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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摩多罗禅经讲记 I 南怀瑾【录音整理香港版】

录音整理

卷十三

01、黄医师报告心得及师评


黄医师:我盼这个经、我盼这个经…

南师:怕这个经?

黄医师:盼、盼。

女生:“叛”,反叛的“叛”。

黄医师:盼望的“盼”。

南师:盼望的“盼”。

女生:哦,盼,不是反叛的“叛”,哈哈。

黄医师:这个经是教人做功夫的。那做功夫,这个功夫是很平凡的一回事。

南师:嗯。

黄医师:因为是呼吸嘛,是最平凡的。

女生:呼吸。

黄医师:是因为我们呼吸,因为是生命嘛,是很平凡。就是因为这样平凡呢,所以这个功效这么大,你说平凡的事情有这么大的功用。那这个书(经)呢,您一直以来也是说它很特别,因为它先在“退分”这个地方来说,那我现在就是明白,我的意思就是我明白,就是因为是做功夫,你做功夫一定有基础,比方打功夫你要摆好姿势。

南师:嗯。

黄医师:那这个这么平凡的功夫,要是他不告诉你那些“退分”,你就会大意,那就不好上路。所以他一开始的时候呢,就是说什么是“退分”,意思就是让你知道所有的“退分”、不好的现象,那你上路的时候呢,你会特别留意你的不正常的东西,所以容易上路,所以我说他为什么要用“退分”、来说这本书的开始。

南师:有道理。

黄医师:嗯,这个是第一个,第一个“盼”。

第二呢,那老师说这个“安般”是最容易、最好的进门的功夫,那我也明白了。就是说也是一句,就是因为它这么平凡,那所以坐下来,静下来的时候呢,你注意呼吸的时候呢,不会太紧张。因为是很平凡的事情嘛,总是发生的嘛。比方说要观明点,有的时候观得太集中,没有,过量;不是的话呢,想空又会容易昏沉,昏沉跟掉举是很容易发生的。可是,呼吸,在呼吸方面,集中在心系着呼吸那个上面来呢,它是这样平凡,我就是感觉得、留意到它,就不会太用心,也不会昏沉。所以我感觉的这个“安般”,这个“安般念”是容易上路,就是这个原因。

南师:嗯,两点。

黄医师:两点,那第三点就是我报告“我的进步”。

南师:嗯。

黄医师:嗯,我真的有进步了!

南师:嗯嗯,报告你的进步。

黄医师:哈哈哈,功德了,哈哈哈。

南师:功德,功德,哈哈。

黄医师:上一次老师说的,就是说那个“息”,就是从鼻端到海底,那老师说。一直以来啊,我还是会错意,会错了意。

南师:嗯。

女生:会错意。

黄医师:因为我以为是气就是呼吸那个气。那上一次你说那个不是,不是那个呼吸的气。那不明白嘛,气就是气嘛,那因为就是功夫不到,还没有到。

南师:嗯。

黄医师:那上个星期三(5月13日),你说那个“气”不是那个气呢,我还是只是听了。

南师:嗯。

黄医师:可是上个、大概星期五(5月15日)嘛,哎,我静下来修这个“安那般那念”的时候呢,一呼吸的时候呢,这个呼吸是很轻微,可是呢,那个气就是功能的那个气,到海底。出气的时候呢,从那个地方出来,那就是两个不同的气,那我现在才明白。不知道我对不对?就最开心就是这个了,呵呵,我相信我已经摸到门口了。

南师:摸到门口,你感觉的反应呢?他上面讲这个功夫几个要点,“现”、呈现一个现状要来的。

黄医师:没有啊。

南师:“触”,身,身(触)。

黄医师:身触呢,就是,哎,毛管松起来,很松起来。

南师:松,全身有没有放松,气腹胀?

黄医师:有、有,有一阵子啊,好像一个一个、一个一个气那样子呢,整个人松了下来,慢慢地从这个一直松到腿,那整个人也松了。

南师:那比你以前进步多了!

黄医师:哦。

南师:因为你在紧张状态,素来在紧张。

黄医师:对啊,所以我说这个“安那般那”就是因为它是这么平凡,不用太紧张,也不会紧张,所以呢,就可以有这个“息”。这是我的报告,也很感谢老师!

南师:那“阿弥陀佛”。

黄医师:哈哈哈哈。

南师:我很感谢你!

黄医师:哈哈哈哈。

南师:哎,总算到香港来三四年,你摸啊、摸啊,还有一点影子!

黄医师:我相信刚刚有一点影子了,就是那个“息”倒还有一点。


02、唐朝禅宗兴盛以后真修佛法的没有了


南师:你呀,因为你有这一点影子啊,我可以真的给你讲。这一次,这个东西还要重新研究,包括很多。几乎…你不要看到那么平凡,几乎一般活佛大师们、一般修行人没有一个摸到的!所以,所以我有一本书上提到,不晓得在《中国现代佛教(发展史略)》,我写的那个《二十世纪的(中国)佛教》,现在他们改来改去,不晓得改成什么了,大陆把书名改来改去,或者在《禅与道(概论)》,在哪一本上我写了,都忘记了。我说大家都没有注意到,佛法传入中国,开始啊,你看在三国时候东汉末年传进来,现在一千多两千年,在三国末年一直到唐朝以前南北朝的,很多人啊,都还有一点成就,做功夫做事情的;这个到了唐朝,禅宗一开始以后啊,理论越来越高,成功的人越来越少,越到后面越差了,以后居然没有了。为什么?那个时候初期进来小乘的佛法开始,讲实际修持;禅宗一来以后,见地越来越高,后来证道人越来越少。好像我另外一本书上写到。

宏忍师、欧阳哲:《白骨观》。

南师:咦,《白骨观》啊?啊,你两个还记得啊?

欧阳哲:有啊,开始就有讲。

南师:也不错诶,哎哟,本来我看你们听了几十年,都老实讲话,你们都不算数的,这一些人跟到玩玩的,啊,这你骗我,我骗你的,“乌龟骗鳖、鳖骗乌龟”,大家骗一顿!你们还记得,还不错!《白骨观》上有说的啊?

宏忍师、欧阳哲:有,有。

南师:而且我认为禅宗兴盛以后,真的佛法没有了,修持。而且我还、这些我讲话都是…发几千年来人不敢讲的话。第一,我批评了玄奘法师,谁敢动他?那文字翻得不好,那唯识所以中国不能弘开了,最好(的)东西不能弘开了,文字翻得太信实了,外文翻成中文很老实,没有它的境界了;像鸠摩罗什法师的翻译,他是外国人翻中文,《金刚经》念的、流行的,都是鸠摩罗什法师的,文学境界高,他不那么呆板,“No”他不翻译个“不”字,呵呵,不翻这种。“No”包括很多:不可以、不要、不能、我不喜欢,像外国人一个“No”都代表了。你当时看表情,会晓得是怎么答话,外文是这个毛病。中国有“不可以、不要、我不喜欢、不行”,这外文一个“No”,有很多,那鸠摩罗什法师翻译不是这样喽。这个是“No”是代表“不喜欢”,那个是代表“不可以”。所以就…我就批评了。

所以后来人家学唯识的包括熊十力都是,讲学历,熊十力还是我的后辈,他老师(是)我的朋友,那我(俩)年龄相差很远。那么跟到学玄奘法师的文章,写佛学,越来越不通了,他文学不好,文字表达不清楚,这个我是批评了。

另外我批评《指月录》上禅宗祖师一大堆,公案一千多、两千人悟道的,真够格的真悟道了的,不会超过十个人。这些话谁敢讲?以前讲啊,清朝以前讲这个话,不打死你才怪,真会杀死,打你打死你,我都讲出来了。

所以这个小(乘),你不要看“安那般那”,你没有懂讲“数息”、“随息”的法门,包括密宗的气脉修持,统统没有懂,都是白修的,都是外道!嗨,讲佛法讲,换句话都是在那里啊,骗自己的!所以你真懂了,才跟你真讲。

我就深深感叹,最近都叫宏忍师翻《大藏经》,咦,我发现这一本啊,你看天台宗智者大师创天台宗就靠这一本书。但是你再翻开六妙门一看,现在要我讲,又给他打零分了,根本就不会讲!你再包括密宗红教、白教这些讲气脉,都没有懂,没有懂气脉。你现在慢慢懂进去了,再跟你讲,本来我想又要变更了,这个讲得差不多,又停掉。

黄医师、男生们:呵呵呵呵。

南师:唔,啊,啊,唔,这个、这个很好,今天精彩,有一点道理了,等一下慢慢跟你讨论。啊,现在我们先……,你还有没有?

黄医师:没有了,呵呵呵呵。


03、孙医师五月四篇报告及点评


南师:这个斗争完了一个,再斗争一个噢,孙医师他不到,也没有打电话来,要扣分数。

女生:哈哈。

黄医师:不知道,他弄错了。

孙医师:是我的失误,不信用了。

南师:啊啊,大概宏忍师错了。

孙医师:哈哈哈哈。

南师:她讲话不清,口齿不清,啊,不能处事。

我要现在,那斗争你的报告啊。

“92年5月10号,我心中常常有个疑问,”其实这个东西……,我来念啊,“有关‘六妙门’中的‘还’以及‘净’,我自常常思想‘还’的意义。”讲到天台宗六妙门。“我不愿意从书本中找到答案,因为从禅定中体验出来的比较可信,避免有自己骗自己的情况出现。‘数’”,数息了,“‘随’”,随息,“‘止、观、还、净’这‘六妙门’,从表面上的解释及《达摩禅经》中的理解,‘观’行完成之后,回转反观自性,就是‘还’的理上的解释。”大家同意吧?“大概安般的‘数、随及止’,纯熟之后,常常一定下来,已经可以进入‘止’的状态。其实,‘止’的状态下,‘观’的功能自然就生起了。所观的是‘全息’的进行,”用了现在科学名词。“少量的腹部开阖,能观的很快便回转过来。这个时候,‘全息’也消失了,我猜这个状态才是‘止’的圆满。”你们同意不同意,听懂没有?不听懂,我再讲一道。他这个很好啊,很重要,真的体会,听懂了啊。

“我在这个状态时,”因为我来念这个报告,不像他们照文字念,有些意思我就把它意思报告出来了,啊。“我在这个状态的时候,我的思想停止了,自我的感觉也消失了。但是很奇怪,这个时候,不听、不闻、不呼、不吸、不看、不取。但感觉仍然存在。”注意啊,“不久,眼前开始发光了。因为这个时候,我知道眼前发光,所以在以上的这种状况之下,我并没有昏沉。光芒渐渐增强了,而能知能见也顺应而生起了。最后这个光,亮光到无可忍受之下,我的自我感生起来了,也从定中出来了,我想这一定是自性的光明,大概‘还’行尚浅,”回转来那个行为尚浅,定力不足,就是“还”的功夫还太浅,是不是啊?“定力不足,根与力还没有上路,所以不能定在光明之中。”

南师:这一段,诸位有意见没有?其实诸位…是客气了,呵,你们也没有真、没有做功夫,嗯,问问两个医生,你有意见没有?黄派跟孙派俩?

黄医师:这境界高了。

南师:这个有问题,后面一段有问题啊。拿个红笔给我,哎,马大师。嗯,这个嘛,我免得再念下去,下面忘记了,这一段是有问题要讨论的啊,先打个记号。

南师:“92年5月13”,哟,是后面又倒转来了,14,你是?

宏忍师:10号。

南师:哦,10号,13,对对对,是这样。

南师:“有个同参问我,什么是‘心息合一’?这个心是分别心,还是阿赖耶识呢?”注意哦,这个问题啊。“呼吸嘛,是气大,呼与吸之间的空间才叫做‘息’,那么谁在作意?谁在呼吸呢?制心一处的时候,制在安般之上。那个时候,是将分别心系于呼吸之中呢?呼吸的法相都由分别心来分析的,慢慢分别心脱离妄念,转为观察心。唯识中的妙观察智是这个圆满后的果位,当观察心专注在安般之后呢?‘随’”。随息这个“随”,“‘随’的行为渐渐生起了,第六意识被牢牢地吸住了。‘止’与‘观’当中,这个观察心,在无念之中,生起一个比较圆满的清净的观察心”,像这些地方就应该晓得,整理的时候就要添字,我怕你们这个程度不够,其实我刚才念了,你们注意,这个地方已经给他改了,添字了。“这个是转识成智的功行了。但当我们证入‘还’这个境界当中的时候,这个观察心啊,回顾一下它的主人呢,这个能指示观察心的就是阿赖耶识了。观察心解除主宰的主观的时候,阿赖耶识就变成这个游戏的主角了。但阿赖耶识本来‘于第一义中而不动’的,所以在‘还’的境界中是个真空的境界,也是没有境界的境界。本身的光明与自性本体的光明接触的时候,就是最高的灌顶。子光与母光的相接了,所以‘心息合一’的心啊,其实是第六、七、八识次第与‘息’相合,合一,我推想进一步就是净化的阿赖耶识的‘心息合一’,在六妙门‘净’的境界之中。”

南师:这一段怎么样?

黄医师:他写得很好!

南师:很精彩!

黄医师:可是比我高了!

南师:啊?

黄医师:我没有达到这个。

南师:这样?

黄医师:哎,我达不到。

南师:他比你高啦?

女生、孙医师:哈哈。

南师:电梯停了?赶快按一下,电梯按一下,你赶快上去!

黄医师:境界高。

南师:哎,这个理解哦。

“今天晚上用功之后,躺在床上,我把天花顶的灯调到最暗,然后我闭目静下来,透过眼皮我仍然可以看到一点光明。我静到极点的时候,就定下来,进入了‘还’的境界,一下子天亮了。原来就是这样的,在无我、无念之下,‘观’这点光明,这个静定是‘还’的境界也好,是昏沉也好,是睡眠也好,原来能观的是清楚不动,定在睡眠,由它自己去吧,这叫什么呢?睡眠是无常的,禅定也是无常的,我真正的主宰,真的我,都是在睡眠与禅定之上。”

南师:对不对啊?

宏忍师:“睡眠与禅定之?”

南师:“之上”。

宏忍师:“之上”。

南师:“上”字给你改一改,啊!我再给你念一道,你听啊,你仔细听。

呃,“这个静定是‘还’也好,是昏沉也好,是睡眠也好,原来能观的都是清楚不动,定在睡眠,由它自己去吧,这叫什么呢?”我比你自己写还念得好,你看我可以做广播员吧,“这叫什么呢?睡眠是无常的,禅定也是无常的,我真正的主宰,真的我,都是在睡眠与禅定之……”什么?

黄医师:“之中”。

南师:对!“之中”,就对了,不是“之上”。啊,你再参参啊,差一个字差得很远!所以“大修行人还落因果否?”他说“不落因果。”得了五百年野狐身。

孙医师:哈哈。

南师:只改一个字,“大修行人还落因果否?”“不昧因果!”就脱了野狐身了。

南师:“92年5月14,今天在修证中对‘安般’与‘息’有一些理解。我觉得我应该向大家报告及讨论一下。什么是‘息’呀?‘息’啊,就是一呼一吸之间的,在这个地方呼吸的‘风大’没有了,也可以说呼吸‘风大’的极处,这个真空处的妙有。所以在‘六妙门’中要体会‘息’,就要最少做到‘止’的阶段。”精彩!这个对了!你看历代的法师,包括这些大师,都狗屁!没有懂得这个“息”是什么,都在搞鼻子呼吸,都在……所以密宗也光在修气,它不晓得修气是干什么,什么叫气,没有懂,尤其密宗西藏的也翻译错误。

好,第二段,“做到‘止’的时候,这个‘真息’生起来,我的经验是由腹部生起的,然后心的部位,漫延到……”到了心的部位。“我的经验……”我顺便改啊,你们整理的时候照录音给他改文字,“我的经验,是先由腹部生起的,然后‘到达’心的部位,”有“到达”两个字。“漫延到……”慢慢延长、延伸到,不能“漫延”,“慢慢延伸到全身,息的感觉是能量的流动。有两个方向,一个向内、一个向外,同时进行。这个时候,我没有一点呼吸的感觉,可能是停了,可能是受阴没有了。我想应该是有一点呼吸的,可能受阴没有了,这个感觉,这个‘息’就好像一个罩子从身内伸展到身外不远处。”这一段大家听了,要不要……,没有问题吧?都听懂了啊。

“今天我想到一个问题:大气层的风大,产生不同的气流,那么大气层与我们的‘风大及息’,是否相同呢?”好!提得好!“是否也有‘息’的存在呢?我慢慢观察,我有两个发现,一、我们修‘安般’利用一呼一吸,使我们发现‘息’的存在,平时我们没有‘息’的感觉,这是因为我们的知觉被呼吸所遮蔽了,”很重要!“没有‘息’存在的感受。我在修安般中,‘息’的能力慢慢地增强,我发现‘息’不一定只在一呼一吸之间。‘息’是不断地成长,在一呼一吸之间,也在一呼一吸之中,”中就是间,间就是中了,不过这两个字要换换,怎么转?也在一呼一……,也……应该说“‘息’不断的存在,它就在一呼一吸之间;也可以说,不在一呼一吸之内。”应该是这样,你“中”跟“间”两个是一句嘛,啊,这是两个相反的。那这个啊,现在我没有时间给你动手了,一动手耽误时间。

“二、大自然风的极处,有‘息’的存在,”注意哦,讲物理世界,他。“这个‘息’与我自己的‘息’,好像是一而二,二是一。当此息与彼息相接的时候,”接触的时候。“我啊,感觉到无限的热能,我的身体好像火烧一样,皮肤是冷的,皮下面是火烫的。‘息’与‘息’啊,混而为一了,就是说我个人的‘息’与大宇宙的‘息’混而为一了。可能这就是火大的现象。‘风大’生‘火大’,中间的‘息’就是关键。这个‘息’是不是孟子的‘浩然之气’呢?”

南师:很有进步,嗯,真懂了!所以你看,佛法我就讲了,以后时代要走上科学路线,一定要跟科学的配合在一起了。啊,跟老头子啊,那些迷信跑庙子的永远讲不通的,他不懂!

南师:“92年5月19(日),这几天坐得很好,我的妄念停住了,思想有些脱离我的感觉,我好像在我自己的头上。我的分别心啊,在我的头下,思想在头上,好像一团的,头上是一片金色。慢慢愈来愈静了,静到思想似乎仅仅有‘息’、‘知与见’,也不留意到分别心有上或下的差别,分别心又和‘见与知’连在一起了。但有时候我没有了我,是我的感觉,见到的是一片的雪白。也好像我自己便也就是这雪白,有一个很特殊的感觉,‘是与非、有与无、你与我’等等都是一样的,懒懒的。”很懒惰的“懒”,人就懒懒的了。

南师:很好!彭先生?

女生:呵呵呵。

彭嘉恒:那个境界……孙医师,啊,“安般”以后的境界,我觉得是高了很多!

南师:好像比你高了一点。

女生:呵呵呵。

彭嘉恒:呃,一早就高我很多很多了!

众人:哈哈哈。

彭嘉恒:所以不用说的了,跟我比就就就很早……

南师:不、不,应该跟你比啊!为什么?……

彭嘉恒:跟我比、跟我比就,一早就高很多了!

孙医师:谁也不应该比啊!

南师:啊?

孙医师:本自具足。

孙医师、男生:本自具足嘛!

南师:对!

男生:具足、具足,哈哈。

孙医师:就是打开这(里),谁都是一样的。

南师:嗯。

彭嘉恒:是我功德不够,老师说,得修功德。

南师:呃,最后这个“光亮”,第一篇啊,“到忍无可忍之下,我的自我感(生起来了),也从定中出来,我想这一定是自性的光明。”这个还不是自性光明,这还是自性光的子光,有相光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有相光还是子光。

孙医师:有相的,是,是,是,对。

南师:啊。

孙医师:对。

南师:自性如来,自性,无相。

孙医师:是。

南师:你写的。好,这个这几天很精彩!那么你两位医生科学家对这个体会很有进步啊!


04、“十念法”中安般之重要


那我们现在本来这一本还要重新翻转来再讨论,再翻过来讲,现在我先提提你们这样。对,呃…,首先我们提啊,佛法的修证,那么你最近看了我那本《如何修证佛法》,这个书好像本来我不想出的,他们记录下来出的,嘿,这个真叫做“有意栽花花不发,无心插柳柳成荫。”这个《如何修证佛法》销路之大,尤其大陆上,不得了,销路大得很,这是我想不到的。因为根本没有完备讲,因为我讲课吊儿郎当、不认真的,我看到对象好了,跟人家讲恋爱一样,对象好追一下,呵,追一阵看看,哦,正面一看,有时候背面一看很好,正面一看不大好,就跑掉了,哈哈……

众人:哈哈……

南师:比方来说,对不对?哎,这个我讲的老实话,你们啊……这个对不对?很多人都有这个经验、现象,男女都一样,对不对?

这个《如何修证佛法》提到,一般人讲修持,做数息观的很多,密宗修气的很多,修气修脉,尤其红教密宗,白教一切乃至于黄教,修气脉变成最大的密法与秘密;Yoga瑜珈术,不是做这个动作,最高的都修气;啊,道家,修气;儒家,譬如你也提到孟子讲修气,“吾养吾浩然(之气)”。

那么我们再翻过来,修气怎么修呢?那一般尤其日本传过来是,不是啊…。后代(的),现代日本,有些是人在日本学了禅宗打坐(这里有所指),在那里做数息观呢…,我常常笑,在学会计诶,老是在数,数到几时为止啊?干什么?不知道。一般出家人一问也是数息观,数到什么?影子都没有!

这些,你们这几位啊,大家都有点影子了,已经听了,可是还只能够一个小影子啊。

那么这个,我在《如何修证佛法》提到,佛在小乘法门提出来“十念法”,第一,我也讲过先认识“念”这个是什么?“念”是心念。

首先我问大家,我们修行,学佛法,在修心啊,在修气呢?你说。

孙医师:修心。

南师:当然,在修心。“念”就是心的代表,对不对?“念”也叫做妄想,也叫做念,中国话也叫做心,也叫做意。怎么样修心?这是基本。啊,心用不着修啊,我们本来有心嘛,为什么还要修呢?这是个问题。对不对?那么我们晓得都有个心,不管是佛法、宗教、科学、哲学,我们说我们有个心,这一句话是空洞的哦。什么是心?由千古以来,中国文化、西方文化没有解决,对不对?现在如果拿科学来讲,不是心啊,是脑子啊,医学来讲,脑子的反应。所以究竟什么是心?没有找出来。

刚才前面讲过,我们大家都有心,为什么还要修呢?就是要找出来自己这个心,心究竟在哪里?而这个心是什么形相?呃,这个心是什么作用?修行就是修这个,对不对?

所以佛在小乘法门提出来“十念法”,十种修心的方法:第一是“念佛”、第二“念法”、第三“念僧”,这个第四“念戒”、第五“念布施”、第六“念天”、第七“念安那般那”,对,第八念这个“念身”,哦,第八“念休息”、第九“念身”,这个次序我有一点点不同,没有关系的,这个次序啊,第十“念死”,这个。那么佛在小乘经典上也讲,提出来这十法门;同时在大乘的修行方法、修心的方法,八万四千,那就多了,不止“十念”。啊,我们注意啊,先把这些观念弄清楚,研究研究。

再其次,这个“十念”里头修,修这个方法,“念佛”是怎么“念”?现在没有人知道。有啊,中国有个净土宗,“南无阿弥陀佛”,这是念佛法门的一种,念佛法门又分很多种,这是念一句佛号,这个叫“持名念佛”,念“阿弥陀佛”的名字来念,把持的“持”,名字的“名”,念佛法门的一种,叫“持名念佛”。根据佛经的经典是《小品弥陀经》,《阿弥陀经》这一本经,来“持名念佛”,修阿弥陀佛的法门,这是在中国东晋以后,由慧远法师他们提倡,一直流传到全亚洲,现在流传到全世界。那么真正念佛法门包含了很多,几乎没有人了解。换一句话说,像密宗修每一个本尊的观想也属于念佛法门,这个是念去观想。观想,能观想的是你的心,观想那个是你的念。那个念,观想一个佛菩萨,都是念佛法门。这个念佛法门真的一讲起来那就多了,真念佛法门一定成佛。可是真正…我讲的真念佛,怎么叫真念佛?问题又来了,呵呵,再,再说,这就再说了。

第二个,“念法”。“念法”是念什么?释迦牟尼佛所讲的显教的法,密教这些经典这些道理,整个要思惟透了,融会贯通,而且不是思想问题,不是写文章问题,要汇到自己的身体、心理、行为配合来求证,这个叫“念法”。譬如我们讲这一本经以前,提出来“三十七菩提道品”,“念心无常、念受是苦、念身”什么?呃,“念身不净、念受是苦、念心无常”,有时候我讲错了,你们帮忙一下嘛,“念法无我”,譬如由这个“四念处”开始这些等等,包括你《金刚经》、“唯识”都是“念法”的境界,太多了。

“念僧”,念个什么僧啊?呵,找个和尚来皈依,和尚叫做僧,就行吗?不是。譬如佛的弟子们,十大弟子、十八罗汉、五百罗汉这些成就的圣贤们,他的风格、他的行为、他怎么样悟道,譬如我们看《指月录》每个祖师,有些一扭鼻子开悟了的、踢一腿就开悟了,我们把腿别断了也悟不了啊,呵,还要找黄医生去接腿去啊。嗯,那个是念僧。换句话,念僧啊,后来密宗把它……,可以说是念上师也是“念僧”。“念”这个东西,那多了,我现在只讲了三个啊,这个大概提一下,因为这个课程不是主要。

我们就跟到跳过来了,“念安那般那”。佛为什么再三提“念安那般那”?呐,所以中国的天台宗走这个路线,至于密宗里头啊,大的分类还不说细的啊,红教、花教、白教、黄教,没有哪个不走这个路子,包括了印度的Yoga、婆罗门、气功,现在乱七八糟气功是每一个都在鼻子里头“哼啊哈啊”练呼吸,啊,学功夫。这个法门之重要、之普遍,我们就要值得研究。


05、经典上安般只讲息不讲气


现在我们晓得呼吸“安那般那”是,佛只说“安那”是什么?

男生:入息。

南师:吸进来,入息。他没有讲是吸气哦,对不对?经典上从来没有讲是吸气哦,只讲入息哦,特别、特别注意哦!“般那”是什么?

男生:出息。

南师:出息哦,他没有讲是呼哦,你知道吧?我们后代一看“安那般那”,入息,就观念联想到鼻子吸气;一讲出息的时候,观念联想是鼻子呼气,对不对?这个事实吧?第一点你就错解了佛法,他告诉你入息、出息,对不对?而出入息,叫你数出入息、记数,他并没有、佛没有交代说……;你记数有两个方法,啊,总的,由一数到十,或者是数、倒回来数到一,以数数为基础。那么尤其在《达摩禅经》告诉你,千万不要由数以后,几千、几万次这样增加,用,不行,不好,也不应该。可是他没有说你数息数几下,“数”到一个什么程度,赶快就不要数,马上转到“随”的法门,没有交代吧?有没有交代?哎,你们深入,当然我问你们也白问,你们也没看过几本经典,啊,六妙门也没有好好研究过,六妙门也没有交代,对不对?随到什么程度马上……,都没有交代。这就是叫,要所谓说要找明师,不是出名的“名”哦,明白了,他已经做到了的、高明的人,不是名气大的名师,非要口述,所以密宗讲师传重要,是这个道理。这个没有交代啊。

好,我们再回转来,我特别提出来强调,你们现在懂了,孙医师报告也写……,在呼吸这个中间,所以尤其我提出来,现在医学说法,尤其是中国发明“全息”的作用,“全息”,我们意识浑身、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随时随地都在“息”啊,都在“安那般那”啊。有一任何这个生理上、身体上,任何一处不在“安那般那”出入息中,那个地方就是病态,就是病了。所以我告诉你们,你们一静下来,感觉到背上啊、身上啊、五脏六腑啊,哪里难过,哪个地方已经在半死亡,没有“息”了,不是……,换句话,没有“安那般那”了,没有出息、也没有入息。这个东西要搞清楚,这个“息”的道理要认清楚,所以应该数哪一种“息”,这就知道。

再进一步呢,我们了解了啊,尤其你这次《达摩禅经》也大家都听了。

(工作人员换录音带:啊,你们差不多就一起动手了,晓得这个同样的时间,哎,再次讲录音带,宁可说叫你买长一点的,不要买短的嘛)

那么,这个“息”,《达摩禅经》同天台宗的也交代过,也是佛经上来,“息”的总的总归属,总的归属属于“风大”,对不对?属于“风大”,啊,“息”的总归属。

呃,“风大”是什么呢?是物理世界的东西,“地、水、火、风”。在佛学叫“地、水、火、风、空”,小乘没有讲到“空”,大乘讲。“地水火风”,“四大”属于色法里头。拿我们现在观念,属于物质物理的作用,对不对?好,那么这个是物理作用,注意前面哦,它同心的关系呢?小乘把它分两边了,它没有分,小乘没有分,在我们理解上,呐,就是心念跟“息”俩要配合为一,“念”,要配合为一,这个、这个是刚才讲到这个“念”,啊,同“息”的关系,同“四大”的关系。


06、认识风、气、息三个程序及三坏三成


好,那么在交代上,六妙门、《达摩禅经》都交代,修“息”要我们先了解认识三个程序。第一个,我们呼吸很粗的、有往来,这属于“风”,“风大”,啊;第二个,我们这个没有声音,不是粗的呼吸,好像你讲的、提到的丹田肚子里头内在的在动,这里呼吸几乎、不是完全没有,几乎没有,这个是属于“气”,还不是“息”哦。

所以这个“息”,我再三这一次告诉你们,是“全息”的作用,医学上的“全息”。什么叫“全息”呢?我只讲一个,你们两个学医应该知道,我们真正做运动的学拳,我们以前学武功的人,我的有几个老辈子的师父,那都是真是了不起,都开过镖局,真是大侠!像晚上,我们出去打拳,早晨起来太早,挨他的骂,一看到…那骂人很凶,我那个师父,有一个叫刘百川,那个头皮没有的,这个头被师父一刀削过来把他头皮削掉了,人站到那里铁塔一样,他站这个房子我都害怕的。他平地上房子,他头顶,你看“啪”一拍,房子“咔咔咔”还振动的,他拍自己啊!嗬,那个人就是一个铁塔,一个塔子,铁打的塔一样。哎,我不讲他的故事,很多了。“这个时候出去练什么功夫!”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,“别学了,气不对!”后来我们学了一点点科学,这个植物啊,这些草木到晚上,它“呼呼”、“全息”,它在呼气,出来都是碳气。所以早晨,清早起来树下的园林,练呼吸是对的,这个树木啊,早晨才出来是氧气,对我们有利;晚上,它放碳气,你去跑步,你去吸进来都是碳气,废物进你身上来。植物呢,晚上放的是碳气,早晨放的是氧气,换句话,植物的呼吸啊,昼夜就是一呼一吸,而它在“全息”诶,它根根、树叶、每一个纤维都在呼吸。你懂了这个“全息”啊,嗯。

好,那我们再看看,我们练修息是修“风大”,对不对?所以《达摩禅经》告诉你,叫你认识清楚“三坏三成”。注意了,在哪一段?

黄医师:这里。

南师:修到初禅定的人,同宇宙法则一样,还怕火灾,就是说你火灾。这个火灾,这个地球要毁灭劫数到了以后啊,第一个是火灾。火灾,地球本身的统统热能上来,这个火灾“火大”的威力到达什么?到达二禅之下,初禅的人逃不过这个火灾,毁得掉,这个地球也毁得掉,“火大”的威力,这个注意了没有?他也交代。所以中国道家有一派也讲,一个修有为法的神仙,地仙,修成到地仙程度,很了不起!神仙,五百年有个“雷火之劫”,逃不过的话,这个神仙还是垮了,只不过多活了五百年,长生不老只活……,那个不算是真的神仙,等于只能说是地仙。为什么?我以前年轻时候学道也是研究想过,修到神仙,五百年还逃不过“雷火之劫”啊,这个神仙真难当啊!为什么呢?“火大”的关系,这个“火大”的关系,自己的电力爆炸、火力爆炸,本身生命的火力。

他说第二个是“水大”,啊,这是讲“坏”的啊,第二个是“水大”,水灾来的时候呢,二禅都逃不出去,水灾到三禅的下面,二禅,初禅二禅都逃不开。像我们人,这个,这些都要特别注意了。

这个,第三个是风灾。风灾一来的时候啊,三禅都免不了,三禅天已经到色界上面了,都要毁掉。四禅罗汉,“舍念清净”,这个可以免这个。

这是三个。

(电话响,宏忍师接听……南师对宏忍师:你叫他打(电话)台湾,打(电话)台湾他家里,打(电话)台湾他家里,这两天,哎,你就直接告诉他,他家里,两个都告诉他,你不要问他。知道……)

那么,这个“成”也是这三灾。这个“空劫”里头,宇宙、地球还没有形成,全空的,先起来是“风大”,“呜呜呜”转动,现在的科学地球物理一样,“空劫”二十劫,这二十劫是全空的,虚空的“空”哦,不是般若那个“空”嘛。虚空的“空”跟般若的“空”,有不同哦,虚空的“空”还是物理世界。这个是二十劫啊。

然后慢慢二十劫中间形成了风,“风大”,风“呜呜呜”一股风大在转。呃,“风大”转了以后,慢慢慢慢这个“风大”慢慢就冻结拢来。冻结拢来,冷却的变成江海,突出的变高山。那么这个里头、高山里头有火山,有热能在里头,“地水火风”。这个形成,这个“地水火风”又形成世界。“空”到“成”,“成”这个,形成世界二十劫。世界存在,“成”,“住”、存在二十劫。由存在到毁灭,二十劫。“成、住、坏、空”,这个世界这个地球世界同我们生命一样,生、老、病、死,各都有二十劫,所以他讲“三成三坏”,都是这三个东西,物理世界的形成,对不对?“风大”。


07、风大本身没有感觉


所以我们现在修“安那般那”,一般人就跑出去练气喽,把气吸进来,然后鼓在里头,像一个蛤蟆一样,肚子大大的,气功。然后把气拼命封在里头,这是物理世界的风诶,不是要修的“息”。有没有治疗的作用?治病对身体,也许有作用,不是没有作用。但是佛在这个佛经上面告诉你,你们听了注意没有?“风大”有没有感觉?这个理论讲过的哦,“风大”有没有感觉的?请问吃蛋糕,吃蛋糕有感觉的。

男生:“风大”有感觉的。

南师:欧阳哲,“风大”有没有感觉?

男生:有。

欧阳哲:没有。

南师:在哪一节,你还记得吧?有啊,他讲。“风”没有感觉,你刀砍它也不痛,它没有感受的。

黄医师:风本身没有感觉的。

南师:没有感觉。

黄医师:嗯,对。

男生:嘿嘿。

黄医师:他不对。

南师:没有,所以“气”与“息”,本身没有感受,你这个地方就要悟进去喽!那么你打起坐来,做“安那般那”呼吸,觉到“气”已经到这里、到那里,那个不是“气”的作用啊!那是你……

黄医师:触与受。

南师:受阴作用啊,是你的心里有感觉配合生理感觉作用,“风大”没有感觉。譬如风吹过来,我们台风也好,轻风也好,细风也好,大风也好,吹到我们面上有感觉,是我们自己的感受,“风大”它本身没有东西。“风大”几乎跟“空大”两个是接近的关系。所以你这里也……,孙医师这一篇报告里讲得也对,你感觉到身体发烫,那是“四大”里头“火大”的作用。但是风,火起来因风力量更大了,可是也因风也可以把它吹熄了,也可以把它吹大了。

所以密宗的修法最高,不管它红教、白教、显教,四个程序:修气、修脉、修明点、修拙火,这四个修法都是改变“四大”的。修气怎么修啊?脉是什么组织的?“三脉七轮”,“水大”,所以那个同荷尔蒙啊、同**啊,绝对有关系。“明点”跟“拙火”呢,“火大”。哎,所以你把“四大”真修了,把它转了,才达到真正“空大”的境界,这个“空”还不是般若的“空”,这样听懂吗?

所以黄医师发现了,也对了,我们现在一般人在数息根本就是在那里拉风箱嘛,修这个外面有形的风。这个我上次,几次上课也提到过,你们注意哦,就拿风来讲,我们经常去看窗子外面气候,这个树叶子有没有动啊?草树动都没有动,那“风”在哪里?“风”还在这里,在本位,没有动过,这个“万物无声知雨来”啊,这个气候是……,气流没有动过,这个。

我问你,我上次讲课也给你们提到,提问题问你,你们听了也过去了,我也马马虎虎就不管了。我们常常小的时候给人家考问,这个地球上火车、飞机,哦,铁轮、十轮卡车,啊,货柜那么多,这个地球负担得了吗?增加了多少压力啊?嗨,哎,我们小时候如果……,就考倒了,“诶,这个算不出来!”根本没有增加重量!它是它拿出来变成东西,还在这儿,对不对?

“火大”也一样,真正火过了,火性……所以你就要《楞严经》配上咯,形而上“四大”物理世界的,佛在《楞严经》,“性风真空,性空真风,性火真空,性空真火,性水真空,性空真水。”“四大”都是那么讲。呃,“清净本然,周遍法界”,“四大”的本性,一切有为法同我们的心性一样,同我们的思想分别心一样,用过以后本来空、自性空,不要你去空它,它还清净还在这儿,没有动过,动都没有动过。不过一下起用,用完了还是回到体,所以“清净本然,周遍法界,随众生心,应所知量,循业发现,宁有方所?”它没有位的。你说本位在哪里?本位就在你用上。用在哪里?用就在体上,体就在用上,它动都没有动。你说没有动过啊,它的确动了,所以“非空非有、即空即有”,你拿大乘的道理,你才懂得修“安那般那”,不然你还继续搞气功。

所以他在经典上告诉你,这些经典告诉你,“数”,究竟“数”到……,实际上你上坐,如果心一定了,自己觉到呼吸没有障碍了,这个根本就不数了,这个里头就是你刚才写的报告,它本身一念之间就是六法都到了,就是“数”、就是“随”,已经“止”了,就是念止了,可是不要“止”在身上哦,“风大”不要“止”在身上哦,你的心跟宇宙俩、就是你后来讲“全息”在通的。

哎,可是大家你们讲“数”,还是在身体里头搞哦,“啪”(师拍一声),特别留意是这个。所以“身见”去不掉,“身见”空不掉,你修了半天还在受阴境界里在瞎摸啊,你“息”也根本还不懂!“息”就像,喏,我刚才说的,外面一点风都没有,那么宁静,它就在这个静定境界中。所以佛经上说,做“安那般那”,佛在世的时候,这些人在当下一听佛讲完了以后,马上证得阿罗汉果,以前我讲:“真是,怪不得要跟他一起来!”哎,我们现在找一个半个老师也找不到!他那个时候怎么那么快啊?难道古人比我们真的脑子不同啊?这是智慧之学,这个道理这些懂了,再回转来研究,所以这一本书真正要研究,还要好好研究,你才懂得修行,证果并不难,很快!这样一个分析,大家比较懂一点没有?

黄医师:懂了。

南师:你看看现在体会看,你本身已经“止”了嘛,已经在“安那般那”中嘛。先吃啊,吃了来,先把它停掉。

众人:哈哈。

南师:你看欧阳哲已经等不及了,对呀!

女生:哈哈……

……录音中断……

南师:不反对啊,它就是触嘛!触就是受阴境界,可是他叫你触在“安那般那”上,不要管这个上面。

吴美珍:对,是呀,“息”,但是有那个感觉。

南师:对啊,因为你已经管这个上面去了嘛,你没有管到“安那般那”。刚才不是提出来,“安那般那”它本身没有感觉的。

吴美珍:呵呵……,没有感觉。

南师:呐,气的本身没有感觉。你所谓感觉不是气,每个细胞、每个机能,这是“水大”了,“地大、水大、火大”的这一面,他现在把你那个“三大”叫你撇开。

吴美珍:不要去管。

南师:嗯,你可见自己的,这个地方你就要觉察到,你并没有进入“息”的境界去。你意思懂了吗?

吴美珍:我懂了。

南师:这就是那么细密。

吴美珍:对。

南师:这个里头差别很细很细,这是个绝对的科学。所以,佛法叫你……

吴美珍:一下子被受阴牵引走了。

南师:对,我们不止一下子哦,我们随时被受阴……譬如大家在修这个时候,理也懂了,可是搞搞搞搞,他又跑到感觉上去了。

吴美珍:对,感觉。

南师:呃,那么你在这个时间呢,你自己现在都可以体会,你跑到感觉上面去,你已经这个念头跟“安那般那”出入息已经…

吴美珍:已经分开,对。

南师:根本已经没有理那个…

吴美珍:对。

南师:没有理那个“安那般那”出入息了,你根本就在那个受阴上去转了。他所以叫你系心在“安那般那”、在“息”上面,这“息”就是那么一个静止状态,连出入的这个都没有关系了。那么这个里头它也有关系,告诉你,有时候是“息长”,等于说,你不管受阴咯,只管这个“息”境界上,可是它还是要有时候插入出入一下了。所以说,有时候,譬如假使你定得很好,感受都是在“息”,有时候,它好像深长一下呼吸了,它是叫你……有时候这么一短一下就够了,所以“长中长,短中短,短中长”,这个是讲“息”,不讲感受。可是一般人听了这个呢,来了,“哼…”“哈…”(呼)……,这是长,啊;“哼哈”,唔,这是短!呵,完了,又去玩风去了,又不对了!真的一个科学。


08、全息作用时被身体存在观念拉住了


孙医师:一点意见,就是…

南师:嗯,对对对。

孙医师:就是我做这个,我们刚刚讲的那个“忍”呢,“四加行”里的“忍”。

吴美珍:对。

孙医师:就是,这个意思就是我们从“观”,“止、观”里面的,“观”到那个“四大”是不动的。它生起来时候,你要“观”它,明白它的体相,知道它是无常的,那么那个受阴就不会跟它转了,就是这样的。

南师:对,所以他后面很强调,有这个详细讲这个方法,后面的强调都是法了,叫你修“不净观、白骨观、十二因缘观、四谛法门观”,后面就进入智慧境界了,它同“息”已经脱离,没有关系了;不是没有关系哦,因为“息”你已经到“息止”了境界嘛。

吴美珍:老师,所以在“息”的那个时候,身体上会有各种的变化,像膨胀,身体就好像膨胀那种感觉。

南师:这是它叫过程。

吴美珍:对。

南师:有的。

吴美珍:一定有,你就是不管它,是不是?

南师:对,那个膨胀的感情(觉)啊,并不是靠你呼吸来的。

吴美珍:不是,它自己来,它自然膨胀,对。

南师:哎,那个是“息”,那个是“息”,你懂了。

吴美珍:对。

南师:那个才是“息”。

吴美珍:就是膨胀,整个身体……

南师:对的。膨胀那一下,你也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?

吴美珍:没有,没有。

南师:那你对了,那个是“息”。

吴美珍:对,膨胀,可后来……

南师:那个是“全息”作用。

吴美珍:对,就是一种膨胀,然后后来又变成火在烧。

南师:这个嘛,现在;后来呢,因为你“全息”来了,你给它……,你就没有走到“心念”路线去了,你没有离开身体了,你还在“身见”,自己身体存在这个观念没有丢掉。把这个丢掉,你已经跟虚空合一,这个肉体在与不在,已经变成一个白骨、一坨臭肉,好像一个蛋糕,摆在这里不管了,你爱吃就吃了吧,你已经超越了。

吴美珍:所以丢掉是很难。

南师:你看,“身见”是很难丢掉的。

吴美珍:所以我膨胀,然后……

南师:对、对,那个膨胀是……,最好是“全息”作用,那个时候是对的。可是一膨胀完了以后啊,我们的习惯的观念,因为“我见”嘛!

吴美珍:对。

南师:又把“我见”的基本在“身见”,给身体存在拉住了,不肯跟那个“空”合一。

吴美珍:对。

南师:关键在这里。所以真到达了,“息”一到,很快“息”会到哦,到达了你跟“空”俩合一,“身见”一丢了,有一个问题哦,你神通就会发现哦,最好是不要去玩。神通发现,人有时候会凌空,这些墙壁挡不住就出去了。那么你出去了,神通发现,你就注意,又是“我”的“身见”,他妈的来了!因为有“我”在想这个嘛,没有“我”,管它呢,出不出去、坐在这里一样,也没有坐到啊!所以神通是妄念“身见”来、“我见”来。你懂了,玩它没有关系;不懂,就被它骗了。就是这个道理。

黄医师:懂了,玩它一下子,有没有问题?

南师:啊?

黄医师:懂了玩一下子,有没有问题?呵呵。

南师:哎,懂了,就要靠你这样“提得起,放得下”。

黄医师:嗯。

南师:真是放空了,就没有(问题)。所以大神通的罗汉,他给你看见,就看见;不给你看见,当下就没有了。他到哪里去了?他动也没有动,同这个“息”一样,他还在本位上。所以诸佛菩萨它百千万亿化身,他现给你看,(就)现给你看,难道他还买个飞机票跑过来?他没有啊,他在本位上没有动,“息”的道理是同样。这个意思今天讨论懂了吗?哎,懂了,我们再研究,这一本,所以我给你们讲,你们真的学啊,要反复去看呐,反复研究提出问题来啊,那可以讲了,可以研究了。


09、唯心唯物如藤倚树


所以你看学密宗的这些la ma,我们当年看到,一天到黑在气功啊、在这个“拙火”上面玩,换一句话,拿现在观念来(看),依佛法是唯心的,而且无……,佛法这个心是,不是普通心理学、西方哲学的心,它是包括本体心、全体万法归一的那个心。那么如果你们讲修密宗啊、一般修行,还在呼吸上玩,你是唯物的。

黄医师:要点就是唯物跟唯心吗?

