓一念圆修的道理也在其中。在身心的变化上,最近苦受又来了,后脑有痛的现象,心闷且不规则跳动,两三天来都服用“心脉宁”,还是会痛,但我知道这种情形都是变化的过程,我可以克服这个现象。

圆澄师:当我听到随息的方法,我很庆幸略能领会;虽然过去老师也曾经讲过,但因当时自己试着做时,心口会发闷,也就不再去留意此法。后来了解自己用法不对,一般数息法,以为数呼吸,自己因此刻意加以呼吸,因此触发了心口发闷的现象。

昨天了解了这个“息”字,不是我们所谓的呼吸,所谓的气息,而是念头止息时候的现象,那种现象我虽然没有做到,可是能略略了解。

现在我谈谈三际托空,我不敢说自己修到,但在理上略略明白。昨天老师的开示,当场似乎有点受益,下课后再配合老师的著作《禅与道概论》中所讲的来研究,其理路非常清晰,可以分成五个阶段来包括它:

一、做三际托空的第一步,首先要了解自己知觉与感觉所产生的念头,有从身体感觉所产生的痛苦:饥、寒、饱、暖;有从思想知觉所感受的苦闷烦恼、人我是非……这一切都是念头。譬如我们生病时,这个痛苦的觉受就是一个念头,你愈跟着这念头走,愈觉痛苦,于是自己正修法门念佛、观想、参禅、修准提法等等,就被拉跑了,即称失念。

二、第一步功夫先做到了,然后了解自己身心状况,明白自己的起心动念都不能含糊,这不是一下的功夫,但理路上至少要先知道。

三、自己明白起心动念之后,才能将念头分为三际,过去、现在、未来。当你觉得坐在课堂里很热,这已成为过去的念头,再下一刻热的念头成为当下念头,所以此刻热的念头,已非前念,等你说当下,又成为过去,就因为如小点状的感受念头,一连串的连续,使我们觉得未曾间断,其实点与点中间,念头与念头之间有空隙,如果你能经常练习,空去念与念之间的距离,习惯养成,练习久了,此前念与后念间空白会愈来愈大,而这空白不是昏沉迷迷糊糊,是很清明舒服的。

四、三际托空能体会到,就会觉得一切活动只是一连串的点连成线条,毕竟非真,如此才能谈到禅宗悟境的前方便。

五、保任此昭昭灵灵的心境而达悟境。此乃理上知解,当下曾试着去实验,似有体会,而今天也实际上做到了这一点。

南师:很好!昨天大家都吃了棒子,圆澄下去就查书,他讲得很对,这就是《禅与道概论》论三际托空的内容。

刚才从智法师提到我在佛光别院讲《显密圆通》也讲过三际托空,平常上课也讲过,你们不是都听了吗?你们哪里在听?你们在造业,吃饱了都在昏沉中,这就是细昏沉。你以为什么叫昏沉?头脑不清就是昏沉,凡夫众生一天到晚都在昏沉中,昏沉就是无明,散乱就是造业,业识奔流,听懂了没有?至少用妄想心去记吧!

圆澄今天的报告,值得奖励,佛法是公正的,对就对,不对就不对。他讲到随息,自以为懂了,其实还是不对的。随息是息止,不是念息,念息就更高了,念息已到六妙门的止和观的程度。六妙门中,从数息、随息、止息,然后才修观,最后到达“还”与“净”,还到本来清净,比三际托空还进一步,“净”就更高了,所以叫六妙法门,这是智者大师依佛经禅修的方法把它归纳起来的法门。

至于“安那般那”是由呼吸来的,譬如你们练五禽戏与太极拳,就要用数息法加以配合,道家称为“导引”。练武功、瑜珈也是练呼吸,假使气功真练到了,一出手,隔墙的东西就倒下去,气到了,要比普通蛮力大。数息也是讲这个呼吸,圆澄讲以前练数息胸口发闷,方法错在哪里?通常一般人练数息法,都是有意的呼吸,把呼吸当成肺部的作用而已,这当然会出毛病。并且,我们的呼吸也不单是由两个鼻孔在运行,其实,十万八千毛孔无一不在呼吸。呼吸是自然的,不是你去作意,而我们一般的自然呼吸,也属作意,是具有五遍行的第八阿赖耶识在作意,神识一入母胎,这呼吸就有了,但不是第六意识的作意。而讲话是第六意识在作意。当然也配合八识都在作意,但主体是第六意识的思想。