南师:最好是……

黄医师:抓住就是知道自己是做的唯物呢,就放下了。

南师:对,你所以现在,你一般讲宗教讲修持,不管你哪一宗、哪一派、密宗,如果我站在社会主义,我管宗教部,我把你驳得唯心你站不住,你们统统唯物的嘛!怎么讲唯心呢?那个心很难啦!啊。

孙医师:刚刚就是,呃,禅宗有一句说“有句无句,如藤倚树。”

南师:“倚树”。

黄医师:什么?两位?(有句无句,如藤倚树。树倒藤枯,句归何处?)

孙医师:“有句无句,如藤倚树。”(粤语)

黄医师:嗯嗯,嗯嗯。

孙医师:树枯时怎样?树枯时……(粤语)

南师:“有句”,文,一句话的“句”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“无句,如藤”,像那个树上那个藤;“倚树”,靠在、缠在树上一样。

孙医师:树枯了以后,怎么样啊?

南师:对,后来一个祖师(大慧杲)因此悟道的,“哎呀”,他说“那么树倒藤枯时,如何啊?”树也倒了,藤也烂了、干了、死掉,这个时候,怎么样?师父说“相随来也!”大彻大悟。

孙医师:就彻悟了。

南师:嗯,就跟到来了。

孙医师:唯物,唯物同唯心,就是“如藤倚树”。(粤语)

南师:嗯,他说“唯物唯心,如藤倚树”嘛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心物分不开,可是分得开,一个是藤、一个是树,可是永远分不开,“如藤倚树”。

黄医师:嗯,搅在一起。

南师:嗯,要什么时候,佛法的唯心?拿禅宗,刚才“树倒藤枯”。

女生:“树倒藤枯”。(粤语)

南师:那个时候,是真正的佛法的心!你就难证明啊,所以一般修持求证,我经常笑,“狗屁,这个时代!”我说“哪里有?!”你懂这个?呵,我这个,嗯,骂得很难听,所以很着急啊!真话。尤其所以我现在跟北京啊、大家讲,今天佛法要复兴,这个文化,非走科学路线不可,科学正好帮忙你这个佛法就说明更清楚啊!真的只有它这个东西是合科学的,尤其“安那般那”,你给《禅经》一讲,如果照我这样给你一解释,也原文也在,我也不是故意给它加盐加醋的,他非常科学在那里告诉你,每一步都很科学。

他讲三个成坏,你要特别注意修,哎,换一句话说,风灾可以坏掉三禅,你懂这个意思吧?刚才提到。换一句话,你光练气,你不要想成道了,你初禅都得不了!你一天在搞气功去,妄想跟风两个配合起来,那还得了啊?!哈,它“禅”是定、是止,止就是定。换句话最后连风也没有、息也没有、禅也没有,才可以接近道。就是,我喜欢……因为我不会讲广东话,喜欢讲台湾话,就是“annaiXie”(台湾话),就是这个样子,哈。广东话是什么?

黄医师:“就咁样”(粤语)。

南师:呃,就是“咁样”啦(粤语),就“咁样”了。“zang咁样”,还有个“zang”字啊?

众人:“zou(就)咁样”(粤语)。

南师:哦,“就咁样(粤语)”,嗯。就是我们温州话“geneng”啊,“geneng”啊。嗯,“就咁样”(粤语)。就是那么简单,佛法。你说那么简单,它是那么精到的东西。


10、制心一处是无事不办


男生:老师,能不能就问一个笨的问题:就是初禅躲不过火劫,那么这个二禅躲不过水劫,三禅躲不过风劫,这边的火劫、水劫、风劫是物理世界的,还是心理世界的?

南师:物理世界的啊。

男生:那么为什么一禅……

南师:不过心理世界也一样啊。

男生:是为什么?

南师:你初禅得了的人,性欲一冲动,那个欲火一来你跑不掉,所以谁能够修行打破了男女这一关呐?做爱这一关你就去不掉,这是火灾。

男生:二禅,为什么躲得过火,躲不过水劫?

南师:“情”、“欲”啊,“欲”不要,男女做爱性交是“欲”啊,“爱”与“情”,菩萨都解脱不了,那个没有“欲”,可是三位一体的,“情、爱、欲”三位一体的,也就是“初禅、二禅、三禅”,也是“地、水、火、风”。哎,所以“柔情如水”啊,哈,对不对?中国文学形容的“柔情如水”,那是很厉害啊!

嗯,实际上这个“息”是什么呢?再给你讲啊,“息”才是第六意识的根,哎,不是根,意识根是第七识,“意”就是“息”来的!所以中国叫“意气飞扬”。这个家伙太有“意气”了,“意气用事”,就“意气”。“意气飞扬”,“意气用事”。哎,实际上你到“息”那个境界,是这个“意”真的“止”了。“意止”了以后,功力多大呢?佛告诉你说,“制心一处,是无事不办。”智慧、神通、禅定都到了,所以止在一念,你才真得定,这一念当然没有昏沉、也没有散乱。这一念,一个蜡烛的灯点在那里,昼夜长明,永远是亮的。这个亮,并不是真有光明的亮;真有光明发现是“风大”,气与水火的摩擦来的,“四大”还不平静,还没有归到“息”的境界。换句话,“息”就是休息,你没有完全放下,所以他…然后最后…放下,在经典、在佛学,叫“舍”字。

孙医师:“舍”,“舍”?

南师:“七觉支”里头,“舍觉支”最重要。

孙医师:“舍”,哦,“舍”。

吴珍美:“舍觉支”。

南师:就是丢开,放下,就是你讲过,“哎,我就不理你了,身体。哎,你烧死了,我又怎么样呢?”嘿嘿嘿,你懂了吧?就把身就舍掉了!它又不同了。

吴珍美:哦,我那很害怕,因为我整个头要烧破那样,呵呵。

南师:嗯,对对、对对对,你把……,哎,因为“身见”,所以你在害怕时候,你就检查“哦……”,你就要了解,“哦,原来佛说的没有错,‘众生一切……’”所以《金刚经》第一讲恐怖,你真到了“空”的时候,你会怕,天天求“空”,“空”来了,你怕了,所以禅宗祖师骂人这个“好叶公之龙”。春秋战国的时候,一个皇帝,叶国,就是河南地方,现在是个县了,那个时候(是)一个国家,这个皇帝好龙,画的帐子、衣服,都是画的龙,结果感动了真龙来了。真龙一来,他吓死了。呵,这个叫“好叶公之龙”,好的是假龙。学佛人天天谈空,空的境界真一来,他吓死了,舍不得,丢不掉。啊,所以我们中国话都是道话,“你这人好舍不得!”嗯,嗯,“舍”是最难。

我看今天,所以讨论到这个精彩地方,把今天这个道理先回去搞通,再来看,我们重新从头讲起,因为后面讲到法的观念,修法,你像“不净观”啊里头,你不要轻易看了它,“不净观、白骨观”里头很多是科学啊,很多是生理的、科学的。


11、胎儿在生藏之下熟藏之上


南师:哎,我正要问你(黄医师)一个问题,我问人这个问题,跟我俩出入有意见。佛说的,婴儿怀胎,这婴儿在娘胎里,在生藏之下、熟藏之上。

吴美珍:生藏,熟藏。

男生:“生”?

南师:五脏六腑嘛。

黄医师:哦,哦,哦。

吴美珍:成熟的“熟”。

南师:我们如果拿中文来讲啊,五脏,心肝脾肺肾是“脏”哦,大肠小肠是“腑”哦,这是中医的“腑”、“脏”的分别啊。佛经上讲,婴儿在胎里头在生藏之上、在熟藏之下,哎,熟藏的上面、生藏的下面,这个胞衣子宫里头,胎儿在娘胎里头。

黄医师:你说熟藏是肠?

南师:不是,我认为熟藏啊,就是指的直肠到大肠,变成大便那一……,那个阶段是熟藏;生藏啊,还是上面一点,子宫部分。

黄医师:不是呀,都没有问题啊,因为熟藏是,你说比方是大肠,大肠是空洞。

南师:空肠,这一截有空肠。

黄医师:哎,它位置呢,就是在子宫后面,呵呵呵呵。

南师:子宫后面。

黄医师:子宫后面,这个胎,子宫长大了的时候呢,这个大肠就在后面、下面。

南师:在下面,那个就是熟藏。

黄医师:比较低一点,比较低一点。

南师:低一点,他又讲……

黄医师:刚好是在心脏以下,横膈膜是在这儿嘛,所以一定是生藏以下。

南师:生藏?

女生:以下。

宏忍师:心脏。

南师:呃,不是!

黄医师:生藏以下。

男生:心脏。

南师:这是讲心脏。

黄医师:生藏以下。

南师:他现在讲生藏。

孙医师:生藏(粤语)。

南师:生熟啊!

黄医师:就是肝、肝……

南师:你写一写。

宏忍师:写了。

黄医师:肝脾、那是在肝脾以下。

南师:之下。

黄医师:之下,肝跟脾以下。

南师:啊,我看,佛经讲生藏就是我们所讲的五脏。

吴美珍:五脏,那熟藏就是六腑。

南师:熟藏就是讲六腑这个腑,就是我们讲肠子上面。

黄医师:腑就……腑就不会、不需要……腑是动来动去的嘛,所以不一定的,有的时候是在上面,有的时候是在下面。

南师:它活动。

吴美珍:腑在动。

黄医师:啊,活动的。

南师:反正是它这个位置在子宫,这个是子宫,女性啊。

黄医师:嗯嗯嗯。

南师:在子宫,它变成胎儿,在这个后面躲到。

黄医师:就是在这个子宫后面。

南师:躲到。

黄医师:躲到。

南师:嗯,躲到。

黄医师:嗯嗯嗯。

南师:当然在肠子这个上面啦。

黄医师:哎。

南师:熟藏。

黄医师:嗯,熟藏。

南师:上面了。

黄医师:对对对,对。

南师:没有错?

吴美珍:应该对、应该对。

南师:啊,应该对,啊。

吴美珍:对。

黄医师:可是这个熟藏都是……

南师:熟藏……

女生:周围,都在周围。

南师:它在转动啊。

黄医师:所以你说……

南师:不是,那么不是严格地分了,大概有一个次序,这样一个分类。

黄医师:大多数是在下面。

南师:在下面。

黄医师:子宫下面。

南师:嗯、嗯、嗯。

黄医师:因为你开刀的时候,你不是要躲开它嘛!

南师:嗯。

黄医师:一打开就是子宫的了嘛!

南师:嗯。

黄医师:所以呢,啊,尤其是开刀的,你给她要头掉过去,让这个肠要不受伤……

南师:那你怎么给他这个婴儿头掉过去,头掉到上面?

黄医师:要是你开刀的时候,你总是把这个孕妇头降下来,向前这个样子,让这个肠都……

南师:哦,这个婴儿要生产,头是要这样钻出来。

黄医师:嗯嗯嗯。

南师:你要手、手法把它转过去?

黄医师:不、不,我是说开刀的时候。

女生:开刀的时候。

南师:开刀的时候呐。

黄医师:你把肠子拨开。

女生:拨开。

黄医师:使你开刀,所以可以开到子宫嘛。

南师:嗯。

黄医师:所以呢,你把她头也降低,所以这个肠流到下面去了。

南师:把婴儿的头……

黄医师:不,把肠……

女生:把妇人……

南师:妇女的头。

黄医师:对。

女生:往下一点。

黄医师:往下一点,这样——整个人这样子咯,那肠就是给它会往上去。

南师:嗯、嗯,对、对。

黄医师:会在下面咯。

南师:anai(台湾话),这样。

黄医师:嗯。

南师:咁样哦(粤语),是这样,啊。

这里头“生、熟”这个,白骨观说、不净观都没有完全讲得……,当然在那个时候哦,佛在三千年前,他是很科学啊,嗯。所以后面牵涉到这。


12、息的本身没有动过


为什么“安那般那”讲完了以后,讲这些呢?又讲到“四谛法门”,好像都是理论,同这个什么?就是说叫你“得止”以后这个念啊,就不要管身体喽,整个在正思惟,在智慧境界里头参呐,才能成道。不然你就在那个功夫境界上享受,“哦,这个好啊,这个舒服哦,哦,一身多快乐!”呃,就在那里,你永远跳不出来,是凡夫!就是这样一个道理。其实这一本,“啪”(师拍一声),也不用着讲,就是那么简单!这句话都给你讲完了。

喏,至于进一步在这个境界里头,如果要转变“四大”,像密宗那个修法也不能说不对。先修气,到了“息”境界,修脉了,那要转一步了,那要注重受阴,由受阴里头开始修了。那把受阴里头这个修脉,这个脉“三脉七轮”,密宗所讲的,是意识境界,生理上。意识“得止”了以后,“三脉七轮”你才发现,那个已经脱离了中国医学所讲十二经脉、奇经八脉这个范围,那个才起来,那个同“水大”有关系了,同荷尔蒙同血液都有关系。

所以修气以后修脉、修明点、拙火。这个明点呢,不是你现在所讲的光明,你这一篇(报告)当中,你“风大”的念力太加强了,“风大”跟血液、“四大”的摩擦发光的,有相的光。有相光,你把念头一空了,不(理),这个里头,你要注意,你的思惟意识、第六意识已经很重地在配合这个光明在贪玩在里头,已经执着光明了,你懂了吗?已经自己在执着光明。你不(执)着,你像这个是有相光,不算。

孙医师:对。

南师:它就起不来了。嘿嘿!他就解脱了,跳过去了。所以一念之间是无量百千三昧,那是大菩萨境界,也就是你刚才提出来,“有句无句,如藤倚树。”所以后来说,这个一问,他懂了一半了,那么“树倒藤枯而如何呢?”他说“相随来也!”那个“随”啊,不是“数息”这个“随”,那不是“随息”。“相随来也”,你就跟到到了;换句话,你证入如来自性境界去了,也没有树、也没有藤了,那不是很好?你还管它那些干嘛!哎,“相随来也!”就是禅宗讲法了,就是你到了嘛!你还去找个什么呢?呐,所以这个里头讲到“息”字,有一个地方有一句,你记得吧?它过与太过都是病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修持境界,修息,你太过了,天天念,在“息”,实际上你念息,我告诉你,你不要管身体,你随时在开刀、在看病、在做事,你宁静一下,我跟“息”两个配合,你就超出了。但是你一样会开方子、会开刀,这就是神通来了。你试试看?不相信,你吃个东西看,吃个榴莲,你心里“喏,心念跟息俩配合”,照吃不误,榴莲也下去了!啊,在生藏之下、熟藏之上哦!

众人:哈哈。

南师:这个东西是这样,了不起的东西!我所以讲埋没了一两千年。不晓得你听了如何啊,彭大师?

彭嘉恒:晕乎乎的,老师真的……

南师:你不改呐,你改一下。

众人:哈哈。

彭嘉恒:好像以前好像真的没有听说过哈。

南师:嗯。

彭嘉恒:有《(达摩)禅经》这本书,是老师说这本书,我才知道有这本书的存在。

南师:嗯,有啊。

彭嘉恒:而且以前什么《圆觉经》啊,或《金刚经》啊,或者是……

南师:这个《禅经》啊,是中国后人来的,实际上属于论部,后来集祖师的著作,就是佛弟子他们祖师著作,也不称“经”,称“论”。

彭嘉恒:“论”。

南师:嗯,那么,后来中国人尊重它,放成小乘里头也叫它是“经”。

彭嘉恒:唐代开始说这本经,后来到了什么时候就没有说……

南师:没有啦,你怎么不翻翻看看啊,几时翻译的啊?呃,你不要给我丢人,人家说你听《达摩禅经》,碰到老师……

男生:东晋、东晋。

南师:呃,东晋是什么时间?

男生:东晋应该是?

黄医师:二千多年了。

男生:五代哦,五代。

南师:哎啊啊,六朝!

女生:三国。

南师:呃,三国以后,魏晋南北朝。

女生:魏晋南北朝五代。

南师:五代在……,跟东晋要差个七、八百年了,又下来七、八百年。中国人不懂中国历史要命啊!

彭嘉恒:不记得,就不记得那个晋朝,长安的晋朝啊。

孙医师:这个达摩不是达摩祖师,达摩?

南师:同他有关,这个达摩祖师究竟在中国来住了多少年,这个不要讲学术考据,讲学术好几派论调。有一派日本人认为,我们禅宗的达摩祖师来,才传《楞伽经》,他说禅宗达摩祖师《楞伽经》在中国学的,那个翻译《楞伽经》的师父正在中国,达摩在这里跟他学的,这是一派讲法。还有达摩,我们中国有个弥勒菩萨转生的,在中国叫傅大士,禅宗里头有,是弥勒转生的,见过达摩来看他,他是说那个达摩,同嵩山面壁达摩两个人。据我看来是一个人,因为达摩在嵩山面壁九年,达摩在…普通随便讲,普通,达摩祖师在中国十几年的,快到一二十年,他不会永远在河南,以他的神通智慧到处走走,在找人嘛,那个找哪个可以传法。他到过浙江、到……,梁武帝那个时候在南京嘛,他在梁武帝、在南方不会只跟梁武帝今天上午见个面,下午就渡江过去了,不是的,也很久的一个时间,所以他跟傅大士见过面。那么后来《楞伽经》翻译,不是他翻译,带过来也不是他带过来,他在印度研究过,自己传授过《楞伽经》没有错。

这一本经你照序言,所以你们读书序言要看懂,这个是,当然这一篇文章是古文很难看了,就是,喏,净土宗的大师慧远法师写的。他那个时候翻译的时候,翻译稿子给他看了,他研究翻译稿子,写这个序言,他,照他这个序言上看来,这个“达摩”也就是那个“达摩”。照道理也达摩祖师传这个法门,额外传授,不能说没有,他有啊。所以,他在那么多年接触他的人,等于我们一样,听课的很多啊,他正式承认的徒弟只有三四个啊,第一当然传法是神光,还有三个师兄弟啊,有个是尼姑啊,都得他法。他说你得了我的皮了,你得…这是比方啦,你得了表层,道理也对了,也算是悟了,悟了皮毛;呃,你是得了我的肉,你就进一层了,这是比方嘛;只有是二祖神光,得了他的骨髓,真正的中心啦。

所以《达摩禅经》啊,而“达摩”呢、“阿毗达摩”(Abhidharma)就是,如果不讲人的关系,“达摩”在佛法,呐,皈依佛、皈依法、皈依、皈依“达摩”呀,“(Abhi)dharma”呀,“(Abhi)dharma”呀就是“论藏”,“修多罗(Sutra)”就是“经藏”,“毗奈耶(vinaya)”就是“律藏”。“达摩”呀,“dharma”啦,现在英文翻呢?

男生:(Abhi)dharma。

南师:(Abhi)dharma,(Abhi)dharma就是“论藏”,论文啦,后来祖师们经验,他说,里头就提到佛当时怎么说的,证明它是“论藏”,引用佛的原(话),证明自己这个道理,可是它是历代祖师修行真实的经验。在这里头,其实讲的还是一点点原则,详细的经验他还是没有讲,不是不肯讲,古人觉得这样一告诉你,懂了嘛;我们现在呢,因为文化到后代来越来越分越细,加上现代科学更要精细了。

就是这么一个东西,所以这一本经、这一个东西、法门研究啊,你仔细看,它里头告诉你马上就要推开了。止,得到止得到息的境界是并不难,所以一般人我来讲,拼命打起坐来就做“数息观”,搞了几十年永远掉在那里,哎,连古人都如此,这个是可怜呐!

而且他又告诉你,呼吸是生灭法,这个里头也有,它有来有去嘛,有生有死,而且它还提到,你还记得吧?他说有些人认为,吸完,出气完了,才会进气;还有些认为,进气完了才会出气。他说这个都是错误观念,但是他没有讲哪个不是不错误观念。

男生:哈哈。

南师:所以进、出根本没有动过!“息”的本身没有动过啊。


13、息又分三种


那么还有一点注意哦,他告诉你“息”又分三种:

一种是“种子息”,“种性”,就是我跟你提过,在娘胎里怀胎的时候,这个“息”是阿赖耶识入胎“种性”带来这个生命的“息”的力,那个时候没有呼吸。这胎儿靠这个脐带跟娘胎来,这里没有呼吸。

第二种是“报息”,报身,我们生来受报的,有善报、恶报,这一生身体健康不健康、个性,这些都报身,每个人身体不一(样),都报(身)。所以有些人天生他身体生来残废,你不能说他生命不存在啊,他那个“息”的功能还是在啊。不过他的报啊,是受这个罪报的,所以他也活了二三十年、四五十年,疯子也活了…,这是“报”的“息”。

还有一个是“长养风”,“长养风”就是我们后天的呼吸,在他(黄医师)那里就有,他家里多得很,剪刀给人家一剪断了,嘴巴一挖,“啊!”吐…,“嗯”(吸),第一口呼吸,他先入息,先进来,第一口,才有出去,那么这个是“长养风”,保养“四大”,使你活到的、活命的风。这个风里头啊,进来是氧气。氧气一进来,呼出去就是碳气,立刻变了;其实碳气出去了,又变成氧气啊!这就无常变化而已啊。它“息”的本身……等于这个水变成茶,喝进去了,没有水少了,等一下我们屙的尿,是每一点都还了它的,水性还是水性,不动的。我们出的汗、屙的尿、流的血,哎,乃至死了干瘪了,我们一点……这个世界上的水,我一点都没有喝过啊,还是还了它的。

嘿,这是我老祖母讲的,看我在磨墨写字,她说“你知道啊,这个墨啊,一定要把它写完啊。”

“啊”,我说,“婆婆啊”,我叫婆婆的,不叫奶奶,我们那儿,我说“什么意思啊?”

她说啊,“读书人最坏,这个水啊,天地造这个水啊,任何一点都还给天地;只有读书人写字写了那个水呀,没有还它的。”

众人:哈哈。

南师:所以啊,叫我把墨磨了,一定要写完它,不写完不行。你看古人的教育,我祖母实在不懂,我后来懂了,这个教育之高明啊,叫你不要浪费。可是她那么吓你:“这个、这个没有还给天地,这个东西写光啦,不要糟蹋了!”所以我们……,所以人家说,哎,一辈子不肯给人家写字,古人四个字“惜墨如金”,爱惜这个墨啊,像黄金一样,嗯,会写字的人不肯写,“哎呀,老兄,你给我写一下!”“哎,不写,不写!”“哎呀,你不要惜墨如金嘛!”呃,这是讲爱惜这个墨像黄金一样,一点一滴,古人叫你俭省,爱天地生物,所以一口米不能掉下去,所以米掉……,饭掉在地下,不吃掉会被雷打死的啊!这是中国古代教育,你不能说它这是完全迷信,神权,拿共产党讲这都是神权思想的教育,实际上很有道理,你跟他讲道理他不懂,而且讲死了他也不照到做,你给他讲害怕的事,他就做了,会给雷打死,哪个人都不愿意,绝对捡起吃了嘛!呵呵。

就是这个,你看,三种风,他也告诉你“息”。所以我常常说,呼吸,你们去数息干什么?数息是个好法门,它因为你心在散乱,借这个呼吸把心收回。


14、《百字铭》是正统道家


心一收回来了,他那个时候……,所以我叫你们呢,在、在、在……你们宝贝没有看到,我在《如何修证佛法》提出来吕纯阳的《百字铭》,你背得来吧?呵,你看你年纪那么轻,哎,这个拼命要学道,(只会)“嘻嘻”,不肯去背,天天陪太太去吃饭、去溜冰,腿断了去接骨。

众人:哈哈。


《百字铭》

吕纯阳

养气忘言守,降心为不为,动静知宗祖,无事更寻谁?


真常须应物,应物要不迷,不迷性自住,性住气自回。


气回丹自结,壶中配坎离,阴阳生反复,普化一声雷。


白云朝顶上,甘露洒须弥,自饮长生酒,逍遥谁得知?


坐听无弦曲,明通造化机,都来二十句,端的上天梯。


南师:他怎么说的?吕纯阳《百字铭》,我念给你听,“养气忘言守”,记呀,你们哪个背来啊?欧阳哲,好像背来的样子。

欧阳哲:没有,没有,我就记得几句。

南师:哎哟,还算不错喽!

养气忘言守,降心为不为,动静知宗祖,无事更寻谁?

“养气忘言守”,嗯,会写吧?“养气忘……”,“降心”,“降心为不为”。

男生:“降心为不为”。

南师:呃,那“养气……”,你(宏忍师)坐在这里,人家等你写完了,拿给他,他们看到了已经是差了一大截了!

宏忍师:我写,我写。

南师:“养气忘言守,降心为不为”啊,你第一句要懂哦,只要你做到了呀,它也是止观法门啊,你坐在那里一静就是“养气”。“忘言”,不是不讲话,思想都没有了,静静守下来。“降心”,把妄想心拿掉,降伏下去。“为”,好像看到在用功,什么都不要用。“养气忘言守,降心为不为。”

“动静知宗祖”,诶,“动静知宗祖”,哎…诶,我一下考住了。

彭嘉恒:“无事更……”

南师:啊,“无事更寻谁”,哎哟,彭大师就是彭大师。啊,“无事更寻谁”,动也是它,静也是它,你不要管它了,本来无事,你不要再起心动念去修了。

真常须应物,应物要不迷,不迷性自住,性住气自回。

“真常须应物”,“应物要不迷”。“应物要不迷”,有了啊?“不迷性自住,性住气自回。”你念头一定了,气自然回转了嘛,已经在“息”的境界,“不迷性自住,性住气自回。”

气回丹自结,壶中配坎离,阴阳生反复,普化一声雷。

啊,怎么?“气回丹自结”,“气回”了,心息自然合一了,心跟念俩合一了,“丹自结”。“气回丹……”是,啊,这个“壶中配坎离”,“壶中”,这个茶壶的“壶”,身体像茶壶一样,身体自己水火交媾,自己在里头交媾了嘛,呃,心念跟气俩交媾。呃,这个“壶中配坎离”。

“阴阳……”,这样就是叫你定住,定住了,久了,定久了,“阴阳生反复,普化一声雷。”“砰”一下,震开了身体,气脉都震开,啊,你这个密宗修气、修脉都不要修了,自然到顶。“阴阳生返复,普化一声雷。”

白云朝顶上,甘露洒须弥。自饮长生酒,逍遥谁得知?

“白云”生“顶上,甘露洒……”

宏忍师:朝。

南师:哦,“朝顶上”,“甘露洒须弥”,就是这个经典上讲流光灌顶,“白云朝顶上”。啊,这个“甘露洒须弥”,这个口水流下来都是甜的甘的,啊,一身都清凉,洗过一样,“甘露”生,生……,“白云朝顶上,甘露洒须弥。”

女生:“自饮”。

南师:“自饮长生酒”啊,“自饮”,自己饮,自己吃这个看,“逍遥谁得知”啊?呃,“逍遥谁得知”?

坐听无弦曲,明通造化机,都来二十句,端的上天梯。

“坐听无弦曲”,呐,这个时候脑子里有一种声音,“嗞嗞嗞”起来,啊,音乐一样啊,“坐听无弦曲,明通造化机,都来二十句,端的上天梯。”

实际上十八句加它后面两句,二十句话,他神仙的修法都告诉你,到家了,所以一百个字。所以后来密宗,西藏密宗都修《百字明》,我的怀疑,它就是吕纯阳的百字啊,后来变成梵文弄过去耶,密宗叫做《百字明》,明白的“明”;我们叫做《百字铭》,金、黄金,金字旁边“钅”,着个,啊,名字那个“名”。

彭嘉恒:铭,金字旁边“钅”,铭。(粤语)

男生:一个金字旁“钅”。

南师:我在《如何修证佛法》上有嘛,都讲了。

彭嘉恒:有、有、有,都有。

南师:他都背来了,彭大师,啊。

彭嘉恒:不是我……

南师:你看看。

彭嘉恒:老师,真的要不要背?

众人:哈哈哈哈。

南师:当然要背!

彭嘉恒:好,背,好,背!不是有时候就说“哦,不要背,看过就算了!”

南师:哎,你看,“养气……”你,那我怎么背出来呢?你还问我要不要背?

彭嘉恒:老师你,老师你,老师你……

南师:老师是老师,我是我,你就来了。

彭嘉恒:看过就不忘了。

南师:哪里,还是用功背来的。

啊,“养气忘言守,降心为不为”,啊,“动静知宗祖,无事更寻谁?”你查查看,是不是二十句?“真常须应物,应物要不迷。”要点你看,“不迷性自住,性住气自回,气回丹自结”了,自然定住了,就得止了嘛。止了,丹就……“气回丹自结,壶中配坎离。”不过它不走观的路线,它走转这个身体路线。呃,“壶中……,阴阳生反复,普化一声雷。”震动了,气脉“普化一声雷”,打雷一样。这个时候是“白云朝顶上”,“甘露”是“洒须弥,坐听无弦曲,明通造化机,都来……”,天地宇宙万物道理你都通了,“都来二十句”,“端的”,就是真的,“上天梯”。这是正统道家了,也同佛家一样嘛,这就是禅定功夫啊。

南师:嗯,喏,喏,他找出来了,《如何修证佛法》。

欧阳哲:388页。

黄医师:……

南师:嗯,所以说我问(卫)梦楷,我说“你怎么也不看书!”“啊,我在看呐,老师!”她还跟我两个吵!

黄医师:哈哈哈哈。

南师:啊……哼,你们看书?!那我就不读书了。

黄医师:老师让你看书,你看就看,哈哈……

众人:哈哈。

南师:看了就输了。

黄医师:看完了就输了,哈哈。

吴美珍:看了就输了,哈哈。

彭嘉恒:老师,这个是共法,还是不共法?

南师:都在内啊。

欧阳哲:都在内。

彭嘉恒:都在内啊,共法、不共法都在内啊?

南师:功夫、见地都在内啊。“降心为不为”嘛,你说是共法、不是共法?“动静知宗祖”。

女生:那个(“降”)读xiáng,还是jiàng?

南师:啊,xiáng。

女生:念xiáng。

南师:投降xiáng嘛。

男生:投降xiáng。

女生:xiáng伏吗?

男生:是。

南师:哦,广东话同我的话一样,gàng嘛,“降gàng心为不为?”hàng啊?

彭嘉恒:我觉得广东话很容易念,念得很顺。

南师:你照广东话念嘛,你念给我听。

彭嘉恒:“养气忘言守,降心为不为,动静知宗祖,无事更寻谁?”

南师:对。

彭嘉恒:“真常须应物,应物要不迷,不迷性自住,性住气自回。”

南师:对呀,对呀。应该用广东话念,他也会,常常讲广东话的。

吴美珍:念起来很好听啊。

彭嘉恒:“气回丹自结,壶中配坎离,阴阳生反复,普化一声雷。白云朝顶上,甘露洒须弥,自饮长生酒,逍遥谁得知?坐听无弦曲,明通造化机,都来二十句,端的上天梯。”

南师:对呀,你用广东话。

欧阳哲:念起来有音有色的,嘿嘿。

南师:他本来是广东音念。

欧阳哲:广东音。

彭嘉恒:你们国语有没有那么准?

南师:没有没有那么……

吴美珍:没有这么好听,对。

欧阳哲:就国语念起来一段一段的,顺不下来。

南师:台语念也差不多,同广东话,可是他们几个不会念台语字。

吴美珍:不会念。

南师:会讲台湾话,不会念台语。

吴美珍:我也是。

南师:他也不行。你念念台语看?

吴美珍:我看看。

南师:她上过台语的课啊,嗯。

彭嘉恒:所以唐诗也是这样,要广东话念,唐诗上,哦,唐诗也是这样。

吴美珍:哎,这个台语念起来可能也不错!

南师:对,唐诗你不照广东话念,那统统错了,所以现在大陆上这些大人物作诗,我笑死了,一作都不对的,平仄都有差错,因为他不懂广东发音。

彭嘉恒:哦!

南师:嗯,照平仄,不谐,这就是谐调那个“谐”,嗯,很多诗里头啊,都对,可是没完全,不对。

女生:用台湾话和广东话的入音很多,念……

男生:古音出来……

吴美珍:会比较好听哦。

南师:不谐调了。

男生:是。

彭嘉恒:不协。

南师:不合那个调。

女生:就是这个……

吴美珍:我看那个调子念起来不错。


15、初修安般肚子空一点


南师:吃呀,吃东西啊。

孙医师:不吃,很饱了。

彭嘉恒:回去都要打坐,那个肚子一胀,就没有办法噢,打坐。

南师:哎,你要修“安那般那”,初步啊,肚子空一点;后来,还不能空了。你要转过来,“安那般那”修好了,如果修脉的时候啊,厉害了,还要饮食调整它。叫你们看、读书,你也不看,《木讷记》看了没有?

男生:《木讷记》,对。

孙医师:看了一点。

男生:没有看。

南师:全部,像这一……

孙医师:他不吃东西,他?

南师:他没有哦,十一二,八九年,饭都没有吃,吃什么东西?后来他的未婚妻跟他的妹妹找到他了,看了没有?找来火腿,他吃。那个时候他功夫到了最后一步啊,师父已经死了嘛,师父有个信给他,叫他实在…你以后到了一个问题解决不了的时候,才打开看。他解决不了,然后打开,师父一句话,“此时”这个时候,“全靠好饮食”吃好一点。

男生:哈哈哈。

南师:哈,他就吃下去以后,他人飞空、在空中飞了。那个转脉,脉是细胞啊这些东西,它是“水大”跟“火大”俩组合,“火大”是热能啊,你非要热量增加下去,脉轮营养够了,它转化了。当然以后并不要再多吃、常吃啊,所以这个里头很细了。

你真安那般那“全息”修好了的时候,还容易饿呢,很容易饿哦!那么你要懂得道家的服气了,要吃气了,饿了时候一吃气…什么叫“吃气”?你在“全息”境界不呼不吸,然后,你就“白云朝顶上,甘露洒须弥”,你就、那就吃了东西了,这个道家叫“服食”,衣服的“服”,饮食的“食”。那你身心就转变了,那功夫…。所以我经常把这些…将来有一个计划,如果还活到,统统用科学现代化的科学办法讲出来了,创一个“中密宗”,中国的密宗。

众人:哈哈哈哈。

南师:你们将来都是宗主出去。

男生:为什么三禅躲不过风劫,四禅躲得过?

宏忍师:它是“舍念清净”。

南师:你写,你四禅是什么境界,你记得不记得?三禅,什么叫初禅、二禅……你背给我听,先讲文字。

男生:背不了。

南师:不知道,那你去先去查了佛学字典来问,随便问?!嗯,那你也学了那么久了,四禅八定、九次第定,名字总要记得嘛。很多禅宗祖师、密宗祖师充其量达到初禅境界,二禅都没有到。禅定是真功夫,可是禅定是共法哦,外道、魔一样都做到;不共法是般若咯,智慧了。你不要认为禅定了不起哦,是共法,它这个里头呢,也提到“共与不共”,嗯,所以《达摩禅经》包括很多啊!


16、闲谈孙医师三代的神通


黄医师:所有的修禅定都有神通么?

南师:也不一定,有些罗汉、大阿罗汉得解脱,没有神通,他不走这个路线了;有些大阿罗汉有神通,不完全得解脱;有些也得了解脱,也具备神通,嗯。

黄医师:好好玩!

南师:啊?

黄医师:一定神通好好玩,有了神通时候,好好玩,哈哈……

南师:因为神通很迷人。

黄医师:对。

孙医师:不好玩。

黄医师:不好玩,呵呵……

孙医师:用你的气嘛,你用你的气、你的能量。

南师:对、对、对,真的!

孙医师:你修行的……

南师:那,里头也告诉你修神通,这一本后面也告诉你修神通的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这个法门本来佛不传的,后来阿难传出来了。传出来传给他堂兄弟,堂兄弟神通就反对佛,出了大事!佛告诉阿难,“你何必!”阿难传了,里头也漏了一点,修神通,你禅定到了以后,自己观想这个人,已经到了“全息”境界,“得止”“得观”了,不走观的路,走神通路了,你把人很缩小,自己变成一张比叶子、比纸还要薄,空中就可以飘了。这些墙壁都看成不是墙壁,就是观念问题,还是念,把它看成空了,就过去了。

孙医师:很简单的事,嗯,半年之前,半年之前,在定中,一两次,一定……

南师:他玩过很多嘛。

孙医师:不是,在定中,一定下来之后,突然之间,全都变光了,可以看到,眼睛不是开的。

南师:对。

孙医师:变成就是看到我太太走在那里、走在这里,全都…房子全都是光的,她的来去也可以看到,可是……

南师:好在他太太没有带到情人上街。

孙医师:哈哈,但是这个没有用啊,随着你的定力,全都又注意在那个东西上面,你不定在这个上面…

南师:对,没有错。

女生A:那具备神通的人,他用不用、玩不玩神通?

南师:真正学佛不玩这个。

彭嘉恒:他不理啊?

女生A:对。

南师:这个是大魔障。

彭嘉恒:那孙医师说也到现在如果再有这个境界,你就不看……

南师:他要恢复起来这个很容易啊!

彭嘉恒:他就直接不看了?

南师:哎,他要看你两个身体怎么打架、做什么,他都看得很清楚,你小心,你以后要做这个事,告诉……,向孙医师那拜拜,“哎,老孙啊,不要来看啊!”

众人:哈哈、哈哈。

彭嘉恒:你住哪一个方向呢,我要知道你住在哪个方向?

众人:哈哈、哈哈……

男生:祈求一下。

南师:你就念个咒子嘛,“嗡、嗡、嗡……孙鹤龄你不要来啊!”呵,就把他挡住了嘛!

彭嘉恒:老外,美国有一些书啊,说你用多一些电的东西啊,就不会进来了。

南师:啊,不。

彭嘉恒:不会,不会啊?

南师:这个……,那这个这些东西古里古怪的,你找包卓立谈。

彭嘉恒:哦,哈哈。

众人:哈哈哈哈。

南师:他这些古怪要多了!他有时候跟我半夜跑到我那谈话,“我走了噢,有一个狐狸在湾仔那个地方,我跑去看看。”哼,狐狸变成女人,他要去看了。

女生:这个鬼神……?

南师:这个鬼神之事什么…,现在怎么就没有呢?那现在世界上怎么还有人,你怎么不问这个问题呢?

孙医师:这个东西,我孩子也懂了,不要弄这个。

南师:对,他的孩子也会啊。

孙医师:小孩子也懂了,哈哈,用了就是魔,没有用的。

南师:他们三代都会,他爸爸会,他会,他儿子更厉害,比他还厉害,现在。

孙医师:哈哈。

彭嘉恒:老师,那是遗传,还是因为因缘的问题,他们家的?

南师:遗传也就是因缘,因缘也是遗传来的。

彭嘉恒:哦。

南师:这个基因来的。

孙医师:是,我的爸爸最厉害,看鬼最厉害;我的、我的孩子呢,看鬼、看神两个也看;我没有他们那么厉害,哈哈。

南师:他的孩子在……在家里有两个土地公、土地婆,他孩子告诉他爸爸,“土地公天天都在家里,土地婆子出去了。”

他问他,“到哪?”

他说,“到你诊所去了,每天晚上跟到妈妈抱钱回来。”呵呵。

……

黄医师:……看到没有?

孙医师:现在没有,啊,没有,没有。

黄医师:没有。

南师:他儿子生来就古怪,嗯…

女生:小时候的也看到?

孙医师:啊?

女生:小时候的也看得见?

孙医师:没有,但是我**啊,小的时候呢……

南师:将来跟你路线走的嘛,所以也学拳,他就走上这种路嘛。

黄医师:哎,对。

孙医师:小的时候呢,我常常睡觉的时候,半睡半醒的时侯,我见到那个鬼了。那个时候,我意志很坚强,见到它会飞……

南师:抓它。

孙医师:我就抓它,呵呵,抓鬼,所以,所以鬼也不来。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彭嘉恒:啊,厉害啊!

南师:鬼怕凶的,真的。

孙医师:它很凶的,我也不知道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反应得那么厉害,我见到它们我就怒视,怒气就起来了。

男生:嗔心。

南师:哎,嗔心就起了。

孙医师:就整它了,奇怪。

彭嘉恒:就好像你孩子现在一打,就打走它。

孙医师:哈,是。

彭嘉恒:哈哈哈哈。

女生:鬼见愁了。

彭嘉恒:嗯。

彭嘉恒:对,对,鬼见愁,一看到它就打走它。

孙医师:这可是我儿子,“爸爸,我现在不怕鬼了!现在那个鬼来,我就打,就粉碎它!”啊,就打!很厉害!哈哈。

众人:哈哈。

孙医师:“很容易!”他说。

南师:像你这样,你没有去用它;用它,你那么多病人,那些病人来,后面都有病鬼跟到的,带到看的。

黄医师:呵呵呵呵。

南师:哎,我们小的时候,晓得哦,像你这些大名医呀,而且鬼怕名医的哦。啊,我们小时候经常听到“哦,某某人病了好久,去请某一个医生。”一进门啊,我们那边是用船去把医生接来,医生一上岸,快要到家了,那个病人讲话了,那个鬼什么走了,“黄医生来了!”哈。

众人:哈哈。

电话:“叮铃铃,叮铃铃”。

女生:喂,请问哪位?

孙医师:这个不好搞,一搞呢,这个、这个或者是……

女生:哦,车子的…,好好好,好。

南师:好了,好了

孙医师:谢谢。

南师:好。

吴美珍:谢谢老师!

彭嘉恒:十一点多了。

南师:几号?


(1992年5月20日周三讲于香港)

当你发现自己被贪欲诱惑的时候,一定要降伏自己。
要做心的主人,不要做心的奴隶!
要知道一个人的心,可以使人成佛,也可以使人成为畜生。心悟成佛。
心迷成魔。 所以必须要降伏自己的心, 不要使它离开正轨而入歧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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录音整理

卷十四

01、孙医师5月23日报告及点评


欧阳哲:1992年5月23号晚上,孙医师报告,老师讲《达摩禅经》。

南师:呃,孙医师的报告,“92年5月23日,我这两天继续观察‘息’的性质,风的极处,大自然中也有‘息’。当息息相接时,火大在我的身体内就产生。那么如果大自然的‘息’也能产生火大的时候,我的初步怀疑,就是‘息’能通转四大。‘通’的意思就是四大之中,各自极处有‘息’,它能联系四大,使其能和合和分离。”这个研究得很好!“‘转’的意思就是风的力量可以由‘息’转为火大,或者是风的力量可转为水大等等。静定之中,我能感觉到‘息’的收缩及膨胀。风大是否是各种大种的根源?‘息’的膨胀能引发火大,极点时变成一片光明,所以这个就是火大的一个现象。我也觉察到‘息’在收缩的时候,水大的产生,当‘息’收缩时第一个部位产生颤动”,颤动,颤同荡,摇荡的“荡”,“颤荡,就是性器官轮”,就是生殖器这一部分,“即是引发灵蛇发动”,诶,灵蛇发动,灵蛇就是海底,噢,“从下至上,各轮转而活跃起来了。但我又发觉到,‘息’有出入的现象,在水大产生它的现象时,‘息’又会在收缩中产生膨胀,有来也有去,发生火大,全身也发热了,到发光的程度。”你们有一个感觉吗?”有“这个”感觉吗?不是有“一个”,应该是“这个感觉吗?四大……,“你们有这个感觉吗?”

“四大都在五阴中变化,五阴在四大中变化。”对呀,都很好啊,只是一点还没有对。“慢慢在这些思考之中,我忘记了我自己在思考。唯一的知觉就是空际。我是这个知觉,还是这个空际呢?我是这个知觉吗?还是这个空际呢?是为自”,自己,“与他的关系吗?分不开,就是真正的答案。”这个也不对,“四大性离”,可以分得开,也可以分化了它,也可以组合它,“四大性离”,就是后面这一点啊,“四大性离”,记录的要该了解。

上面这一点,“风大”不是“水火大”的根源,“空大”才是根源,“空大”。

孙医师:空性?

黄医师:空,空性。

女生:空。

南师:“空大”!诶,不是空性。

孙医师:空、空。

南师:“空大”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“地、水、火、风、空”。

孙医师:嗯,“空大”。

南师:“空大”。这个空不是那个见性那个空,见性般若的空不是这个空。这个空还是…这个,那才是这“四大”里头“地、水、火、风、空”,加上空就是“五大”了,那个空才是根源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嗯,这个里头的变化是这样。有什么意见,请你批判!

黄医师:没有。


02、黄医师口头报告及点评


南师:那请你报告。你不写报告,口头要报告啦。

黄医师:今天我的报告我就是这几天好像“退分”,退了下来。

南师:退下来了?

黄医师:嗯。

南师:怎么样退?那个坚尼地道(香港地名)那个滑坡了?

黄医师:嗯嗯嗯。

南师:哈哈。

黄医师:这个“息”好像没有这么清洁?

南师:什么道理?你讲一下看。

黄医师:不是,就是我感觉到现在“止”下来的时候呢,就好像是…不是真的是“止”,只是这个气动的时候呢,气动的时候有“息”,可是那个气盖着,这个气盖着呼吸的感觉。

南师:你说“息”,你说气动,这两天的现象。

黄医师:嗯。

南师:气动了,才有……

黄医师:就没有呼吸了,好像止了。

南师:止了。

黄医师:可是再留意一点呢,还是有出入息。

南师:出入息。

黄医师:可是它这么轻微时候呢,这个人的气动,那个动态盖过这个出入止的感觉。

南师:哦,这个,你那个动态那个是“息”的动态。

黄医师:也是“息”的动态呀。

南师:嗯,你觉得出入息的感觉,*****,只是上部分的;你觉得“气”的动态是整个部分的。

黄医师:整个动。

南师:对,整个部分那个是“息”。

黄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你现在讲的分两层,啊,你的表达,把它表达出来。

黄医师:对。

南师:你认为出入息,这个这个力量有了,偶然也是有。

黄医师:是有。

南师:好像是有。

黄医师:好像是有。

南师:那么你觉得身体上那一个气在动啊,那个力量比这个强。

黄医师:对。

南师:认识错误!那个你感觉到你现在…,你过去没有感觉嘛。

黄医师:没有啊。

南师:现在晓得感觉内部,这个觉受来的啊。

黄医师:嗯,觉受,嗯嗯。

南师:觉与受,这个上面(指《达摩禅经》)也叫做“现”,呈现了。

黄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“触”,感受到了。

黄医师:嗯。

南师:“触”就有觉受了,觉受了啊,这个是“息”!

黄医师:这个才是“息”。

南师:你觉得还有呼吸往来,那个(是)“息”的、等于是一种散开了的现象。

黄医师:嗯。

南师:散开了的现象,那你在进步中,不是在退,这是你认识不到。

黄医师:嗯嗯嗯。

南师:这个才是真正,还是“息”在动了,这个息还是有往来。

黄医师:嗯嗯嗯。

南师:有时候因为或者抓紧了,或者太放松了,念跟它不配合啊,你才觉得有轻微的出入息了。假定轻微出入息,你念跟“息”两个配合了,就上一次我们讲到,我整个等于“念就是息,息就是念”,你念真正空了,或者一念止住了,那只有震动,那个出入息不动了。这个震动呢,就是他所提的(孙医师的“颤荡”),这个震动的再进一步深入,震动了,或者是影响引起了“火大”作用,或者是影响引起“水大”作用,那么是这个震动。

所以在密宗呢,分几个部分了,“修气”,他只讲“修气”总名称了,其实也是翻译的名称,就是“修息”了;然后再“修脉”,脉是脉啊,这的确是两步功夫了,这个、这个上面(《达摩禅经》)没有那么清楚了;修气、修脉、修明点光明点、修拙火,拙火不是“火大”了,那就是“四加行”的真正得暧了,等于四步了。可这四步功夫同“四大”“五大”都有关系的,“四大”、“五大”都有关系,刚才所以我给孙医师那个报告……,“风”不是根源,还是“空大”啊,等一下要提出问“空大”的道理啊。

所以这个里头主要的呢,也不是这“四大”“五大”,是第六意识的“念”。换句话说,现在这里告诉你,修气修“安那般那”是个方便,方便道,不是究竟道。因为用“安那般那”啊,就把你的念、我们的念——分别心、妄想都在外面乱飞呀,脑子里乱、散乱。因这个凝住了,“风大”修气凝住了,这个念给它拉回来。所以先有“数息”,后有“随”,“能数、能随、能止、能观、能还、能净”的那个都不是“息”的问题,(是)“念”的问题。所以由这个法门最后给你明心见性,了心性。这个意思我不晓得讲清楚了没有?

黄医师:清楚了。

南师:这样听清楚吧?


03、有为须极到无为


南师:那刚才叫你问个什么问题啊?

宏忍师:“空大”。

黄医师:空。

南师:“空大”,对。现在呢,你们这个,你两人真在修持喽,至少他们没有报告,我就把他打住,他没有东西拿出来喽!喏,有东西才好讲啊,有对象,上课一样,那个学生对象有问题,才能有答案;不然没有,听过了就算了,懂不懂属于你自己的事,这样。譬如我们现在你这样讲的修持,你还在这个身体“四大”里面在做功夫诶。

黄医师:受上面。

南师:诶,不是受!那个是以五阴来讲,那个是学理的范围哦。

黄医师:哦。

南师:换句话,你这样去做功夫,开眼也好,闭眼也好,你还是在这么个里头,四大构合这个身体里头做,你还没有放开。把四大丢开,跟宇宙合一,跟空去合一,做做看,更放松了,更没有事了。最后说由安那般那,由“数”,“数息”、“随息”等等法门进入,进入空定,就定在空里,念跟空两个合一。你懂了这个意思吗?所以你想譬如“四禅八定”,所以开始教你,初禅“心一境性”,这还记得吗?“心一境性”是什么?又记了…你就要报出来给我听啊。

欧阳哲:“离生喜乐”。

南师:哎哎,光听…

黄医师:“离生喜乐”。

南师:哎,“离生喜乐”,这个观念不是拿笔记来记,记了没有用啊!呵,你自己用功,就要体会这个了。譬如真的止息了,得止了,呼吸也停了,那才是真的宝瓶气喽,哦,真的宝瓶气喽。所以你(孙医师)讲收缩,这个收缩就有触哦,身体要变的,所以我说你肚子还大,你气没有真收了。所以“四大”要转化的,它所谓“长养”,改变“四大”业风,所以密宗讲我们身体生下来,这个“息”,这个上面讲是什么?什么风啊?现在……

黄医师:报风。

南师:报风,对!密宗讲,改了一个名字,改得好:业力、业气。

男生:业气。

另一男生:念?

南师:事业这个“业”。

欧阳哲:业。

女生:业气。

南师:譬如说有些人,坏人,呃,动手,我要杀人,这样动不动就是……,他的业气;善人、菩萨,慈悲心,随时动这个善业的气。这个业气。

所以这个风力现在在里头,在动了。那么我们假使得止了以后呢,把这个业气的风啊,跟心念两个,把它拴住了,把它拴起来吊在一起,两个配合为一,所以道家呢,叫做“坎离交”,就是夫妻交媾啦。

孙医师:坎离。

南师:阴阳交了。

欧阳哲:水火(既济)。

南师:正统的道家这个才是交了,合在一起了嘛。这个合在一起啊,“制心一处”。那么我们现在第一步“制心一处”,以这个修法“制”在哪里?“制”在“息”上面,把心“制伏”,“制”、“制伏”了,把它降伏了,共产党的话“把它镇压下去了!”哈,制伏在这个“息”上面,这是“制心一处”嘛!那么你慢慢定久了以后,有“离生喜乐”,好像觉得这个思想念头,同这个身体、同这个气息可以分开,有分离之相、有厌离之相。慢慢真的……,你们呀也没有专修喽,不可能,环境…,真专修了以后发生几个现象:一个晓得无所谓生死,无所谓了,我要走现在都可以走,丢下这个就是,气也不要了,身体也不要;一个呢,对于世间的事情真厌烦了,会有这样起来,叫“厌离心”生起,才是学佛的初步。譬如假使“厌离心”没有生起,觉得人世间还很好嘛、还不错嘛,香港的高楼大厦,哈,这个世界多活一下,“厌离心”没有生起还不行,那个时候有“厌离”。那么也可以知道了“四大性离”,这个身体要丢就丢,可以说没有生死观念,不过我把这个身体丢下了,普通人叫做死了;在他自己,无所谓死,可以要来再找一个,再投个胎就是,哈,麻烦一个年把两三年,嘿,再来。

初禅的这个“制心一处”,二禅呢,也是“制心一处”啊,是什么?

欧阳哲:“定生喜乐”。

南师:对!不是“离生”了,不是有分离、脱离,可是真正定了。生喜乐,还是有感受的哦,心是喜哦,身体得乐感,身体乐感是轻灵。那么身体乐感这个上面也讲的,起码有五个条件吧。身轻了,轻灵,很轻灵啊,所以道家讲神仙得道了的人,身轻如叶,像一棵树叶子在空中飘一样,身轻如叶,骨节、身体都柔软了,当然病也有、许多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,身体骨节柔软如婴儿,就会这样,真的这样,骨节柔软如婴儿!没……老化的不会,换句话说,这个里头,我们拿……,那么老化那个钙质松散,会不会恢复呢?在他这个修持方面讲,应该同婴儿一样会恢复,是这样啦,柔软这些都有了。

这个时候,所谓“乐”就是得……,并不是说男女交媾那一刹那啊、出精那一刹那乐感,不是的,整个在乐中,这个“乐”已经讲不出来,只能够用这个“乐”字形容,身心轻灵,一切舒服,而且呢昼夜头脑清醒,没有昏过、也没有哪里难受过。二禅、三禅呢?

黄医师、宏忍师:“离喜生乐”。

南师:心中那个喜悦没有了,习惯了,不希奇,因为心中还有喜悦,嘿嘿,总算我修到了嘛,或者是过去没有经验过、现在来了,只有得乐,身心皆发乐。

第四禅呢?“舍念清净”,空了。这个身体已经不足以障碍了。修这些,我们可以说,修“安那般那”修行,叫你修道,是我们现在不能恢复到道,不能恢复到菩提、明心(见性),原来那一条老路、恢复到;没有回家因为是被这个旅馆,把你架起在这里,坐在这个牢里头;修“安那般那”就解脱了这“四大”的牢笼啦、“五大”的牢笼,跳出了回本家了。“舍念清净”,“舍念清净”以后进入?

孙医师:空无边处定。

南师:哎哎,呃,这个四个不一定喽,也可以说有这样一个一个层次,也可以不一定的。“空无边处定、无所有处定、识无边处定、非想非非想处定”,那就无色界,这个时候已经不谈“四大”“五大”。是这样一个情形,这个佛法的整个如此。

那么这个里头呢,然后的修持啊,那么“四禅八定”、“九次第定”都到了,你说是悟道成佛没有?没有!

黄医师:共法。

南师:共法,这还是共法。

男生:共法、共法,嗯。

南师:不只你学佛做得到,其它的也做得到。不共法呢,般若了,了心了,了心的习气。譬如我个xing 爱思想多的,改过来,没有(了),要它想、想,不想(就)完全在清净中。譬如我爱发脾气的,譬如人很狭隘的,哎哎怎么……都改过来,三十几种……,就是各种心态统统变了的,最后总归起来绝对的“慈、悲、喜、舍”佛境界,那是了心了,同“安那般那”这些都毫不相干,那已经变成啊,禅宗叫做“闲家具”。“闲家具”啊,放在家里工具箱里的不用的工具了。是干什么?禅宗祖师“这个是‘闲家具’!”留给后面人用的,他不用了。达到目的了,不用了,这样一个东西。

所以你现在这个情形,所以我刚才讲他,他说我没有管它,没有管它是可以,现在问题不是管不管。讲讲这个东西,是一步科学功夫,所以我说佛法科学,你到某一步,一定那个现象出来的!嗯,你现象没有出来,诶,你说“这个现象,我这样也可以,那样也可以。”那、那当然,你要讲这个逻辑,不谈这个了!那我何必修定呢?不定,死了有什么了不起啊,哼哼!嗯嗯嗯嗯,是这样的,你既然做这一步功夫,你学电呢,它电有一套学问系统程序;你学化学那一套学问程序跟电学,它根本两样!你说“我这个学化学,这个就是电!”那不通的!它是呆定的一个程序,这是有为法的功夫,所以“有为须极到无为”,可是他这个有为修到无为做法,这样意思了解吗?


04、安般止息治病法


南师:嗯,所以你那个现象也在转,可是问题还要追回来,这是很细的哦,为什么你前两天好,你这两天…你说“不对”,我说“没有不对,是进步哦”。可是你不对了没有?真不对了!什么道理?看你的脸色、外相就知道了,既有疲劳……

黄医师:对呀!

南师:嗯,还有一点细昏沉,有风进去了。

黄医师:感冒,感冒。

南师:对呀!有风进去了,所以变成这个现象。所以这个地方,所以佛法就要配合医药了,药师佛法门,就要药帮助它了。有风进去,不是你功夫出的问题,因为“四大”还没有修好,它受外界的影响。那么治这个病呢,像治这样的情形,以后碰到这样,譬如我们不在,你除了吃药要;如果完全没有药的地方啊,只有止息,完全特意就是有心去做了,停止呼吸,肠胃比较空一点,不要太……停止呼吸,憋住一个时辰两个钟头啊,一个时辰两个钟头,一定治好!

所以,佛……,你要真修行学佛法,它是个真……,难行苦行的功夫啊,不是一般像宗教,要菩萨拜拜保佑我,念一下,“啊啊……我已经好像……”我常常笑有些人说“哎哟,我今天念了,哎哟,五千声、一万声佛啊!”我说“你好像对祖宗十八代都有交代一样!”

黄医师:嘿嘿。

南师:那都不是!真做功夫,它是一个科学性的,实验,一步一步逃不过。

黄医师:对呀,嘿嘿。

南师:所以道书上说,道书,你看古人,你都看了道书,比他看得多,道书上讲,如“科条之不可违”,拿古文写,等于一条一条法律一样,你不能够差了一步;差一步,你就碰到这条法律,犯了这个规。拿现在讲、拿科学讲,你任何一个公式,这个公程式摆在那里,你不能违反的;违反,你那个就搞不成。你学……搞化学一样,你这个成分少了一点,它就变两样,你这个有外来的成分加进去了。

黄医师:嗯。

南师:有风的成分,这是外风加进来。喏,治外风,那么能够治一切病,有一本经典,我这两天叫她(宏忍师)把《大藏经》翻出来,所有关于这个修持的,统统把它集中起来,多少部啊?哎,我们过去阅《藏》…至于大家,她就看到了,晓得难过了,文字都看不下去,(句)断不了!啊,那是真的!你统统把它集中,才晓得佛是一个大科学。这不、她昨天翻《大藏经》查出来,你报告啊,你说佛、佛自己讲的经验。

宏忍师:佛有一次他报告,他就在他讲啊,他怎么修行的经过。

南师:他在初……在雪山……

宏忍师:他在雪山修行的时候,他有一次……

南师:你报告清楚,在这讲话,免得我干涉你。你脑子组织一下,嗯,这个修正,这就是修行,改正自己习惯。

宏忍师:他就讲他在雪山修行,有一阵子他修到怎么样呢,他那时候就是已经差不多快要死掉了,那时候因为他吃得很少,然后就是靠、完全就是靠这个打坐、禅坐,那么他就已经躺在地上了,他差不多已经是没有呼吸,可是还有呼吸,可是他还有一点神志,他就用作意,就把它止息。

南师:作意!

宏忍师:作意,就是注意,就把这个止息。

南师:拿现在讲啊,就是念力,心念的、心力很强啦,“我不能死!”就是……。

宏忍师:然后就把它止息。止息以后呢,他发现他就是这个气哦,就从耳朵出来。从耳朵出来以后呢,然后他再把它止住。再把它止住以后,就发现那个气又从脚底上出去。然后他又把它止住以后,就又往上,就变成头了,头痛得不得了,他就变成头痛了!所以我就看到这一段说“诶,佛也会头痛的!”哈哈。

南师:哈哈,这、所以我告诉她,小乘的经典同戒律不能不看,一般人现在一动手《金刚经》啊、《楞严经》啊,那根本跟佛法脱离,越讲越远,那是最高的境界!你看了这些经典,我就告诉她,你看,这看起来才是叫做佛,很平实!他的一生修持老老实实,同我们一个普通人一样,怎么修持经过他都告诉你,啊。

宏忍师:还有佛成佛以后,他还要闭关呢!他还要经常修“安般守意”九十天,像那个《安般守意经》就是他专职修这个“安那(般那)”出入息以后,出来讲的那个经典。另外还我看了、另外看一段,他曾经就是告诉弟子说你们除了送饭来,还有就是有特别、就好像一个集会,就是佛教里面戒律里面的一个聚会噢,除了那个聚会以外呢、就是送饭以外,你们都不准有任何人来吵我,这样。两个月他就专门修这个“安般”出入息。然后他出来以后,他告诉他弟子说,假如说人家外道问你说“佛这……”,就是说“佛这两个月在坐禅是做什么功夫?”你就告诉他“就是修这个‘安般’,修出入息。”

南师:嗯。

宏忍师:哈。

南师:你明白吧?

宏忍师:然后他讲得很细,很多东西啊,里面。

南师:所以这个,你呢,将来假使研究在医学上,所以我们譬如说你一看这个病人,有时候像我二三十年,好多医生也是同你们一样,好朋友啊,从德国留学的啊、日本留学的啊,讲一个病人,我还记得,“哎”,我说,“究竟如何,你们这个、这个怎么那么差劲啊,这些大博士!”

“哎呀,我们医的本事就到这个程度了!但是你放心啦,暂时死不了!”

我说:“为什么?”

朱仰高就告诉我:“他求生的意志非常强,死不去的!”

嘿,这就是说那个精神自己病人求生意志特别强!譬如我们作战的时候,跟日本打仗,那么有一个古戏你看到吗?广东有没有?罗通少保,唐朝故事。

宏忍师:罗通少保。

黄医师:对、对、对。

南师:《盘肠大战》,那个在马上,两边打仗,枪已经插进这里(肚子)。

男生:枪?

南师:长枪啊。

男生:嗯。

南师:把他的肠子拉出来,抢回来,塞进去还在打。可是打了仗以后,打了胜仗以后,死掉了,那个精神在。

你譬如我们跟日本人作战,一个团长,哎,我们很佩服他的!把这个上面命令告诉他“这个地方一定要拿回来,不能给日本人占领!”命令给他就是死守死战,死守的命令就是叫你死诶!你要作战,譬如说我做司令官,你一个电话来说“现在我是守不住。”“不行!命令死守!”第二句话都不讲。一定要守到这个地方,守不住,你也没有了,所以叫死守,呵,他就要死。结果叫他“你非拿回来不可!”结果他作战带到士兵最后打得很惨呐,他身上已经三个洞了!哎,在战场上有一个道理哦,我们在后面看到你前面枪子弹已经出,在后面流血,不告诉你的哦!一告诉你说“你中枪了!”马上倒!“不中枪”没有问题哦,还可以支持好久啊!他那个精神就在,前面敌人,已经忘记了生命了。这个地方你就懂修行、也懂生命。他已经三颗(子弹)都通啦,这个枪进去洞很小,后面很大,三个洞了!

他知道、自己知道。本事在这里,自己(啪,师敲一声)“我不进城我就不死!”最后拿下来,日本人给他打完了!进城,一进城门,“哈哈,我终是进了!”倒下去了。

啊,所以抱回来,我们大家、哎哟,又钦佩他、又掉眼泪!所以中国人抗战那个精神啊,真令老百姓有很多很值得感动人的事!嗯,那么这个道理,你想意志力就是那么坚强!

所以这个里头也告诉你看,“不死者”(录音07中的经文:数能灭一切,觉佛但言灭,一切不死者,以增上故也),靠“安那般那”意念。你,你懂这个道理啊?身心体会进去。所以你说我要改变它怎么样,我要修就要它修喽,我要改变它就要改变它,这就是念力了,那才证明佛法说“一切唯心”了!不然“一切唯心”那个理论站不住的。

所以我常常说有许多人学佛修定做功夫,“诶,你坐都坐不住。那坐不住…”我说“你不是佛法很好吗?既然‘一切唯心’,格老子,我心想坐就坐嘛,这个都做不到,就不叫做‘一切唯心’了嘛!”

黄医师:他信不坚。

南师:信不坚,可是话说回来,心物是两个。你信念、意志尽管坚定,你必须拿一个手棍走路,我走不动啦,要一个东西,要个家(伙),这个工具就是“安那般那”。你在这个里头懂了,你可以产生很多医学的道理,因为这两天重找嘛,她才找出佛说的那一本,其实啊,佛当时也讲过一点,后来的徒弟们很多经验加上去,这个“安般”的治病法,很多都用意念观想,哪一种病是……

现在我看了以后,你们,现在我们没有个研究所,有个研究所有经费啊,可以发明很多机器帮助人家治病,就根据这个“安那般那”的原理,就是这个东西。所以你这两天有风寒进去,气象也不同,风进去了。

黄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那个冷气间里凉到。

黄医师:嗯。

南师:等于我,我常常……,今天台湾有一个人,朋友嘛,也是个女的,一个名人,她已经病了一个多月了。哦,今天打给我,我说后来叫她看一个医生。

她吃了药,后来告诉我,“这边又发紧,头又痛。”讲了好多。

我说:“我先问你,电话里你好跟我讲,你两个礼拜以前有没有性行为?”

她就支支吾吾。

我说:“诶诶,现在我跟你俩不是讲笑话啊,我是医生诶!嘿。”我说“你现在把我当医生,我问你。”

“好像,记不得了”。

我说:“不会超过十八天以内。在性行为过后,风进去了。”

我说:“我的判断是这样,你把那个医生的药报给我听。”

我说:“他完全对!可是医生呢,不会问你这个事,我现在问你这个事,医生没有注意到这里。这个(风)进去了以后,没有三个礼拜不能改变。”

我说:“你赶快去到我那个台北九楼,我还有人在那里,你到他那里拿什么、什么药,你吃下去试试看。今天晚上吃了,明天早上给我打电话。有效,我的判断就对了;没有效,对你没有妨碍,呵,不过你多痛苦两天。”就是这样。

这些都是风寒有时候进来不知道,所以这个东西很严重。也就是修“安那般那”要知道的道理啊,“地水火风”是我们这个身体哦,外面也有“地水火风啊”,所以中医叫你先注意“六气”,风、寒、暑、湿、(燥、火),寒温嘛,冷热问题,很多人都是“外感”进来,这个叫“外感”,不一定叫感冒,所以我对于感冒啊,西医翻译的,西医的观点翻译过来,有传染性、细菌性的那个是感冒;普通我们台湾话,我们那里土话叫伤风。

女生:伤风,伤风。

南师:台湾话“huandiao”是吧?

女生:“huadiao”,伤风。

南师:就是凉到了,广东话应该……,乡下有个土话?

黄医师:“lang chen”,“lang chen”(粤语)。

南师:“lang chen”,“lang”(粤语)?

黄医师:着凉,着凉,着凉。

南师:哦,冷,是这个东西。

黄医师:嗯。

南师:所以外面来的,就是这样。

所以这个是讨论真正用功的经验了。


05、随时注意安般


那么你们还有,修“安那般那”,真修行不是说光打坐啊,就是现在你讲话、听话,你要自己注意在“安那般那”中,那才真修了!譬如我现在给你讲话,我在……,我的真正的意识在、主要的意识在注意那个,哎,自己还在“安那般那”中。等于把它分开了两层,这里还给你讲话还在用嘛,那个还是在里头用功。嗯,这样转化,这就叫做修行了,修这个法门。噢,这一段。

然后再讨论这个经典,这个法门大概,后面啊,再讲啊,转入“不净观、白骨观”,转入“四念处、四谛法门、十二因缘、三十七菩提道品”。后面已经进到不是“安那般那”了,由“安那般那”,所以就配合上那些佛所讲的教理,一点一点去实证了,才能够证得阿罗汉果,后面是这个,一讲都是学理方面,没有前面那个功夫那么好听喽。前面功夫是等于我们讲工程啊,哎,一天一天多一颗砖头啊、多一个木料啊,你看得见的哦;后面的你就看不见了喽,完全是慧学哦。所以“戒、定、慧”,这个是定学哦;那个是慧学,后面进一步。所以慧学我一直拖到没有讲,现在叫她把全部资料集中起来,将来我想把显、密合拢来讲一个系统的东西。现在只讨论讨论,再说了。


06、再讲三种曼荼罗


(以下经文在卷二:“若使现而触”至“是谓法自在”,曾在录音09中讲过。)

喏,你看看这一本经典,你们回去这两天看了没有,哪一些地方还有疑问的,需要讨论的?

孙医师:他说那个“曼荼罗”,这个三个“曼荼罗”,我不明白哪三个?

南师:“曼荼罗”(Mandra)。

孙医师:是十……

欧阳哲:第九。

孙医师:十,九。

南师:报告页数,卷数,页数,看边上看一半的字。

孙医师:第六分,升进分,第六。

南师:不是,你报告卷数、书卷,看这个边上。

孙医师:卷二。

黄医师:卷二。

南师:卷二。

孙医师:第四,第四页。

南师:对,卷二。

孙医师:第四、第四页。

南师:第四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第四,是“安般决定分第七”啊。

孙、黄:第六。

南师:第六噢。

黄医师:一、二、第三页,第三页第一行。

南师:嗯,第三。

黄医师:第三页第一行。

南师:嗯,第三页。

孙医师:不是,不是。

黄医师:“诸行曼荼罗”,哦,对不起啊,对,对的。

孙医师:第四页,“上下轮诸相”。

南师:嗯,嗯,好,你先翻过第三页,从那里开始。

『若使现而触,是即与果相。虽现而不触,空相无功德。』

“若使现而触”,啊,第一行,“是即与果相,虽现而不触”啊,“空相无功德”,这个清楚啊?

黄医师:嗯。

南师:怎么样,请你讲给我听,考你啦。

孙医师:哪里?

黄医师:第三页、第三……

女生:第三页第一行。

南师:哎,不,第一页,呃,第三页第一行。

孙医师:哦,第三页一行。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就是如果让你在那个修“安般”的时候,那个“安般相”出现的时候,如果你只是光光看那个相呢,你永远得不到那个果,如果你要那个果呢,就用你的心要“触”那个相;“触”那个相的时候呢,那个相呢,就譬如好像树一样结那个果。

南师:差不多,你讲得还不清楚啊。就是修“安般”的时候,有两个要点,这一行里头啊,实际上后面一下合起来不止两个要点,等于有这个这个五六个要点了,啊。

“现”,这个古代的文字发音,那个境界呈现了,现相出来了,拿现在讲就是现相,不但有“安般”的现相,譬如刚才我们讨论。

南师:他这个就是“现”相与“触”,感触,觉受啊,就有感觉了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所以你“安般”修不修得好,自己这个不能够空谈理论的,譬如我呼吸真的停了没有?停了。喏,譬如昨天宏忍师帮我做事,搬书,我们清理找这些东西,然后我就告诉她,我说“你听听我看。”我说“我都没有呼吸,你知道吧?”我说“你还在‘呼哧’,还在呼吸诶。”我就提起她注意。你晓得吧?那个没有呼吸,停止,“现”,现状。

“触”呢,你内在,譬如他刚才讲里头有震动感觉(孙的报告“颤荡”)、或者是不震动了,我哪边通一点、哪边不通,这是“触”的现象。

“现而触”,要你这样仔细看东西。这是个科学,科学要理论要实据拿来。

“若使现而触”,有这两个证据出来,“是即与果相”,就是说你修行“安般”的…

黄医师:成果。

南师:一个成果,这个不是说得阿罗汉果那个“果”。“虽现而不触,空相无功德”,你好像呼吸也在做,譬如刚才黄医师的报告,但是触的乐触,“轻安”,这个没有发生诶,是空的嘛!所以有许多修行人也坐,打起坐来坐好几个钟头,也在“数息”,“现”是有啊,呼吸也把握得住啊,身体上没有触受的作用,白修的!“空相”,这个不是真的空哦,这个空就讲、等于讲“白空”,哎,广东话讲什么?

黄医师:白做(粤语)。

南师:嗯,白做了(粤语)。

欧阳哲:白做了,嘿嘿。

南师:那台湾话就是好像,还有,啊?

女生:白白做(台语)。

南师:哎,对,就空的嘛,没有,白做已经,“无功德”。

『譬犹无果树,华繁而无实,如人冷渴逼,远见有水火。彼终不起触,但见相亦然,空无功德故,于身无快乐。』

南师:所以他下面跟下,“譬如”没有果的树,一棵树种下去不会结果了,“华繁而无实”,花开得很漂亮,不会结果,他说那有什么用!

又“譬如”啊,“人冷”,或者口干了,口很干,远远看到了前面,尤其是你们这个长途开公路没有开过。夏天开长途公路,那个太阳最热的时候,汽车在开,我们坐在汽车上难受之际,看到前面有水;你车子开到那里,又是干的,没有水。那个就是佛经讲“阳焰”(注:指浮尘为日光所照时呈现的一种远望似水如雾的自然景象),太阳光啊,照到地上,地上反影哦,我们远看那个幻景是个水……(录音中断)……

(以下方括号里文字为网络版文字,供参考)

[所以佛经上讲饿鬼看到水,到那里变成火了,也是这个道理。“但见相亦然”,所以你…]…觉得自己,嗯,我这一次坐得很好,修得很好,功夫做得很好,这个“相”是有呈现,可是没有触受啊。“亦然”,也同这个道理一样,这是空空洞洞,白白修,空空修,没有“功德”了,所以就对身上起不出快乐之感,没有“轻、灵”。“轻、灵”不是一个名词,“轻”是“轻”,“灵”是“灵”啊,所以真修好了,感觉是敏,特别灵敏!我想常常骂人,后来想想我都不对。譬如我跟你俩讲话,他们在里头做什么动作我都清楚,因为我听得到、感觉得到,很清楚,但是你们不知道。所以我常常骂人,就会骂他“怎么那么笨啊!”后来想想自己都在惭愧,这个不能要求他诶!呃,这是触受的问题,呃,故“身无快乐”,“轻”是“轻”,“灵”是“灵”,就不起“灵变”。

『喜悦极增长,息乐及寂止。身心受斯乐,是说与果相。』

“喜悦极增长”,第三点;刚才“现”、“触”两个了噢;呃,第三个,喏,“喜悦”心,心理上,越修越高兴,快乐的,面孔也是笑容。

“息乐及寂止”,第四个是“息乐”哦,第三个是“喜悦”,对不对?“息乐”就是说你这里“止息”了,身上发生快感。快感我还告诉你两个,譬如女性啊、男性,会,那个身体部分,有性交的要出精那种快感来了,你小心哦,你觉得住在那个乐上也是漏哦。哎,要怎么化它?这是真功夫了!这就佛经也没有告诉你,这是经验的经过。那你这个时候“止息”啊,就要注意“念”去了,“念”至“止息”住了,这个精就回转来化。我先吩咐你们两个注意,你懂了吧?这个时候“息”呢,“止息”了,发生乐感,所以乐感是第四点。

下面一个呢?第五个“寂止”,完全清净了,真得定!得定了,寂灭境界,停止了。

你这样,这个五个了,噢,是不是五个?你数数看,倒转来,报一下看。黄医师:这个是……

南师:我要求就是教小学生办法,非要你们真的记得!

黄医师、南师:这个是“现、触、喜悦、息乐、寂止”。

南师:对!这五个现象,“身心受斯乐”,你注意两个字哦(“身、心”),不但身体,还有心理,心理有喜悦嘛。

黄医师:嗯。

南师:啊,我告诉你啊,你再分析啊,这是个科学啊,“喜悦”、“寂止”是心理,偏向于心理的;“乐”跟“触”,生理的;“现”呢,可以说“心”跟“身”都有关联的。哎,你这样才是个科学研究了,我说你们真用功了,所以我不然就不高兴、懒得跟你们讲!嗯,什么黄医师已经吃了我好多软钉子了,好几年讲讲不讲了!

黄医师:哈哈。

南师:哈哈,就是这样,要这样用功,你懂得吧?你才晓得它里头有东西,不是那么简单!所以马马虎虎念过,你怪他翻译得不好,当年呀、一两千年以前他只能够翻译到这样,已经了不起!我都恭敬得很了!要我们自己学啊!

“是说与果相”,他说这个上面讲的,就是说你“安那般那”的成果,拿现在科学讲,你的成绩要考试得出来,你这个不然不及格了嘛,等于你没有成果!跟到下来说:

『功德及余法,自地与他地。升进相回转,四种俱亦然。』

现在又来个“四种”了。这个里头修行的“功德”,第一个提出“功德”哦。“及余法”,“余法”是其它的,连带关系,分“四种”啊,哪“四种”?“自地”,注意,“他地”、“升进”。

黄医师:“回转”。

南师:“回转”,对,这“四种”,他说“四种俱亦然”,他说你已经修“安那般那”有了这个功德喽,有了这个成果了。成果还不算是,当然有“功德”了,这个“功”就是功夫了,这个“德”不做“道德”了,就是“得到”了,古文是“德”跟那个“得”通的了,所以叫“功德”,功是功,德是德。所以你做了一件好事有功,看你考试影响力有多大,这个德多大,“功德”是这样。

“功德及”,喏,他说“功德及”其他的“法”,有“自地”,什么是“自地”,你晓得吗?心地,就是意地,意识啊。我刚才跟你讲“安那般那”是“四大”的,能够使“安那般那”修回来修到止住——意的作用。“他地”,等于“四大”,“安那般那”呼吸了、“他地”。然后就是“升进”的,一步一步地进步。然后是“回转”地,回到那个本来寂止清净的,也可以讲“回向”,而且“回转”用得非常好!古人不懂这个科学,我们晓得宇宙一切都在“回转”,这个力量。

“升进”,他说这“四种俱亦然”,就“亦然”翻成白话,这四种同时,“亦然”,也是一样,什么样呢?就是说你这个自己的心地与“安那般那”,能不能进步,能不能回到清净境界,同样道理,要有成果的。你没有到达这个境界,不算,白修的啊!你这样了解了吗?好。

『一切升进相,殊妙种种印,莲华众宝树,靡丽诸器服,光炎极显炤,无量庄严具,慧说为胜道。』

“一切”,现在跟下来又来了,“一切升进相”啊,“殊妙种种印,莲华众宝树,靡丽诸器服,光炎极显炤”,这个照相的“照”啊,我们这一样的啊,“光炎极显炤”。无量庄严具,慧说为胜道。”这个就难懂了,刚才讲一步一步功夫有成果、有功德,然后一步一步上进。

怎么叫“殊妙种种印”?境界不同了,你到某一步,就是你……,就是你孙医师所讲,到那一步,或者是一片光明喽。一片光明是“光炎极显炤”,你懂了吧?或者是“殊妙种种印”,或者呢?定中啊,看到佛菩萨现身了;甚至你假使念头差了一点,或者有天女下来诱惑你了,动了邪念,都有的,“殊妙”很多,这个境界变化!这个里头去研究,不在这本经了,看你的业力,哪个心念重喽,譬如贪财的人,他在好的时候,反而看到财神来了。嗯,财神给他讲什么啦,啊,甚至说股票、明天马场第几号啦。哎,但是你不到那个境界,它不来啊。“殊妙种种印”,当然有些邪、有些正的呀。

“莲花众宝树”,甚至在定中自己看到身体变成一个真的莲花一样,或者菩萨莲花现前了,呃,或者觉得看到菩萨的那个音乐庄严啊来了,“光炎极显炤”,“无量”种“庄严”的现象,这要智慧来打破,“慧说为胜道”,没有智慧你就给现象迷住了。

『功德住升进,所起诸妙相,我今当具说,修行者谛听,于上曼荼罗。』

“功德住升进”啊,“所起诸妙相,我今当具说,”那么这个里头你修行到这一步有成果,一定有功德啊,功德所起各种的现象,我现在要告诉你,“修行者谛听”,他说你看看,这个各种现象呈现在密宗的名称,梵文现在密宗经常用了,其实啊密宗、显教一样,这个时候密宗没有来啊,翻译这本经,是显教。这个“曼荼罗”是梵文,“曼荼罗”,“曼荼罗”翻译就是“坛场”啊,“坛城”,现在西藏密宗叫“坛城”。

黄医师:“坛城”,嗯。

南师:我们过去也叫做“坛场”,也叫做“道场”,“曼荼罗”。

孙医师:你这笔记记得是什么,到底是坛城还是……?

南师:你到西藏看到没?你到西藏买来图本上看,有许多四方形的。

孙医师:哦哦。

南师:有许多三角形的,那个叫“曼荼罗”。

孙医师:哦哦。

南师:阿弥陀佛有西方极乐世界的“曼荼罗”,或者圆形的、三角形。

男生:形状。

南师:其实啊,三角形、长方形、圆形,我们身上都有。譬如海底,海底,现在我们不好叫哪一个裤子脱了给你拉开大家看。哈,你假使有个婴儿,我就拉开给你看,那个婴儿,他男性啊,女性也一样,两个睾丸底下,这个、这个是阳具、鸡鸡啊,这个里头一个三角形,三角形是生法宫,“曼荼罗”生命最初来源;女性也一样,在肛门之前,这个、这个、这个**之后,这个里头一点的地方,这一点。譬如我们现在这个“生法宫”,所以你看修气脉啊、修什么、修双身啊,都用三角的“曼荼罗”。喏,其实这里(面部)也是三角,我们眼睛到这里,所以注意“鼻端”不一定注意这里,菩萨这里有一只眼,这里到这里;呃,你看两个乳头到这里,三角的;乳头到下面,三角啊;很多啊,四角…,似形的……这个是“曼荼罗”。

上面告诉你这种“现”、呈现莲花什么,也是“曼荼罗”之一,就是说你道场的成果,你修道的,它有这种功德现象呈现给你看到了。那么这个是不讲空喽,这里都是讲修行“有”。这个宇宙间,“说有一切有”,没有空的;“说空一切空”。其实佛法到最后是“非空非有”,讲“空”也不对,讲“有”也不对;讲“即空即有”都不对。你懂了吗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“于上”的,上面讲的是“曼荼罗”之一。

『淳一起众相,流光参然下。清净如颇梨,其光充四体。』

下面讲“淳一起众相”,这“淳”等于现在讲纯洁那个“纯”,绞丝旁“纟”那个“纯”,你听懂吧,我的口音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嗯,你功夫到了这里,得定“淳一”。“一”就是后来中国道家讲“守一”、“守一”,也就是这样来的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“一”就定啊,“止”啊。你真得定、得止了,这种现象自然会呈现出来。呈现出来,并不是菩萨给你啊、罗汉给你、佛给你啊,因为你的生命里头本有的,我们自己生命里头本有的。这是要大乘来讲,阿赖耶识的自己的种性发现了,“淳一起众相”。这个时候,“流光参然下”,觉得灌顶。就是有宗教信仰、学密宗的人念这个准提咒,你就觉得准提菩萨上面给你灌顶下来,那就头顶发……,由胀痛然后变成清凉了,还觉得那个真是白衣观音那个净水瓶给你灌下来,乃至清凉什么,这里口水都是甜的,整个的身体,你那就很好了!你整个的身体内部“清净”像“颇梨”,五脏六腑什么病痛都没有了,你懂吧?“清净如颇梨”,这“颇梨”是翻译名称啊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“其光充四体”,光明充满了内部,甚至于说功夫好的人,道家说“内视”,自己里头五脏六腑、哪一条神经气脉都看到了。

『令身极柔软,又复从身出。渐渐稍流下,随其善根力,远近无定相,彼成曼荼罗。』

“令身极柔软”,你整个的身体骨节,原来强硬都变成软了,婴儿一样。你懂吧?

“又复从身出”,这个光明出来,“渐渐稍流下”,灌到了,哎,十方世界宇宙合一了。怎么才做到呢?看你平常修行的“善根”了。这个里头,哎,你光想修行,功夫做到,那坏人也做到啊,下了死功夫也做到,阿赖耶识本有的嘛!可是坏人的“善根力”功德不够啊,他就走入魔道去了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如果你的“善根力”够了呢,那就走入佛道、菩萨道。“远近”之“无定相”,喏,这一段第二段告诉你,这个或者跟虚空合一,或者就在本身这一点,没有一定的,“彼成曼荼罗”,第二种“曼荼罗”,这个要光明啦,也是一种“曼荼罗”。

孙医师:嗯嗯嗯。

南师:你懂了?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也是“道场”的境界了。

『势极还本处,根本种性中,其相三阶起。』

“势极还本处”,可是你说这个境界,他说这本书也告诉你了,可是你说“哎呀,我昨天有,今天没有了!”你不要可惜它,一切无常,它变化了就过去了,由“有”变成“空”,最后还是“空”,回到本来清净。呃,你不要再去追了,“哎呀,我没有了,可惜啦!”那你又是“贪嗔痴”,这个“痴”念了。那“势极还(本处)”。

“根本种性中,其相三阶起”,这个“三阶”,就是上面跟你讲“暧”,就是倒翻回来,昨天讲“四加行”嘛“暧、顶、忍”,就是应该是这样。“三阶”也可以说,“三阶”是什么?功德;“住”,止了,止住,定了;“升进”,进步。

『功德住五相,功德进五相,不坏功德二,半坏功德二,尽坏功德一,复还系心处。』

“功德住”的“五相”,“功德进”的“五相”,“不坏功德二,半坏功德二”,这两句我还在、这几句我还在找,也可以…我现在找的这个里头也可以解释,但是我认为还不对,他这个有点含糊,别本经上翻…这个里头本来有五种功德嘛,哪几种是“住”,哪几种…他没有详细分别。“尽坏功德一”,总而言之,最后回到心的阶段,“还复系心处”。

『住本种性已,流散遍十方。功德十相上,各复一相现。(经本小注:十相生)』

“住本种性已”,本来“种性”,风,是“息”、定了,而本身“流散遍十方”。那它下面有个人注解,古代的中国注解“十相生”,不一定靠得住。“流散遍十方”就是跟法界合一去了,充满了。

“功德十相上”,在十方这个境界里头啊,慢慢再求进步,“还复”,最后归之于一念,还是一念清净,定了,“各复一相现”。

喏,两种“曼荼罗”说了,后面还有第三种“曼荼罗”,噢。

『又于流散边,生诸深妙相,于彼深妙际,复生深妙相。』

“又于流散边”,“生”出来各种“深妙相”。“流散”就刚才我跟你提起,你们做功夫还是内身里头做,没有把身体丢开、放出来看看,这是“息”合一,这个没有去参呐。

“于彼深妙际”啊,“复生深妙相”,这个都是讲原则了,境界没有给你讲。他说你如果功夫再深,越放大了以后,或者缩小、或者放大,一步一步“生”,各种现象境界不同了。

『上下轮诸相,亦复如是现。于彼三阶处,种种杂相生。』

“上下轮诸相,亦复如是现。”乃至上面,我们向上走;“轮”,向下面下方虚空,由身体沉到下方虚空去。譬如我们打坐坐到这里,你说我下沉,你最多也沉到屁股这里,你总不敢沉到下方到地狱,透过地球的后面。透过地球后面是什么,下面去?

孙医师:虚空。

南师:还是空嘛,对!哎,但是习惯就不会透下去了!就是众生被现象困住了。如果真做到了,十方虚空,下方虚空也无量无边啊。所以禅宗里头有一个小孩子,当然悟了道的了,跑到大殿里当到佛拉开裤子屙尿。那个和尚就骂他,“你怎么可以?!”“哎,十方世界都有佛,你叫我向哪里屙啊?”哼,那我们屙在地下,在下方佛的头顶上诶!

孙医师:哈哈。

南师:譬如我们在这里讲佛经,如果这个上面是厕所,我们还不是照样跪下来拜!十方三世都有佛啊!

嗯,所以,“亦复如”…“上下轮(诸相),亦复如(是现)”,“于彼三阶处,种种杂相生”,有各种境界了。

『自相各已灭,唯彼总相住。诸杂既已无,寂静行回转。此三曼荼罗,境分犹不移,顺本功德住,自体如前说。』

“自相各已灭,唯彼总相住”,还是唯心的,啊,“总相”。“诸杂”者,一切杂乱思想没有了,最后归到,呼吸当然停止了,“寂静行回转”,“回向”到这里,这个是第三种“曼荼罗”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嗯,“境分犹不移”,这种境界不会变动的。“顺本功德住”,跟到你住啊。啊,“自体如前说”,“自体”当然一切唯心了,前面讲过了。

好了,这个“三曼荼罗”给你讲了。

孙医师:嗯。

『入息三摩提,遍充满下方,出息三摩提,遍充满上方。』

南师:所以下面又是一段,“入息”呢,“三摩提”,定的境界。遍满,呃,“遍充满下方”,这个你们、上次我也提(醒)你们注意,你们觉得“入息”还是在肚子里,所以肚子搞得大大,下去…“下方”世界都是我。呃,那么“出息三摩提,遍充满上方”。

『二俱满十方,正受甚深妙,如是随意者,是谓法自在。』

那“二俱满十方”,那我们不要管它进啊出啊,都在这里本位上没有动过啊,也没有进也没有出啊。这个“正受”三摩提“甚深”甚“妙”,最深、最妙。“如是随意者”,你能够做到我意念一动,这个气同上方虚空合一,下方虚空也……,“如是”,“啪”(师拍一声),叫做得“法自在”,得到法的自在了,观自在菩萨,大乘这……,你会这样…我爱怎么做、怎么做!练好了呢,那我……,嘿嘿,哎,就是于“法”得“自在”啊!不能这样不算得自在。所以叫你回去再看,你晓得厉害了吧?

孙医师:看了很多次!

南师:哈哈……

孙医师:要您讲,才知道最厉害了。

南师:啊?啊?

孙医师:看了很多次啊!看了又看呐,但是还是差一点不明白呢,呵呵。

南师:为什么?因为你们修行功德不到,多生来世,这一生文字般若没有搞好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所以般若五种啊,实相般若是悟道啊、明心见性啊,呃,境界般若、文字般若。

欧阳哲:文字般若、方便般若。

南师:啊?

欧阳哲:方便般若、眷属般若。

南师:方便般若、眷属般若,修功德啊,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,戒、定、慧。

黄医师:所以您也不要怪我们啊,我们根器不够!

众人:哈哈……

黄医师:根力不够,哈哈……也是俱生的啊!哈哈……

南师:哈哈,这个厉害、厉害!