人的呼吸不是你有心去呼吸,如果作意呼吸,四大我相就来了,所以数息是数自然的呼吸,并不是要它停留在丹田、腹上,有的人不懂此理才会闷在胸口。真正懂得数息的人,一身越来越轻越舒服,开始会到胸口,到肺部,甚之,直到足尖,然后慢慢跟着随息就来了。

数息或数入或数出。为什么数入息?为什么数出息?我已经讲过的,哪一位说说看?

圆澄师:妄想太多,精力过于充沛,欲使宁静,数出息。身体太虚,精神不够,要数入息。

南师:乃至身上发炎,亦须数出息。譬如宗诚气到头上要数出息。所以真正修炼功夫的,数息数好,武功练气也到家。

南师:六妙法门是哪位大师创的?

圆澄师:智者大师。

南师:智者大师到天台山是怎么示现神通的?那山头正是万丈悬崖,掉下去不得了的,现在那里两座山头中间搭架着一条宽不盈尺的石樑。谁能走过去?智者大师去天台山的时候,有没有此石樑?或是后来道家人物所造的,极难查证确实,但此地乃佛、道两家之圣地。武功到家的人,可从此石樑过去。下面风之大,一吹就会掉下去。智者大师上天台山时,显示神足通,飞锡而过,他手中锡杖一抛,人跟着就过去了。但是,智者大师将涅槃时,弟子问其所证果位,他说还不到初地菩萨的地位。这是他的谦虚之词,修行原该如此自谦,不生增上慢心。当时我们读书重点,着眼在此,哪里像你们忽略带过。当年一看飞锡而过,即联想到,这是什么神通?

还有一位杯渡和尚,欲过江流,抛一个茶杯在水上,踏在茶杯上过江,这都是神足通的一种,这是修气息成就的成果。气脉成就,身体就像一团气体能凌空踏虚而飞,但他故意用个东西来带,以瞒世人耳目。准提法修成了,亦能成就种种神通妙用,或将念佛珠往空中一抛,人跟着就过去了。

既然神足成就与气有关系,你们打坐坐不住,腿不能生发喜乐,那是气通不过,到腰以下就通不过,就要晓得这一部分的业力太重。我们当时打坐咬牙皱眉,老师在座上说“怀瑾啊!多受一份苦,多消一分业。”我却跟他说:“我宁可受业,也不受此苦。”这话只有我敢讲,他听了笑一笑。那就是多生累劫的业报,谁叫你前世不修,你们一修行就有病,不修还好,正是业识茫茫心火相煎的写照。

再说数息的关键,也不是数息不用呼吸,气与念只是一体两面,尤其欲界众生,念动气就动,气动念也动,乃至这些话头,我们都参过。袁老师说:“怀瑾啊!你参参看,念在先,还是气在先?”听了话马上参,一面靠功夫,一面靠观察,然后举手答话:“念先动,念动气动”。很多道家都以为气先动,不对的,念在先,所以叫动心忍性。三际托空,念切断了气自然止息,到了舍念清净,自然气住脉停,身体就不受苦乐之受了。身体之有苦、乐、舒服,都是气的感受配上念力而来。这些话跟你们讲,我觉得很可惜,可惜你们太不用功了!听得懂吗?算了吧!

这次提示的重点在三际托空,并不是三际托空就对了,而是它接近于道。但在禅宗,这只是一个话头,在《金刚经》也提到:过去心不可得,现在心不可得,未来心不可得。那才是真正的三际托空。去年我与美国来的卡普乐先生也提到,一般学禅的人到达三际托空的境界,便认为悟了,以为见到自性空。其实,只要你还有个空的境界在,这也只是第六意识的清净现量境,也可以说是比量,因为它还只是一念妄境,并非真清净,但它与杂乱境比较起来是托空了,所以还是比量,也可以说非量,非圣教量。什么才是真现量呢?我要你们修准提法,到了圆满次第,最后明点合于虚空,身心都化了,我即虚空,虚空即我,亦无虚空之量可得,如来如来,如是如是。你们懂吗?那时候才是真现量,也叫体真止了。

修行第一步不能达到三际托空,那叫什么修行?所以,修行不到无心地,万种千般逐水流。这是谁的偈子?