黄医师:所以要您多慈悲啊,哈哈……对吧?哈哈……

孙医师:倒是,倒是,这个也是。

南师:这个厉害、这个厉害!哈哈……嗯,嗯,知道吧,就是这个的道理,所以要、这个要反复看,因此你们真学了,所以我这样讲《大藏经》正好在这里,叫她(宏忍师)抽啊……

宏忍师:讲得精彩!

南师:精彩!

宏忍师:还有修天耳通的、他心通的,反正修的都有,找出来。

黄医师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还有叫你修神通的,啊,都有啊!所以我常常骂人,“你们买《大藏经》买去干什么,给书虫去吃!”谁看呐?!也看不懂!

黄医师:看不懂!

南师:你像、你像《安般守意经》,她搞了半天,“句读断不下去!”我说“你这个话是老实话!”真的,断不……而且它是三国时候翻译的。

南师:第一种翻译,那个时候啊,“受”啊,“受”跟“触”翻成什么呢?也对哦…

女生:痛。

(电话:“叮铃铃,叮铃铃”欧阳哲接电话:喂,您找哪位?)

南师:“受”啊,感受,它翻成“痛”,痛苦的“痛”;“触”啊,翻成“痒”。

(欧阳哲:……高先生是吧,请等一下……)

南师:嗯,也对啊,后来我给她讲,我说“翻得对哦。”

(南师接电话:喂,哎,您好!)

……(录音中断)……


07、三界整个宇宙都是“作意”来的


孙医师:它来的时候,你进那个境的时候,你要全心全意地进里面感受它,是……

南师:可是,我告诉,对!在“十二因缘”你要注意,研究啊,“十二因缘”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唯识你也要注意。我先考你,啊,这个正式讨论啊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刚才讲的这个都很重要,这个问题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唯识的八个识里头都有“五遍行”,“五遍行”是什么?

孙医师:作意、触、受、想、思。

南师:嗯?

孙医师:“作意、触、受、想”

欧阳哲:“思”。

孙医师:“思”。

南师:对啊,一切都是“作意”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这个把它拿开啦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这是总的了!一切都是“作意”,三界整个宇宙是“作意”来的,宇宙万有都“作意”。“作意”一起来,第一个是“触”啊,所以“触”不能够说、普通我们用,把两个字连(起来),“触”了就是感受啊,“触”是“触”,“受”是“受”。

欧阳哲:对,“触”是“触”,“受”是“受”?

南师:譬如我们现在这空气,给我们手这样拿,这样就有空气感觉了,先“触”,后才发生“受”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“触”很重要,譬如婴儿在娘胎里头,他那个是“触”,同出娘胎以后……,这个他最清楚了,这两个“触”是不同。

孙医师:是。

南师:“受”也不一样。

孙医师:是啊,就是有一次我看到那个空…虚空相。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我要“触”它一下,好像摸它一下呢,一摸它一下,跟着自己有感受,就全……,整个人就掉进去了,身体也没有,什么都没有了,那个是“受”。“触”它时候,一点点摸一摸它,那个是“触”。

南师:那个是“触”,对。但是你那个“触”啊,在定中的那个境界去摸虚空喽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那个呢,所以你要…佛法是告诉你是科学哦,那个叫做“法所生色”。

欧阳哲:“法处所生色”(法处所摄色)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思维法则,意境上生的物理作用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是不是同现实这个物理作用,是不是真的呢?两样的。

女生:定、定中?

南师:啊,“法所生色”,思维法则那个“法”嘛。

孙医师:“所生色”,嗯,嗯,“法所生色”,嗯。(粤语)

南师:“法所生色”等于说,这个“法所生色”是什么东西呢?所以“色法”呢,有表色,可以表示得出来的,红、黄、蓝、白、黑,长、短,方、圆,大、小,这个物理世界都可(表示出来);无表色,这物理世界东西了,表现不出来;还有个“法处所生色”,这是意境上的。譬如做梦,或者我死了以后,我的中阴、这个灵魂,它也有一(个)它的世界啊,也有物理啊,也看到房子也要进去,算不定进来这个房子就投胎喽,那个是“法处所生的色”,是意境界的色。

男生:“法处”。(粤语)

女生:“法处”。(粤语)

欧阳哲:第六意识所造的。

南师:你、你懂吧?

孙医师:嗯嗯,明白,嗯。

南师:所以“法处所生色”同独影境有连带的,譬如我们打起坐来,有时候入定了,你也看到很多世界或者佛世界,那也是“法处所生色”,不能说“没有”,也不能说它“有”,所以“非空非有”,啊,这个道理。那么,同时,这个不错吧?

黄医师:嗯,哈哈,不错,哈哈。

南师:刚才答出来,所以我跟他推销,嗯嗯,特别交出来的哦!

黄医师、孙医师:哈哈。


08、安般和十二因缘有密切关系


(十二因缘:无明、行、识、名色、六入、触、受、爱、取、有、生、老死)



南师:那么所以你“十二因缘”你还记不记得,你大概记不得?“无明缘行”,你报,我看。

欧阳哲:我也…我也不太清楚。

南师:哦?

欧阳哲:“无明缘行,行缘识”。

南师:“无明缘行,行缘识”,你都要写下来。

黄医师:“无明缘行、行缘识、识缘名色。”(粤语)

南师:写下一个,再告诉你,嗯。哎,这个就是说同你修“安那般那”也有密切关系哦!“无明缘行,行缘识,(识缘名色)”。

黄医师:“无明、行、识、名色、受。”(粤语)

南师:“名色”,“名色缘六入”。

黄医师:“六入。”(粤语)

南师:“六入”,“六入缘触”。

黄医师:“触、受。”(粤语)

南师:“触缘受,受缘爱,爱缘取,取缘有,有缘生,生缘老死”。“十二因缘”,应该把它构成圆圈形式写。

孙医师:“无明、行、识”。(粤语)

黄医师:嗯,“名色”。(粤语)

孙医师:“无明”。(粤语)

黄医师:“无明”。(粤语)

孙、黄:“行、识”。(粤语)

黄医师:“名色”。(粤语)

孙医师:“名色”?(粤语)

黄医师:这名气(的名)。

孙医师:“名色”。(粤语)

黄医师:嗯。

女生:“六入”。(粤语)

黄医师:“六入”、“六入”,“六入、触”。(粤语)

欧阳哲: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、十一、十二,嘿嘿。

南师:啊,你搞了半天,你这都记不到?

欧阳哲:嘿嘿。

孙医师:一(无明)、二(行)、三(识)、四(名色)、五(六入)。(粤语)

女生:“触、受”,“受、爱”。

黄医师:我觉得“六入”。

女生:“触、受”,“触、受、爱、取”。

黄医师:“爱、取”。

女生:“有、生、老死”。(粤语)

南师:千万要记住哦,不能光靠笔记本哦,没有用哦,都是功夫来的哦!嗯。

欧阳哲:功夫达不到,嘿嘿。

黄医师、女生:“无明、行、识、名色”(粤语)

南师:那现在讲中间这一段啊,“识”,由第三位讲起。

女生:“识”。

南师:第三位是“识”,对不对?

黄医师:对。

南师:“识”入了娘胎了,变成胎儿了,所以识变成…“识缘名色”,这个胎儿,这个不叫做“识”了,已经构成一个胎儿,它的“名”不同了,不叫做“识”了,它的“色”也不同了,的确有……

欧阳哲:有个身。

南师:犹如豆腐、豆浆一样,冻拢来了,“名色”不同,这个叫“名色”。“名色”,慢慢这个胎儿成长了,“名色”为(缘)“六入”,有眼睛、有耳朵。

黄医师:嗯,就是“六根”。

孙医师:嗯嗯,嗯嗯。

南师:哎,“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”。

欧阳哲:“六根”、“六尘”,“六根”。

孙医师:“六根”。

南师:“六根”啦。

欧阳哲:“六根”缘触。

南师:嗯,不,这个不叫……有“六根”的,不叫“六根”了,叫“六入”。

孙医师:嗯。

欧阳哲:进入了。

南师:惯性的眼睛要看、耳朵要听,要吸收进来的,那个习气又来了,“六入”。“六入”一生起啊,这个东西同物理作用一样,我们这个状态啊,有向心力,有收就有放,一定跟外面接触,这个眼生来就要看,耳朵生来要听,这个是“触”。“触”当中不一定有“受”,“触”了才有“受”,不能说“触”就是“受”,“触”不一定有“受”。但是这个中间间隔,刹那之间没有距离的,一“触”,一定会发生“受”,可是严格有分别的。

女生:怎么是“有触没有受”?

南师:“有触没有受”,有些众生的生命啊“有触”,譬如说我们这个肌肉,这一块有了病,死了,又没有完全死哦,在身上你不割了它也没有关系,可是你碰它,没有痛觉的感觉,“有触无受”了,也有,所以有些生命“有触无受”;有些生命“有受无触”,不要“触”,他有“受”,这是很妙了!所以这个里头是很细、很细,你这个懂得了,自己用功的境界,“安那般那”你也清楚了。所以要配合教理,你修出入息,一进去,那就功夫大了。


09、出入息没有弄清楚以前功夫白做了


那么这个里头,所以叫你……上次跟你提到《楞严经》“二十五位圆通”,你两位家里都有,你回去翻一翻看,二十五位菩萨,几个是修出入息有关的?最有关的四个,一个佛的小乘弟子(孙陀罗难陀),专门修出入息的;还有个觉得自己的淫心特别大,喜欢性关系的,火首金刚,这是菩萨啊,后来修火光三昧,要出入息配合的;还有一位修出入息,地,修“地大”,转变“地大”也是配合的;还有个观音菩萨,没有提出入息,观音绝对靠出入息。就是她(宏忍师)刚才看到,昨天叫她翻佛经,佛在雪山打坐耳朵闷住了,他观出入(息),呃,把它观通了,还是靠“耳通气海”,中国话“耳通气海”,所以修观音法门呢,必定同“安那般那”有关系的。四种,你去查查看。

出入息在佛法里头讲的,几乎你修密宗也好,参禅也好,念佛也好,修什么也好,换句话,你功夫第一步,出入息这个功夫理论没有弄清楚以前,你所有功夫都是白做的!几乎可以肯定讲这样的,那么严重!那只能够说“你这一生还种一点阿赖耶识种子的善根,来生再来修吧!”哼,只能说这样。你走“安那般那”入手的话,就不同了,他现生可以……,你修到身……,换句话,修“安那般那”,也拿现在来讲佛法的话,第一个要把你身体治到绝对健康!身体不能绝对健康,你无法得道,无法得定,就是这个话。那也是一种修行啊,你说“那我身体多病、虚弱、残废,修法身、修心。”不连带到修身啊?就是这样一件事。呃,所以一般讲佛法,好像你讲锻炼身体啊,道家做气功啊,那个以前那些老和尚嘛,认为是骂你的:修外道,何必管这个身体,四大皆空!那我们年轻的时候,听了笑一笑,“空……呵,空得了,我还要修个什么嘛!”哎,那么你“四大”怎么样空呢?修“安那般那”才能真空,就这样一件事。

好不好?噢,我们这两堂都是讨论,嗯,看看慢慢等我把这些都查出来了,再来讲。

宏忍师:那个《阿含经》里面也提到,还提到“身行”、“口行”。

南师:什么经?你刚才又《阿……》。

宏忍师:《阿含经》。

南师:你给他们讲,你贡献给他们。

宏忍师:《阿含经》里面呐,他提到说“身行”的话,出入息是属于“身行”,“身行”呢…

南师:修行那个“行”。

宏忍师:“身行”。

女生:身体的“身”。

孙医师:“身”呵。

宏忍师:不过他说“觉观”,等老师看了啊,“觉观”他是说是属于“口行”。

南师:那不对的,那个另外说。

欧阳哲:“觉观”?

女生:“觉观”,哪一个“觉”?

南师:“有觉有观”了。

欧阳哲:哦,“有觉有观”了。

宏忍师:还有“想思”啊,嗯,“想思”,“想思”是属于“意行”啊,这样讲,可是我这个不懂。

南师:嗯。

宏忍师:他有解说啦,我还没有详细看。

南师:有些我看了,他的有些对、有些不对,佛经有些,你还要甄别它的,不是盲目地迷信它了,嗯,嗯。

黄医师:他们说你供奉一本《大藏经》在家是、就是功德。

南师:嗯,对!对啊,对对对!

男生:对,哈哈哈哈。

南师:哈哈,这是宗教信仰。

黄医师:对。

南师:这是推销,很好的推销办法,呵。

黄医师:最便宜的也要八万块钱一本,《大藏经》啊。

南师:对啊,对啊,是功德啊,到文化大革命,统统毁了,你家里还有一部做种子,当然大功德!

黄医师:我有一个老师,他告诉过我,他们说看见他们拿这个《大藏经》的纸来包芽菜,在街市去买,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嗯,那有哦!有,有!

黄医师:抗战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了,哈哈,就《大藏经》了。

南师:有啊,有啊,这种事情,我那个《指月录》印刷包猪肉…

黄医师、欧阳哲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那也是……哈。

嗯,这个讨论很有意思啊!


10、一念之间六皆具


孙医师:那,那个那个“六妙门”里面的“观”呢,是不是、可不可以在最初的“数”、“随”、“止”里面也有“观”啊?

男生:“随”的时候就有了。

南师:实际上一念之间,这“六个”都具备,任何一念,你听懂吧?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同时都来,都有了。

六妙门,天台宗根据这个来的,根据这个来,参合了最初的翻译,这是安世高翻译啊,《安般守意经》,根据那些、最初。所以后来玄奘法师对于这些,认为中国的佛法没有完备,所以发愿重新到西藏取经,哎,到印度取经,是这个事情。那么天台宗根据…天台宗它的宗旨,他的师父是慧思禅师,你《指月录》上有。南岳慧思,他一个人在南岳,湖南衡山顶上,一辈子只有一个人啊,在那里修行。他是修…根据…那个时候《楞严经》这些都没有来啊,唯识都没有来,他根据《法华经》悟入的,悟道了,这个悟得是很高喽!所以慧思禅师也等于是“应化圣贤”。“应化圣贤”来讲,菩萨再来,你懂吧?那么后来他收的徒弟啊,只收一个好徒弟啊,其他当然还有些徒弟不相干了。这个好徒弟就是后来的天台智者大师,那么他的大……佛法的宗旨是《法华》,《法华》只有一乘论,佛法只有一个,真理就是一个,没有两个,没有什么小乘大乘等等,你把《法华经》整个看完了,不晓得……,就是讲故事啊,佛法在哪里?有啊,佛法在他那里头,你把这个故事…通过了…。那么智者大师走的这个路子,可是他自己出来弘法的时候呢,他创了“止观法门”,还是从基本修来的,以这些加入。最后他的观法,最后“观”,由“观”到“慧”呢,不走这个路线了,走到大乘路线去了,掺杂了般若,般若那个时候鸠摩罗什法师已经翻了,掺杂了《中论》等等,啊,那么修“空、有、中”,已经把这个“止观”拉到大乘里头去了。

这一本经典所讲的“止观”,等于还在小乘里头,可是小乘是小乘啊,它非常扎实,修有的一步一步路来,啊,所以天台宗的这个“六妙门”呢,是根据那个安世高三国时候翻译《安般守意经》来的。这个里头也提到“六妙门”,没有那么明显,那么这个里头回“还”呐,“还”到什么程度?“还”到呢…清净就是道,“一念不生全体现”,那个就是道,就到这里证“阿罗汉果”,一切就“灭尽定”就对了。

那么照天台“止观”呢,换句话说,清净还要翻一个面,这是属于“空观”。一切现在都是“有”了,归到“空”;落在“空”上还不对,“中观”,“非空非有,即空即空(有)”,“三止三观”,那就后面的事了。那个“止观”呢,已经……,后面的“三止三观”已经脱离、已经要突破超过了“安那般那”这个阶段了,在后面“见道”部分,现在这个是讲的“修道”部分。


11、不走实验的路佛法都是空谈


那么我平(时)一定要提倡这些,后世的禅宗只谈“见道”部分,功夫一部分都做不到,那都是空谈!还是要“修道”、“见道”,即使你一下见了道,回转来还是重新要实验过,这是我的所要主张的就是这样,不走实验的路途不行,你的佛法都是空谈!呵,就是这样一个道理。哎,你赞成?

黄医师:当然,还是要它!

孙医师、南师:哈哈。

黄医师:你做了这么多功夫就看见、就证实了用它……

南师:对呀,对呀!你说空,怎么空得了?

黄医师:嘿嘿……

南师:嘿嘿,你要真证到空,嗯,就是这样。

孙医师:那好像发心一样,你发慈悲心,你不做慈悲的事,也没有用。

南师:也没有用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那我就讲,那最好学密宗嘛,密宗学“曼荼罗”,结个手印。嗬,我的饭、我的衣服,多到像须弥山那么多,统统供养给佛。

黄医师:嘿嘿。

南师:给大家一毛钱都不花,那我都会嘛!

黄医师:空都空不了,嘿嘿。

南师:这个叫“观想”!可是他“观想”有没有道理呀?就是一切众生啊,不要说实际……(录音中断)……可是做不到没有用啊,光是在那“观想”境界里头。就是这样,这个是佛法,所以讲是实验。


12、行阴的动力切断了生命才解脱出来


(十二因缘:无明、行、识、名色、六入、触、受、爱、取、有、生、老死)



南师:所以“十二因缘”很重要。那么,它由“识”,由“识”入娘胎开始啊,“识”到“名色”,对不对?“名色”啊,“名色、六入”,“六入、触”。“六入”,等于生下来了,由娘胎生已经到了黄医师的医院,出来了,在出来…妈妈送进去、出来阶段,都在“六入”这个阶段;一出娘胎,“触”来了。“触、受”,“受”;一切众生生来都要抓的,什么名啊、利啊、我的太太啊、我的老公、我的儿子啊、我的财产啦,“取”;“取”了“有”。

这就是生命存在,“有”缘“生”,这是现世,这个是现世。这个现阶段当中,就是这几个东西在动,所以现阶段中间能够在活动的,就是“识、名色、(六入)、触、受、(爱)、取、有、生”。有“生”,“生”必有“老”,“老”必“死”。“死”了以后,这个“老、死”……

……录音中断……

黄医师:哈哈……

南师:这个“老、死”到后来,中阴再转过来,还是一片“无明”,没有得道以前,黑洞洞的,又来了,莫名其妙又一片“无明”,“无明”缘“行”,这个里头有一个轮回,这股力量使你永远旋转在轮回中,这个生命你就跳不出来。等于我常常提,你看过以前那个老的那个电扇,很大的装在中间在转,电风扇呐。

黄医师:吊扇。

南师:嗯,吊扇,你们大概没有看到过,我有机会看到。一个苍蝇在中间,“啪”,我一开,它出不来了,这就在“轮回”中。那个苍蝇大概在昏了,也没有掉下来。你最后关了,它也没有掉下,大概昏,还没有醒过来,或者死掉了,转昏了!这个轮回中,你跳不出来,这个是“行阴”。你必须要把“行阴”……,所以修止、修定,就是这个道理,你必须要把这个动力把它切断了,这个生命才解脱得出来啊!这是,我又喜欢讲他们台湾话了,“anaina”、就是这样啦!

欧阳哲:“anaina”。

南师:啊啊,你们讲,哎哎,就是什么?就是“ge nen”啊?

女生:“系咁”(粤语)。

南师:啊啊,“ge nen”了。

女生:“系咁”(粤语)。

南师:嘿嘿,就是这样子、这个样子的。

女生:“系咁样”(粤语)。

南师:所以要你修定啊,他必须要把“行阴”停了,譬如你现在讲到,息刚才你讲对了,你说感觉到这两天啊,反是出入息、反是给气动啊,“颤”住了,不是,这是“行阴”在动。所以定到最后呢,连你心脏血液这个“行阴”啊,慢了,那个时候你就有出离之感,就来了,那是真的!你看,所以你一个“行阴”的转动很厉害!你现在要修止,只能讲修止,所以止是因呢,还没有得“三摩地”,没有得定。等到定了,不谈“安那般那”了,也不“安那”、也不“般那”、也不出也不入了。

黄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不出不入是不来不去、不空不有喽,不生也不灭了。所以大阿罗汉可以在这个定境八万四千劫不死,就在这里,无生即无死嘛。这个是功夫了,实验,就是这么样。


13、理即佛的故事


南师:你不然都是空话,你佛经道理讲得再好,那…那都是空话。那就是我的先生袁老师当年讲的,他说“我当年出去参学啊,一个人到了苏州穹窿山,道坚老和尚。”比虚云老和尚早一点,禅宗大德。他说,“老和尚出来见我,问我‘居士啊,你学什么啊?’”

“我是禅宗啊,学什么。”

“干什么呢?”

“参话头。”

“你参什么话头?”

他说“我现在不参了。”我老师讲。

“怎么不参了?”

“白云万里!”

老和尚“嘿嘿”,把胡子(捋一捋),笑一笑,把胡子(捋一捋),“嘿,居士啊,那不是你的境界啊!”

众人:哈哈……

“嗬!”他说,“这一棒打过来,打得我很痛啊!”然后他说,“我跪到,很不服气!”那给他讲许多道理…

“唔!居士啊,你真悟,你成佛了!”

他说:“真的吗?”

“真的,你成了‘理即佛’。”

众人:哈哈……

南师:理就是佛。

孙医师:哦,理就是佛。

众人:哈哈……

南师:这个是天台宗的说法,天台宗有六种佛,你讲的道理就是佛,可是你不是佛啊!哈哈。

他说:“后来,我听了很高兴,他说我成佛了!回来一翻书,‘理即佛!’哎,气死了!”

众人:哈哈。

南师:他说“你这个理,是佛的理!”嗯,哈哈,他说我还是没有成功…哈哈哈哈……呃,这“六即佛,理即佛”。

喏,所以……,哎,这个不管了!这,嗯,穹窿山,穹窿山,哎呀,不要记录了,这记录了…,好嘛你记,穹窿山都有的,“穹”,宝盖头“宀”,这个穴道的“穴”,一个“弓”;“窿”,也是宝盖头“宀”,一个兴隆的“隆”。苏州穹窿山很有名呐。

女生:道鉴?

南师:道坚,“坚”呢,坚定的“坚”,嗯。

他说“第一,我告诉他‘白云万里’!”

“诶,居士啊,那不是你的境界哟!”

男生:哈哈……

南师:“后来他跟我说‘你成佛了!’成了什么佛?理即佛。”

“哎,很高兴了,这老和尚都说‘我成佛了!’”回来一翻,那理即佛是空谈的!

众人:哈哈……

南师:就是这个道理,你知道吧?嗯,所以这个东西啊,是实际的,很实际的,一点一点都很实际的。所以你可以常常翻一翻。

黄医师:对。

南师:有时候碰到什么境界。那么你刚才说的“今天这两天你觉得自己‘修行退’。”你查查“修行退”在哪一点里?你看看,哈哈。

黄医师:哈哈……

南师:嗯嗯,嗯,很有意思啊,这个很实际啊。

黄医师:真是做功夫啊。

南师:啊?

黄医师:真是做功夫。


14、越放松越放空越容易


南师:对的,你要随时随地把握它,体会,其实也不难,其实很容易,真的啊!尽量放松,越放空、越放松,“安那般那”越容易做,他里头是“过与太过……”

黄医师:“过与不过……”

南师:不对哦,会退回的。

孙医师:就是我的经验是,如果你真真正正进入那个“随”时,里面的时候,“止”是自己来的。

黄医师:对。

南师:对!

黄医师:对。

南师:对对对!

孙医师:不要“止”。

黄医师:它慢慢就来的,慢慢就来的。

吴美珍:为什么……,我现在有时候一上座,不要数,它就“止”了?

南师:对,对啊,你现在用功超过“数”了嘛!

吴美珍:对。

南师:不需要再去“数”了

吴美珍:哎,不要“数”,它自己就“止”,对。

南师:嗯,对啊,对啊,就“止”了。

吴美珍:哎。

南师:嗯,“止”了也就“随”,“随”了就……“止”的当中,当然“随”了,心念给它配合了,那么你知道自己“止”了,这不是“观”了吗?

吴美珍:就“观”不起来。

南师:诶!

孙医师:这个就是“观”。

南师:这个就是“观”。

吴美珍:这个就是“观”。

南师:你知道“止”了就是“观”。

吴美珍:哦,这样子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嗯,这个就是“观”呐!“观”在“止”上,嗯,这个就是“观”呐,你要体会这个啊!嗯,“观”了,你就晓得“还、净”,都在这里啊,一念之间,“六妙门”都具备了。

孙医师:肚子还有收啊,哈哈……

南师:啊?

吴美珍:老师,那为什么……

南师:但是这也告诉你了,真“安那般那”止了,肚子一定收。不然你就这个觉受没有去掉,还在那里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下方风轮你就进不去,那换句话,你将来想“神足通”,你就飞不上去。

众人:哈哈。

南师:你要下面肚子一大堆仓库,都堆在那里,大小便等等都在那里呀,肠子。


15、外风来不要压制它


南师:嗯,你刚才问的(什么)?

吴美珍:那它为什么,是不是我因为有风进去,还是怎么样?现在就是坐的时候,不打坐的时候,这样坐的时候,静下,就觉得身体好像往上飘,浮起来那个感觉?

南师:嗯,对,有风,有外风在里头。

吴美珍:哦。

南师:那么中医道理你学过的,“有风则畏风,有寒则畏寒。”你觉得虚浮上飘,就是外风在里头,这个就叫做“邪风”了,邪风是我不需要的叫做“邪”了,不是真的什么邪的不得了!我不需要它嘛,它多加入了。我本身有风嘛,它又加入了,所以你觉得浮起来。

吴美珍:浮起来,浮起来,对。

南师:但是你不要压制它。

吴美珍:哦,不要压制它。

南师:我告诉你经验,你这样你就害怕,就是压制。你就让它浮起来,“嘿,老子我还免得买飞机票呢!”

黄医师:嘿嘿嘿嘿。

南师:“来给你浮浮看!”诶,它外风散掉!

吴美珍:哦…

南师:你越压制它,越跟它俩别扭矛盾!它要出去,你把它拉住了。这个就要“观”,这个地方就是“观”了,这个理懂了,就是“观”了。

所以你要觉得向上飘,那是我这样给你一讲,都几十年经验。有时候,哦,后来我搞了半天,忙了一年两年,我一想“去你妈的,让你……,你要向上走,充其量死嘛!”诶…它通了!哦,原来这样!

吴美珍:嘿嘿。

南师:可是呢,很久时间,硬跟它俩在斗争啊!

黄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那么自己晓得违反一个原则,佛叫你“诸行无常”一切空嘛,你不肯去空它。嗯,既然空了,我管你向上飘、向下沉,沉到下面还是虚空,它上面去也是虚空!我回家嘛,没有关系!嗯,你就快了,你懂吗?

吴美珍:嗯。

南师:嗯,就是这个道理。


16、很多都是理即佛


宏忍师:这个“四念处”的道理很重要,你看那个正反面究竟是讲那个,佛他讲那个《念处经》讲这个身的部分,就讲……我今天印了四卷,四卷,哦,六卷,六卷,六卷。

南师:岂止“四念处”!佛法没有一句不重要,看你重点看哪里!“身念处”,老实讲,一句话,其实你“安那般那”也不要修,你真到了家,“念身不净”,“念受是苦”,根本不理,那直接走到空的路上去。好了,那既然空了,你呼吸一定也空了,如果你呼吸还在那里“吸呀呼、吸呀呼”,可见没有空,还在来往,那就很简单嘛!当然重要,重要是重要,那也是“理即佛”啊!

众人:哈哈……

南师:哈哈,也是成“佛”了!嗯,“四念处”。这些大师们,尤其南传小乘,各个会讲,你看哪一个……我就是说感叹这一代,我说不要说证果、证罗汉果位,有一个人得“初禅”的,我都给你皈依你,我拜你为师,那么刺激人家!你不要“初禅”,你这两个腿给我坐上七天七夜不下来,你没有佛,有腿也好啊!

男生:哈哈……

南师:你做不到,对不对?“我没有佛,有腿啊!”

男生:哦!

南师:我坐在那里几天给你看看?你说“这个不是佛法!”“诶,你佛法讲‘一切唯心’嘛,你心要它坐就坐了嘛,你怎么做不到呢?既然做不到,不是唯心了!”我是唯物论者(的话),我就这样问你,请……,你拿什么答复我?我说“这个是唯物的呀,因为你坐不住嘛,神经的反应受不了嘛,是唯物的,不是唯心的。”对不对?

这个修“安那般那”,你注意哦,它一节一节来喽,如果讲严格。先……,现在你还是肚子大大,是差不多,可见你还在修气哦!慢慢到上面哦,最难是头,“安那般那”才难“止”呢!那个脑筋,一个细微的思想没有停,它就“止”不住!哎,你已经觉得自己没有出入息了,可是你还没有……,呃,脑部的这个出入息还有。你去体会,那可不简单!这个功夫你讲起来……所以我笑这些密宗活佛们,你哪里修到?我一看样子都不对!也有些修双修的,黄教不准修双修哦,红教可以,像你们有太太,两个,黄教是绝对(不准)!那用什么?观想。

我就问过这个活佛,这关起门来讲,都跟我俩很好哦,地位很高噢!我说“你观想成功了?!”我说“我看你还在漏丹!”漏精啊!

黄医师:嗯。

他就瞪起眼睛吓住了,“啊,你学禅的,真厉害,都知道!”

我说,“当然!”我说,“你这个还不能做到,你怎么行啊?这样子?”

啊,那很多哦,都是“理即佛”!

众人:哈哈。

南师:唉,你说这个仁波切啊、那个什么上师,差不多!这些要真功夫啊,所以佛法是真功夫!哼,这样很严重!你不内行,你们谈,你们去上个红包供养啊,摸摸顶灌顶了,我所以经常笑,你不要了,你拿给(我),你给他一百块,你给我十块,我给你灌,哈哈。

众人:哈哈……

孙医师:回去啦!

南师:啊?

孙医师:十一点。

南师:哎哟,十一点多了,我还以为十点。

孙医师:更加努力!

南师:哈哈……


(1992年5月24日周日讲于香港)

当你发现自己被贪欲诱惑的时候,一定要降伏自己。
要做心的主人,不要做心的奴隶!
要知道一个人的心,可以使人成佛,也可以使人成为畜生。心悟成佛。
心迷成魔。 所以必须要降伏自己的心, 不要使它离开正轨而入歧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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录音整理

卷十五

01、孙医师5月26日报告及点评


南师:“92年5月26日”,他的报告是这样,“今天来一个自我批判。”共产党一样,斗争自己。

孙医师:哈哈。

南师:“修安般的日子中,真正有境界的,大约每三天有一天会觉得好。我并不能每次都能守在六妙门中,守在六妙门中时,也有停在‘随息’而不能前进的,也有在‘数息’中徘徊的。有时会一下子进入轻灵的境界,或者有时进入一片雪白,或者有时‘无寻无伺’,很多时候会妄想,从妄想中跳进定境(这是以往观心练出来的功夫)。妄想本空,一转呢,就空掉了。有时呢,一点境界都没有,心烦意乱。最有趣的境界是‘守安般’太用心、太用力,由‘守’啊就变成了‘观’了。在这个情形中有两个经验,都是最近这两天的事。”现在讲两个经验。

第一,“第一个经验是‘观安般’,能观与‘安般’分开了,各自独立存在;之后,我又发觉我转入一个客观的情况,我已经分不开哪个是我,因为我又可以看到这个能观察的心。好像洞山(良价禅师)看水中的倒影悟道的偈子一样,‘切忌从他觅,迢迢与我疏。我今独自往,处处得逢渠。渠今正是我,我今不是渠。应须恁么会,方得契如如。’我看来这是第八阿赖耶识观察第六意识及‘安般’,难怪佛祖说‘这是自家摩尼的宝珠’。从这个经验中,我知道及体会到第八阿赖耶识的‘作意、触、受、想、思’,当然这个我也是第六意识的我了,但阿赖耶识也是我啊。现在写报告这个我也是第六意识的我,但阿赖耶识也是我啊。”这是第一个经验。

“第二个经验呢,是‘观安般’了,又是太用力,‘安般法相’出现之后,并没有出现‘止息’,空气在鼻孔一出一入。粗相之后,现出滑相,渐渐空气好像两条白色的蛇,一出一入。慢慢四周一片雪白,定在那里,良久出定。雪白是空相,有时定在空无一物之中。我想白与非白都是同一个东西。”

听完了没有?清楚了没有?有理无理,请你先批判他起,呵呵。

众人:哈哈哈哈,

黄医师:无从批判,无从批判。

南师:呃,那么你们也都是听课的,诸位啊,平常自己进步如何?

孙医师:有一点,这里…有一点错,不是你读的那么样。我说的是我观……,“守”那个“安般”的时候,自己太用力,我不应该是“观”那个安般,应该是“守”着安般的,那个在“六妙门”之中下去,但是,就不是跟着这个的,我变成一起来,已经进了那个“观想”方面。明白?你明白吗?

南师:嗯,那我是根据你这个写的读的啊:“…境界的,大约是每三天有一天会觉得好。”

孙医师:在这下面、下面…

南师:“我并不能每次都能守在六妙门中,守在六妙门中时,也有停在‘随息’而不前进,也有在‘数息’中徘徊的。”就是这一段,是吧?

孙医师:不是,下面。

南师:“有时会一下子进入轻灵的境界,或者有时进入一片雪白,或者有时‘无寻无伺’,很多时候会妄想,从妄想中跳进定境。”就这一段吗?“这是以往观心练出来的功夫。妄想本空,一转就空掉了。有时一点境界都没有,心烦意乱。最有趣的境界是‘守安般’太用心力,由‘守’变成了‘观’。”

孙医师:是,是,这个。

南师:“在这个情形中有两个经验了,都是最近这两天的事。”

你们听了啊,都在听这个课,你们也都号称自己学佛,都要跑来听课。学佛是求证的功夫,是个大科学,应该各有心得报告。至少在学校来上课,老师要你交卷出来,你听了你总要写一点东西啊,交一点东西回来。嗯,他是很守规矩,从认识开始,要他写报告,他到现在没有断过,这是第一个告诉你们的。

这个话、我讲这个话,不是随便讲讲笑话的,真意,所以有时候我觉得,哎,你们不是搞这个的。哎,因为,至少(我)付出去,你要还我一点嘛!没有,啊。

那么关于你孙医师这个报告,大概都是很实在啦,很好!有一点、有一点,先讲好的,你们听《达摩禅经》的时候,讲到“息”的作用,开始讲怎么样是“修行退”,开始就讲到修这个法门,这个聪明的人怎么样?普通人怎么样?

黄医师:“看”到这个“息”。

南师:对!你还记得,啊。可见你真在听课。他说聪明人看到“息”,看到“息”的形象;普通人只晓得数息,看不见。

黄医师:是感触。

南师:他现在发现了,当他进入鼻孔里头看到两股白气一样。我再告诉你哦,所以古代讲修剑仙,一亮,一股白光飞剑起来杀人,那些小说你们没有看过了,看过没有?

黄医师:还珠楼主(《蜀山剑侠传》)的,嘿嘿。

南师:是真的。这个东西你要练出来实际上就是(这个),那个真是气功了,不是现在大陆一般讲的气功,一道白光就出去了。要练成白光、金光是真的。这个道理你可以证成,这个生命本有“四大”的功能,它同唯心一样的力量很大,唯物、唯心两个是力量平等。所以神仙学飞行、练剑仙什么、诸佛菩萨很多的练成了降魔的武器,都是真的!那他孙医师没有神经嘛,呵!

孙医师:嘿嘿。

南师:而且他这个人学科学的,他真看到了,这是给你一个证明。

那么在一般人没有这个经验,认为这个觉得气的……,我们觉得气有形象可以看得到的,普通人什么时候看得到?我请问大家,考题!

宏忍师:冬天的时候。

黄医师:天气冷跟湿的时候。

南师:对,到雪山上,你就看到了。那么那个是靠外力把你凝冻住了,所以自己在定境中可以看得到。但这不是最高的,这是最初步,可是证明确有其事,佛法不是打妄语的。

不过,这是奖励,这一个先讲了。

另一点,你这个报告里有一个该打屁股的,该打屁股的是处罚了。你到现在还只在守在鼻孔前这个门口的进出息在体会,对不对?只用鼻孔这个进出息在修持体会,你没有向“全息”的境界去了解。一直告诉你“全息”…

孙医师:以前的不是吗?以前我……

南师:啊?

孙医师:在止息之后,那个、那个不是“全息”吗?

南师:不是,“全息”你还没有体会。那“全息”这个里头,那就相当高了!喏,这一点是说打你屁股,就是在好中扣你分数的,你还没有体会。换句话,他告诉你,修“安般”修到了最后,你在入定中,鼻子的呼吸有没有已经不考虑了,已经等于没有了。可是“息”呢,还在“全息”哦,上下十方在往来中,这就你差不多懂得“息”的道理,啊,懂得“息”的道理。

所以这个佛经关于“息”的道理,修息这个法门,佛再三提倡是非常重要!你们当然…现在我们科学家没有了,我今天讲的是佛没有讲过的,我讲出来了,也就是一般人没有注意到的,并不是佛……,佛也是一个普通人,但是一般人没有注意到。我经常提,这里有黄医师在这里,他专管这个此事的,他是南极仙翁,南极仙翁管生的;北极仙翁管死的,哈,管生死簿的噢。任何一个人,包括我们大人、婴儿,譬如一天假如睡眠十个钟头,十个钟头啊,这个是个科学喽,也就是佛法。你们大家都睡过,当然你们也没有机会,没有带过兵、也没有带过学生,没有观察过人家睡觉,像我们就观察了。一个人观察别人,你看睡眠时候,睡眠中,睡眠呼吸特别出声音,对不对?是不是?喏,你尤其注意看婴儿,你这个妇产科医生。风在响,婴儿、比较健康的婴儿,没有声音了,是气;那个婴儿也有风声的话,就注意他一定不大健康了,伤风啊、什么东西来,对不对?

黄医师:嗯,对。

南师:是不是这样?

黄医师:粗、粗了很多,这样。

南师:对,那个叫做“喘”,是风的境界,“喘”。

吴美珍:“喘”?

欧阳哲:气喘的“喘”。

吴美珍:气喘的“喘”。

南师:如果真到……一个普通人呼吸,睡眠时呼吸很正常哦,普通人会不会修“安般”呢?生命本身会“安般”,会有“息”的作用,所以佛讲的是本有的,这个法门。这个人真正的睡眠,恢复精神,在呼吸的时候,你譬如睡五六个(钟头),你要仔细观察的话,当然你要想办法,去找很多睡的地方,你不睡跑进去观察,还要带仪器了。他在呼吸,“吸呼、吸呼”,呼进去,看你身体状况有一定(规律),呼多少下以后,突然不呼了;然后突然“吸”又来了。在那个“吸呼、吸呼”出入多少下,真的停止,那个才是“息”的境界,那个才是真的睡眠,恢复精神是那个时候,不在呼吸睡眠。所以真的你睡着了,在“安般息”的境界睡着了,一个人一天,大概你十分、二十分真的达到“息”的境界,一天二十四个钟头精神用不完了。其他…人睡十个钟头、十二个钟头、八个钟头,其它都在浪费、在做梦中,知道吗?只有真的“息”那个阶段,那才是恢复疲劳、恢复生命、用第二天一天的那个本钱,就在那个时候,那个就是“息”,《达摩禅经》所讲到的“长养息”,所以要参呐。一般修这个数息法门,这些出家人、在家人学佛法,乃至密宗,都在白做功夫!我一直在讲,他根本在鼻子上“吸啊呼、吸啊呼”,学了一百年你也没有用,哈,怎么能够得定呢?你懂了吗?这个懂了吗?

本来今天要给你们进一步,这个课我想再讲一两次,暂时先把它停止,重新从头整理再告诉你,等你们用一下功再说,好不好?


02、安世高翻译《大安般守意经》


南师:真的“数息”,喏,她这两天,我叫她在做个事,宏忍法师,把《大藏经》的有关“数息”的都找出来,不是完全,差不多的。

第一部翻译的经,第一部翻译经是三国时候翻的,这个人非常有名叫安世高,《高僧传》上好像也有他,安世高翻译的。翻这一部经典……,佛说什么安般守意经(《佛说大安般守意经》),你看到题目吗?

“安般”是一个借用的方法、用出入息,重点在“守意”啊,不是“守息”啊。所以你刚才讲“我大概因为禅宗修禅,观心法门久了,所以修‘安般’就进入这个境界。”好像你替自己解释一番啦,免得法庭上判你罪啊,所以“你没有在‘安般’啊,你一直在‘观心’啊。”不对的!你(说)的是对、是本来要修的。是借“安般”进入“息”的境界就要“观心”了,这是真的定境啊。

所以一般呢,学佛经,你像看《金刚经》啊、《楞严经》啊这些经一大堆,大乘经,越读越糊涂,他根本实证功夫没有,没有从基础来,佛再三在经典里头提这个“安般”的重要,再三地说,说了很多地方,小乘经、大乘经,嗯,这个大致上要点都找出来,还没有完全,你看找出来影印就那么多!你们真要学这个,你就要研究。可是啊这一本经,我请你们看看序言,你两个先看吧,你能够给我圈点得下去不?嘿嘿,一句、两句?你看,包括现在这些讲大法师们、包括现在出名七八十岁的大法师们,能够圈点下去,我给他十万块钱奖金!呵,嗯,你看这个问题就出在这里了!嗯,你懂吧?所以说中国文化现在衰落,文句就没有办法解决了,其实(是)他当时的话。

喏,这本啊,如果你们…嗯,对,明天你们拿回去各人印一本,你们去圈点。

黄医师:嘿嘿嘿

南师:什么是“安般守意”?那么,这是先讲这个啊,这个“安般”,所以这个经很重要。

另外有一本经,说到“风”的关系,你看我当年,我看《大藏经》,都看过晃过去忘了,现在重新翻转来看,真惊讶!他讲“风”,一直讲到每一个细胞,等于说每一条神经…你的阴部、你的脑部、你的哪里,都有寄生虫。其实他讲是虫,不是虫啦,都有细胞。如果有病态就带细菌,都是……,这个生命、我们这个生命上面,哎,也是房地产发展诶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嗨,这些众生在我们身体里头盖了高楼大厦,这多得很诶!也同香港一样住到多得很诶!这个每一条经脉、每一条息、每个风,有多少风啊,就是多少气的关系,这个生命整个绝对科学!可是他用的名字啊,你们在座的看,什么虫啊、身上什么虫啊,呃,什么风啊,呃,他说他……,所以佛在《入胎经》讲,我们胎儿在里头,七天这个风、这个气,换句话这个电能、生命能转化了,怎么转化变成哪一个神经、变成哪个细胞,怎么转?他这里讲活的那个气脉,有那么多!所以“安般守意”是守这个意,观察内部。所以他古代翻不叫“观”呐,我们中国叫两个字“内视”。

黄医师:“内视”(粤语)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换句话,自己看得清清楚楚。所以你修好了以后,不但这个白光,你身体整个的内部是发出光明来,乃至彩色的光明,把自己里头的五脏六腑、所有的骨节、每一条神经、每一个细胞,自己一定都看得很清楚了。这样看清楚了,比你那个学医的时候解剖还要清楚。因此,你做医生看病一眼一望已经知道了,那个病人不要挂号了,我已经晓得了,嘿。你看你现在经常还用用,还是凭受阴、触阴的感觉,你假使这个“安般”到了,就是这样厉害!啊,这都是定境有为的功用之一。

所以“安般”是这个道理,所以我说看了你的报告,更加对你这个报告加的奖励与批评都有了,你听懂了吗?嗯,这个,你再不要掉了噢!嗯,嗯,你知道这个意思吧?

所以你不要…诶,不是说你那个不对;诶、他说有…,但是他这个里头翻译的你看不懂,也有错误的哦,那个里头。他说“数”是“初禅”境界,这一本经上讲啊,他翻的啊,当时。

宏忍师:别的地方。

南师:“数”,是初(禅);“随”,六妙门是二禅了;“守”到鼻尖,你这样讲…三禅了。这个他…他对于“四禅八定”啊,当时翻译,佛学都没有来,他随便把这个禅……,就是说“数”是第一个阶段,他就用了一个初禅,这就用得差别、错误很大!你懂了吧?“随”是第二个阶段,他就用二禅,这到了鼻,观这里,他用三禅,这个是错误了。这个不能怪他的。那个时候佛法第一步来,等于科学在满清末年、在光绪皇帝以前,刚刚进入中国,那个翻译一样的。你懂这个道理吧?所以这里有这个问题在。你看那么多啊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所以你真要…我就问你们,你们真要研究佛学、佛法,真要研究吗?那么多啊!噢,假使说以你们的中文程度,不是你们喔,包括七八十岁阶段,那除非我在香港,又在这里给你讲下去,大概三年、五年,否则不太可能,不可能的事!所以文字般若很重要啊!文字般若。那你刚才那个翻过来,你给他们转过来,大家看啊,不是你们俩能够断句啊,你们看看断句,这个不是,喏,气功会的会长在这儿。

黄医师、欧阳哲:嘿嘿嘿嘿……

南师:嘿嘿,这是真气功!


03、从“观鼻端白”入道的孙陀罗难陀


宏忍师:刚才孙医师,孙医师那一段,配合《楞严经》那个“鼻息”那个选段……

南师:对啊,你讲啊,你讲啊,你接上,给我喉咙也可以休息一下。要聪明嘛,你就讲嘛!

宏忍师:我就念一段……

南师:你不要把鼻子捏到,声音大一点!

宏忍师:嘿嘿,就是我刚刚看到那个孙医师那个报告里面,我念一段那个《楞严经》“二十五圆通”哦,那个难陀他修、他是从“鼻识”入道。

南师:这是宏忍师讲话。

[附《楞严经•卷五》:孙陀罗难陀,即从座起,顶礼佛足,而白佛言:我初出家从佛入道,虽具戒律。于三摩地心常散动未获无漏。世尊教我,及拘絺罗,观鼻端白。我初谛观,经三七日。见鼻中气出入如烟。身心内明,圆洞世界,遍成虚净,犹如琉璃。烟相渐销,鼻息成白。心开漏尽,诸出入息化为光明,照十方界,得阿罗汉。世尊记我当得菩提。佛问圆通,我以销息,息久发明,明圆灭漏,斯为第一。]

宏忍师:从这个“鼻识”哦,然后证果的。这一段是这样,他说……

南师:你用古文,也要用今话讲,现代的话讲啊,你的习气…

宏忍师:然后,他说他刚出家的时候,从佛入道嘛,就是说从佛学道这样,然后虽然有修持戒律啊,可是在三摩地,在修持三摩地的时候,心都不能够止下来,都散动,不能够证得这个无漏,就是烦恼不能够清净,那么佛就教他就是“观鼻端白”。那么他开始观呢,经过三七日二十一天吧,看到鼻中的气“出入如烟”,然后“身心内明”,“身心内明”,然后“圆洞世界”哦,就是十方世界都看得很清楚,这样子,“遍成虚净”。

南师:先从身体看开了的,身体变成电视机了,啊。

宏忍师:然后到宇宙,然后“遍成虚净”,又是空虚的、又很清净,好像琉璃一样。然后慢慢这个“烟相”就慢慢消失了,这个“鼻息”也成了白、变成白的,那么他的“心开漏尽”,他的心就开悟了,烦恼也清净了。

南师:“心开”就是开悟了,明心见性了。

宏忍师:然后他的“出入息”呢,就“化为光明”,普照十方世界,那么得了阿罗汉果,所以说,世尊就授记他,所以得到菩提。

南师:“世尊授记”。

宏忍师:佛、佛授记。

南师:那原文那不需要你讲,你只要念呐。

宏忍师:没有,就是“世尊记我,当得菩提”嘛。

南师:怎么叫“世尊记我”?

宏忍师:呵,世尊授……

南师:“世尊”是谁?

宏忍师:佛啊。

南师:佛,怎么叫“授记”呢?

男生:预言,预言。

南师:嗯,对啊!

宏忍师:预言。

南师:这很简单的,你们就是这样!所以就……唉,现代弘法怎么……?!嗯,又是“世尊授记”,呵。

宏忍师:那佛陀问,因为佛就问“各大菩萨他们证果的是用什么法门吗?”他说他是用销息。“销”一个金字边那个销,“销息”。

南师:那你给他看嘛。你们念啊,你们三个广东人,广东话就行了。

男生们:“销”啊,“销息”。(粤语)

南师:就是给你们自己念一道啊,印象深刻就是。

女生:“烟相渐销……”(粤语)

宏忍师:还有一个周利槃特迦也是从这个鼻,鼻根……

南师:嗯,就是有这样道理。


04、密宗观想是守意的转化


孙医生:我有一件事是,那个当你看到那个鼻息变白的时候,我想,我有个感想就是,平常我眼睛闭起来,我可以想象,想象一个东西,很清楚地想象出来,啊,以前我想这个是“观”,但是这个不是“观”。就是当我修那个“安般”的时候,修的时候,那个观想是自己生起来的,忽然之间你看到,那个不是、不是你用意去想象它的,是自己起来的那个“观”。

南师:对。

孙医生:然后我想那个才是真的“观”呢,那个密宗的观想,那个是真的观,是不是?

南师:对。密宗的“光、气”观想,也就是“守意”。

孙医生:嗯。

南师:换句话是“守意”,还是意识起作用。而看到这个光,本身的光明是“息”的作用所发的;看到、能看的那个(是)心的作用。所以那个光的本身是“息”的作用变化。“息”的变化可大了!啊,一切都是!所以叫你懂,这个所谓讲,以“风大”为主造成这个世界,当然“风大”是…,外面、上面最高处是“空大”,是这样一个东西。所以以前…现在讲这个法门,给你讲的修法是“有”的,叫“有法”,“有为法”到了极点才到达“无为”,才到达佛法的那个真空阶段,那不是“空大”的那个空,这个是修持正式之路。密宗所讲的观想,实际上就是“守意”的转化,这个要了解的。

那么你这个修息的阶段,所以你要修“全息”,出入息,所以上次给你讲肚子大小的问题,你还没有注意身的变化,没有注意“四大”…同“地、水、火”的变化。真的入息进来的时候,入息真的进来,不是“风”哦,“息”哦。“息”的时候,“意”跟“息”两个汇合进来,这个小腹呼吸一定收小。嗯,你呼的时候,放出去,“般那”的时候,再松、放开、松开。所以他经典上也告诉你,这本经,你修这个的可能会消瘦一点,人会变瘦了,当然你们减肥是最好的方法。因为它都是“风大”,这样,所以这个肉体的整个会起变化的,这个里头五脏六腑统统起变化,很大的变化。这是真修持进入这个“安那般那”的境界的时候,你们特别要注意的,嗯,所以你上次……

那么这个密宗的修“九节佛风”、“宝瓶气”,这是密宗哪里来呢?是Yoga里头来的。Yoga一派,释迦牟尼佛时候也有啊,这个是专门讲有形、强迫性的,这个叫“气功”,不是“安那般那”。到了“安那般那”境界,这个宝瓶气,那个真的“息”那个境界,是真正的“宝瓶气”了,你懂不懂?是这样一个道理。呃,这要深刻去体会,这个就是真正的禅定功夫了!可是这是“有为法”的,也就是小乘跟大乘、外道跟佛法,共有的这个禅定的功夫的第一步。就是这样。


05、黄医师口头报告及点评


南师:请你报告了,我也休息一下啦。

黄医师:这几天呢,好像真的有一个“空”的感觉。那“空”起来呢,就是好像、你是说过有害怕的感觉;这一次呢,知道是这么一回事,就不是害怕了,不知道怎么样适应。

南师:呵。

黄医师:一下子大概就、就、就……

宏忍师:慌慌的。

黄医师:不是真的怕,可是“空”了起来,不知道应该怎么适应。

南师:就住在“空中”,空里头。

黄医师:可是住不住。

南师:住不住。

黄医师:住不住。

女生:哈哈。

南师:呃,一下它就不空了。

黄医师:不知道怎么样适应呢,就是说……

南师示:这是初步、初来,慢慢就会习惯了,才做到。

黄医师:身体好像没有了,自己这个人跟虚空一起了。

南师:身体也没有。

黄医师:没有感觉。

南师:恭喜你!

黄医师:可是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样适应,就转过来了。

南师:慢慢来,你不要看到……,慢慢注意这一本经。

黄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告诉你的经验,《达摩禅经》叫你每一个境界的经过不要再去追寻,还记得吧?

黄医师:对,对!有!

南师:也不去希求,所以我这一次希望也要这样,不去希求,“诸行无常”,随时起变化,一步一步深入了。

黄医师:嗯嗯嗯。

南师:啊,这个就要想……,所以要熟,你就会想到佛经上讲过的,就知道这个经验来了,那就更不同了。恭喜!

黄医师:还有一个怪现象。

南师:嗯。

黄医师:我的顶啊,是大了一点点,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对啊。

黄医师:这个地方有个、有个窗子大了一点点,哈哈……

南师示:对,对,对!

黄医师:顶起来的呀,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对,对,会顶起来,会长的。

黄医师:嗯嗯,长起来。

南师:嗯,会长的,连骨头都会变了,所以叫“脱胎换骨”嘛。

黄医师:因为真的那个气,这样子打上去,一下、一下真的打,打到这儿。

南师:对,对啊,对啊,力量很大的!嗯,嗯。

黄医师:嗯,那所以这个地方,真的好像大;这儿呢,平了一点,有个空洞的地方,哈哈哈哈。

南师:对,在密宗就讲修气、修脉,气真的发动了。

黄医师:嗯。

南师:嗯,就是这样。

黄医师:就是在海底一直上去,打上去。

南师:对,一直这样打。但是你注意啊,这个地方你只晓得打上去,你当时没有留意,听过的,这个就是“般那”、出息的作用。叫你出息怎么样呢?你意、“安般守意”,意配合它。

黄医师:嗯嗯。“出息三摩地,遍充满上方。入息三摩地,遍充满下方。”(《达摩禅经》卷二,录音09中讲过)

南师:出息是什么?

黄医师:“般那”。

宏忍师:上迄到十方际。

南师:上至十方际……

黄医师:没有留意这个,对,对。

南师:你忘了?

黄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有时候回转来,入息呢?

黄医师:就到下面去。

南师、宏忍师:下至十方际,第几页呢?

宏忍师:第4页,第2卷。

南师:他都经验告诉你了。

宏忍师:卷3,哦,卷2。

南师:都有的。

宏忍师:第4页。

南师:你再告诉他一下。

宏忍师:卷2第4页。

南师:嗯。

宏忍师:卷2。

孙医师:第4页,第4页。

宏忍师:我看卷2,第4页。

孙医师:“入息三摩地”…

黄医师:谢谢啊,对。

南师:嗯,喏,这个平常听了多了,就要注意。所以你现在呢,只打到这里,你心里一懂了这个,佛说法的经验告诉你,历代祖师的,这个呢你到那里,“安般守意”就更放了,就快了,哎,就不同了。那么这个你觉得一步一步好像打水一样打上来。

黄医师:打上去啊。

南师:如果你知道这样,一放,“意”更放空了,其实还在守意,“意”跟它配合,以后就不是“息”了,只是“意”了。

黄医师:嗯嗯嗯。

南师:就是密宗所讲“观想成就”了,不是普通的观想哦。“起观想”与“观想成就”又是一个阶段了,那你就“观想成就”了,这气就充了,孟子说的“浩然之气,充塞于天地之间。”你又不同了!因为你当时已经把这一段,又放在36B四楼(讲课的地方)上面,没有带走嘛!

孙医师、黄医师:嘿嘿。

南师:所以只到这里喽!嗯嗯,哈哈,你就知道吧?哈哈,还有,再来,黄昌发,还有经验?

黄医师:没有了,就是这两个,真的好像空一下,空了不知道怎么适应,那跟着就这个呼吸又转回来了。

南师:嗯嗯,好哇!

嗯,现在你们还是再查经吧,因为下面呢,其实在下面转入禅观,就是白骨观、不净观、转入四无量心,就是“意”的境界、“心”的境界了,不讲“息”了,那所以停留到,“息”差不多讲到那里,你就先把“息”这一段搞清楚,这里很多本……

(对宏忍师说,你有什么看到好的给他们贡献的、报告的?宏忍师:好。)

南师:你也趁这个……,哎,而且是学会用现代话讲的,那么我可以借此休息一下。

南师对欧阳哲说:你还有呢?供养品呢?你都每一次要我讲的。

欧阳哲:我以为还要讲,嘿嘿嘿。

南师:还要讲,当然还要讲啊!噢,不要讲,才给他们吃?

黄医师:嘿嘿嘿。

南师:那还有呢?

欧阳哲:还有榴莲。

南师:吴美珍的榴莲呢?

欧阳哲:有!

女生:还有那个刀呢?那个剥皮、剥皮的刀。

男生:还有苹果。

南师:嗯,很好啊。

彭嘉恒:黄医师可以开始写报告了。

南师:你呢?

彭嘉恒:我没有境界,怎么样写呀?

南师:你就写你的那个没有境界的报告啊。

黄医师:嘿嘿嘿嘿嘿。

南师:不能说不是报告啊。


06、《大乘要道密集》之转五身


孙医师:老师。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我们的报身的重要性、重要性。

南师:嗯?

孙医师:嗯,是怎么样的?

南师:什么?

孙医师:报身啊。

宏忍师:报身。

孙医师:报身的重要性,是不是我们的这个是躯壳?

宏忍师:躯壳。

孙医师:躯壳就可以不理它了,有没有关系啊?嗯,怎么想的?

南师:“安那般那”的初修法,配合下面“不净观”、“白骨观”跟“禅观”的修法,是把“四大”化了,不管。转入大乘啊,不同喽,“四大”就是佛身,要转报身。那么在这个在密宗,后来发展成了密宗,叫做“即身成就”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“即身”这个“身”,不是人生命的“生”。

孙医师:所以那个“妙有真空”,我们的报身就是那个“妙有”,是不是?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嗯,我们不能够不管那个“妙有”。

南师:对啊。

孙医师:是不是这么样?

南师:对啊。

孙医师:嗯,所以如果有一个人修持的话,他说“我不理我的报身”呢,那个是没有用的!

南师:担板汉。

孙医师:这是不是……?嗯,这是守担板汉……

南师:那个是担板汉的见解,偏向一面。

孙医师:一面的见解。

南师:小乘见解。嗯,嗯,那么这个里头,你要修“安那(般那)”,真正你们也要找、买什么呢?《大乘要道密集》喽,要增加。你拿一本出来给他看,有没有?

孙医师:《大乘……》什么?

女生:《大乘要道……》

孙医师:《大乘要道……》(粤语)

女生:《大乘要道……》(粤语)

南师:你们几个没有看过的,黄医师应该有吧?

黄医师:没有。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《大乘要道……》(粤语)。

南师:没有呀?先吃一点啊,今天吴美珍供养的榴莲。

男生:您带回去,这个这么多啊,你带回一点。

南师:还好。

吴美珍:还好。

女生:《大乘要道密集》(粤语)。

宏忍师:平装的和精装的。

黄医师:这个我没有。

女生:没有啊。

男生:我看精装的。

宏忍师:一样的。

南师:包括单修、双修都在内。

……录音中断……

众人:哈哈……

黄医师:喏,找出来就容易得多了!

孙医师:容易啊?哈哈。

南师:啊,嗯,这是中国文字……咦,那可是我……

女生:好吃哦!

南师:温州面包,他俩夫妻今天才带回来啊!

女生:嗯。

孙医师:温州的,猪肉的,猪肉我不吃。

南师:嗯,为什么?

欧阳哲:有猪肉。

孙医师:吃了不舒服啦。

南师:哦,你是……

孙医师:猪肉的我就不能吃。

南师:嗯,你所刚才讲的哦,你像《大乘……》,还有一本没有?呃,那找,再找一本,这个蛮贵的啊,宏忍,嗯。

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,喏,第5页,你大家合拢看,密宗所讲的。喏,第5页,这边数过来,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,这一个前面五,都是讲灌顶的,六,嗯,五、六,第六行你看到吧,下面:

[《大乘要道密集》(版本为公元1962年自由出版印行)第5页:一、自利等者,兹乃明标转彼所转、能依所依所致五身,谓转身脉道身成一切身之化身,转字婆伽语成一切语之报身,转界甘露意成一切意之法身,转藏智风身、语、意三,总成如身,转含藏识成智性身,故《幻网》云:正觉五身性。]

“一、自利等者”,先说“自利”,然后……先自度了,先度自己再度他,“自利等者”。“兹乃明标”现在“明”、明白告诉你标识的;“转彼所转”,要转过,自己转识成智,转凡夫成佛了。“所转”的,“所转”就是心的作用。

“能依”以及“所依”的“五身”,显教只讲成“三身”啊,法身、报身、化身,密宗讲成佛“五身”;“谓转身脉道身”,“成”啊、成功了,“一切身之化身”。先转,现在“安那般那”慢慢“安般守意”观,身脉转了,所以气脉身体…像你肚子大,身脉没有起变化,“转身脉道身”,成功,“一切身之化身”。

“转字婆伽”,“字婆伽”,念咒子“嗡嘛咪呗呢哞”、这“嗡,南无飒多喃,三藐三菩……”;“字”,咒音的“婆伽”;“语”,我们发的声音讲话,“成一切语之报身”。

“转界”,呃,“界”、六根十八界,六根六识(尘)十八界,那么她前面查的一个“界”在小乘里头讲,五界,哪五界,你报啊。

宏忍师:六界。

南师:六界。

宏忍师:是六大,有时候是讲六大,地、水、火、风、空。

南师:地、水、火、风、空、觉。

“转界”的“甘露”,这“甘露意”,“甘露意”就是这个“安般守意”哦,这个“念”跟“气”来配合,“成一切意之法身”。

再“转藏智风身”,“风身”就是修气喽,“安那般那”。“转藏智”,“藏智”就是第八阿赖耶识叫“藏”啊,藏识的智慧身,“风身”,“语、意三,总成如身”,如来,这个是“如身”,“如”等于如来。

“转含识、藏识”,第八阿赖耶识,“转含藏识成智性身”。

“故《幻网》云”,《幻网》是个大乘密宗经典;“正觉”成了佛是“五身性”,不是“三身”,“五身”。你这样懂了吧?所以叫你这个文字都看不懂,说去研究佛学,哎哎,一般所以我讲,现在世界上,我说“没有人啊!”文字般若都是问题!

[二、利他等者,自成佛时,善诸群汇,未发心者,悉使发心;已发心者,令登地位等无量神变也。]

“二、利他等者,自成佛时,善诸群汇,未发心者,悉使发心;”所以上面讲“自利”,自己本身这个生命转成“五身(性)”,也就是“五方佛”,东方药师佛、西方阿弥陀佛、南方宝生佛、北方不空佛。处处讲空,北方不空佛,中央毘卢遮那佛,就是“色受想行识”这个“五阴”变成“五方佛”了,这个本身的“色受想行识”变成“五方佛”身,这是密宗的道理。你懂了吧?

然后自己成佛了,你才能够来度化众生。换句话,你自己也没有发财,天天讲“我要做好事、我要做好事。”我听了很多朋友讲“哎,老师啊,等我发财了……”你现在先许愿许了,你没有做到不要讲了,就是这个道理。

“(利他)等者,自成佛时”,你自己成功了,“善诸群汇”,善法地对待,“群”,一切众生,得了,使没有“发心”的“悉使发心”;已经发心的“令登地位”,使他“登地位”,“登”什么?菩萨初地、二地、四禅八定,一地一地带领他成就;“等无量神变也”,就是佛的神通变化,智慧神通的变化。所以你自己没有成佛,说“我要度众生”,那是骗人吃饭的,盖庙子啊,骗人吃饭用的,fa 轮未转,食轮先转啊。

黄医师:呵呵呵。

南师:呵,呵,呵,真成了也是啊。

[三、自他等者,自成佛时,五人同证,如疏下明。疏知一通多之要者,倘能达此微少之文,悉善悟解经续之旨。设于余要所发起者亦善通晓,所谓斯禅定者名字如是,属兹种性。由此缘,现诸如是等种种因缘也。]

“三、自他等者,自成佛时,五人同证,如疏下明。”这个“五人”就是“五身”。“疏”就解释“知一通多之要者,倘能达此微少之文。”他说这里《大乘要道(密集)》主要的要点告诉你密法是怎么修的。“微少”,一点点的文字告诉你。

“悉善悟解经续之旨”,你统统完全了解开悟了,悟进去智慧,能够解释一切佛经。“续”,就是一切论、经论,这个“经续之旨”,宗旨那个。

“设于余要所发起者,亦善通晓”,不但对佛经都通,其他祖师们各种书上所讲,甚至于科学其它所讲,你都能够开发有智慧,“亦善通晓”,统统通了。

“所谓斯禅定者”,这样、这个到达“禅定”,“名字如是”,谓“兹种性”,虽然叫做得“禅定”,其实已经佛的境界。“由此缘,现诸如是等种种因缘也。”啊,你懂吧?


07、《大乘要道密集》之习气


[《大乘要道密集》第6页:故《楞伽经》云:“习气扰乱心,妄见种种相。非相唯是心,见相即颠倒。”]

那么你看啊,这一行里头,我随便碰到跟你讲讲,喏,刚才我们讲修气,“习气扰乱心”,我们都讲“习气”嘛,实际上我们有时候发脾气、动情绪、思想不能定,是这个气不能定,无始以来的“习气”,所以这个身体也叫“报身”,哎,密宗讲我们现在没有……“安那般那”没有修成的,气没有修好的,叫做“业气”,业报的气,这个“习气”是“扰乱”你的心。

“妄见种种相”,因此颠倒。“非相唯是心,见相即颠倒”,啊,然后“妄见”是依他而起,被外界的非真相,而把它当成自己的真心,因此一切见解思想就众生颠倒了。

什么叫密宗?这就是密宗。嗨,哦,嗯,很多啊,里头宝贝多得很啊!你们…所以我想你们都买了,买了在哪里?将来什么人看懂呢?等于我在台湾,以前推销书,有些同学说“老师啊,这个书是真漂亮,摆在家里也好看,就是看不懂!所以我不买。”

众人:哈哈。

我说:“你啊,真是莫名其妙!”

他说:“怎么了?”

我说:“你看不懂,你孙子都看不懂啊?你不要把你孙子看得比你还差!你买起留给后一代,还不是会看?”

“嘿嘿嘿嘿,哎,对对对!”

哎,对是对,还是不买!

众人:哈哈哈哈。

南师:呵呵,你们有些人买去留给孙子看了!那孙子也看不到?嗯,嗯。

黄医师:再过几辈子,孙子又变重了。

南师:那孙子……对啊,对啊,又变重了!

黄医师:哈哈哈哈……


08、《大乘要道密集》之瑜伽


[《大乘要道密集》第17页:瑜伽不舍空,不空亦不舍。]

南师:我找一点给你,有关气功的给你看,17页。我猛然碰到两句,下面啊,倒数第四行,“瑜伽(qié)不舍空,不空亦不舍。”这就“瑜伽”,现在你注下,不是那个做“瑜珈”,“瑜伽”就是“相应”了,就是“禅定”的意思,禅定是“不舍空”;“不空”呢?“亦不舍”。换句话,一般只晓得显教,只晓得达到“空”,“有”也就是它,何必一定要“空”呢?你不如先“有”它。

[《大乘要道密集》第17页:三、融通本性者,又将寂体,以别仪示故,以自知而配幻等一十二喻。随其一喻。为眼等境,或为意境,当时于知所现明分,即是法相。]

“三、融通本性者,又将寂体,以别仪示故,以自知而配幻等一十二喻。”讲些什么?你解释解释看,欧阳哲大师。

欧阳哲:嘿嘿嘿嘿。

南师:你不是学佛二十年吗?

欧阳哲:没有,没有,呵呵。

南师:哎,不要客气啦!喏,“融通本性者”,大彻大悟,明白了万法一体“本性”。“又将寂体”,他这里不讲“空”,就是真正达到佛境界,寂灭清净那个自性境界。“以别仪示故”,用别种方法、仪式来表达给你看。那,他说功夫学理在哪里?“以别仪示故,以自知而配幻等一十二喻。”自己已经大彻大悟、明白了,一切世间有为法皆是梦幻空花。佛经有十二喻、十二个比喻,哪十二个?

宏忍师:背不全,如梦、如幻、如芭蕉、如水上泡、如……

南师:你慢一步,一个一个报,如梦。

宏忍师:如梦。

南师:做梦一样,如幻。

宏忍师:如露。

南师:如电。

宏忍师:如电。

吴美珍:如水,如电。

南师:如水月。

宏忍师:如水上泡。

南师:嗯,水泡、水月。

宏忍师:阳焰。

南师:空花。

宏忍师:乾闼婆城。

南师:等等(影、镜花)十二个比喻。

“随其一喻”,随便中间选一个,你说梦,这是比喻哦,梦也不是比喻。你说我们普通做梦,把眼睛闭到了睡觉的那个经历的境界,醒来叫它是梦诶。其实你想想看,我们现在就在做梦。你等一下回去睡着了以后,这个梦境是同那个梦境一样,所以你由这里就可以悟进去了。一切皆如梦幻,不能说晚上在做梦,我们现在就在做梦,白日梦嘛,是真的做白日梦。你这一辈子发财呀、做大官啦,乃至毛泽东呀蒋介石,他的梦醒了,走了。一醒了,就是那个梦没有了。你夜里做的梦是…你不要认为它是假的,它是真的!可是你醒了,才觉得它那个梦是假的。因众生颠倒,把自己白天的活动当成真的,说那个是梦;他不知道,现在这个也是梦啊!等一下睡的时候,你就没有、这个梦没有了,你懂吗?所以随任何一个比喻,你就悟进去。

“为眼等境,或为意境,当时于知”啊,“所现”的“明分,即是法相。”他说假使你懂了,譬如刚才我拿梦这个比喻来讲,你不管眼睛看东西,或者你意识想东西在这个境界上,你当时自己知道自己这个在看的、在想的这个马上是个梦,立刻就过去了。“当时于知所现”的,所呈现出来,明明白白,这个你就晓得一切皆是佛法,都在梦啊。

[《大乘要道密集》第17页:纵放殷勤作念,寂现,兹亦是于一心法性,而约遮表。二而不二,亦如前矣,习融通本性竟。故圣教云:远离二种执,当住解脱处。]

“纵放殷勤作念,寂现”。喏,“纵放”,就是你完全打起坐来也好,随时,统统把心一放下;“殷勤作念”,自己念念啊“我在打坐、我在念咒、我在修行…”你那个打坐、念咒、做“安那般那”、你这所报告的,也是一场梦,刚才已经这个梦交给宏忍师去了!

孙医师:呵呵。

南师:呵!你那个没有了。“殷勤作”意,“寂现。”

“兹亦是于一心法性”啊,“而约遮表”,“表法”同“遮法”,所以叫…譬如叫你守戒,你就不要动念啊,要空了去打坐,这是“遮法”,遮掉一边,这一面遮掉、你看这一边,你就会看清楚,实际上不是“表法”,表相。遮相与表相。表相:全面整个的法界,一切黑暗、光明都是光,黑暗也可爱,光明也可爱。生老病死没有那么可怕,生老病死是个过程,那个东西没有动过啊,所以生老病死也很可爱,所以《华严经》的“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如来”,到处都是真善美啊,没有什么不对的。

二是二,“二而不二”,这两样,“二”是“一”,“一”是“二”,你看到有遮表、有内外的分别,“二”嘛;其实是“不二”,“不二”就是一个嘛。“亦如前矣”,同前面一样。

“习融通本性竟”,现在教你练习“融通本性”,你当场就看通了这个,“圣教云”,“圣教”,“圣教”是佛、佛说的;“远离二种执”啊,“当住解脱处”,哪二种执啊?

黄、孙医师:我执、法执。

南师:哦,对!到底南极仙翁!哦,啊,孙大士,啊,呐,“远离二种执”,我执、法执,你就得道了,就那么简单!这是圣教、是佛经说。

[《大乘要道密集》第18页:又喜金刚云:非真亦非伪,尽如水月中,瑜伽尼当知。]

“喜金刚”,密宗的大菩萨、佛,“喜金刚”,双修的、这个佛。“非真亦非伪,尽如水中月,瑜伽尼当知。”这个一切万法,你说真的吗?都是假的,现在话说“世界一切都假的”,也不假啊!你说梦是假的吗?在梦中真有诶,梦中觉得给火烫了,也蛮烫的;觉得吃饱东西,也很高兴啊;等于我们现在这个梦,吃饱了榴莲很舒服诶,可是一下这个梦就没有了。“非真”,不是真的;“亦非伪”,也不是假的,“即空”也就是有。“尽如水月中”,“水月”并不是没有喔,水中的月亮是影子哦,可是你不能说没有月亮哦,他说“非真也非伪”。“瑜伽尼”,修持瑜伽道的人,“当知”,应该了解,这个人。

[《大乘要道密集》第18页:谓如是出定,三本性见,当加精勤,而兴运乎。举要言。则轮回涅槃,所有诸法与一切相,即是行人,以闻思惠,断增绮时法相法性(若约修惠)。二、行人,心所生定者,盖(闻思行人)彼知心未得认持,故非是法相,亦非法性,无明未遣,遍计未离也。]

喏,“谓如是出定”,这些道理懂了。“三本性见”,三种本性见。

“当加精勤,而兴运乎”,“当加精勤”要努力精进;“而兴运乎”你要起来作用;“举要言”,大概告诉你。

“则轮回涅槃,所有诸法,与一切相,即是行人,以闻、思、惠,断增绮时法相法性。”他说,大要来讲,嗯,嗯,大要讲……

(电话:叮铃铃。宏忍师:喂,尹先生,您好!好,请等一下,他正在讲课。

南师:喂,到了哦,好好,你今天慢点)

……录音中断……

“则轮回涅槃”,“所有”的“诸法”,“轮回”是众生了,“涅槃”是佛境界。“所有诸法与一切相”,同一切外(相),“即是行人”,都是我们修行人;“以闻、思”、修、“惠”,这个智慧的“慧”,他写成这个“惠”,没有关系,“断增绮时法相”的“法性”。下面,他说都是…一切都是道,不过是你“闻、思、修”思想不同改变的。

“二、行人,心所生定者”,修行人心里头所生的定。“盖”(闻思行人),小字要注意,“彼知心未得认持”,为什么叫你修定呢?因为你没有明心见性,“心未得认”,还没有见、认不到,还没有保持定境;“故非是法相”,并不是说那个定啊,才是佛法,呵,“亦非法性”。

“无明未遣,遍计未离也”。为什么要修行,要修定啊?因为你“无明”没有打破、没有明白;遍计所执没有放下,所以必须要修过啊。你说这就是密宗,有什么不对啊?一般人听到密宗吓死了,像你们****,灌顶。

众人:哈哈。

南师:什么叫灌顶,也搞不清楚!好不好呢?

孙医师:好,好!

南师:这一下你也看懂了。

孙医师:对,听得懂了,看不懂。

南师、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对啊、对啊,对啊,对啊!

彭嘉恒:很奇怪,老师一说我就懂了。

马有慧:一说就懂,看就看不懂,对啊!

南师:对啊,我一讲,他就立刻大彻大悟了!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彭嘉恒:对!

南师:他说,对对对,这就是我的想法,一样的噢!

彭嘉恒:嗯!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黄医师:本来是这样子的,哈哈……

南师:哎哟,有意思啊,你说好吗?里头做功夫实际的,我一下翻不到了,所以你们赶快准备好,研究到这里,就要碰到这里了,那你显、密双方你都懂了,修起来就快了。

孙医师:老师,是不是教完这个之后,就能教这个……

南师:啊,我没有告诉过,这个话我没有那么答应啊!

众人:哈哈。

南师:你不要随便……

孙医师:就是这个意思。

南师:哈哈哈哈……哪有这样强奸我的意思!哈哈……

孙医师:你们听的是不是?

黄医师:对,对!

女生:是的!

南师:哈哈哈哈……

黄医师:绝对的、绝对的!

南师:不是,你肯定的哦!哈哈……

众人:哈哈……

南师:有这个书赶快找来!可是很难看。


09、《大乘要道密集》之大手印


南师:下面“大手印”同“禅”一样,你看你“大手印”你买来不想看,我翻给你看。

[《大乘要道密集》第399页:宝集偈云:不见色蕴亦不见受蕴,又无想蕴行蕴无所见,众识及与心意无所见,此是见法,诸佛所宣说。又云:思是此岸救世实宣说,若破其思,即能往彼岸,远离于思而得随顺者,到于彼岸安住导师教。]

哦,399(页),399,快点,有啊,399:“不见色蕴”。

宏忍师:三百九十九页。

南师:“亦不见受蕴,又无想蕴、行蕴无所见。”一切放下,都空了。“众识及与心意”也“无所见”,什么都“无所见”,本来无一法可得,有什么可见?“此是见法”,呵,这就是“见道”了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呃,“诸佛所宣说”,就是一切佛都那么讲。

“思是此岸救世实宣说”,思想,能够起思想作用这个思念,不是到彼岸,是这一岸。要去入世救众生,必须要用思想,“救世”,观世音菩萨、佛啊,实在告诉你的话,“宣说”。

“若破其思”啊,“即能往彼岸”,把思想放下,就到那一边了,就是般若波罗蜜多登彼岸了。

“远离于思而得随顺者”,则“于彼岸安住导师教”,然后一切不思也不想、不寻不找也……不空也不定,就坦然而住,那就到了彼岸了,就在那里“安住”了,就是定下去,这个是诸佛世尊“导师”之教,佛法是这个,佛教真正是这个教法,不是叫你们烧香拜拜,出两毛钱的。嗯,这个话才听得过瘾,不要出钱就好办,嘿嘿。

[《大乘要道密集》第399页:《般若经》云,若念胜慧到彼岸者,是念虚空,不念有体,不念无体。不念有相,不念无相也。又《遍净心十二种禅定》云,虽无能念所念之二相,于胜义界,不乱安住者,即此名为“遍净心禅定”;大了悟界,法尔不散乱,此是“清净遍净心禅定”。]

那所以他说“《般若经》云,若念胜慧到彼岸者,是念虚空,不念有体,不念无体。不念有相,不念无相”,一切念都放下,就到了。

“又《遍净心十二种禅定》”,这本经典佛说的,“虽无能念所念”的“二相”,“于胜义界”,“不乱安住”,能念所念都放掉了,那个有一个放不掉的境界,就是最高的“胜义界”。不散乱、也不昏沉,是定界,这个就是佛菩萨的定,不是“安那般那”。那个时候,“安那般那”一定是在“息”的境界,不是不是“安那般那”,“安那般那”在这个境界里头一定会具备,所以不谈那个“安那般那”,“不乱安(住者),即此名为遍净心禅定”。

“大了悟界”,“法尔不散乱”,真的大彻大悟,散乱心也就是不散乱了,散乱又何妨呢?哎,因为散乱完了以后,“唉,刚才累死了!”你又不散乱了!呃,它是“法尔”自然的,“此是清净遍净心”的禅定。

[《大乘要道密集》第399-400页:《入菩提行》云,此等一切困支者,为起胜慧牟尼说,若欲止息诸苦恼,是故应当起胜惠。又云,如是心之最上义,若不了解心之义,欲获安乐除苦恼,则无利益空疲劳。]

所以“《入菩提行》”这一本经上,佛说的,“此等一切困支者,为起胜慧牟尼说。”他说这一切法门告诉你,你还在困苦当中,必须要最高的胜、超胜的智慧,你就到了,这是“牟尼”,释迦牟尼佛。什么叫“牟尼”啊?清净,它这个是清净,佛说的,“释迦”就是“能仁”,翻成中文“牟尼”就是“寂静”,能慈悲、也能清净。

“若欲止息诸苦恼,是故应当起胜惠。”你要放弃、解脱一切烦恼,非智慧的解脱不可。

“如是心之最上义”,这就是明心见性、佛法最高的义理。

“若不了解心之义”啊,“欲获安乐除苦恼,则无利益空疲劳。”不能明心见性,你一切修为、一切方法都是冤枉,不得解悟。

[《大乘要道密集》第400页:又圣教云,一切明满之真智,从无妄念所流出,是故应须舍妄念。又圣教云,亦非是空非不空,若道谁能具有者,究竟明满具有之,具寂了解界内现。]

“又圣教云,一切明满之真智”,明白了、圆满了,真的智慧“从无妄念”所“流出”,一切妄念放下,就到了;“是故应须舍妄念”,叫你“舍妄念”,不是空这个念头,正念并不要空啊。

“又圣教云,亦非是空、非不空”啊,不二就是一个,最上的广大乐,在这个定境里。

“若道谁能具有”呢?哪一个能办得到呢?“究竟明满具有之”,究竟明白了、圆满了的人会懂。

“具寂”,心境清净了;“了解界内现”,在你自己身心这里会呈现,就是佛境界。

[《大乘要道密集》第400页:《般若经》云,凡所无念、无作意者,即念佛等。]

所以“《般若经》云,凡所无念、无作意者”,这个才是真正叫念佛,这就是密宗大手印。你说“诶诶,这个就是……”

孙医师:哈哈。

南师:等于你犯了谤法之罪!

孙医师、黄医师:哈哈……

南师:你懂了吧?“嗯,这就是迷信。”不知、随便下定义,就叫做迷信;万事不知,不能下定义,就是“这个我不知道,对不起,实在不知道。”

孙医师:嗯。

[《大乘要道密集》第400-401页:又圣教云,无念界中安住者,此是最上之思念。虽起妄念,过去不追,未来不引。过去不追者,前念不寻;未来不引者,后念不思。若能住于现在,心识即是法身。]

南师:“又圣教云,无念界中安住者”,“此是最上之思念”啊,“思”,这个是什么“思”啊?就“闻、思、修、慧”这四个佛法步骤。

“虽起妄念”,虽然起了妄念,叫你“过去不追”,这个妄想过去了就过去了。昨天温州来、刚刚温州来,鳗鱼鲞也吃了、年糕也吃了,管他妈的,已经过去了!“过去不追”;“未来不引”,还没有来的不要去思想。“过去不追者,前念不寻;未来不引者”,是“后念不思”。

“若能住于现在”,“心识”当下这一念、这个境界,过去不追,未来不想,现在很清清楚楚,它就是法身境界,就是那么肯定地告诉你,“即是法身”,这叫密宗,同禅宗一样,直指传心。

[《大乘要道密集》第401页:又云,因不修整,道不修整,果不修整。又因则无生道,则无灭果,即超意。又自性无生,力用无灭,行相不变,意本解脱也,见鲜明了,自然出生禅定,明了自然显现行,行明了,自然解脱也。]

“又云”,又说,“因不修整道,不修整果,不修整。又因,则无生道,则无灭果,”则“超意”,超过意识境界。

“又自性无生,力用无灭,行相不变。”你的自性本“意”,本来是“解脱”的,还要解脱个什么呢?因为前念不可得,后念不可得嘛。

“见鲜明了,自然…”,所以见地,密宗、禅宗跟佛法先重见地,思想见解,“见鲜明了”,你见解鲜明了,“自然出生禅定,明了自然显现行”;“行明了”,“自然”就“解脱”了。

[《大乘要道密集》第401页:遏遏捺囉空行母云,善男子,勿缘于境,勿观于心,勿作繁多行,勿杂乱。意所欲者,勿应作之,勿起疑怖,放荡自心也。于平等理,不乱、不动、不出、不思、不勤、不挕([shè]:古同“摄”)。若心沉没,如鸟飞空,即以无缘而举其心;若心散乱,自起自灭,任意而往。如空云虹霓,起空中起、住空中住、灭空中灭。]

“遏遏捺囉(gaganala)空行母云”,这是个女的佛,“善男子,非缘于境,非缘于心”,缘就是抓到心、抓到境;“非作繁多行”,不要修这样那样。“非杂乱,意所欲者,非应作之,非起疑怖,放荡自心也。于平等理,不乱、不动、不出、不思、不勤、不挕(古同“摄”)。”佛法告诉你一切平等嘛,这个是佛母,女的佛讲的。哎,照密宗的,就没有重男轻女喽,平等哦。

“若心沉没”,你心忽然很糊涂,头脑昏,“如鸟飞空”。“即以无缘而举其心”,你可以起、故意动心动念,找个电影看看也还可以,歌唱唱也可以,使它清楚了。

“若心散乱”呢,“自起自灭,任意而住”,你不要跟到它走了。

“如空云虹霓,起空中”,呃,“如空云虹霓起”,如虚空里面的云一样,我们的妄想像那个下雨天的虹霓一样,它是靠空中而起来,空中而“住”,但是也在空中而“灭”啊,本来空嘛。

[《大乘要道密集》第401页:如大海中所起波涛,起海中起、住海中住、灭海中灭。于心所起一切妄念,起从心起、住依心住、灭从心灭。圣教云,譬如以水投水中,则与其水而平等;又如以酥投酥中,则与其酥成一味。如是于心安住心,其心即成究竟佛。]

“如大海中所起”的波涛,起也海中、住也海中、灭也在海中啊,所以我们一切心念,灭于心所,“起一切妄念,起从心起”,“依心住”、“从心灭”,自心本来有,何必去求呢?

所以,佛圣教里头告诉,“譬如以水”倒在水里头,“则与其水而平等”,妄念倒在空中,本来空嘛;“又如以酥”油、奶油倒在奶油里头,“则与其酥成一味”,“如是于心”,你懂了这个道理,“安”然而“住”,“其心”就“成究竟佛”,成佛了。

好不好?密宗也传了,够了,今天,所以买一本书,看不懂放在家里,然后大骂密宗。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哎,找个la ma来,皈依一下、摸一下顶,“仁波切,我学了密宗。”狗屁!

黄医师:嘿嘿……

南师:哼,那还不如送个苹果给我吃,还好一点!

众人:呵呵。

南师:哼哈。

孙医师:这个是过去心。

南师:哈哈……对、对、对!

孙医师:现在是不是这样子…

南师:对对对!对对对!哈哈,对对!学会了,哈哈,学得很快,立刻得了灌顶了噢!

孙医师:哈哈。

南师:立刻成就了!

南师:好不好?

孙医师:好。

南师:大手印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据说“大手印”是达摩祖师离开中国以后到西藏传的,呵。不过他传密宗“大手印”虽然像…,比中国禅,但是你拿来跟中国禅比比,还差一截。中国禅,达摩祖师可没有那么传哦!这个等于给笨人、比较笨的人,很明白地告诉你,在中国不用这一套啊,中国智慧太高了!

嗨,“什么是佛?”

“啪!”(师拍一声)完了,呵呵,这是在中国传的禅!

等于我在云南一个朋友,他,后来说“诶,你怎么学佛?!”那个人原来是个杀人不闭眼的杀手,黄埔四期,跟戴笠两个一起的。后来是我们俩好朋友,我到云南在他家里住。人家问他“哎,哎,听说你也学佛了,你那个大师兄住在你家里?”

“对啊,对啊!”

“佛是怎么样?”

哦,那个时候抗战时候没有打火机哦,他是地位高,身上有啊,从美国来的。“佛啊,是这个……‘咔哒’‘咔哒’(两声,用打火机打火)”!

“这……你不要坑我!”

“哎……我跟你讲真话!什么佛法呢?用之则有,不用则空。”

呵,他讲得很对啊!像你说一样,那是过去心,哈哈。

众人:哈哈……

黄医师:对、对。

南师:你说……,哦,你两个都有!啊?

黄医师:是他买的,我没有。

南师:你没有?

黄医师:没有,没有。

南师:他已经买,早放起来了!

孙医师:不是我买的,应该是****。

南师:“咳咳…”(师咳嗽)

孙医师:嘿嘿。

南师:对不起,我在峨眉山下来……,我这个《大乘(要道密集)》这一本……我就抽了。这几本我带了,嗨,结果到台湾,后来我…,我现在想真是他们佛菩萨都要感谢我;不是我带…,在大陆,都没有,找不到。现在他们到台湾找回去了,连西藏都来找。嗯,所以当时,这个世界上事,当时啊,犹豫了一下;第二念,我那个人,讲“管你呢!嗯,去…佛菩萨说要责罚再说吧!哈,我要带走了!”就带走了,嗯。

可是这么乱,你看天下那么变乱,我这几个东西没有…,不肯把它丢掉,结果还是这一条命留下了,叫“慧命”,嗯,“智慧的命”把它存在了。你救一条命,只一个人;“慧命”留下,是无量无边的。你看好不好,现在看?

孙医师:现在挺好的!

南师:嘿嘿嘿嘿……

宏忍师:老师讲的都好。

孙医师:很明白,讲得很明白。

吴美珍:老师讲了都好。

南师:讲了都懂了,都懂了!

黄医师:哈哈哈哈。

南师:“安般”禅。

孙医师:就是那个文字,没有老师,就是我想没有人能够讲得通了。

南师:很难,很难!他们…老实讲,这些老一辈子修密宗的都有(这个本子),我也晓得他们都没有办法(讲得清楚)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这个问题就是文字般若,所以文字修养很重要!

嗯,好不好?你现在回去赶快,他、他晚上一定去吃这个东西去了,他这一下,哈哈……

孙医师:哈哈……


10、意住息住心净


南师:所以“安那般那”是一个方便法门入手,可是任何一个修法里头,达到定的境界是一定进入“息”的境界,“安那般那”,逃不掉的!你“风”不能定、不能止,“四大”变化不了,不会得定、不会得定的!换一句话,“安般守意”最重要。意之所以动…我有一天跟你们讲过啊,我说“你们注意哦,风就是意,意就是风哦,气就是……”所以中国话“这个人意气飞扬!”“哎,你不要太意气用事了!”气动了,意就动了,会动。所以你自己发现检查自己“喜怒哀乐悲欢”,乃至思想的乱、多心病、疑心病、妒忌心、脾气、这个瞋恨心、贪心…,都是“气”在动。

孙医师:那么那个“息”呢,“息”是不是意呢?

黄医师:“息”就是不动了。

吴美珍:是气,“息”就是不动了。

南师:“息”就是意,守意,意定了。

欧阳哲:在这个、在这个后面呢,嗯。

南师:初步意定了,这意定了,才慢慢……定了以后,慢慢、慢慢进修,所谓“升、进、住”,最后到了解脱,才真证到空境了。

孙医师:那么意定呢,还哪有……那它怎么还有那个、那个“息”还有出入?