大慧师:贯休和尚。

南师:对了。三际托空真做到,意识就清明了,你们不要以为我刚才批评的一毛不值……

而你们就是充其量证到空,然后大惊小怪:“喔!悟了!”那也只是第六意识境界而已,又何必非佛法不可呢?一般讲究心性之学的人,以及现在研究心理学的人,也可做到。

三际都不能托空,妄念切不断,有什么用!你们统统在五蕴受中,受有几种呢?

圆澄师:有三种与五种。

南师:哪三种?哪五种?(有答:五种,即苦、乐、忧、喜、舍;三种,即苦,乐,舍。)你们一天到晚都在受阴中,苦了又乐,乐了又苦,心中又忧愁,修行不上路,一下好,一下坏,统统在妄念中,不能截断众流。

虽以第六意识造作三际托空,但在八识中第六意识还居中间重镇,修一切功德,六度万行,谁在修?

宏志师:菩萨。

南师:宏志!菩萨是谁!(大家哄堂一笑)

宏志师:第六意识。

南师:观想谁在观?

宏志师:第六意识。

南师:第六意识有如此重要,知妄想即空、妄想即是般若。但妄念要空得了。执般若是有,般若即是妄念。

三际托空定久,身心起的变化就大了,气脉的道理自然都通。气脉的变化,五受都要经过,有乐有苦,有不苦不乐的境界,有时身体僵在那里,动都不能动,信心不够的人,还信得过、修得下去吗?到了那个境界,自己能知时知量,等他慢慢转化,境界又自不同,你想修飞锡腾空吗?非气脉通透不可。

大慧师:《显密圆通成佛心要》提到:初悟毘卢法界,后修普贤行海。毘卢法界就是一切法,一切法就是毘卢法界,既然如此,任修一法都不离毘卢法界,不离本身自性海,而说空说有都是两头话。

我看了高丽人元晓禅师来到中国,并未参访到哪位善知识,夜宿山顶,十分渴时,提起骷髅水就喝,当时喝了,觉得很甘美,早晨醒来,才知是骷髅水,立刻想吐,当下悟到唯心之理,于是就回高丽,不再参访了。以此而言,一念信心,则圆修在其中矣!所以三际托空虽是一个法门,但不一定每个人都走这个路线,当然在修学过程中或有此现象产生,但不一定去修此法。

《显密圆通》提到后修普贤行海,也列举很多法门,例如真如绝相观,乃至无穷无尽的法界观等,我们修准提法也是一样。

还有关于悟字,初悟毘卢法界是理悟、解悟,还是证悟?也是个问题。以元晓禅师而言,他是理悟?或是证悟呢?还是理事都圆满的证悟?又藕益大师梦到佛魔空争是与非,吓了一跳,醒后了解唯心之理,而升起了信心,于是正信而修。

所以我觉得,我们修行的不上路,乃是自己信心的不够,且对毘卢法界的定义,并没有真正的了解,所以一直在流转轮回。

南师:你讲了半天,讲得很好,值得奖励。但是,你刚才讲的话不合因明,所示主题在哪里?以后讲话要合于因明,我将你以上的话,分成三个主题:

一、对于《显密圆通》的初悟毘卢法界后修普贤行海理论的发挥。

二、强调一信就入毘卢法界,《华严经》也提到信为道源功德母。“信”什么呢?问题来了,要你信自己的毘卢性海吗?

三、若依毘卢法界来说,对三际托空而言,都是用念在修,并不需要三际托空。

大慧师:并不是“不需”,而是“不一定”要走三际托空之路。

南师:是啊!并没说你否定三际托空。所以讲话要合条理,否则到外国弘法吃不开。初悟毘卢法界,当然理悟、证悟都可以,用比方来说,“理悟小一点,文字解悟更小,证悟最大”。所以真正证悟的人正好修行,十方三世诸佛始终都在修,修个不修的。一念迷则凡夫,一念觉则佛陀。真证悟到了就是佛境界,佛境界正好修行。所以释迦牟尼佛于一切小功德,穿针、缝衣等琐事都还代替盲目弟子在做。“既然悟道,我何必弘法,众生自度,谁人度得?”如此想,就不要出世弘法了。所以修一切空,一切皆空,修一切有,一切皆有,空有虽是两头话,甚之,空有都不说,也还是偏于一边,空有都对,也都不对,这叫戏论法。

《楞严经》也告诉你,这个心遍虚空、尽法界,而一切众生修行,却只抓着这身体,譬如澄清百千大海,弃之,唯认一浮沤体,目为全潮,穷尽瀛渤。只把大海中一个小泡泡当成自己,所以众生不能悟,都在闭着眼睛打坐,搞得心头痛,以为这才是真的。众生笨是不笨?