南师:因为你还没有“意”到了大定嘛,这个有程序嘛。

宏忍师:一地一个阶段。

欧阳哲:有层次,有层次的问题。

南师:你,等于我叫你背那个吕纯阳《百字铭》,你背来吧?哎,那一天讲了。

孙医师:不是,不是,我不是讲气、讲气,我是讲那个“息”。

欧阳哲:对啊。

南师:“息”啊。

欧阳哲:对啊。

南师:“息”啊?一样啊!气,“息”动了,就变成出入息嘛;不动不出不入,那个叫“息”嘛。你懂吗?那么“息”住了以后啊,就是吕纯阳“性住气自回”了,意不动了,气回了;或者气真不动了,意也回来。两个,密宗、道家就叫双修了,夫妻配合在一起了,就不动了。那夫妻配合一起,最高的时候就不动了,两个都死掉了!哈,呵!就躺在那里不动了,这个“息”的境界。

孙医师:气不动是“息”的境界?

南师:对啊!

孙医师:气不动,是不是?

南师:呼、呼…叫“安那(般那)”嘛!

孙医师:不是讲呼吸那个“吸”啊

南师:对啊,休息那个“息”嘛!

孙医师:休息的“息”。

南师:对啊!你到现在没有搞清楚?这个“息”是不呼也不吸了!

孙医师:是啊,我就是讲这个。

南师:对啊,“息”的境界,“意”也定了嘛。换一句话说,你还有呼吸在,你“意”没有住啊,就没有达到“息”的境界。“息”启动了,才有呼吸。

那么“全息”的境界呢,还在呼吸,那个是意动的呼吸了,那不是这个呼吸了。

孙医师:哦哦,我明白。那么“息”也就是与这个“气”差不多,但是比“气”大一点的境界?

南师:那“息”到了基本境界啊。

欧阳哲:它等于是“气”的后面的一个东西,造那个“气”的那个东西。

南师:老板!

欧阳哲:嗯,老板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那个仓库。

孙医师:嗯,那么到息停的时候、息停的时候…

南师:“息住”。

欧阳哲:“息住”。

孙医师:“息住”的时候,那个“意”真正的停了。

南师、欧阳哲:“意住、意住”。

孙医师:嗯,我们有时……

南师:但是普通人有时候“息住”,“意”并不一定住,这是普通人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刚才我作婴儿的比方,他“意”还并没有住,不同在这里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再譬如我们普通人有时候看一个东西,碰到一个可怕、惊讶的,“息住”了,刹那之间,可是“意”在动啊。

欧阳哲:还是在怕。

南师:这种不同在这里,“意住、息住、心净”。他这里所以告诉你,心跟这个是两个,有个阶段是分开的。他是这样的道理。真到你“息住”,“意”也住,“安般”,“安般”就是“安那般那,守意”;换句话,“意在守安般,也可以安般来守意”。看守的“守”,守住不动,这个时候,你初步…马上、你真到达了守意,“安般”修得“息”了,立刻不同,身心变化,立刻就转到不同境界了。你去体会看,然后配合上这个“大手印”的观心。

上面还有修气的、修脉的真功夫,都在上面。其实古人…这是元朝的忽必烈的那个国师,癹(bá)思巴大宝法王,真正大宝法王留下来的法宝,他把密宗的所有的重点都告诉你了。甚至我上次抽出来告诉你们,“喏,左鼻三天、右鼻……”都在这里头,那都有;甚至于单修、双修都有。当然双修,你再看,我不讲你也看不懂,我也不会讲,那个不好讲,呵。你懂吧?你慢慢去摸,求菩萨智慧开导,你会看懂。

彭嘉恒:老师在书的后面写了一个叫“跋”,是老师写的。

南师:“跋”,呃,广东话叫“bó”,没有错。那一位萧先生原来要我写序,我说我不写,我心里有一个疙瘩,这个书我都给你印出来,帮你发财。我又序,写在前面,将来密宗的人恨死我了、烦死我了!所以后来他自己写一篇在前面,我说我给你作“跋”。不过特别,我一个学生(韩长沂)会写字,我说“你写吧,不要他排印了,免得他排印搞错了”。

彭嘉恒:老师,用了个“壬”字,rēn?

南师:嗯?

女生:壬寅年。

彭嘉恒:这个时间我们都不记的,都不知道。

南师:嗯?

彭嘉恒:什么字?这个年份。

女生:这是壬年的“壬”。

彭嘉恒:这是民国不知道哪一年的(民国五十一年),嘿嘿?

南师:壬寅年嘛,你一查,你问他,一算就晓得了嘛!

彭嘉恒:要查一查,要查才知道。

南师:今年是壬……,卯、酉啊?(公元1992年是壬申年)。


11、萧天石与活罗汉光厚和尚的故事


最后两夫妻都是第一流的人、第一流的学问,在台北要分财产,两个人吵得一塌糊涂!然后叫我出来中间签字。我(把)两个人痛骂一下。我看你结婚、看你发财、看你做官!他做官都是我…,在四川第一任做县长,我介绍他去做县长的。因为省主席是我的小师兄弟嘛,叫我大师兄。

我说:“你拿两个县长出来,给我要!”

“你选哪一县嘛?”

我说:“那一县,叫萧天石去。”

萧先生耳朵聋的,去做县长,我看……,哈哈。

后来分财产,哦,结果还是调和不好。我说“好嘛,分就分吧!”可是法院里要两个证人啊,我就叫石记扬(音),也是他们一样都跟到我的,石老师成福(音)太太,“拿图章,跟我到法院!”

“干什么?老师。”

我说:“不管了,我盖,你就盖啦!

众人:哈哈……

南师:“给萧天石两夫妻分财产!”我一路走一路骂。

首席检察官也是我们朋友,这个首席检察官地位很高,“诶,怎么搞的呀,他俩个?”

我说:“我怎么晓得怎么搞!?你有办法你调解!”

他说:“你都没有办法?”

我说:“没有办法。”我说“你上吧,衣服穿起来、帽子戴起来!呵,你坐在上面,我们来盖章!”

就把他财产分了,两三年,丈夫死了。

现在算算还有钱得很啊!现在我叫我的那些去买,不要说我买啊!

孙医师:嘿嘿嘿嘿。

南师:钱有什么用!你看人……,这些故事我都是…几十年,多了!我这些故事要写成这个回忆录,好多人好多故事,你看了,你们要…我假使写成回忆录,这部小说很发财!

众人:哈哈……

南师:好多人事、好多大小的故事……这些都是真事情啊!他跟我俩,这些好朋友几十年笑话很多啊!所以共产党为什么把文字管得那么严,也是他们这几个闯出来的(祸根)!抗战胜利,我有五“天”的朋友:萧天石、孙天明(音)、沈天才(音)、嗯……这个五个“天”都是笔下很厉害的!

给蒋老头子报告:“思想非管理起来!”

“哦”,老头子一听“对啊!”

才成立了图书审查处,所有全国人出任何的书都先经过他们审查,才有今天的文化部、共产党的意识形态,都是这些家伙闯的祸根!这些历史你……,共产党写的书、**的,都是狗屁!都是我们一班小朋友这样闹出来的啊!

然后我就骂他们,我说“你们啊,将来没得后代的!这些文人的命都给你们掐死了!”

可是那个时候思想非管理不可啊!不管理起来,共产党的书太多了!其实不管理,早一点共产党来,也后来免得受那么多年罪了!你说这个、这个所谓政治的因果是非,究竟……

所以这个家伙学道一辈子,耳朵为什么聋了?道家打坐功夫聋,气走到这里聋了!那我不在成都,后来我回到成都,到他那去,我说,“你怎么出毛病的?”

“打坐出来的,医不好。”

那么我说:“好了,我带你去皈依我的师父啊,我那个师父是活罗汉,光厚和尚。”

那个故事大了,一个字不认识,那真是!一个指头治病的,“哧……”呵,那比充电还烫!他一天到黑手里拿个灯,走路是一只脚是这样子(师站起来模仿老和尚走路),跛的!

“哪里痛?”

“哧……”

“哪里毛病?”

“哧哧……”

就好了!你给钱,他就收;没有钱,你就走。好多…坐满了!你看。

然后我就……那个人是我皈依他做师父的,我说,“师父啊,我有个朋友,修道修出病了。”

“咄,懂什么道啊!修什么道啊!那些家伙你不要教他啦!”

那我说:“不是我教他啦,他自己有师父。”

“好了,好了,你带来我看啦!”

后来才把耳朵治好了,能够听一点点,他说“完全的治不好了,这个是业报。”

那个师父…那些才叫做…你不要看…一天到黑眼睛…那个人啊,我的那个师父,鼻子只有大蒜那么大,嘴巴是这样宽,两个眼睛是比你眼镜还大,啊,眉毛是两点,耳朵是猪耳朵扇风的,剃个光头,矮、比我还矮,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的,一年到头穿一件衣服,一天吃一餐中饭,一桌子也吃得完,半碗也可以。

众人:呵呵。

南师:呵,呵,啊,身上都是虱子。虱子你听得懂吗?

黄医师:小虱子。

南师:我们说“哎,师父啊,这里有个虱子!”

“诶,诶,不要杀生!给我给我给我,拿来放在…这里!”他说,“这样,它就会死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不服水土了,在这里吃惯了,一天到黑!”

众人:哈哈哈……

男生:不愿杀生,嘿嘿。

南师:哦,我们一抓到,“哦,不要杀生!”

男生:这个不要杀生。

南师:“给我,给我!”他说,“拿这里一塞!”

我说:“师父,你这样怎么可以?”

他说:“它这样会死啊!”

我说:“怎么死啊?”

“它不服水土了。”

众人:哈哈……

孙医师:怎么了?

女生:不服水土了。

吴美珍:水土不服了,这里长惯了,长成这么样子。

孙医师:哦,哦。

男生:好笑。

南师:哈哈哈……这样一个怪人,嗯,戴一双眼镜,呵,那么大!哎哟,很怪!那、那故事很多!所以叫“活罗汉”,有名的!

“嗬”,我说,“师父啊,人家都叫你‘活罗汉’?”

“去!我什么罗汉,我是个烂和尚、穷和尚,什么罗汉!”

我说:“人家都叫你罗汉,那总有个道理?”

“有啊,有个故事啊。”他说他从四川三步一拜,拜到五台山。四川啊、拜到山西五台山,三步、走三步磕个头啊,不管下面是泥巴也好、下雨也好、石头也好,三步一拜,拜两年多啊,拜到五台山。

五台山的庙子大和尚……,文殊菩萨告诉他:“明天有个活罗汉,从后山上来,赶快找人,大家都穿到袈裟迎接活罗汉。”

老和尚醒来,“哎呀,这不是梦!”忽然,马上打钟打鼓叫和尚来,“赶快穿上法衣,到后山!”

后山是这样…没有路啊!文殊菩萨告诉他“到后山迎接活罗汉。”

他说天还不见亮,他已经拜到山顶了。哎,一爬到山顶啊,他也不晓得走上去的。哎,到了山顶一看,那么多和尚都跪下来接活罗汉。

“啊,啊,什么?什么?这活罗汉?”他说,“我不是啊,我是四川的和尚啊。”

众人:哈哈。

他说:“什么地方一个和尚,没有罗汉!”

“啊,你就是!”

“哦,我不是啊!”

“你后面怎么上来?”

“我拜上来的!”

“你回头看看!”

“啊?后面没有路啊?”

“没路怎么拜上来的?”

然后和尚们就一定请他,素斋办好,请他坐上位,说“活罗汉到了!”

“哦,我肚子又饿!”说,“一直告诉他们‘我不是罗汉,我是四川遂宁什么庙子一个小和尚。’大家不信,哎呀,我肚子也饿了,管他妈的,罗汉就罗汉!坐在上面吃完再说!”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他说:“就是这样叫出来的啊!”

“哦!”我说,“这样来的!”

他说:“就是这样来的!”

我就笑了:“那还不是活罗汉?就不要讲了嘛!”

我说:“师父啊,你以前怎么修?”

他说:“我从小出家啊!”

他在宝光寺,现在宝光寺还在啊。那个宝光寺有一千多和尚,以前和尚厕所啊,不是这种啊!一排,大家白花花屁股都看见了。和尚已经很进步了,揩屁股,就这个竹片子削得这样宽、这样长,削得光光的。屙了大便以后啊,那叫“净筹”,有片子一堆堆在这儿,你就拿来屁股这样一刮,就拿个竹片子刮屁股,刮了就是擦屁股了。擦完了,把这个竹片,这里有一桶水,“啪”丢在这儿。

他管这个的,他清理茅司,把这个拿去清水洗干、再晒干,再来第二次,你这个竹片子永远用下(去)。他说,“我洗完了竹片子,我在脸上刮一下,怕别人揩屁股刮烂了,哈哈。三年!”

“哎呀!”我说,“师父啊,你这功德就不得了!我们永远做不到的!”

他三年啊,净头师,啊,那种种修行和苦行他都做了。那后来,住在成都的东门,它不是什么大庙子,一个城隍庙,一个小店子,一天到黑看病。其实啊,他那个指头……,就故意的,那个灯是故意的,你知道吗?哈哈,我……他用不着这个灯,指头放你身上就行了;他也不搞穴道,呃,就、就等于阿是穴了!(阿是穴,穴位分类名,又名不定穴、天应穴、压痛点。这类穴位一般都随病而定,多位于病变的附近,也可在与其距离较远的部位,没有固定的位置和名称。)

“你哪里痛?”

“背上痛。”

“噗”,就在你背上。

“哪里痛?”

“屁股痛。”

就手指头放你屁股上就是了。

就是这样,嗯,也很多钱哦!他也不计算!那个师弟啊,一个和尚,烂鼻子杨梅疮、梅毒把鼻子都烂了,在外面乱嫖!把他的钱都偷去花,偷去他也不计算,还是心不甘,下面给他吃,面里放了**毒药,把他毒死了,那个钱都归他。

毒死了,也不要紧,把他衣服都脱了全身光光的,弄一个挑泥巴的簸子啊,弄到西门外啊,去埋了。

那么这个师父呢,光厚师父,我们叫他光厚师父,是整个的半个成都等于整个的香港,半个成都是香港那么大,每天夜里三点钟,他《护国经》一定念的,一个大木鱼这样大,一条绳子这样挂到木鱼在前面。“嘣”,“南无阿弥陀佛”,“嘣”,“南无阿弥……”,这一圈念完,天亮了!在那个成都东门这一区的人没有闹钟的,“师父来了,呵,念经到我门口了,四点了!”“到那边门口,四点二十分了!”呆定的。早晨洗脸是念到一个杀猪的门口,杀猪的拿一桶热水出来烫那个猪,他就将就洗一把脸,就敲走了。

可是那一天没有敲了,大家都起来迟了。“师父到哪里去了?”谁都叫他师父诶,都很恭敬诶!“师父不见了!奇怪,大概出门去了。”

他给师弟埋在西门外,那个西门外是郫县乡下人,早晨就挑了猪啊、鱼啊,挑来卖。进城门的时候,看到路上有个人在爬,有个东西在爬,他在泥巴里给他埋的啊,睡一觉睡醒了不舒服,眼睛也看不见,慢慢弄弄出来,自己觉得屁股一身都光着,就在路上爬。哎,那个前面挑了(东西的)乡下人过去看,“哎,这是师父啊,光厚师父怎么光光地在这里?大家都来!”哦,就把他抬回去了!

“师父你怎么搞的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大概啊,什么给、给魔鬼啊,把我抬来,不要紧,把我送回去!”慢慢眼睛也看见了!

这一下,我的老师,四川这一班的大人物、地位高的,警察局长、军阀督长都来了!把他的师弟绑起来,都要枪毙那个师弟啊!那个时候不讲什么法律不法律,军阀要杀人…。

“诶!”他不准,“不要!”

他们说:“(他)这样坏!”

“你们不要叫我师父,我也不承认你们是徒弟,他是我的师弟,我不准杀,就不能杀!”

嘿,大家也没有办法,给他骂一顿,也不杀、不枪毙他,放了他。他也不记仇,照样拿钱给他用。

后来我到峨眉山闭关,他告诉我,“你去闭关,我也闭关。”

我说:“我算不定当和尚。”

“嘿嘿,好啊,当和尚好!”

后来萧天石给他医好,也皈依他了,萧天石问他,“南怀瑾到哪里去了?”

“他去修行了。”

“他,听说当和尚?”

“啧,不会的了,他当不成和尚的啦!”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这是萧天石后来到台湾告诉我“师父就是跟我讲‘你当不成和尚的啦!’”

“哈哈。”我说,“他真的跟你讲过啊?”我说。

后来我到峨眉山闭关,他也闭关。他问我“几年?”“三年。”他闭九年,最后第六年就死在关房里。所以后来去烧化的时候,更怪!他们告诉我“他的肉体啊,打坐坐到走的。结果抬起来烧,平地上啊,那个地下蹦出两条大蛇,这样粗,几丈长,投到火光里去烧,那样的,是两个龙王跟他是护法的跟他走了。”老百姓讲“那真奇怪啊!平地上面也没有洞、有什么,忽然蹦出两条蛇来,呃,看到师父的火光那么大,就跳进火里头一起烧了。”就这样一件事。

喏,那些和尚,你可惜没有看到过!嘿,那就是修行哦!你看他呀,这样子远远一看呢,每个五官没有一样像样的,可是越看越好看!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很奇怪!嘿嘿,越看越好看!嘿,喜欢看,看到就会笑,嘿嘿嘿嘿,嘿!这样一个怪人!

所以我说,“你的罗汉怎么来的?”“哪知道!五台山的和尚叫我罗汉,这样叫出来。怎么叫的?就是这样来的。”文殊菩萨托梦给他,说“有个活罗汉、金身罗汉叫做,呵,要来了,要和尚出去,全体和尚到后山欢迎。”呵。

黄医师:可是怎么这一辈子,没有什么真的修行人?

南师:哎呀!现在也很难,真的修行人就没有了!你说不懂教理,经教看不通;像这样、像我们讲光厚师父这样,刻苦老实的修行就没有了,怎么有会证道的呢?对不对?

黄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说今天也有听到这里闭关、那里闭关,都是玩的啊,什么闭关!你像我们师父这个样子,你现在在每一个和尚看,电视、冰箱、电话……哎哎,谁不愿意当和尚?我也干!呵,此中自有黄金屋,什么都有!

黄医师: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,这里。

南师:啊?

黄医师:他们一般人很乐意去供奉这些和尚。

南师:对啊,这是一般信众还是…,看到和尚还是当年一样啊,可是和尚在佛教的本身,它的内容可是……,像这些我所拜的这几个师父,因为我们很聪明啊,大名的、出大名的什么太虚和尚这些人,只给他叫他一声法师,很客气,只做朋友不皈依的。我们要找的厨房里的啊、劈柴的啊,苦行僧,破破烂烂的,那个我们就两个膝盖头就忍不住了,管他呢,呵,有道也好没有道也好,他的苦行我就做不到,就值得恭敬啊!这个里头才找到东西。你现在的出家庙子,你就是真要修苦行,你也没有这个机会啊,能够有竹片子刮屁股给你在脸上刮一刮看吗?你就没有了!对不对?这个环境修行,处处都是诱惑的,处处都是享福的,他福报已经享完了。就是这个很难喽,现在你当然看不到,现在你不要去找这些,你还是靠佛的书本,你罗汉摆在家里啊,你看不懂没有办法,哈哈、哈哈、哈,对不对啊,啊?

黄医师:文字般若不够嘛!哈哈哈……

南师:文字般若不够没有关系,下决心苦行去求证,不会辜负你。笨一点,不怕,我下了……,就是错了,我要试一下,错到什么程度,你这个决心一下,你就来了。因为一般太聪明不肯上当,你觉得“不合逻辑,哼,怕错了,哎哎,这个是外道!”外一下,也没有关系嘛!哼,外外,总要进入内来嘛!他不肯下!那太聪明,这个时代!

彭嘉恒:那萧先生他学道那么多年,都最后,啊,还要离婚,是不是那个习气的问题?

南师:那当然!那讲习气,他们,我碰到是骂了几十年,我们是好朋友。

彭嘉恒:那倒也是。他也跟你很多次“禅七”,“禅七”,他、他?

南师:没有,没有,没有!

彭嘉恒:他没有“禅七”吗?

南师:朋友,我不会叫他来。他来参加,我也把他推开了!

彭嘉恒:哦哦!

南师:那朋友不好办啦!我直接讲他……

彭嘉恒:不是有一个萧先生,我看那个……

南师:那个萧先生,是那上次来的那位中将嘛,前天晚上。

彭嘉恒:是另外一个萧先生啊。

南师:前天来的那个萧啊?

宏忍师:那个萧噢。

吴美珍:那是萧政之。

彭嘉恒:因为《习禅录影》里面有……

南师:姓萧的很多,当年我们这一班同学在一起,大家都有责任,丢了大陆,自己还不发一点牢骚啊!还后来几十年后话,“哎,兄弟,你说我说的话,对的?不对的?”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哈哈,那么大家笑,我说,“你这个话是对啊,当年讲,大家很难受啊!”

彭嘉恒:对,对,那时候都想、都想!

南师:那个刚刚退过来不到一年多嘛!他就拍桌子讲,“绝对不能反攻回去!”

打不回去的!谁打的回去啊?!那么我们死无葬身之地了,不晓得怎么死啦!就是这样。

彭嘉恒:那是意气用事。

南师:那,那,我们大家就骂了,“你也有责任啊,那么……,文化都是你搞的啊,嗯嗯,那么……大陆丢了不能怪老头子啊!你也有啊!”

“诶诶……”


(1992年5月27日周三讲于香港)

12、附:影印《大乘要道密集》跋


影印《大乘要道密集》跋


人生数十寒暑耳,孩童老迈过其半,夜眠衰病过其半,还我昭灵自在,知其我自所为生者,攒积时日而计之,仅有六七年耳。况在此短暂岁月中,既不知生自何处来,更不知死向何处去,烦忧苦乐,聚扰其心。近如身心性命所自来者,犹未能识,遑言宇宙天地之奥秘,事物穷奇之变化,固常自居于惑乱,迷晦无明而始终于生死之间也。审可哀矣。余当束发受书,即疑其事,访求诸前辈善知识,质之所疑,则谓世有仙佛之道,可度其厄,乃半疑半信而求其事。志学以后,耽嗜文经武纬之学,感怀世事,奔走四方。然每遇古山名刹,必求访其人,中心固未尝忘情于斯道也。学习既多,其疑愈甚,心知必有简捷之路,亲得证明,方可通其繁复,唯苦难得此捷径耳。迨抗战军兴,羁旅西蜀,遇吾师盐亭老人袁公于青城之灵岩寺,蒙授单提直指,绝言亡相之旨,初尝法乳,即桶底脱落,方知往来宇宙之间,固有此事而元无物者在也。于是弃捐世缘,深入峨嵋。掩室穷经,安般证寂。三年期满,虽知此灵明不昧者,自为参赞天地化育之元始,然于转物自在,旋乾坤于心意之功,犹有憾焉。乃重检幼时所闻神仙之术,并密乘之言,互为参证,质之吾师。老人笑而顾曰:此事固非外求,但子狂心未歇,功行未沛,何妨行脚参方,遍觅善知识以证其疑。倘有会心之处,即返求诸自宗心印,自可得于圜中矣。

从此跋涉山川,远行康藏,欲探密乘之秘,以证斯心之未了者,虽风霜摧鬓,饥渴侵躯,未尝稍懈也。参学既遍,方知心性无染,本自圆成,实非吾欺,第锻炼之未足,犹烹炼之未至其候也。乃返蓉城,以待缘会。日则赴青羊宫以阅《道藏》,夜则侍吾师盐亭老人,并随贡噶、根桑二位上师,以广见闻。既会心于禅、密、道、法之余,复核对藏密移译法本,于其文辞梗隔,义理阻滞,深引为憾。时前辈同参,潼南傅真吾、华阳谢子厚,皆深入藏密之室,且得密乘诸教之精髓者,咸同此见。乃促余肩荷整理藏密法本之责。傅、谢二公,并尽出其历年搜集密本,付予审编。余乃谓欲探穷密乘之赜者,当从《大乘要道密集》求之,则于清末民初东传内地之诸宗秘典,皆可迎刃而解,而得其游刃有余之妙矣。故拟从编年之式,首冠其书。方欲编辑全帙,则适值日本投降。即因事南游,入滇转沪,遂未果所愿。乃举昔年共同搜集密乘典籍,寄托友家,以期他日蒇事。忽焉二公作古,余亦尘屐名山。时穷势变,蜀道艰难。吊影东来,法本荡然。每于梦寐思之,常复自笑多此结习也。壬寅之春,故交邵阳萧兄天石,发心印行藏密典籍,商之于余。窃谓大劫余灰,已非名山旧业,与其藏之私阁,徒资珍秘,何如公之同道,以冀众护。但求无负吾心,何须踌躇损益,乃促其完成斯业。萧兄即不辞劳瘁,亲赴香港搜求。有志者事竟成,终复觅得斯本,并嘱冠记其端,余以庆遇所愿,随喜无似,遂不辞肤陋,率尔为叙。

夫《大乘要道密集》者,乃元代初期,崇尚藏密la ma教时,有西藏萨迦派(花教)大师发思巴者,年方十五,具足六通,以童稚之龄,为忽必烈帝师。随元室入主中国,即大宏密乘道法,故拣择历来修持要义,分付学者,汇其修证见闻,总为斯集。其法以修习气脉、明点、三昧真火,为证入禅定般若之基本要务,所谓即五方佛性之本然,为身心不二之法门也。唯其中修法,杂有双融之欲乐大定,偏重于藏传原始密教之上乐金刚、喜金刚等为主。终以解脱般若,直指见性,以证得大手印为依归。若以明代以后,宗喀巴大师所创之黄教知见视之,则形同冰炭。然衡之各种大圆满,各种大手印,以及大圆胜慧,六种成就,中观正见等法,则无一而不入此范围。他如修加行道之四灌顶,四无量心,护摩,迁识(颇哇)往生,菩提心戒,念诵瑜伽等,亦无一不提玄钩要,阐演无遗。但深究此集,即得密乘诸宗宝钥,于以上种种修法,可以了然其本原矣。至于文辞简洁,移译精明,虽非如鸠摩罗什、玄奘大师之作述,而较之近世译笔,颠倒难通者,何啻云泥之别。集中如《道果延晖集》、《吉祥上乐轮方便智慧双运道》、《密哩干巴上师道果集》等,皆为修习喜乐金刚、成就气脉明点身通等大法之总持。如:修习自在拥护要门,修习自在拥护摄受记,则为修六成就者之纲维。如大手印顿入要门等,实乃晚近所出大手印诸法本之渊源。其他所汇加行方便之道,亦皆钩提精要,殊胜难得。若能深得此中妙密,则于即身成就、及心能转物之旨,可以释然,然后可得悟后起修之理趣。且于宋、元以后,佛道二家修法,其间融会互通之处,以及东密、藏密之异同,咸可得窥其踪迹矣。

或曰:若依所言,则密乘修法,实为修持成佛之无上秘要,余宗但有理则,而乏实证之津梁耶?答曰:此则不然。显密通途,法无轩轾。至道无难,唯嫌拣择。修习密乘之道,若不透唯识、般若、中观之理,则不能得三止三观之中道真谛。习禅者,苟不得气脉光明三昧,则终为渗漏。自唐宋以后禅宗兴盛,虽以无门为法门,而于显密修学,靡不贯串无遗。第历时既久,精要支离,故后世成就者少。借攻错于他山之石,炼纯钢于顽铁之流,幸而有此,能不庆喜。至若心忘筌象,透脱法缚,一超直入,不落窠臼,则舍达摩传心之一宗,其余皆非真实。末后一句,直破牢关。自非道密二家所能也。进曰何谓末后句,可得闻乎?曰:也须待汝一口吞尽西江水时,再向汝道。是为叙。


壬寅三月南怀谨记于台北

当你发现自己被贪欲诱惑的时候,一定要降伏自己。
要做心的主人,不要做心的奴隶!
要知道一个人的心,可以使人成佛,也可以使人成为畜生。心悟成佛。
心迷成魔。 所以必须要降伏自己的心, 不要使它离开正轨而入歧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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录音整理

卷十六

01、孙医师5月30日报告及点评


南师:5月30号,孙医师的报告啊,“92年5月30号,这两天有一个新的发现,似乎又推FAN我以往对六妙门的理解。‘数’”,数息了,“‘随’”,随息,“‘止、观、还、净’”,这是六个字,六妙门。“‘数、随、止、观、还、净’,是否是小乘境界呢?我今天的感想是,就算它是小乘方便法门,也应该是极高的小乘法门。小乘是生灭法,大乘是非生非灭法。那么谁在‘观’?谁‘还’?谁‘净’?一转过来,已经变成大乘究竟法门了。”这是他第一点的感想。

“我在坐当中,分析这个‘随’的关系。数息以及随息是制心一处。在随息之前,我体会到我的心要随息,‘息’是主动,心是被动,被吸在一处,我发现到随息是触与受的行为。在真正心被‘息’住的时候,我的分别功能消失了,继而跟到一个无分别的观心生了出来。这个观心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知而不住,没有怀疑,没有你与我。老师曾说过‘真正的止息是止念,是真定。’那么‘止’之后,是生灭法,还是唯心的境界呢?六祖的‘无所住而生其心’,是否就是这个心呢?能观的心进一步停止观察,我停留在一个一无所有的地方,一无所知,但是偶然我又知道四周的情况,正如老师所说‘佛法就如打火机,用时即有,不用即无’。再看一看,四谛、十二因缘、《达摩禅经》中的‘不净观、白骨观、四谛观、十二因缘观及修行的四无量三昧’,就是把生灭法小乘的无我,带入自利、利他的大乘境界。”

“还有,我发现心的概念有两个重点。第一点,六妙门的境界是一步一步地次第而上。究竟我们修六妙门的时候,能不能放下有求的心呢?有求是小乘,无求是大乘。大乘的无求意义,是有求、无求不二。心中生起无求一念,已经是有求,立即便落在小乘之中。所以由最初老师教《禅观经》开始,我的境界反反复复,都是这个心的作用而已。”这是第一点啊。

“有关止息的问题,止息是无念无息。这个报身的生命能够无息而生存吗?无息就不需氧气喽,不需能源及食物啦。动物冬眠,吸收体内已经储藏的食物,减低氧气及能源的需要;急冻冷藏精子及某些身体的组织,譬如眼角膜、血液等等,都可以使生命进入一个接近静止状态。我们是否可以用,同样做得到?大迦叶做得到,佛弟子中也有其他可以做得到。我相信止息是不止而止、不求而得,也是心的作用。”这是第二点。

都报告完了,你们诸位什么意见?今天,黄大仙到英国去了,到英吉利的英国。

男生:哈哈。

南师:嗯,跟太太俩看女儿去了。你们诸位有什么意见?有真修实证的提出来问题,这都是真修实证要讨论的啊。

南师:你说啊,你坐在这里打坐听课啊!

蔡老板:哈哈哈哈。

南师:哎哎哎

蔡老板:没有啊。

南师:你这个里头有一个小问题,啊。第一段,你这个“随息”、“止息”,你说主观的是“息”,主动的;心法是被动的。这要换过来。

孙医师:不是,那个心是分别心。

南师:对,你要注明。

孙医师:嗯,那是啊,当你在“数息”、在跟“随息”之前,那个是分别心啊!

南师:对啊!你文字…

孙医师:你明白那个功夫的话,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。

南师:但文字上要注明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不注明要含糊的,佛经也有这个毛病。

孙医师:哦哦。

南师:常常把“分别心”同“本体心”说不清楚,只用一个“心”字。

孙医师:好好,“分别心”。

南师:文字上要说明,就是这一点逻辑上的问题,这个首先啊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第二个问题,后面的问题吧,这个止息“安那般那”这个功夫做到了,身体,你提出科学上现代科学的证明,一个动物的冬眠,对,你想到了,别人都没有提出问题。譬如人死了,眼角膜这一部分,整个人死完了,这个眼角膜还留在冷冻库里,还可以接到别人身上去,甚至别的有许多机体也做得到,肾脏。那个就是说,那个眼角膜同一个肾脏放在冷冻库里,等到第二个活到的人来接上去起作用,那一部分的阿赖耶识,那个眼角膜、同那个肾脏那一部分的阿赖耶识的余力没有丧失,余力。

孙医师:余力?

南师:剩余的功能,它并没有丧失,啊,这个生命,所以跟另一个生命还可以接的起来。这个动物的冬眠,所以它能够、一个动物可以再过三四个月;现在太空人,所以也在试验这个,将来可能到其它的星球去,太空人…刚才有人也讲过,要换班的。譬如四个人在太空舱里,要你进入冬眠状态,几天给你休息;再醒过来,他来接班,因为那个航程太远了!那么太空人所进入动物冬眠,几个月不死,那么在医学上讲,它是把身体内部的那个消耗的能量尽量减少,自己过去吸收的营养,慢慢可以使生命保证。是这样,现在科学,对不对?这还是现在科学哦,科学是,科学这个东西啊,不要迷信哦,现在那么讲法,还不能做结论,你说是吧?科学都…也许明天都(推FAN了)。所以这个大阿罗汉们入定,有时候是好多年,八万四千大劫,你拿动物冬眠这个作说明,像现代这个医学这个作说明,可以,并非究竟。

真正到达“止息”状态,所以我始终叫你注意“全息”的作用。“全息”,这个名称叫“全息”,它并没有动,停止功能,没有停止,啊,可以说真正得定,一念清净,呼吸都不动了,它在“全息”中,跟宇宙、跟风大的能,不是风大的用,风大的用是气流了。当那个气流没有动了,那个蕴藏的是能,它还在交流。这个交流啊,就不是“安那般那”,不是正生灭出入息了,可是它有出入的意味。这意味是拿文学来讲,不是科学的话。换句话,它有、在“息”的境界,它有进出的本能存在。因此真得到“息”的境界,可以到达不死,可以到达长生。长到什么程度,是另一个问题,但是它是这样一个东西。

所以讲止息,是六妙门的,你现在用六妙门来讲不错。六妙门、天台宗的六妙门,用小乘的“安那般那”法门,最后六妙门进到大乘里头去了,他用般若中观的方法来。其实小乘的止息,像《达摩禅经》这一本,你看到了,这一点对!它已经向大乘路上发展,是对的。

不过你这里讨论的“止息”这个“止”,是讲止的阶段那个“止”,不是“安那般那”时三摩地那个“止”,定境;哎,不是“安那般那”三摩地那个“息”,那个真到达“息”的境界,那是“安那般那”的真正的三摩地那个境界,很大哦!大菩萨们也离不开这个境界,一切神通妙用靠“息”而发起。所以真到达“息”的这个功能最初的境界,他好像没有呼吸,还有“安那般那”作用,你这样听懂了吗?这个理论了解了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好,了解了。


02、最后的息是意的境界


南师:我问你,你经验到了没有,啊?

“安那般那”,你现在就可以体会,当然现在体会,没有那个坐起来专心了。真到达了“安那般那”那个境界,这个“息”我刚才告诉你,它有“安那般那”的作用,这是个……你具体能不能表达得出来,这个实际的现象是怎么样的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这完全是真讲实证的讨论了。

孙医师:是,是。

南师:这就是个科学了。

孙医师:嗯,是我…你讲的是我的经验,是不是?

南师:嗯,我说……

孙医师:理解那个经验?

南师:不是。我现在给你讲的理论,也是实际功夫境界告诉你啊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你懂了没有?你说懂了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懂了,我叫你现在,我不讲你过去经验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这一秒钟以前的经验。

孙医师:好。

南师:你有,更好;没有,都不管,你体会一下。

孙医师:我现在是对“息”的了解,那在老师说了之后,我的理解就是,那个“息”其实就是一个能量的交流。那能量有很多很多的表达的方式,可以电流也是、电波也是,那很多方式,但是能量也有不同的等级,就是比方我以前,就是我自己做的,感觉到自己没有那个、那个呼吸了,但是感觉到那个气从头,那个呼吸好像从头顶跟海底那里呼吸,那也、这个也是“息”的初步,我讲是初步的现象。但是往往到我这里也停止了,我感觉到那个“息”是从、好像一种有形无形之间的东西,从我的全身出入,这个是,好像是进一步了。但是,这个也是初步的。

南师问:还有光明没有呢?

男生:光明。

孙医师:嗯,光明我想这是相了,这是相了。

南师:是啊,有没有呢?

孙医师:有,那就是一步。再下一步的时候,我自己已经体验、那就是,那个光明从我的身体,进入我的身体,再从我的身体又出去。一边这样子进来,一边出去……

南师:对。

孙医师:这个是好像是高一步的“息”的作用。我想从这个再下一点,还有一步一步的不同境界的“息”。

南师示:对。

孙医师:我想到菩萨境界,那个已经是,我是在一定高的构想了。这是我的理解。

南师:是啊,我刚才、你讲到这里,我问你有光明没有?你慢慢体会。后来“安那般那”进出息跟光明是汇合的。

孙医师:是什么?

南师:跟光明俩是汇合的。

女生:汇合,汇(粤语发wěi)合。

彭嘉恒:汇合,汇合。(粤语)

南师:《文汇报》那个汇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汇聚拢来,汇合的。你懂吧?这个地方我问你,还是“息”,不是“息”呢?

孙医师:啊,也是“息”。

南师:这是意了。最后的“息”是意的境界。所以上次跟你提出来,“意就是息,息就是意”,我有一次讲课叫你(注意)。

孙医师:是啊,我知道。

南师:你注意到吧?

孙医师:是啊,嗯。

南师:那么再上一次就是,今天礼拜六,礼拜三,特别拿给你看。

孙医师:是啊。

南师:这个《安般守意经》。

孙医师:嗯,那么那个“守”,作意的“意”是不是也是一样呢?

南师:那个时候“作意”,你说“唯识的作意”啊?

孙医师:嗯,是啊。

南师:嗯,那个就是“真正的作意”啊。

孙医师:真正那个,所以阿赖耶识的“作意”,也就是这个“息”的作用?

南师:那就是这个,啊,就在这个作用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所以这个定的境界散开了,这个“息”跟“作意”散掉了,就是我们普通人、万事万类,散乱了;定,宁静回来,就是生命的…。那么一般外道同其他(宗派)搞错了,认为这个境界是生命最高的本源,还不是。你刚才讲的对,这个才是第一个、一步的作意。三界天人、天堂、地狱、六道轮回,一切众生都是作意来的,作意,分别起来就来了,妄想分别起来就有凡夫境界。那么在三摩地的定中,这个作意是专一的,这个作意起得来,同样同凡夫那个作意的理论是一样,作用两样,这就是菩萨境界、大阿罗汉境界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神通智慧也就是这样起来的。

这个讲到这样,就是相当高了!可以了,这个课可以停止了,以后就再说了。因为快到过端午节(6月5日),端午节我要另外讲一个课,我急于有个课,我找人来,已经是记录的人快要到了,嗯,就开始就天天讲,因为急于要把文化建立,那个《四书五经》都要把它讲完。那,那个时间会占了很多,这一部分,过了端午节大概是这样。


03、定中起妙观察智


南师:这一部分也讲,你讨论,你还有什么问题?你这个?

孙医师:那么,呃,当你……

南师:不要掉了喽!

孙医师:那,当我睡着的时候,那个我还有那个能观的那个也是意,是这样吧?

南师:对啊,那也是意。所以你讲到大乘唯识道理,第六意识并不坏啊!

孙医师:嗯嗯,所以,我现在是我睡觉的时候,我好像我还有意念在看东西,那个就是……

南师:第六,讲唯识第六识,得道了的人第六识不叫第六识,叫什么?

孙医师:嗯,“妙观察智”。

南师:对啊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就懂了嘛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他“妙观察”的作用还在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但是他要在三摩地,三摩地里头的定中的“妙观察智”,就是这样一个境界。讲起来显得理论很短,谁做到了?哦,真的修到了,决定是证果的,决定是得道的,决定、肯定的!不然都是空话了。就是这样一件事。


04、宿命通与他心通


南师:啊,还有什么问题要讨论,这一本经里头?

孙医师:那是不是“安般”,那个《增阿含经》是不是?《增一阿含经》里面,它讲的“安般品”里面?

南师:嗯,对。

孙医师:他说到……

南师(对宏忍师):哎,你那一带没有带来,今天,啊?嗯。

孙医师:那到第四禅之后呢,那个罗睺罗……

宏忍师:……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他就能够看到他以前千百劫的一生、所有的一生一生的……他……

南师:对。

孙医师:是不是一定要见到,才能够说是见到四果,这个四禅果?

南师:不一定、不一定!但是你要真到像大阿罗汉能够知道五百劫,不是五百年喽,那很长哦!五百劫,八万劫以前的阶段他见不到,八万劫以内的事见到。非要得四禅八定到达,发起了宿命通,才能见到。有些人到达了这个罗汉果的境界,不一定有宿命通、不一定有五神通,有些人不取,他的观念习气上不要;有些人要的,会到。就有这个差别。那么怎么样呈现的?自己很明白,会知道。呈现,并不是一定看电视一样看到境界,你懂吧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譬如宿命通,并不是说,你们普通有时候打坐前面还呈现有时候一些境界了…

孙医师:是。

南师:自己也搞不清楚,也许有些人啊,鬼啊、魔啊,或者一个人啊晃来晃去一个影子啊,搞不清楚,好像普通叫做境界了。实际上每一个境界同你梦一样,那个梦发起来,有时候一个梦的片断。现在心理学也懂了,过去的经验同现在、同未来生活经验,许多㨮拢来构成因,等于一个以前穿的衣服、和尚穿叫“百衲衣”,你没有看过吧?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一片一片的破布㨮拢来,构成一个梦境。那梦境我们觉得是虚幻的,可是大家……,这是普通的佛学告诉你;如果严格讲科学道理、讲佛学道理,为什么我的虚幻会看到这个,他会看到那个?这个里头有属于过去经验的判断、有现在经历的片断、有幻想的片断。

孙医师:嗯嗯,嗯嗯。

南师:啊,还有一个奇妙的未来的片断,㨮拢来。但是这个呢,还属于意识状态去看见的,这还接近属于眼通的部分,看到现象。

譬如他心通呢?并不是看见了,没有现象就知道。宿命通有,有时候还不是一定看见,可是自己知道的;有时候,也看得见。

是这样的。这还是讲理论了,实际功夫呢,要真的去做了,就是这样,嗯。


05、能知之性不在光明上


南师:那么你现在的报告上,讲的还是理论部分哦,你这两天实际的功夫怎么样?

孙医师:有一部分是讲我的经验的,就是,但是我现在就是,这几天也是停留在那个不知、那个空无一物,但是又知道、以为也不知道那个境界里面,再没有进步。

南师:不是的,应该是在进步中,看你这个情况,你自己没有检查(清楚)。

孙医师答:但是比这以前呢,比这以前呢,就容易一点。比方以前呢,很难进那个境界里面,但是现在很容易。

南师:对。

孙医师:同时还有一点,就是晚上呢,睡觉的时候,我很容易、差不多每天晚上,我的意可以看到那个灯在亮,是睡下去之后,之前、在睡着之前……

南师:不是…。

孙医师:我看到有灯、有光、有点房间……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但是,呃,天亮起来了。

南师:根本没有……

孙医师:今天也是,根本好像整个晚上,我也在看这个东西、看一下那个房子啊什么,好像有一部分我没有睡过,但是一部分就睡了。

南师问:你看到的光,是这样电灯光一样一个一个的吗?(还)是一整片?

孙医师答:咦,好像、真得好像这样看东西一样。但是……

南师示:那这就是告诉你,这个就是说,你现在生活经验、意识所现的、呈现的现相。实际上光就是光嘛,光没有一定说是这样一个灯泡一样,懂不懂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那么你现在感觉到晚上在睡,或者上面还是看到房子里的灯光,根据你讲法…

孙医师:嗯嗯嗯。

南师:所以我问你,还是这样一盏一盏的灯吗?

孙医师:啊,不是看到灯,是看到光、看到房子……

南师:哦,不是一盏一盏的灯啊。

孙医师:不是,不是,不是,嗯。

南师:哦,那个对了。你刚才讲有这个问题,我就问你啊。

孙医师:但是那是很…,就是就那么早上起来的时候,就是留下一点的记忆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记忆哈,不是,因为我那时候是睡着了。

南师:是。

孙医师:早上,才说“啊?怎么整个晚上我在看那光,好像没有睡一样。”但是我知道我自己又是睡了。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但是又看到,整个晚上……

南师示:对。那个正在止息的境界的,不是中心,止息境界中,所以“安那般那”真到了“息”的境界,自然会有光明呈现。这个是有相的光,上一次我批了你。

孙医师:嗯嗯,是。

南师:你原来把它当无相光,不对。诶,当母光,不是。这还是子光。子光,与这个息、气的关系来的。所以没有错,这是好境界。所以佛吩咐弟子们昼夜在睡眠时一定要观日轮,那是个方便,观太阳。因为他起不来光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所以叫他练习、心理上假想观一个日光。真的修持有进步了的人,他用不着观日轮,本身这个像日轮的光明,他就住在这个境界里。这也是功夫到了气到了,才能做到。这是初步的很重要的一步。

至于说禅宗啊、佛法那些道理悟呢,就在境界上,你知道自己一片光明,在定在“息”上。你那个能知之性不在光明上,什么都知道,理都知道、透了,那个是慧了,那个是般若了。

孙医师:嗯,是啊,是,我知道你讲什么,我知道,嗯。

南师:你懂吗?所以我在这个《如何修证佛法》里,不是讲三个重点吗?见地,那个是般若、智慧;功夫,是这个(修证);行愿,那是愿力了,真起“慈悲喜舍”的心了。所以佛法非三部分并行不叫做佛法了。呵,就是这样一个事!

南师:还有什么?一讨论,我们讲了五十分了,大概再做讨论。

蔡老板:我想起老师说…

南师:嗯

蔡老板:光练修持呢,这个单方面。一定要多做点功德,才更进步,进步最快,所以今天呢,大家应该讲做些功德了。

南师:对!