《楞严经》中佛陀也开示阿难,一信就来了,这是正信。信也分好多种,理上信的是渐修,真正大彻大悟就高了,正好修行。所以后修普贤行海,也就是禅宗五祖告诉六祖的话,不识本心,学法无益。因此先悟了毘卢法界,明心见性,正好可以广修普贤行海,那才是真修行。

所以昨天告诉你们三际托空的重要,今天又批驳了一下,你们不要搞错,以为把它给贬值了。现在再告诉你们,真的成佛到圆满果海,大休大歇时,也还是三际托空,这些话你们听懂吗?

大慧师:不懂。

南师:我也晓得你们的程度只能到这里,问的已经很高了,下面不能再讲,否则你们听得如聋若盲,也是徒然,都是业识茫茫,心火相煎。我也经常引用袁老师的偈颂,业时奔如许,家山到几时,惭言精进我,羞对天人师,五蕴明明幻,诸缘处处痴,藏珍谁可拟,之子欲何之?这偈颂之好!看看我们业识茫茫,要奔流到什么时候才回到自己的家乡,你以为自己在真正修行啊?连佛的脸面都不敢看,羞对天人师,明明知道五蕴皆空,但一有境界却都在贪嗔痴中,而这个肉身就如衣服皮袋,藏着一颗无价如意宝珠,你们能够做什么呢?这首诗我最欣赏,你们怎么都不记得,妄想都不敢想,还谈什么三际托空,叫你们“托有”行不行?现在教你们修准提法是“三际托有”,系心一缘观想成就是“三际托有”,托不托得起来?你们提也提不起,放也放不下,有什么用呢!

大慧师:第四禅是舍念清净,刚才提到这五受与五遍行的受,那么既然有受,佛不是也有受……?

南师:我不是告诉你五遍行即转成五方佛的妙用吗?那想与识就是慧观,引发智波罗密,以及力波罗密和方便波罗密等,所以唯识告诉你阿赖耶识具足万法,没有成佛以前具足一切种子,对不对?

圆澄师:未成佛之前缺少三种,声闻、缘觉、菩萨。

南师:其实也没缺少,这理论乃不了义,非究竟。因为种子还在,有此种性才会产生声闻、缘觉、菩萨,只是没有发起而已,并没有缺少,成佛了就具足一切法,那阿赖耶识中有善法,有没有恶法?

大慧师:有。

南师:他的恶法还恶吗?统统净化了,对不对?

大慧师:……因为阐提不断善,诸佛不断恶。

南师:中国哪位祖师讲转八识成四智,讲得最清楚?

大慧师:禅宗六祖惠能大师讲转其名不转其实。

南师:对了!还有什么讨论的,就到此为止。今晚的问答比较难记录,记录好了不要发表,发表了很不好看,但这是很重要的记录,可做为你们修行的参考。末法众生一个听法的人都难找,所以道生禅师只好到南方对顽石说法,生公说法,顽石点头

有些老朋友跟我几十年,真谈佛法一点影子都没有,至于搞搞打坐,那当然也是八万四千法门之一,都是玩玩的。好了,又到夜里十一点钟啦,讲了两个钟头,又欠了我的法财供养。不是发馒头的那个“发”,是佛法的“法”。你们又欠我一个账了,结果也不知道,你们真有了了解,才能再讲下去。好了!




当你发现自己被贪欲诱惑的时候,一定要降伏自己。
要做心的主人,不要做心的奴隶!
要知道一个人的心,可以使人成佛,也可以使人成为畜生。心悟成佛。
心迷成魔。 所以必须要降伏自己的心, 不要使它离开正轨而入歧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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