蔡老板:这修持能进步最快啊。

南师:你这个对!

蔡老板:我们光修持呢,进步比较慢。平时呢,言行要能够在一起啊。

南师:对!

蔡老板:两者兼顾最快啊!

南师示:对!两者兼顾,就是见、定、行。行就是行愿,行善、培养功德会进步。他是现在做好事,自己觉得心境开开的进步的经验。嗯,这个是绝对的,对的!

孙医师:最好的功德,就是老师讲经啊,教我们,这个功德是、功德无量啊!

南师:哈哈,不是、不是,这个、这个也都是一种了。

孙医师:《金刚经》里面这么讲的嘛!

南师:嗯,这都是一种。

孙医师:噢,不是,这就是那种了!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不是,但是我做了没有功德,所以我…所求不遂。

孙医师:哈哈……


06、随到止才有得定的希望


南师:这个经典里头还有什么?

蔡老板:老师,那个“数息”数到二、十下,那个是不是真的不呼吸,还是要呼吸中**?

南师:你这个问得好!“数息”一般人都不懂啊!哎,这个孙医师啊,你都要注意听,将来你们都会要方便地教导别人。这个“数息”,能够数的是心哦,对不对?

蔡老板:嗯。

南师:“息”是“风大”哦。它把两个拴在一起,你才能够数息嘛。你看自己数的,由一数到十,或者十倒退回来数到一,是不是?或者是第二次再由一数到十。你觉得中间的心跟“息”俩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”这个合一了,没有杂乱性的,你就不数了。为什么要数呢?因为我们这个心啊,平常用惯了,向外面走。所以要、要我们自己把心…,警察去抓人,把这个犯人抓回来的时候,要把他带手铐,才拉得回来。这个数就是这手铐,把心拉回来了。拉回来跟数配合,这个犯人啊,这一条狂心这个牛啊,跟“息”两个结合了。结合了,你就不数了。

蔡老板:出息就不要管它了,出息?

南师:还是要管啊。就是心不散乱了,数也……这个“息”也调好了,这个时候要管,怎么不管?就不数而“随息”,就是息进、出,进……乃至不出不进,心里头气哪里动,我随时跟随它,两个还是贴紧的,这就是“随”了。“随”,“随”到慢慢心随,这个心都不散乱喽;不散乱了以后呢,好像这个意念不动了,这个出入息也不动了,这个才是“止”;“止”,才有得定的希望。

所以你问的数,数,数到什么程度啊?自己要“知时知量”,知道心已经回来了,跟“息”两个配合了,那“数”就不用了,赶快换方法;跟到第二个方法来,“随”了,“随息”了。“息”是所走的路子、方法,能随这个“息”出入的,这个是心。心随这个“息”,所以叫“随”。翻过来说,你的意念、心念定了,这个出入息啊,是随你的心了,随心所欲,我要它不呼不吸,就不呼不吸;我要它呼长吸短,我要它吸短呼长,都是你做主了。这个就是“随”的作用,这个意思你了解吗?你现在都可以体会,体会到有什么不了解、不懂的,现在问。这是实际做功夫了,就是离开经典,道理懂了,讨论这个修持方法的作用了,就是这样的。


07、四大化于空大中


孙医师:还有那个,他说在那个…当你坐了,清净境界的时候,他说你一定明白“四大”,这“四大”,“大”是“大种”啊,你要明白“四大”那个种性,但是,我们看的是“风大”啦、也见到“火大”啦、反正“水大”也有体验,但是“地大”是怎么体验?

南师:好,“地大”,我们现在坐在这里,你到了那个境界里头哈,你“水大”…你譬如说,你晓得呼吸不往来了,可是你里头还有感觉啊、触受,心脏的跳动,甚至有时候听到声音啊,耳朵内听啊,听到心脏;还有脑筋上,“嘣、嘣、嘣”;有时候听到呢,后脑有一种“嘘…嘘…嘘…”,这个呢,这个还是风啊。你听到的里头“嘣、嘣”,你知道“水大”,血液还在流通嘛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还没有到宁静。“风大”到宁静了,“水大”还没有到宁静。水大到(宁静),你觉得身体整个是暖洋洋的,很舒服,那是“火大”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诶,但是你知道还有身体坐在这里,“地大”啊。

孙医师:哦哦。

南师:这个架子还坐在这里。可是呢,在这个时候,你“四大”的“性离”的境界,都看得很清楚的;慢慢慢慢由这个再定久了,它慢慢慢、慢慢,这“四大”才可化空了、化光了,就是这样的。

孙医师:哦,化光了?

南师:嗯,化光明了。

孙医师:化光明,嗯。

南师:嗯嗯嗯,化光,化光最后化空啊。化空在那里?这个是意,这个真正修持境界,在“空大”中啊,“空大”中啊。

孙医师:是不是人家见不到你了,在“空大”里?

南师:那你还做不到呢!

孙医师:嗯,哈哈。

南师:你能够做到把“四大”真正化空在“空大”中,见不到你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真的!有时候只见到、这个地方过来,好像有一点亮光,看不到人了,是有的。

孙医师:以前传说的西藏的密宗的大师他们能够做到,从一个地方……

南师:不见得,没有。

孙医师:不是。

南师:很少。

孙医师:很少。

南师:说古代有,古代是有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古代什么时候?几千年以前。

孙医师:哦,呵呵。

南师:有一个。不过呢,我们没有看到,哈哈,那我们相信它有,不能够说(没有),要求证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譬如龙树菩萨出来讲经,他就没有(被)看到,只看到座位上一个圆光,他声音从圆光里发出来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那是龙树菩萨,第二个佛啊,哈,嗯,是,他用这个,有的。可是他也在记载上说,经典上。

男生:有圆光。

南师:可是真实有的,嗯,理论是这样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宏忍,晚上夜里还要熬一点很稀的稀饭给他们,需要喝一两口啊。

宏忍师:哎。

南师:这个胃上也要温中,嗯,红糖姜也要准备。

宏忍师:嗯。

南师:这个,药还是要做。

宏忍师:是。

南师:嗯。


08、生病时的修法


彭嘉恒:老师数息的时候,是你让那个呼吸自己呼吸,不要去压它?

南师:当然了。像你现在不是“息”,你现在是“风”,而鼻子壅塞的“壅”,不通,嗯,伤风感冒,这个就不叫做“息”了。

男生:嘿嘿。

南师:而这个时候,对了,你就要问,这个时候不做“数息观”。哎,打坐也要坐,让它粗呼吸,还不要……,连数都不要数,不要随,让它做粗……换句话说,这个时候做什么呢?你真的坐起来,伤风感冒,你还是打坐,你就是做深呼吸“吸呼、吸呼……”乃至躺在床上“嘿啊、哈啊、嘿啊……”,你要把这一个慢慢气路打通了,这个伤风的(被)赶出去了,然后它气自然到细了,这个时候,你才开始做“数息”。你不到…你也不晓得问,我也忘记了讲。所以一般现在学佛修道的人,学气功的,不管那些出家的什么,哎,一上来学个呼吸观,乱七八糟在做,反是出毛病。你晓得吗?

孙医师:晓得。

南师:生病了以后、感冒时,最好多去休息、睡觉嘛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睡在那儿干什么?就是人已经神志、意念不动了。

孙医师:不动了,嗯。

南师:没有思想嘛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这个地方“吸啊、呼啊,吸啊、呼啊”在拉嘛!拉啊拉,他睡了半天,药是帮忙他的。他睡了这三天,慢慢、慢慢气路打通,里面舒服一点了嘛,药力也帮忙了。所以真的生病,第一个道理,靠的治疗是休息啊,是睡眠。


09、孙医师关于数息的法供养


孙医师:嗯。我有一个,这个地方我留意,我想我有进步就是因为我留意了这一点,我向大家分享一下我的经验。

南师:是呀,好!

孙医师:啊?

南师:好!

孙医师:让大家也进步。

南师:你供……,你这是法供养!

孙医师:嗯,是。

南师:自己有心得供养大家。

孙医师:我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数息啊?

彭嘉恒:什么时候开始数息?

孙医师:是。

彭嘉恒:打坐的时候,坐下来,让那个心定了下来之后,就开始了。

孙医师:定下来,什么定、什么是定下来?

彭嘉恒:就是好像,就基本上调身呐…

孙医师:嗯。

彭嘉恒:嗯,调好,好像就比较舒服一点呐,可以放松一点呐。

孙医师:不是。

蔡老板:不对。

孙医师:不是。这在最初这里,第二页,嗯,卷一,第二,第一、二,第二页,第二页……(录音01经文:烦恼暂止息,次当净尸罗,尸罗既清净,三昧于中起。三昧已修起,观察应不应。)

南师:好不好,他这是发心供养,仔细听……

孙医师:一定要留意这一点!

彭嘉恒:嗯。

孙医师:就是一定要做到烦恼的时候…,对,但是进一步是,“三昧于中起。三昧已修起,观察应不应?”“应”之后呢,才数息。

南师:你第几页告诉他们呢,第几卷?

蔡老板:卷一。

孙医师:嗯。

欧阳哲、女生:卷一、第二页。

南师:对呀,对呀。

孙医师:是,如果你一起来,这么安静一下,就数息,不相应的。

南师:对。

孙医师:一定要定下来,你就、好像静坐一样,定了,自己进了那“三昧”了,初步的“三昧”,可以讲,那时候才开始数息。

南师:对!然后他讲,你刚才说他不对,他再……,他的补充经验,这是告诉你,这是法供养,是布施嘛,我有讲就是他刚才讲共享,不晓得我对不对,可是贡献出来,你说的。

彭嘉恒:要有“三昧”……

南师:你听听,他啊还没有补充完。

彭嘉恒:补充完,你又说我不对,哈哈哈哈。

蔡老板:我呢……

南师:你不一定跟着这个了。

蔡老板:我呢,自己、昨天那个呢,我想坐一个时间,它会自己感觉定下,我就开始数了,我感觉已经差不多了。我一坐下来呢,我呢自己把自己调、把呼吸调整来做啦,我就开始数了,看了感觉差不多已经定下,就开始数。

南师:对,那你就(和)他(孙医师)讲的那个原理一样,你就、他自己心里认为,这个时候应该开始数。

孙医师:嗯,是,是,嗯。

南师:就是这句话,你做到“应”了嘛!

孙医师:嗯,“应”了。

南师:应该了,这时候应该做了。

蔡老板:这个调法、把自己的呼吸先调得清楚、调得……

南师:他两个经验是一样,初步告诉你,不是你(一坐)下来就(数),先要宁静下来。宁静到差不多,你自己认为这个时候,心已经定一点了,就是这个意思嘛。

孙医师:“三昧”啊!

彭嘉恒:“三摩地”。

孙医师:“三摩地”。

彭嘉恒:“三摩地”,要到“三摩地”才开始“数”。

欧阳哲:“三摩地”?没有。相应有一个层次的。

孙医师:你一定下来,你感觉有一个转变的,你自己已经不……

南师:对。

欧阳哲:不乱了。

孙医师:你的心不在外面跑了,全都收进了里面,那个定好像打坐最初步的定境,有个“境”的,有个“境”你看到,不是就是你感觉的宁静、不是感觉宁静,你是进入一个定境里面,才开始数。

南师:对,他(孙医师)这个讲得分析得、分析强一点,他(蔡老板)讲得简一点,差不多意思贡献你(彭嘉恒),你这个、就是叫你哪个时候才开始数。

所以你们“数”,你们说跟师父学啊,“六妙门”,天台宗“六妙门”,它经典上书上也是告诉你这样,它先要你懂六个字,“呵hōu”啊、“吹chuī”啊、“嘻hēi”、“嘘xū”啦,我们叫“xū”了,念广东话…

南师、男生:“嘘huī”,“嘘huī”,“吹cuī”,“嘻hēi”,“呵hō”,“嘻hēi”,“呬sēi”。

南师:这个“呵hā”?“呵kōu”、“嘻hēi”、“呬sēi”,这个就是叫你先来有形有相嘛,是有为的在做啊,调整好了身体,再叫你静、静到就是他们俩个所讲的…。他(孙医师)所讲的,你觉得发现那个情况来了,他所讲的“境”,你才开始“数息”,然后到“随息”;他所讲的,蔡老板所讲“我觉得差不多了”。嗯,就是这样。

这个里头炒菜一样,所以道家这个东西叫“火候”,他告诉你油是烧到什么程度,才下鱼;哪个程度再放酱油,他就告诉你,可是方法是这样;火候,做菜的时候你自己看,师父没有办法教你了。你火候…它方法你都对了,你那个火候该下、浇一点水的时候,你还多烧一下呢,焦了。

(断录)……就拉风箱了,结果呢,弄气功去了,气功做好了没有?也没有做好,这个“息”呢,更没有对!

嗯嗯,是这样,这个很好的贡献,很重要!嗯。


10、如何分清呼和吸


南师:你(彭)还有什么?你(彭)问啊!我来给你,你比较粗粗的,你要先问这些老前辈们(孙、蔡、欧阳)嘛!

欧阳哲:当然没有了,当然没有了!

彭嘉恒:数息中间啊,有时候我觉得根本就分不清啊,好像、也好像没有,很难分得清是入息、还是出息啊?分……不是很清楚的。

孙医师:嗯,是啊。

彭嘉恒:那怎么办?

孙医师:啊,那是什么现象?

南师:这是很严重的问题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问的,所以你在乱修喽!

孙医师:是啊。

南师:这个呼跟吸一定分别清楚!

孙医师:是啊。

南师:分别不清,可见你的心在散乱、浮啊,浮到极点啊!

孙医师:是啊。

南师:好,我是先补充,然后他来跟你讲。

孙医师:啊,你讲了对了!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……你再补充、再补充,跟他讲。我这样讲不得力,他听了很久了,你看他没有上路诶!

孙医师:你坐下来,到那个定境的时候,你很清楚的,你的脑筋是清清楚楚、很清楚的,不是昏昏沉沉的。当你数的、你数的时候,也要清清楚楚地数。但是如果你要心、你清楚的那个心,好像要一个胶水一样,要黏黏贴上去的话呢,那个时候你数的时候,那个数呢,就进了“随”了。那个时候,你感觉到你一个变化,一个“哈”(呼吸气声)一个变化,就是你已经进了“随息”。在“随息”的时候呢,你数不起,也不数了,不要数了,你知道你自己不应该数了,因为你已经静了,你的心已经不在“数”那里了,你的心跟那个呼吸呢,一出一入的,你就跟它一直在出入、出入,其它东西你全都不管了。也都知道,不愿管,你的全部的心,分别心都在那个“随”那个呼吸里面,一出一入、一出一入,就这样。但是也这个很清楚,对吧,也都清清楚楚,好像现在这样说话一样的。这个时候,也要清清楚楚地“随”。呵呵,“随”了接着呢,自然呢,它又进了一个境界里面,你就呼吸也不知道了,好像生起另外一个心,你观察到那个初步的“息”在一出一入,那个“息”就(在)不同的地方出入了,好像看到自己头顶跟海底那个呼吸,甚至那个皮肤的呼吸,那个观的心就看到,这样子,很清楚的。

蔡老板:老师,皮肤在呼吸,皮肤像水母那么呼吸很奇怪,感到啊。

南师:对啊!

蔡老板:水母那个,好像海底那个东西啊!

南师:嗯!

孙医师:嗯,是啊,水母也一样啊,嗯嗯。

蔡老板:水母靠自己呼吸,它就吸来吸去这样子。

孙医师:嗯,嗯!

南师:对!

蔡老板:你那边毛孔在出气,这边又自己跟水母(一样)在水底下。

南师:嗯!嗯!

孙医师:嗯,是,是,对!

南师:对!所以你这个啊,彭嘉恒,你赶快留意,我告诉你、我晓得你没有上路,你今天跑来问,你就问他们几位。

彭嘉恒:是啊,我知道,这不是妄想多、散乱多,还是……不是散乱,就是昏沉,这样。

南师:你普通心静的状态都没有达到,你……

彭嘉恒:所以刚才他说怎么达到“三摩地”,才开始数,哈哈……

南师:“三摩地”有很多种啊,就是说你普通要达到静的境界,你至少你现在讲的,你的确讲的老实话,你甚至连自己平常怎么样是在呼、怎么在吸,他没有搞清楚啊,鼻子啊。

彭嘉恒:有时候搞不清楚了,有时候搞清楚,有时候真的搞不清楚。

南师:这就两个原因,一个你是病态中,生病在伤风,连听觉、连脑筋都没有清楚。呼吸…你睡到枕头上,一个耳朵不是这样遮起来睡,贴着枕头,你呼吸很大的,听得很清楚。你今年三十几了?

彭嘉恒:三十七。

南师示:你有三十七年睡觉的经验,这个就没有了?

彭嘉恒:呵呵,有,有,有,

南师:呼吸有没有?

彭嘉恒:每天都睡。

南师:呃,有没有听到自己呼吸进出很大?

彭嘉恒:有,有。

南师:这个当然,怎么不清楚呢?如果你睡在枕头,普通人睡觉,连自己的呼吸没有听清楚,是很严重的一个昏迷状态!或者你脑子有问题,再不然你这个耳朵就要找耳科去检查一下,你听觉有问题了嘛!

彭嘉恒:有时候真的好像忘记了,要要真的要问问自己。

南师:对!

彭嘉恒:我现在是不是入息,还是出息?

南师:对,对!

彭嘉恒: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了。

南师:对。这个呢,我一直不是讲你彭嘉恒,你不要老是这样好不好?你的脑子里头都在那里幻想,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在想、在乱转,你的脑子没有宁静过,所以你搞得身体很不健康了。真正的健康是脑子啊,脑子健康了,身体都健康了。

彭嘉恒:对。

南师:好不好?

彭嘉恒:是。

南师:所以我叫你改过一个相嘛,开始跟人家笑嘛。

彭嘉恒:开始改了,老师。

众人:哈哈。

南师:三、三百五十万,很严重啊!

众人:哈哈。

南师:你脑子里头在这里转呢!你非要把它宁静下来!

彭嘉恒:嗯。

南师:不然你身体很快很有问题的,是没有调好……

彭嘉恒:现在看着镜子才看到。

南师、男生:嘿嘿。


11、胃病两大原因


孙医师:我在想一个问题,就是我们平常人呢,精还是不足,精足就神满,神呢,精足神满;你的精不足的人,那神就不清楚了。

南师:不清楚。

孙医师:不清楚,你要清楚的话,一定有神,精要足。

彭嘉恒:对,我精不足。

孙医师:嗯嗯。

宏忍师:哈哈。

彭嘉恒:真的,什么都记不住。

南师:你也不要太消耗。

众人:哈哈。

彭嘉恒:是以前消耗厉害!

南师:不是,你就是脑子不灵。

彭嘉恒:哦。

南师:并不是一定男女关系漏掉。

女生:哈哈。

彭嘉恒:是是,老师说思虑太多了就是。

南师:对对对!

彭嘉恒:老师几本书都说过。

南师:嗯。

彭嘉恒:思虑太多,啊,太多。

南师:譬如胃病,乃至于胰脏、糖尿这些出了问题,脾脏,基本上两个原因,譬如糖尿病,以前我们中国的过去,西医没有来,叫富贵病,叫“三消”,“上消、中消、下消”。“上消”的糖尿病的人,一天要不断地喝水,嘴巴永远干的,这属于“上消”。胃有各种胃(病),有胃酸、有什么、胃下垂……胃病很多。但是不管你“消”……胃这种病,基本上两大原因来的,一种是思想多,用心太过;一种是性欲过度,美食又吃得好,“消”这样来的,不是吃得好,(是)吃得多,把胃胀得很厉害了,把胰脏呢压迫坏了,你懂吗?像你呢,并不一定是性行为过度来的,我相信你还没有这样大的本事。

定国公:哈哈哈哈。

南师:你是思虑太多来的。

定国公:哈哈,有本事。

南师:你知道吗?你现在怕死了。我相信你俩夫妻,你太太也不在,我也用不着问,一看就看出来,你现在是太太是太太,就是我昨天讲的唐人四句诗,“最亲最疏——夫妻”,你听懂吧?等一下写给你看,你是这样来的。你就是思虑太多,所以你身体衰弱,肾弱。中医讲肾亏,一般人以为两个腰子虚,中医讲肾是脑下垂体、一直到腰子到肾、荷尔蒙,这个都属于肾诶。

彭嘉恒:嗯。

南师:还是脑力不健全,他讲的,西医讲的,对了。

彭嘉恒:我的思虑太多,还是阿赖耶识带来的?

众人:哈哈。

南师:当然了。这个罪都是它的。

欧阳哲:罪都是它的,哈哈……

众人:哈哈……

南师:哈哈,哎哟…

彭嘉恒:都是它的,啊,没错,没错!它就是我,哈哈。

南师:习气带来。

蔡老板:我看跟遗传有关吧,老师?

南师:有关。

蔡老板:那遗传有关呐。

南师:有关,有关。和遗传也有关。

彭嘉恒:应该是我妈妈、我爸爸那边……

欧阳哲:嘿嘿……

彭嘉恒:可是……

南师:呃,不是……,你祖母很能干嘛!

彭嘉恒:对,我祖母很能干嘛!我祖母是!

南师:这就不是……三代啊,遗传有关联,而且两个系统来的,外婆家里系统这样来的。神经病的人,你查他两个母系同父系的三代,一定有一个的,有遗传因素,遗传基因。


12、至亲至疏夫妻


《八至》

唐·李冶

至近至远东西,至深至浅清溪,


至高至明日月,至亲至疏夫妻。


南师:刚才讲四句话,我昨天讲笑话讲,唐人,我前天看到,四句诗,唐朝一个女道士作的,很有趣,嗯。“最近”,我们隔得“最近”,“最远”,什么?“最近最远——东西”,东方跟西方。你们记下来,“最近最远——东西”,有纸吧,拿一张纸来。

男生:我这里有。

南师:“最近最远——东西”。“最深”,这个水“最深”;“最浅”,“清溪”。

孙医师:qīngxī?

南师:这个水很清啊,溪水。

孙医师:qīng,qīng?

欧阳哲:清,干净的,干净的清水;

孙医师:清,xī?

欧阳哲:溪,溪水的溪,三点水嘛。

孙医师:哦,可以,哈哈。

南师:“最深最浅——清溪。最高最明——日月”。

孙医师:rìyuè?

欧阳哲、女生:日月。

南师:太阳月亮。

孙医师:日月(粤语)。

南师:日月。

孙医师:“最高最明——日月”。

南师:“最亲最疏——夫妻”。

孙医师:呵呵呵。

南师:人情世故,四句都讲完了。“最近最远”是“东西”嘛,东跟西两个是最近,可是你永远走不到头啊。“最深最浅”,“清溪”,那个水很清,清到底的,一眼都看到底了;可是你一下去,水很深啊。“最高最明——日月,最亲最疏——夫妻”。所以刚才讲到,我晓得你现在很守戒啊,“最亲最疏——夫妻”,呵。


13、能而不为才叫守戒


彭嘉恒:我再不守,命也没有了!

众人:嘿嘿。

彭嘉恒:那个精已经在思虑上面走掉了!

南师:你不要…,嗯,什么再不守…你少说了!你守戒,我才不嫁人,我不认为你守戒。

定国公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等于我在台湾,有一个老居士学佛几十年,他到我前面啊,经常讲起“某人不对,有太太,某人跟谁了…”

“唉呀”,我说,“我跟你俩往返三十年,听的都是这些话”!我说:“你以为自己是修行人,守戒啊?你今年多少了?”

“七十二了!”

男生:无能为力。

南师:对!

定国公:哈哈哈哈……

众人:哈哈……

南师:什么叫守戒?我有本事杀死人,杀死你,我放你一马,原谅你,这个是道德。你说你根本…你给人家一个指头就掐死了,你说“我不跟你两个斗,哎,我原谅你”,你赶快跑吧!那个不是原谅!对不对?哈哈……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守戒也是这个道理,啊,能而不为,那才叫守戒。


14、知在妄想心已回


南师:你啊,你这个身体,脑力同运动,你一定要注意!

孙医师:运动,不够运动。

南师:运动,他……

彭嘉恒:我那个运动很多啊,我每天运动一两次啊。

南师:他跑步。

彭嘉恒:跑步啊,健身啊,跳那个……游泳啊,跳那个健康操啊……我什么都做过了,游泳,运动。

欧阳哲:嘿嘿嘿嘿。

蔡老板:就是可能是这样的,都搞!

南师:啊?

孙医师:哈哈哈哈……

蔡老板:就是可能是这样的。

孙医师:哈哈……哎呀!

蔡老板:你看我座位坐得这么大!哈哈。

孙医师:哈哈……

蔡老板:就是你做得那样!哈哈。

南师:哈哈,他就是脑力…天生的,他这个要补脑啊!现在好多了!

彭嘉恒:好多了!现在都不想它了!

南师:这几个月在这里好多了!

彭嘉恒:啊,现在啊,行就行,不行就算了!

南师:他命好!

孙医师:今年比以前好得多!最初来的时候很差,现在好得多!

南师:命好,命好!他前生供养太太,这一生太太回来供养他,很好啊!

定国公:哈哈,不大对啊!哈哈……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彭嘉恒:她都不用烦恼,都是我烦恼的,办公室的事情啊,真的,都是烦恼的东西都是我的,啊!

南师:烦恼就是你,没有错啊!

彭嘉恒:嗯嗯。

南师:与她夫妻带来给你好处嘛!

彭嘉恒:嗯。

南师:你不要误会。

蔡老板:他前庭好饱满!

孙医师:嗯,对。

蔡老板:他前庭非常饱满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啊?

蔡老板:他前庭这边很饱满,是吧?

南师:对啊,少年印堂好。

蔡老板:就是。

南师:少年很好。

蔡老板:这段时间差一点了。

南师:这一段时间,彭嘉恒还不到四十,是吧?

彭嘉恒:嗯。

蔡老板:眼睛不好啊,也没有神。

南师:眼呢……

蔡老板:不过到三十几岁啊,好像运出来一点,是吧?

南师:嗯,对啊。

蔡老板:要到嘴,都是三十几岁,真得差一点,三十九岁更会退。

孙医师:你说你脑力用得多,应该问一问蔡老板,他用怎么脑力,怎么应付,为什么这么高兴啊,永远这么开心?

众人:哈哈,是。

孙医师:是,跟他学学。

南师:哎,他也修来的,他真正修来的。

孙医师:是啊!是吧,你听懂吧?

南师:第一他本质好、身体还好。

欧阳哲:不光是,不光是,不光是。

南师:第二他忙。在我们没有碰面以前,他都在修行,你管他方法做得怎么偏差一点,还是对的。他每一天皮包里,你看念经啊,念药师经念了十来年呢,每天要念经出门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嗯,你不要看那个东西,很厉害的!还是自己养回来的,修回来的!

孙医师:什么烦恼就是菩提,你去问他,你应该学、跟他学一学。菩萨,拜菩萨!哈哈,跟他学。

南师:他现在的体会才真的,对的,做了好事以后,心情特别轻松,然后…

孙医师:我也没什么不开心,因为我不用脑的,哈哈。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为什么?

女生接电话:喂,请等一下。

孙医师:因为你喜欢做一件事情的话,那烦恼什么!一定是你看空,你喜欢它,所以你就不烦恼,一定是的。你说你觉得烦恼、平时……

南师接电话:喂,正在上课讲话讲到这儿,啊,怎么样?啊,嗯。好,嗯,那当然。没有别的事。

彭嘉恒:我不是觉得烦恼,诶,不是,我思虑太多是,我想的多,不是我想去想,是自己很自然自动反映的……(粤语)

孙医师:你想要坐下来,啊啊,自己转到另外一个地方,就想其他的东西,不是我要想的,它自己想的。

南师:对对对!

孙医师:但是你也发觉自己在想的话,啊,就停在那里,停在那里,那个是很好的定境啊,你不妄想、不想,但是停在那里,啊,那个定也不错啊。

南师:对哦,没有错。

彭嘉恒:知道妄想就是般若啊。

女生:般若……哈哈哈哈……

欧阳哲:哈哈,这可以的,这可以的,哈哈……

孙医师:你一转就是了,真的,你往这里一停,那个是般若啊,怎么转呢?好像很容易,但是你要知道自己妄想,那个不是那么容易啊!

南师:对!

孙医师:妄想就是不知道自己妄想啊。

南师示:我来证明他的话,我所以后来学佛了我才知道。我八岁的时候,我讲我自己的经验给你们听,其实你们说我书读得多,我读书其实很***。可是凡是古书,只要我拿来一晃,看了上面,我晓得下面讲什么意思,十九不离八,十九不离八,下面都会了。证明……,现在,可后来才知道“书到今生读已迟”,前生阿赖耶识带来的,所以我书读得快、读得多啊!

所以老前辈给我一谈:“哎呀,你这个孩子什么时候读过啊?”

我说:“没有。”

“这是什么书上的话。”

“啊,这样!?”哈哈,我回去一翻,果然不错!

你就证明修的啊,这是现在跟你讲真话。八岁,我常送一个老辈,我父亲的老朋友,来看他(我父亲),他(我父亲)忙,他要走了,那么老辈在乡下,我父亲叫我送一截嘛。乡下走路,给他提到东西,给他带一点东西回去啊。我虽然小嘛,还可以提得动嘛,一路送他谈话。咦,可是我回来啊,在路上我站住了,我脑子怎么想了那么多啊?走路就走路,想那么多,我就会追念头,追自己刚才想到芒果;芒果以前,我想什么?噢,是想杨梅。杨梅以前呢?哦,我想宏忍师,譬如说。宏忍师以前呢?哦哦,我想奔达(音)公司。我就会把念头一路追,“哎呀”,才发现,“人怎么自己…哎呀,我大概有病!自己很害怕,我怎么有病!怎么这个脑子‘噜噜噜……’转,不到一秒钟嘛,转那么快!”慢慢自己也害怕,不敢使自己乱想。很长……,我起心动念,所以年轻就晓得用心看住它:我现在动一个什么思想?对与不对?

你(彭)就没有下这种功夫,修行其实就从这样,要起心动念自己观察,这就是“观”;“观”到对了以后,他(孙医师)讲的那个就是“止”。哎,所以他讲,我笑了,哎,我当时比他还进步了。

孙医师:嘿嘿。

南师:他是觉得幻想,幻得“转、转、转、转、转”,忽然发现自己怎么转了那么久?他把它停在那里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停…其实讲停在那里,已经这个力量、心力,已经回转了,定在这里。

我呢,所以刚才讲,比他进步,那个七八、上十岁,后来已经发现,我把这个念头始终停在自己这儿,可以说那个时候已经开始练习定了。定是这个。

你现在搞的想…,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些什么。过了以后,很久了,你说“喔哟,头昏了,想了那么多啊!”这个很严重!

彭嘉恒:我现在快一点就知道自己在妄想,自己就斩下去!

南师:对啊,这是很大进步了!哈哈,这个厉害!这是真的,这是都讲实际的经验。

孙医师:是的,多坐一点嘛,就是,现在我坐下来,我不妄想了,坐的时候。

彭嘉恒:你那个精气神那么足,当然不会妄想啦,哈哈……

女生:精气神啊,哈哈……

孙医师:不是啊,功夫啊,坐的时候……

彭嘉恒:我知道,有功夫啊,就是这个、这个是循环呐,老师啊,你精气神足了,是吧?

南师示:不一定。

彭嘉恒:不一定啊?

南师:完全心的问题。

彭嘉恒:哦,是这样。

南师:你千万不要偏向到唯物“精、气、神”,噢!

彭嘉恒:哦!

陈定国、女生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他现在最怕的是这个呀,他心理上……

欧阳哲:有个疙瘩。

陈定国:这样才可以推卸责任呢!

彭嘉恒:哈哈,对对对,那倒是事实,那倒是。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陈定国:哎哟,我这个身体不行,所以……

南师:啊,对,对,对!

陈定国:一样的。我都不行,怎么不行呢?!

南师:这个,他案子判断得很准确!哈哈……

陈定国:哈哈……

彭嘉恒:说实在,我精神的时候,我知道我那个一打坐时候,我“数息”很容易,啊,一下子一下子。哇,我那一天晚上睡得不好啊,我也根本不够睡,我心慌,怎么样数也数不起来,哇,我数不到三四下就……

陈定国:你怎么数呢?

彭嘉恒:啊?

陈定国:你睡觉的时候,数什么东西?睡觉的时候你咋数?睡不起,是吧?无法马上睡、入睡的话,你怎么数?你用什么方法?

彭嘉恒:如果我没有办法入睡的时候?

陈定国: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……算小羊几只?

彭嘉恒:不是,我就是放松自己,就看自己在想什么?或者是其他……

陈定国:你就念准提咒嘛,你就睡了……哈哈……

彭嘉恒:有时候我什么都不…。

南师:他不行,他没有你那么行。

宏忍师:越念越睡不着。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陈定国:越念越睡不着。

南师:换句话,彭嘉恒这个人很不简单呐,太复杂了,他!哼哼。

彭嘉恒:不要再加上去啊,老师说过的,老师说我念咒子,咒子不对,不要再加,我要减。

陈定国:要减。

宏忍师:嘿嘿嘿嘿。

彭嘉恒:不要加了!

南师:哎,花生拿来,蔡老板要吃的了!

蔡老板:不吃,不吃,太饱了,不吃了,今天不吃,太多了!

南师:他好吃的端到前面去了。

欧阳哲:来来。

南师:来!

蔡老板:真得不吃了,不吃了,太饱了!

彭嘉恒:所以,老师说心理影响身体,身体影响心理……

南师:原理上不错。

陈定国:有啊,身心亦然嘛。

南师:嗯。


15、能观的随时清楚不堕下三道


南师:还有什么(问题),这一本?

孙医师:就是如果你能够观照自己,平常,什么时候也能够观照自己在想什么……

南师:你下一次礼拜三,你把那《安般守意经》的那个序或者同……印个一两篇,序文同那个什么,嗯。

孙医师:是不是上次有一本你给我的?

宏忍师:黄医师拿去了,黄医师拿走了,上次。

孙医师:哦。

南师:有一本啊。

宏忍师:对啊。

南师:《安般守意经》啊,

宏忍师:拿去印了。

南师:原来拿去了?

宏忍师:对。

南师:咦,他出门了,三个礼拜才回来诶!

宏忍师:哦,我不知道啊,他拿走了,我就拿《大藏经》去印吧。

南师:哎呀,你真是,你都不问清楚!

孙医师:那个能够观,能够观的“能够”呢,能观自己在妄想,心里想什么,然后功夫已经是很高了!

南师:那当然!

孙医师:所以你叫平常人就观照自己在想什么,那个怎么可能?

南师:对啊!

孙医师:是吧?

南师:嗯,问你吧。

孙医师:因为我是…我可以…现在我可以“观”,但是我记得以前是……

南师示:假使你功夫做到,能观的随时清楚的话,随时清醒,自己的起心动念、思想感觉,每一念能观的都看得很牢,功夫只要心性的修养到这个功夫阶段,好,可以说,这一生,这个身体要到死的时候、断气的时候,绝不进入、不可能进入“下三道”去了,地狱、畜生、饿鬼。可以说甚至于人世间再来不再来,差不多绝缘了,一定是上升的。

女生:所以事实上,也很多平常人做到了。

南师:啊?

女生:不是很多平常人做得到吗?

南师:平常人啊?

女生:只是不知道,是啊,不是很多人,他很清楚。

南师:平常人做到啊?

女生:嗯,做得到。

南师:没人做到,平常没有人做到。能观的是什么,你还搞不清楚呢!

宏忍师:那不下“下三道”的不是也很多吗?

南师:“下三道”,哪一个?

欧阳哲:那又是一码事了。

南师:啊?

欧阳哲:那又是另外一码事了。

南师:她说什么?

欧阳哲:她说不下“下三道”的人不是很多吗?

女生:是很多哦。

南师:很多哦!

男生:对啊!

女生:嗯。

欧阳哲:很多啊!但是那是另外一码事。

南师:太多了!嗯。

孙医师:“下三道”的很多都想上来的。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我们下去,他们上来!

南师:那…那有的啊,电梯一样。

孙医师:哈哈。

南师:那电梯一样。

孙医师:嗯。现在你看很多畜生啊,很多畜生狗啊、猫,它们很有灵性的。

南师:那是啊。

女生:对呀。

孙医师:你如果你看那牛,它今生都做好事,是吧?它应该是在下一生,它一定做人了!

南师:那很多嘛!

孙医师:是啊。


16、站着走的牛和倒着走的邓隐峰


南师:你看《高僧传》上,一个、那个嘛,两个,这个大师叫什么,他都不大出门的,在山上庙中,有一天跟师兄弟,譬如说他要出门。拿你(孙)来做比方了,对不起哦!

孙医师:嗯。

“哎”说,“哎哎哎,你到哪里?”

他说:“到北京去。”

“我写封信噢,给你带啊。”

大概发生在苏州,“你到有一天”,譬如我吧,就告诉他:“我这一封信,你带到。大概八月初九吧,你会到苏州啊,路上碰到一个人,牵一条牛,你把我的信读给那个牛听。”

那么他也是修行人,当然功力彼此有差别了。他就带了走。过了,到了那个时候,诶,果然路上有个人牵条牛走来,他一看,这一条牛不同,他晓得是了,叫“哎,停住!某某法师叫我带信给你啊!”啊,信上几句话告诉他。“时间该到了,业报还完,该走了!”

那个牛听到,眼泪掉下来,就站在那儿就死了。还债还完了,该回来了。呵,有啊。

孙医师:那谁写的这一篇?

南师:啊?

孙医师:这篇谁写的?

彭嘉恒:《高僧传》(粤语)。

孙医师:哦,《高僧传》(粤语)。

南师:《高僧传》有啊。

彭嘉恒:《高僧传》(粤语)。

南师:《佛祖历代通载》好像里头也有。

彭嘉恒:对对,也有《高僧传》啊,好好看!(粤语)

南师:啊。

宏忍师:嘿嘿。

南师:哈哈。

孙医师:嘿嘿。

南师:那很多啊,很多故事。

彭嘉恒:《高僧传》,好好看。

南师:那都是师兄弟,他晓得他去还债去了。

孙医师:哦哦。

南师:这个变牛的,可是这种人他变牛,他里面清楚的哦!他甘愿去还债,时间到了,这位师兄写信提醒他,时间到了,用不着…够了,站到就可以,就可以脱开牛身就、就走喽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看,这个解脱的功力多大啊!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做人也一样,你说人能够到时候解脱,说要走就走,很不容易啊!你像邓隐峰一样,禅宗(《指月录》)你翻,还有个叫邓隐峰的。

孙医师:叫什么?(粤语)

南师:邓小平的“邓”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归隐的“隐”,一个山峰的“峰”。

彭嘉恒:归隐峰(粤语)。

南师:不过《指月录》上,没有那么详写啊。

彭嘉恒:哦。

南师:那很高的一个祖师!他这个临死了,问人家,“大家得道的各方面都是打起坐来规规矩矩走,有没有站到的啊?”

男生:有吗?

他说:“有没有站到死的?”

有人说:“有啊。”

“哦,这样啊。倒转来有没有?”

众人:呵呵。

说:“没有。”

“哦,好了,那我走了。”倒转来走,拿顶啊,两个手在地下,头顶地下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这样翘起来走,死了!这不稀奇喔!我们穿的长……,古代穿长袍,你人身体倒转来,那个衣服倒转过来,诶,他衣服还是顺的!

众人:嘿嘿。

南师:说走就走了!他妹妹也是出家做尼姑的,人家通知他妹妹。妹妹也有道,妹妹来了,一看这个哥哥,拍哥哥一下,拍邓隐峰,“你呀,从小就调皮,临死还要调皮个什么!?”

男生:嘿嘿嘿嘿。

他妹妹一骂,他就答应了,“哦,这样不对噢!”站起来再走!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你想想看,这个生死之间,能够解脱到这个程度!


17、这本经露了一个“不死法”


蔡老板:他那时候不想走,行不行啊?

南师:佛说过的,像佛他原来就三次……,81岁了,问过兄弟阿难,他说“人啊,一定有生必有死,年龄也到了,我也几十年很辛苦啦,该走了;不过呢,真得道了,也可以留。你看留好、走好?”

阿难不讲话,问了三次。第三次,呵,他再问阿难,当然不是一天了,或者一个月啊几个月当中,第三次问,阿难也不讲,他就开始宣布要入涅槃了。

阿难跪下来:“不行诶,你、你可以留住!”

他说:“我啊,想留必须要有个因缘,借你的口,可是你给魔魔住了,我问三次,你一句话都不答复我!呵,现在过了时间,不留了!”

陈定国:很生气!哈哈……很生气啦!

南师:这个叫“时节因缘”。没有……,不留了。

喏,你注意哦,这一本经典上,给你露了一个“不死法”,你知道吧?那一天我讲到这儿,叫你们特别注意哦,“安那般那”,讲有一句话所谓“(一切)不死者”,嗯,当然他功力要很高了,就是你修持这个“安那般那”,你还注意到吧?

孙医师:我就记着一点,就是注意出入息的,出入息的时候怎么转那个、避开那个,呃……

南师:那个是另外抽出来的。《达摩禅经》有几句话。

孙医师:是啊,出入息,“命终……”,他讲你命终的时候……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哎,怎么说的?命终的时候……

南师:所以要留意啊,这本,要多看,反复多看!呵,你平常一听也是阿难一样,耳朵蒙住了。

陈定国:阿难不好意思答他,是吧?

南师:嗯。

陈定国:不敢开口。

南师:那就,就像他(彭)讲一样,“安那般那”都数不清,是头昏了嘛,疲劳,呵呵。

孙医师:是“正受”和“命终”啊,“斯由舍出息,修行出息灭,得入无想定。”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那个是不是?

南师:哦,不,不,不,不,不!

孙医师:不是这个。

南师:还有个“不死者……”

孙医师:“不死者……”?

南师:不在这里,不是这一节里。那一天我就讲到,我说你特别注意哟,“啪”(师敲一声)!

孙医师:哗啦哗啦……(翻书声)

南师:一下我也找不到喽。第一,卷二第6页,没有,不是,不是,不是,不是,***。“不乐着生死,勤忧断……,清净决定分”(卷二),不是在这儿,搞错了。

卷一,卷一第15页,就是“数门竟”下面就开始了,找到没有?

宏忍师:找到了。

(以下经文在录音07中的“修行方便道升进分第五”)

数能灭一切,觉佛但言灭,一切不死者,以增上故也。

南师:“数能灭一切”,用数息的法门,把这个妄想…,刚才给彭嘉恒讲,诶,给蔡老板讲,先拉回来,灭掉一切妄想以后,没有妄想了,就随息不数了,“数能灭一切”。

“觉佛但言灭”,佛就是觉者嘛,已经悟了道了,就是灭。

“一切不死者,以增上故也。”这是秘密,怎么样是“增上”?灭是减法哦。

孙医师:是。

南师:数学上是减呐,而“增”是加法。“一切不死者,以增上故也。”所以叫你们……

内外出入息,去则心影随,决定善观察,顺是趣涅槃。

然后讲“内外出入息,去则心影随。”我们这个思想啊,普通人这个思想,就靠呼吸这个气的作用。如果普通人气闷住不喘了,心也昏沉了。所以息去了以后,心的……,这个心…我们现在的思想,都是影子,心的影子,不是心的体啊,心影子追随内外出入息。

“决定善观察”,啊,所以自己要观心,观清楚。

“顺是”,由这个观心的法门配合出入息,“顺”,“顺”到“是”,“是”就是这个,顺到这个法门。“趣”,就是进去,进到“涅槃”境界。


修行出入息,随到所起处。


(注:出入息所起处同在脐)

如是知升进,能离外贪着。


“修行出入息,随到所起处。”这个小字注解是,他说出入息,呼吸的初起在丹田、在肚脐,这个是不对的,后人注解啊,小字。“修行出入息”,在身体上,勉强可以说是丹田;如果严重讲,“随到所起处”,这个“息”,来去是空相,没有固定起处,“随到所起处”。

“如是”,这个样子,“知”道“升进”,进步。“能离外贪着”,就是修行出入息,初步能够修好了的人,“息”进来,知道进来;出去,知道出去;“息”停住了,空,知道空。这样一步一步叫外部的、外面的物质世界的环境,名啊、利啊、金钱、男女等等等等关系,心里已经不贪了、不粘住了。外贪,乃至进一步,外贪着……,也可以连这个身体要丢掉就丢掉了,要走也就走了,这些“外贪着”不起。“内贪”是心、意识、念,“外贪”是心外的一切现象。譬如我们中国人讲话,说“啊,身外之物”,你都听到过啊,中国文学,“身外之物”有什么要紧?这个“身外”是讲身体哦;佛法是进一步,是“心外之物”,连身体都是“心外之物”。“外贪着”,你知道吧?

所以那次讲到这儿,我说这一句是最高的秘密,密宗是后来有些是根据这个来的,哎,修气、脉、明点,噢,就是这样来的,嗯。

蔡老板:老师,刚才内贪主要指哪些部分呢,“内贪”?

南师:“内贪”呐?

蔡老板:嗯。

南师:“内贪”就是心意识,心里内部的“贪瞋痴慢”嘛,贪欲,贪名、贪利、贪一切等等。大贪,就是名利、世间、家庭、妻子、儿女、功名、富贵,乃至国家天下、爱一切众生,都是内贪的心理作用。

孙医师:这不明白。

南师:嗯?

孙医师:“增上”,怎么样“增上”?

南师:噢,那个再说了,再讲。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那是密法,佛法里的秘密的秘密。

彭嘉恒:你不想死啊?

南师:嗯?

孙医师:哦,不明白,不很清楚,不是不想死(粤语)。啊,哈哈。

南师:嗯?

彭嘉恒:我说他,孙医师是不是不想死,所以要问,哈哈哈哈。

孙医师:问清楚嘛,哈哈。

南师:对啊。

孙医师:老师讲两句不明白,这个问清楚,哈哈。

南师:他在求知啊,我只叫你注意这一段。

彭嘉恒:……怎样(粤语)


18、卷一之勘误及注疏


宏忍师:那个第三页这个要不要他们更正一下?第六页,上一次“六种”……?

南师:你讲嘛,你讲,不要问我,你提出来的。

宏忍师:那个卷一啊。

孙医师:卷一。

宏忍师:卷一第三页那个。

(以下经文在录音01中的“修行方便道安那般那念退分第一”)

孙医师:卷一第三页,嗯。

宏忍师:第—倒数第三行,“息去亦随去,去已处处住,于彼善观察。”卷一第三页,前半面“息去亦随去,去已处处住,于彼善观察,既观令息还,还已起清净,不善知六种。”应该是“六种”,对了另外一个版本,是“六种”,不是“大种”。

南师:“六种”?

宏忍师:因为“数、随、止住、观、还、净”是“六种”,“不善知六种”,上次是讲成“大种”,错了。

南师:对,对,对,讲成是“大种”了。

宏忍师:我们这个字印的不清楚,以为是“大种”,四大种,应该是“六种”。

南师:对,“是说修行退”。

宏忍师:还有这个,这个“三退法”,“三退法”啊,那第一页,下半页,第一页的第二面,第一页,卷一第一页,这个“三退法”,我查过佛学辞典哦,就是,它是没有“三退法”,有“三不退”,就是说,你修行的果位不退,诶,有没有?

男生:有,有。

宏忍师:这个倒数第五六个字。

男生:“一切诸修行者。”

孙医师:嗯。

宏忍师:“三退法”,找到没有?

男生:找到了,找到了。

宏忍师:它是“三不退”啦,也就是说,翻过来来讲哈,就是“三不退”嘛,一个就是你的修行的果位不退,还有你修持的这种功夫不退,再有就是你的“念不退”,你这个念、这个修行这个正念呐,修持这个功夫的这个正念不退,是“位不退、行不退、念不退”,三种。

南师:嗯,它这里,就是不是那么简单,一样的意思,“远离住缚,增益升进,成就决定,尽生死苦,究竟解脱,兼除众生久远痴冥。”这是一样道理。

宏忍师:这是指这三个。

南师:嗯。

宏忍师:就是“远离住缚,增益升进”;然后“成就决定,证生死苦”;第三……

南师:“成就决定”就是果位了。

宏忍师:嗯嗯。

南师:解脱了,解脱。

蔡老板:老师刚才讲的那个还不懂呢,“以增上故也”这怎么解释?

南师:嗯,对,他(孙医师)也问过,“增上”,那又另外一个法门了。

蔡老板:哦,另外一个法门。

南师:嗯嗯,另外法门。

南师:你的佛学辞典,那个翻开是什么?

宏忍师:“位不退、行不退、念不退”。

南师:行啊?

宏忍师:行。

南师:行为的“行”。

宏忍师:行为的“行”。

南师:嗯。

宏忍师:然后“念不退”。

(以下经文在录音02-03中的“修行胜道退分第二”)

第五页那个“六界”嘛,“六界”,第五页第二面,上次有讲过,恐怕你没有注意到。第五页第二面,二四六,第六行。第六行,“六界亦不善”啊,我看很多小乘的经典里面就是指“六大”,上次有提到一点。

南师:“六大”。

宏忍师:“地、水、火、风、空、识”。那这个“六巧便”我就查不到了,是不是就是说对于这个“地、水、火、风……”的起的方便?不懂,这样。

南师:嗯,对,对,对,对!

宏忍师:那么“十想”(“十想巧方便”)我查过哦,“十想”就是,第一个就是“无常”,第二个就是“苦”,第三个是“无我”……

南师:“无常”、“苦”。

宏忍师:“无常”、“苦”。

南师:“空”,没有“空”。

宏忍师:“无我”,没有“空”。然后第四个就是说“食不净”,饮食,吃的东西你不净想,对吃的东西不净想,“食不净”;再来,第五个就是说“一切世间不可乐想”。

南师:对于世间不留恋。

宏忍师:好,再来第六,就“死”,“死想”;第七就是“不净”,“不净想”;第八就是“断”,“断想”,就是断除烦恼嘛;第九就是“离欲”,“离欲想”啊;第十就“尽”,就是一切烦恼都尽了,没有了。这是《大智度论》里面能查到的。

南师:《佛学字典》上没有?

宏忍师:有,它就简单地讲是《大智度论》里面,我找,譬如说我找“十想”,然后它就说查“苦想”;结果“苦想”里面就说《大智度论》里面有“十想”,然后就没有下文;就找《大智度论》就翻出来了,你可以抄。

男生:第一个是什么?第一个是无常?

宏忍师:无常、苦、无我、……


(1992年5月30周六讲于香港)

当你发现自己被贪欲诱惑的时候,一定要降伏自己。
要做心的主人,不要做心的奴隶!
要知道一个人的心,可以使人成佛,也可以使人成为畜生。心悟成佛。
心迷成魔。 所以必须要降伏自己的心, 不要使它离开正轨而入歧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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录音整理

卷十七

01、孙医师6月3日报告及点评


南师:我们先听孙医师的报告啊。

“92年6月3日,老师一言惊醒梦中人!‘意就是息’,神通变化、有为法都是‘意’所生。阿赖耶识及意识都有‘作意’的功能,难怪我在定中发的神通力量是真实及清晰的。”“晰”字写错了,是太阳、日字旁边。“第六意识的……”你这里插进来啊,“神通力量是真实及清晰的。当然,这个真实呀,只是比量,似真似假,如梦如幻。第六意识的特异功能,虽然也是阿赖耶识做老板,但所受到外来及所执的影响太大,所以不一定准确的。一个是从心缘心,是带质境;一个是心缘眼识,是独影境。”这个完全对!

下面,他又接下去了啊。“这几天有两个经验,一、做到了无我处,忽然额头流出一些液体,到鼻子的时候,知道不能走漏,急急忙忙地咽下去,腹部啊,就一片清凉!”你这个文字要变啊,这个“做到无我处,忽然‘感觉到头顶以内’流出一些液体,‘前额部分’”。

孙医师:前额里面,要“里面”。

南师:“忽然‘觉得前额的内部’流出一些液体”啊,“前额”啊,呃,这个听了记得啊,交待要改,我现在是做广播员,你看我身兼数职。

“第二,这几天晚上很容易便住进阿赖耶识中,忽然生起一念,知道自性无所不在,也在阿赖耶识中。就在这一剎那,觉”,能够感觉的、知道的,“觉知分散开来,变成无所不在。之后,我分析阿赖耶识的不同境界,以我现实粗陋的功夫,可以分辨出来三个境界。”

“三个境界”没有讲啊,现在先讲你的讲的错误地方,倒转来。“第二,这几(天)晚上很容易便住进阿赖耶识中。”文字用错了,观念错了。阿赖耶识无所在、无所不在,我们身心内外整个山河大地、整个宇宙万物,都在阿赖耶识中,并不是你住进去。

孙医师:嗯,这个是,就我做功夫的时候,你这个感觉是怎么样的,你放下了。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就那个就是,那个我是文字上表达我做功夫的时候怎么样。

南师:啊啊,那你这个文字要这样写啊,所以有时候这就告诉你文字般若了,同样一个文字表达清楚,是一个功夫,所以文章写得好不好在这个地方了。你应该怎么改呢?“这几天晚上很容易一坐,便自然而然知道阿赖耶识的境界。”应该是这样,否则逻辑上犯一个错误,并不是…,假使你住进了阿赖耶识境界,阿赖耶识是个东西,你是一个东西,这样进去,在逻辑上错误,文字逻辑啊,这个解决了啊!

现在,你说“以我现在(现实粗陋的功夫可以)”,你“分辨出来三个境界”了。

“第一个,初段有作意、有思、有想、有观、有受,受方面有触的感觉,所见及思想形成一个电视机的画面一样,不停的流转。”这是他第一个感觉。

“第二,深一层的时候,有作意、有思、有想及受,观的作用减少了,思想要滑得多了。”思想滑过去了,这样?溜过去了,是吧?滑的意思是不是溜过去了?

孙医师:又…,不是,又粗又很滑的。

南师:活动,活泼的多,活泼,不是滑,活泼,是吧?

孙医师:不是活泼。

南师:活活泼泼的,滑滑泼泼的。

孙医师:没有什么波动,很平静的那个样子。

南师:溜过去了嘛。

孙医师:嗯,好像溜过去一样,好像。

南师:啊,对呀,对呀,那思想也溜,这样滑溜溜。

“整个现象的稳定性增加了。”这是第二点啊。

“第三点,更深时,观思与想、作意及受都很细微了,触受的感觉是在光滑与空无之间。有时,甚至好像生命已停顿了一样,但又好像是无边无际。”

这是这三点的这两天的他的进度的现象。下面他还有一段。

“有一点是很重要的,‘作意’有所求时,阿赖耶识不会出现。一定要‘恰恰用心时,恰恰无心用。’无意无求、万缘放下的心,也没有事,阿赖耶识就好像云开雾散一样,现出本来面目。”呃,这也是文字上一点点问题。

孙医师:我这里是讲那个万缘放下的心,其实,是我们常常自己叫那个万缘放下,当你抓住这个东西的时候,你就万缘不放下了。

南师:对。

孙医师:所以这个心也要放下。

南师:对,没有错!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你抓住一个佛法,已经有一缘了。嗯,好!今天,你每一次都很有进步,今天不错!


02、“相非随所欲”之欲


南师:现在在《达摩禅经》,我们现在研究,大家这两天回去都看过了吧?还有什么问题?问题很多哦!我所以问大家还有什么问题,是客气话!没有问问题,就是说:看了,都看了,书都看了你了;书都看了我了,呵,我不知道书。彭嘉恒看了吗?

孙医师:不是,那个卷一。

南师:卷一。

孙医师:卷一第、第九,第八,第八、第九,

南师:第八。

孙医师:第八、第九,第八页。

南师:第八、第九。

孙医师:那个“住相亦复然”。

南师:“修行胜道住分第四”,对不对?

孙医师:是是是。

南师:题目中间嘛。

孙医师:下一页。

南师:下一页,第几行?

孙医师:一二三四,第五行。

南师:第五行,“住相亦复……”

『相非随所欲,而起随欲想,虽欲令随意,终非从所乐。』

(经文在录音03的“修行胜道住分第四”)

孙医师:“……亦复然,相非随所欲”,那个“欲”是欲念的“欲”,还是性欲的“欲”?

南师:不是,是“三十七菩提道品”的“四如意足”的“欲”。

(注:四如意足,一、欲如意足,二、精进如意足,三、心如意足,四、思惟如意足。)

孙医师:哦,那个“欲”啊。

南师:啊,要想所求皆遂,就是说你功夫到这个“相非随所…”,各种境界现象,譬如说,你要万缘放下,念头思想整个把它清净了,这个是我们想要做到的“欲”。可是你念头想,达不到这个境界,不能“如意足”,啊,那个“欲”。“而起随欲想,虽欲令随意,终不从所乐。”呃,他说你用功到这个时候,“相”是各种境界、现相,“非随所欲”,并不是你想空…就空不了,譬如说我们肚子饿了,明知道“四大皆空”,这个“哎哎,没有吃饭是,有什么关系呀!”你念头空空看,都空不了的!假定功夫证到,到了,要空就空得了,所以“相非随所欲”。

第二句话“而起随欲想”,那么你心里就起了矛盾了,而生起了“想”达到空,就变成一个妄想了。“虽欲令随意”啊,“终不从所乐”,所以在这个时候,你虽然想达到清净境界,或者空的境界,虽然想使自己“随意”所到,境界就到,“终非从所乐”,结果你达不到这个目的,更不会得到定的乐感的境界。

『谓相非所留,而欲强制持,如是违反念,则为住所缚。』

那么,他下面等于给你解答了,“谓相非所留,而欲强制持,如是违反念,则为住所缚。”这是讲“住”,就是得定的时候,我们用功得定的时候,不能得定的道理。他说道理在哪里呢?一切境界、一切现象啊,都是无常的,佛法讲一切都在变化中,任何一个境界不会永远停留在那里。譬如这个宇宙、这个太阳、这个地球,每一秒钟、每一分钟它都在变化,没有办法停留在那儿。我们这个心性的现象,“非所留”。而我们这个人的心理,等于我们的生命,今年老一年就比去年就老,永远想拉回来年轻做不到,“而欲强制持”,你想勉强地把它制止,停、定,停在那里,拿到、把持到,这个样子你心里发生了矛盾,“如是违反念,则为住所缚”,你的进步进不了。喏,停止在那里,所捆绑到,就是这个道理。

你是看了,看了提出问题来,传令嘉奖,赏一块钱!没有看的人罚一块钱!我还是要赚的。

女生:嘿嘿。

南师:你其他没有问题啊?


03、“终不舍自相”之自相


孙医师:嗯,下一页那个“自相”,下一页。

南师:下一页,第十页。

孙医师:下一页。

南师:第几行?

孙医师:第三行,“自相”就是我相的意思吗,一样的?

南师:下一页就是这个第十页,“自显”呢,“显”啊!

女生、欧阳哲:“自相则显现”……

南师:啊?

男生A:不同,不同。

吴美珍:不同的,“自相”。

男生A:下面,不同。

南师:第几页?

吴美珍:这。

欧阳哲:卷一。

南师:第九页,第九页,我翻错了,哦,对对对,嗯。

『修行任生灭,所行常转进,诸法相已成,终不舍自相。若不舍自相,自相则显现。』

孙医师:就是我相的意思?

南师:“自相”是心。

孙医师:心,哦,心的意思。

南师:心、念,嗯。

孙医师:哦。

南师:就是说,你打坐修行,一切法是生灭法,呼吸往来也是生灭法,我们这个身体细胞的新陈代谢有生必有死,都在生灭,生灭是现象。

孙医师:我说“自相”是心,还是……?

南师:我告诉你啊,从这里开始啊,这是一节嘛!

孙医师:哦。

南师:“修行任生灭”,这个“生灭”是一个现象。

孙医师:哦。

南师:嗯,那不生不(灭),能起生灭作用,那个是心性之体。所以修行呢,你不要抓这个生灭法的现象,“所行常转进”,一步一步向前进。

“诸法相”,一切境界过了,一切境界,譬如今天很烦躁,明天你又很清净,一下又放光,一下又黑暗,这些都是相。但是知道自己清净与不清净的自心本相,“终不舍自相”,心都知道,“若不舍自相”啊,心越清楚了。

孙医师:哦。

南师:“anaigang”(音),“anaigang”台湾话啦,诶,广东话叫什么?“咁呢样”?

女生:“咁样”。

南师:“咁样”啦!(注:就是“这样呀”的意思),唔,“咁样”呢。嗯,还有没有?咦,你当然是真在用功,不错不错,不负所望啊!

孙医师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四个字给你。好,至少在研究啊。好,那还有没有,这一本上?没有。


04、《佛说大安般守意经》卷上


(经文从“佛在越祇国”至“分别五阴不受故”)

南师:今天是向大家特别介绍一下,上次给孙医师讲起,“安般”,做这个功夫是“守意”。“安那般那”是梵文翻译,对不对?“安那”就是入的,呼吸气进来的时候;“般那”,是出去的时候;一呼一吸,“安那般那”。假使讲,我们现在科学讲“全息”,这个宇宙间的……喏,前天李素美给我提出,“哦!”我说,“你提得真好!”我们文学常常讲“息息相通、心心相印、息息相通”,嗯,宇宙万物我们都是“全息”作用,“息息相通”的。可是“息”是有往来的,有来去的,所以修“安那般那”的主要不在进出,不在“安那般那”上,利用这个“息”使你心意初步…意、心,这个“意”是初步的心怎么定下来,得定,最后就不管“息”了。实际上,“意定”了,就是你刚才第一段的报告“意就是息,息就是意”了,这个意思我们上次提过了。

那么今天……,上一次给你讲过,我说你看啊,佛经过去的翻译,我们非常……,当年,从三国以后,这一本经是后汉时候翻译,后汉就是三国的时候,这个是在孙权,在我们江浙一带,这个时候佛学的翻译的高明人,印度来的很多,这个有个名人叫做安世高,他是安息国的三藏法师,那个时候实际安息国是新疆南面这一带。到中国来,那个时候三国,就是刘备诸葛亮那个时候,在江浙一带,孙权这里庙子兴起来的,佛法进入中国。

安世高、康…还有个,喏,上面做序文的康僧会,这些都是外国人哦,入了中国籍改名的哦!都是最高的文学家!你看我们,比玄奘法师也更值得钦佩!一个外国人到中国来,没有一两年,学会了中国文字,翻译最初的佛经过来。那个时候开始,就像我们现代人,都把外国的科学向内搬。那个时候说…,现在不谈科技这个人不时髦,那个时候不讲佛学,知识分子士大夫阶级就没有地位了!呵!那么流行!

现在我们所以拿出来给你看,第一部经讲这个做功夫,这是他翻译的,《达摩禅经》是以后哦,等于迟了…我看看啊,迟了一百多年,快到两百年了。第一部经讲“安那般那”翻译这是,喏,就翻过来《佛说大安般守意经》。(“嘀嘀”,哪个人车子问题了)是这样,《大安般守意经》,呃……啊。

(女生接电话:喂,喂……哦,你等等……

南师:车子、车子,你那……你带他去,车子到哪里停,免得每一次车子他都找不到位置了。好好,你说。陈定国:我车子也停很远的……南师:啊?哦哦……那就算了,

陈定国:我停很远的。南师:没有位置,最近是?陈定国:没有位置,没有位置。

孙医师:对不起!南师:对得起,对得起,等你,嗯,要等,要等)

……

南师:看他的脸色,我才敢讲话。

陈定国:嘿嘿……今天脸色不错!

众人:哈哈……。

南师:他不然……他没有……“老师啊,哦哦,慢一、慢一步好不好?我们最近钱花得太多了!”我都给他搞的不好意思了!呵……

这一本经啊,是三国的时候翻的,那么我们现在大概不会全部给你讲完。

给你提一下,一个外国人在中国学会了…,一个高深的哲学与科学的境界,他要用中国的文字写出来,给你翻出来。而翻的时候,你现在我们看到有些句式你都点不下去,现在叫古文,不是古文,它当时就是语文,这是三国魏晋南北朝。所以要研究中国文学啊,才晓得,所以懂得中国字。像我并没有比你们了不起,因为受“中文性”教育出身的。所以中国的文字啊,好的在哪里啊?几千年的,你只要认得中国字、懂了中国文化,几千年思想没有时代的距离,比外文高明在这里,而用的字并不多。那么我们这第一个。

第二个,要看出来最初的佛法怎么讲,比较比后来的还平实得多!后来把佛教啊,变成一个、一个、一个,加上许多神光,变得越给它搞花了。这个时候是由小乘佛教演变到大乘的阶段,比较朴实,讲得老实。第二点,你看到那个时候的文字啊,现在带领你们念一下。

重点,第一,教你认识“安那般那”就是“守意”,就是得定,第一步啊,很容易得定是“守意”,先把第六意识定了,一念清净就到家;第二步,教你认识魏晋南北朝的文字;第三步,教你认识初期的翻译,嗯,外国人。这样有好几个重点。

(注:以下南师所用经文出自《乾隆大藏经》)

[佛在越祇国,舍羁瘦国,亦说一名遮匿迦罗国。时,佛坐行安般守意九十日,佛得,佛复。独坐九十日者,思惟校计,欲度脱十方及蜎飞蠕动之类。]

我现在念啊,“佛在越祇国,舍羁瘦国”,“亦说”,还有个说法,这个国家的名字现在没有了啊,中印度,“遮匿迦罗国”,这个,他说明佛当时所在的地点,释迦牟尼佛。“时”,这个“时”是一句了,一点(断句),当时“佛坐行安般守意九十日”,你看连释迦牟尼佛,他有时候修这个呼吸法门,现在讲练气功,气功不是“安般守意”,那是很粗的,修这个“安般守意”九十天,等于在闭关。

“佛得,佛复。”呵,这是魏晋文字了,“佛”得道了,这个功夫做完了,等于我们写武侠小说啊,佛在闭关九十天,功行成就了,出来了,佛恢复了。

“独坐九十日者”,他为什么一个人闭关九十天在那里打坐入定呢?“思惟校计,欲度脱十方及蜎飞蠕动之类。”他说佛这一次闭关九十天在干什么?他在自己在研究,“校计”就是心里头在想,他要想办法出来教化。“欲度脱十方”,空间,东、南、西、北、四个角、上、下加起来叫“十方”;我们普通人叫“四方”,东、南、西、北;中国文化春秋战国以前叫“六合”,东、南、西、北、上、下叫“六合”;佛法来不同了,又改了,这个空间的代名词叫“十方”,“十方”,东、南、西、北、四个角、上、下就是“十方”。他想度脱世界上一切的众生及蜎飞细小的细菌啊、飞鸟啊、蠕动之类,乃至于爬虫,乃至扩充一点讲啊,连细胞细菌,他都要把它超度。这个超度并不是死了超度啊,都要把这个生命救苦。

[复言:我行安般守意九十日者,安般守意,得自在慈念意;还行安般守意已,复收意行念也。]

“复言”,佛又说,“我行安般守意九十日者”,他说我这九十天当中在做什么功夫?告诉弟子告诉学生们,我在做“安般”,做呼吸法。“安般”是“安那般那”,简写叫“安般”,出入呼吸;“守意”,重点在这两个字。一念,所以念佛的人叫“一念专一”。他九十天,为什么?他解释“安般”,“安般守意,得自在,慈念意”,“还行安般守意已,复收意行念也。”这是当时的文字,我们现在看起来很别扭,并不别扭。他说他宣布怎么叫“安般守意”?因这个功夫,发起心里头的慈悲念,就爱护一切众生,“得自在”。所谓“自在”,我们现在叫观自在菩萨,什么叫“自在”?心、气合一了,一切神通智慧自在发动,叫“自在”,就是刚才跟你(孙)讲的“三十七菩提道品”的“四如意足”,想怎么样就做得到,这个才叫“自在”。譬如我们心想飞起来,飞不起来,嗨,你色身没有、身意没有合一,飞不起来。“慈念意,还行……”,发动慈悲的意念都是靠第六意识做到的,“还行安般守意已”,他说我在做安般守意的功夫。“复收意行念也”,现在我出了定了,不闭关了,现在讲话,我心还没有动,这个意念还在定中。不过呢,把意念拿出来讲话,给你们讲话,起行了。

[安为身,般为息,守意为道。]

那么他解释,“安为身,般为息,守意为道”。“安般”,就是入气、进气为身体,所以吸气补充了身体的精神,“安为身”。“般为息”,我们注重出气的时候,使妄想烦恼停止了,念头定在……清净下来。那么不管你“安”也好、进气也好出气也好,呼吸是个生灭法,刚才讲过,能知道呼吸往来、能知道一念清净定在哪里,“啪”(拍一声)这是第六意识,“守意为道”,这个才在修道,修道在修心,并不是做什么外来的气功。

[守者,为禁,亦谓不犯戒。禁者,亦为护;护者,遍护一切,无所犯。意者,息意,亦为道也。]

“守者,为禁,亦谓不犯戒。禁者,亦为护;护者,遍护一切,无所犯。”那么为什么叫做“守意”呢?既然意识一念定在这里,我意识很清明,说定就定了,为什么加一个“守”字呢?“守”有一种强制执行、禁止的意思,等于警察来管你、用法律来管你,禁止,所谓“守者,为禁”,同时也可以叫做“不犯戒”,不犯错误。为什么要禁止你其他的意念不动啊?只给安那(般那)出入息配合呢?要禁止其他起心动念,杂想都不能来,禁止了。“禁者,亦为护”,保护这个意念。“护者”,怎么保护呢?“遍护一切”。那包含的很多喽,一切起心动念,连股票啊、什么牛羊店啊、狗羊店啊……这些都不想了,都停掉了,“一切无所犯”。

“意者,息意,亦为道也。”所谓要定在一个意念上,意念在绝对静止休息的状态中,这个叫修道。你看,我们在三国的时候,佛学进入中国,讲修道很明显,后来影响道家、儒家,各方面受他影响。

[安为生,般为灭,意为因缘,守者为道也。]

“安为生,般为灭”,那么他把“安”、“般”一进一出这个呼吸往来,生命在呼吸间,呼吸往来分开来讲,“安”为生的,“般”就为灭,灭除了一切妄念思想。“意”呢,“为因缘”;“守者,为道也”。这个就不要解释了,看懂了,对不对?哎,我问一下啊,对不对,对了我就过去了,所以你们不要客气的。

女生:对。

南师:呃,你坐着一声不响,我晓得你对了?你说“哎呀,我不好意思讲”,那你听也不好意思听的哦!对不对?那,这个“守者为道也”。

[安为数,般为相随,守意为止也。]

“安为数”,所以开始要做“数息观”。“般为相”,境界、现象。“随守意为止也”。“数”,我们开始…所谓天台宗后来根据这个,先要数息,一进一出,心念这个“意”啊,拴不住,我们“意”定不住,只好拿来计数字,一呼一吸。但是晓得“意定”了,计数字就不用了,就不用记数字了,就要“随息”了。“随息”就要不用心,不加上一个计喽,“随守意”,就跟到这个意识所定下来,“为止也”,就是得止、得定。(此处句点后来纠正为“安为数,般为相随,守意为止也”)

[安为念道,般为解结,守意为不堕罪也。]

“安为念道,般为解结,守意为不堕罪也。”呐,“安”,这个进气“为念道”;“般”,放开了,等于万缘放下,气也跟到出去,空了。这个时候,空了的境界才是定住,“守意”,“守意”,意不犯任何错误,没有罪恶、没有过去,一念清净。

[安为避罪,般为不入罪,守意为道也。]

所谓“安为避罪,般为不入罪,守意为道也。”反复地解释,这是当时弟子们记录佛讲的话,佛在这个时候讲话非常平实,啊,不像别的经典。所谓“安”,修安那般那,“安为避罪”,身体精神充沛了,也没有痛苦,也没有快乐,好修道,“般为不入罪”,“守意”就是“为道”也。

[安为定,般为莫使动摇,守意莫乱意也。安为守意,般为御意,至得无为也。]

“安为定”;“般”呢,“为莫使动摇”;“守意”呢,“莫乱意也。”

“安为守意,般为御意。”“御”就是驾驭,把意识抓得很牢,一匹马一样,不发脾气不要乱跑,把马的绳子拉得很牢,“般为御意”。“至得无为也”,最后达到空的境界。在这个时候,没有用“空”,佛学,用老子的术语、到达“无为”,“无为”就是“空”,什么都没有,都不动了。

[安为有,般为无。意念有不得道,意念无不得道;亦不念有,亦不念无,是应空定,意随道行。有者,谓万物;无者,谓疑,亦为空也。]

“安为有,般为无。”这个时候没有用“空”哦,后来过了三四百年,这个“无”字就翻成“空”了。“安为有,般为无。意念有不得道,意念无不得道;亦不念有,亦不念无,是应空定。”啊,这一段你要注意,“安为有”啊,“般为无”,其实我们这个思想意识第六意识,也就是你刚才报告,也不是“空”、也不是“有”。“意念有不得道,意念无不得道。”你讲这个意念是“有”吗?我们这个思想、念头这个意识,用过了就过去了。你说意念是“空”吗?它再用还是“有”,“亦不念有”,所以“亦不念无”,这个就是,它自性就“空”了。“意随道行”,我们所以修道就是修性,就是修意。“有者,谓万物;无者,谓疑,亦为空也。”嘿,这是,那个最初文字翻译。

[安为本因缘,般为无处所。道人知本无所从来,亦知灭无处所,是为守意也。安为清,般为净,守为无,意名为,是清净无为也。无者,谓活,为者,谓生;不复得苦,故为活也。]

“安为本因缘,般为无处所。道人知本无所从来,亦知灭无处所,是为守意也。”不是讲得很清楚吗?

“安为清,般为净,守为无,意名为,是清净无为也。”所以一念定下,当下就是清净无为,更不要求一个空了。

“无者,谓活;为者,谓生。”真正达到“无”、“空”的境界,你心,心境反是活泼泼的。譬如这个虚空,假使今天天睛,一点云都没有、也没有风、也没有雨,春秋二季,天朗气清,万物在中间活活泼泼的。“无者,谓活;为者,谓生,不复得苦。”这个中间没有苦,“故为活也”。

[安为未,般为起,以未起,便为守意;若已起意,便走,为不守,当为还。故佛说安般守意也。]

“安为未,般为起”,“未”就还没有来。“已未起,便为守意。若已起意,便走,为不守,当为还。”所以说,他说“安般”的道理呀,使我们心不动,这个意念清楚。假使你觉得我刚才又想了别的事了,又想到股票啊、又想到买地啊。譬如说,我又想到去那里有个好吃的啊,你心意就跑掉了,你就没有守、没有得定,“当为还”,马上要追回来,定下来。“故佛说安般守意也”。

[安为受五阴,般为除五阴,守意为觉因缘,不随身口意也。]

“安为受五阴”,感觉的;“般为除五阴”,啊,空掉五阴;“守意为觉因缘,不随身口意也。”守到清净空的一念,自己随时提到警觉,不跟到身、口、意乱跑。

[守意者,无所著为守意,有所著不为守意。何以故?意起复灭故,意不复起为道,是为守意。守意莫令意生。生因有死,为不守意,莫令意死。有死因有生,意亦不死,是为道也。]

“守意者,无所著为守意,有所著不为守意。”所以真正守意,并不是有个第六意识在哦,空空洞洞清净那个境界,当下一下,不要放下,自然的,“无所著为守意”;如果是故意用一个心,造成一个不清净(口误),诶,造成一个清净、造成一个得定,“有所著”,这个就不叫做“守意”了。“何以故”呢?

“意起复灭故,意不复起为道,是为守意。”他说“何以故”?什么道理啊?我们这个思想一个生灭,来一个、去一个。你假使起一个清净念、“意起”,其实这个清净你也把握不住,已经不清净了。你不要求清净,本来清净,“故意不复起为道,是为守意”。

“守意”呢,“莫令意生”,“守意”就是一下定下去,一念清净就得了,第二念不起了,切断了。“生因有死”,有生必有死。“为不守意,莫令意死。有死因有生,意亦不死,是为道也。”所以这个“守意”定住了,可以不生不死,所以,大阿罗汉得定,所以几千万年也不死,这个叫得定。得定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。现在一般人学佛啊,打坐得定啊,把那个睡觉了昏沉,什么都不知道,呃……他入定了,那害死人,乱讲的。

[安般守意有十黠:谓数息、相随、止、观、还、净、四谛,是为十黠。黠成,谓合三十七品经,为行成也。]

喏,“安般守意有十黠”,“黠”,黠就智慧,古代那个时候用“黠”,不用“慧”,后来翻译不用这个字了,有“十慧”,或者“十种智”,智慧般若。

“谓数息、相、随(此处句点后来纠正为“相随”)、止、观、还、净、四谛”。后来,这个智者大师就采用了“六妙门,数、随、止、观、还、净”,那么他原来都有,“数息相”他把这个打开了,“随、止”,“数”跟“随”他把它打开了,初步作用。真正的守意啊,在“止”,念头停止了。“观”,“止”了自然有“观”,嗯,回转,本来清“净”。“…四谛,是为十黠。黠成,谓合三十七品经,为行成也。”他说你这个修成功了,你把“三十七菩提道品”的道理都懂了,就是小乘果位的成功。

[守意,譬如灯火,有两因缘:一者,坏冥;二者,见明。守意,一者,坏痴;二者,见黠也。]

“守意”啊,“譬如灯火”,“有两因缘”,这个“守意”,他讲用心守意境界,像我们这个点蜡烛灯火一样,有两个因缘,“一者坏冥,二者见明”,灯一点起来,就把黑暗破掉了,有了光明来了,黑暗就没有。“坏冥”,“冥”就是看不见,有了灯就看见了。喏,第二个是“见明”,看到一切很明了(liǎo)。他说“守意”,我们心意不乱跑,一念清净定在这里,它说等于这个灯火的两个作用、两种因缘,他叫“因缘”,就是作用。

“守意,一者,坏痴;二者,见黠也。”第一个,破除了心中的迷惑;第二,见到智慧的境界,自己心中意念得定了,很多灵(感)……不可能知的自己会知道。

[守意,意从因缘生,当缘因缘;莫著,是为守意也。守意有三辈,一者,守令不得生;二者,已生当疾灭;三者,事已行,当从后悔,计亿万劫不复作也。]

“守意,意从因缘生,当缘因缘;莫著,是为守意也。”这个“意”,我们这个意识,那你学了唯识,后来给你讲得很清楚,“依他起”,靠外缘引起来动心的。那么我们晓得这些因缘,不著在因缘、不被它诱惑,“是为守意也”。

“守意有三辈”,呵,这是当时的翻译,就是有三种。“一者,守令不得生;二者,已生当疾灭。”第一个就是意念定在这里,其他妄念不起了;第二点,假使起了,赶快把它空掉;第“三者”,“事已行,当从后悔,计亿万劫不复作也。”有些事情一时做错了,忏悔!再不要犯错了。

[守与意,各自异,护十方一切觉,对不犯,是为守意。觉彼无为,是为守意也。]

“守与意,各自异,护十方一切觉,对不犯,是为守意。”所以这个“守”自己“意”这个作用啊,“守”跟“意”俩在逻辑上有分别,这个心理作用有两种,“各自异,护……”,但是各自异。“守与意,各自异,护十方一切觉,对不犯,是为守意。”可是它两个有不同的逻辑、不同的境界,但是同样地为了保护十方众生啊,自己心中随时清醒,不犯任何错误,这个叫“守意”。“觉彼无为,是为守意也”,随时住在空定的境界,这个是“守意”。

[守意中有四乐,一者,知要乐;二者,知法乐;三者,为知止乐;四者,为知可乐。是为四乐法,为行得,为道。守意六事,为有内外,数、随、止,是为外;观、还、净,是为内随道也。何以故?念息、相随、止、观、还、净,欲习意,近道。故离是六事,便随世间也。]

“守意中有四乐”,有四种快乐,“一者,知要乐;二者,知法乐;三者,为知止乐”,得定了;“四者,为知可乐,是为四乐法”,“是为四乐,法为行,得为道”。

“守意六事,为有内外,数、随、止,是为外;观、还、净,是为内随道也”,把六种分别。“何以故?念息、相随、止、观、还、净,欲习意,近道。故离是六事,便随世间也。”

[数息为遮意,相随为敛意,止为定意,观为离意,还为一意,净为守意。用人不能制意,故行此六事耳。何以故数息?用意乱故。何以故不得?用不识故。何以故不得禅?用不弃习,尽证行道故也。]

“数息为遮意,相随为敛意,止为……”

(……此处录音中断……)

(以下括号以网络版内容填补,以供参学,仍请以原录音为准)

(“……止为定意,观为离意,还为一意,净为守意。用人不能制意,故行此六事耳。”这是“六妙门”,为什么要“数”、要“随”,这些都懂了吧。“何以故数息?用意乱故。何以故不得?用不识故。何以故不得禅?用不弃习,尽证行道故也。”)

[数息为地,相随为犁,止为(禾+劳),观为种,还为雨,净为行,如是六事,乃随道也。]

(“数息为地”,我们呼吸一进一出的办法,这是打地基——“为地”,如盖房子一样,先打地基,地基打好了,就不要数了。“相随为犂”,就像拉一条牛把田地翻一翻好耕种。“止为(禾+劳)”,“(禾+劳)”是把泥巴翻一翻,把杂草除掉。“观为种”,“观”是在泥里下种子。“还为雨,净为行,如是六事,乃随道也。”这是比喻。)

[数息断外,相随断内,止为止罪行,观却意,不受世间为还,念断为净也。意乱当数息,意定当相随,意断当行止,得道意当观,不向五阴当还,无所有当为净也。多事当数息,少事当相随,家中意尽当行止,畏世间当观,不欲世间为还,念断为净也。]

(“数息断外,相随断内,止为止罪行,观却意,不受世间为还,念断为净也。意乱当数息,意定当相随。意断当行止,得道意当观,不向五阴当还,无所有当为净也”。“多事当数息”,假如心里头思想多、烦恼多,先用“数息”。“少事当相随”,没有事,念头清净就不要“数”了,用“随”了。“家中意尽当行止”,所有妄想没有了就“止”了。“畏世间当观,不欲世间为还,念断为净也。”)

[何以故数息?不欲随五阴故。何以故相随?欲知五阴故。何以故止?欲观五阴故。何以故观阴?欲知身本故。何以故知身本?欲弃苦故。何以故为还?厌生死故。何以故为净?分别五阴不受故。]

(“何以故数息?不欲随五阴故。何以故相随?欲知五阴故。何以故止?欲观五阴故。何以故观阴?欲知身本故。何以故知身本?欲弃苦故。何以故为还?厌生死故。何以故为净?分别五阴不受故。”

我们现在学佛的人一上来就是《华严经》、《楞严经》这些大经,但是没有人得道证果。唐朝……)

(以上括号内为网络版内容,以供参学,请以原录音为准)

(……此处录音中断……)

很多人得道、得道,后来怎么少了?很多人都走这些路线,不做实际功夫。所以这些经典(《安般守意经》、《达摩禅经》等),现在你到庙子上找找看有没有啊?有啊,都在《大藏经》那里堆着给虫咬了。这叫《安般守意经》,实际上你把这个经典看熟,做人做事很多一样道理,就是他讲做股票,都要“安般守意”。

众人:哈哈……

南师:真的!你拿来用到世法,那就是很好的,像定国公拿去他马上就会,他走通了,就讲管理学又是一套了!一个道理啊!呃,这是个大科学啊!后来一来,都用大经这些讲起啊,佛法越来越糟了!

喏,实际上很简单,那么什么得定?就是这“安般守意”,一念清净。你坐在这里,不一定盘脚你在那,你去开会也好、坐车也好,在那里“安般守意”。在飞机上、火车上,你照样也在道场,并没有动过,有事情来做,做完了还在“安般守意”,就那么简单!所以《达摩禅经》专从“安般守意”的功夫境界告诉你,这个他从原则先翻的。

那么你再看一段就看到了,连释迦牟尼佛,你看他有时候教化,自己还…有时候还闭关一百天、九十天,他出来告诉徒弟们,他说“你们……”还有别本经上有讲啊,“人家问你我在做什么?”你告诉他“我在安那般那,求证”。嗯,这个经很老实的,他老人家自己“安般守意”入定九十天出来的经验,为…他为了要大家、徒弟们很快的成就,他讲了“安般守意”,还是为了修行,不是重点在出入息、不是在这个气功上。可是,方法是利用气功的,而由这个法门进入了,可以得定、得神通、得智、发智慧、得道。是这个道理。

(……录音中断……)

南师:(“相随”)这两个连到,刚才我圈点句把“相”放在上面不对,根据她那个说法对。

宏忍师:“般为相随”。

南师:你再念一段了,你这……

宏忍师:这是倒数、35页倒数第五行,“安为数,般为相随,守意为止也。”

孙医师:“般为相随”。

南师:嗯。


05、《佛说大安般守意经·序》


南师:那么他这本经典翻译啊,那么他当时叫他们写序文的,喏,我们先看看他的序文,序文是康僧会写的。所以现在有人姓康吗?你们香港也有个议员也姓康吗?都是那个时候来啊。啊?康有为,对,都是这个,所以这个姓氏啊,这都是…,康僧会并不是和尚哦,安世高也不是和尚啊,是个…台湾话叫“菜公”啦,“斋”,我温州话是叫“斋……”,台湾话也有叫“斋公”啦,“斋”吃素修行的啦,这个人没有剃头发啦!当时康僧会、安世高都是很有名的名士啊!等于现在什么吴大猷啊、钱学森啊,一样的,比这个名气还要大!


《佛说大安般守意经·卷上》

(康僧会 序)


夫安般者,诸佛之大乘,以济众生之漂流也。

其事有六,以治六情。情有内外: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,谓之内矣;色、声、香、味、细滑、邪念,谓之外也。经曰诸海十二事,谓内外六情之受邪行,犹海受流;饿夫受饭,盖无满足也。心之溢荡,无微不浃;恍惚仿佛,出入无间;视之无形,听之无声;逆之无前,寻之无后;深微细好,形无丝发。梵、释、仙、圣,所不能照,明默种子,此化生乎。彼非凡所睹,谓之阴也,犹以晦曀,种夫深芬,闿手覆种,孳有万亿,旁人不睹其形,种家不知其数也。一朽乎下,万生乎上,弹指之间,心九百六十转;一日一夕,十三亿意。意有一身,心不自知,犹彼种夫也。

是以行寂,系意著息,数一至十;十数不误,意定在之;小定三日,大定七日,寂无他念,怕然若死,谓之一禅。禅,弃也,弃十三亿秽念之意。

已获数定,转念着随,蠲除其八。正有二意,意定在随,由在数矣。垢浊消灭,心稍清净,谓之二禅也。

又除其一,注意鼻头,谓之止也。得止之行,三毒、四走、五阴、六冥,诸秽灭矣,煛然心明,逾明月珠。淫邪污心,犹镜处泥,秽垢污焉;偃以照天,覆以临土;聪叡圣达,万土临照。虽有天地之大,靡一夫而能睹,所以然者,由其垢浊。众垢污心,有逾彼镜矣!若得良师刬刮莹磨,薄尘微曀,荡使无余;举之以照,毛发面理,无微不察;垢退明存,使其然矣!情溢意散,念万不识一矣。犹若于市,驰心放听,广采众音;退宴在思,不识一夫之言。心逸意散,浊翳其聪也。若自闲处,心思寂寞,志无邪欲,侧耳靖听,万句不失片言,斯着心靖意,清之所由也。行寂止意,悬之鼻头,谓之三禅也。

还观其身,自头至足,反覆微察;内体恶露,森楚毛竖,犹睹脓涕。于斯具照天地人物,其盛若衰,无存不忘。信佛三宝,众冥皆明,谓之四禅也。

摄心还念,诸阴皆灭,谓之还也;秽欲寂尽,其心无想,谓之净也。得安般行者,厥心即明,举明所观,无幽不睹。往情数万,方来之事,入物所更,现在诸刹,其中所有;世尊法化、弟子诵习,无遐不见,无声不闻;恍惚仿佛,存亡自由;大弥八极,细贯毛厘。制天地,住寿命;猛神德,坏天兵;动三千,移诸刹。入不思议,非梵所测;神德无限,六行之由也。

世尊初欲说斯经时,大千震动,人天易色,三日安般,无能质者。于是世尊化为两身:一白何等,一尊主演,于斯义出矣。大士、上人、六双、十二辈,靡不执行。

有菩萨名安清,字世高,安息王嫡后之子。让国与叔,驰避本土;翔而后集,遂处京师。其为人也,博学多识,贯综神摸、七正盈缩、风气吉凶、山崩地动、针脉诸术。睹色知病,鸟兽鸣啼,无音不照。怀二仪之弘仁,愍黎庶之顽暗。先挑其耳,却启其目,欲之视明听(聪)也。徐乃陈演正真之六度,译安般之秘奥。学者尘兴,靡不去秽浊之操,就清白之德者也。

余生未踪,始能负薪,考妣殂落,三师凋丧;仰瞻云日,悲无质受;眷言顾之,潸然出涕。宿祚未没,会见南阳韩林、颖川皮业、会稽陈慧。此三贤者,信道笃密,执德弘正;烝烝进进,志道不倦。余之从请问,规同矩合,义无乖异。陈慧注义,余助斟酌,非师不传,不敢自由也。言多鄙拙,不究佛意,明喆众贤,愿共临察;义有疣(yóu)腨(shuàn),加圣删定,共显神融矣。

你看他写中文,“夫安般者,诸佛之大乘,以济众生之漂流也。”一个外国人写成这样。“其事有六,以治六情。情有内外: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心,谓之内矣;色、声、香、味、细滑、邪念,谓之外也。经曰:诸海十二事,谓内外六情之受邪行。犹海受流,饿夫受饭,盖无满足也。心之溢荡,无微不浃。恍惚髣髴,出入无间。视之无形,听之无声。逆之无前,寻之无后。深微细好,形无丝发。梵、释、仙、圣,所不能照,明默种子,此化生乎。”

这一段,他就是说,我们普通这个心,不会满足的,“六情”,它永远不会满足。可是呢,心是什么东西?看看不见,听听不到,没有声音的,怎么找也找它不到。“梵”,就是天人;“释”,就是出家的和尚;“仙”,神仙;“圣”人,“所不能照”,也看不到,嗯,“所不能”。“明默种子”,可是,“心”的确有这个作用,明的暗的,它是育万物、一切众生的种子,我们这个生命就从此心所变化出来。

“彼非凡所睹,谓之阴也。”不是我们一般凡夫看得见的,所以阴暗面看不见,叫“阴”,“五阴”。“犹以晦曀(yì,天阴沉),种夫深芬,闿手覆种,孳有万亿。旁人不睹其形,种家不知其数也。”他说这个“五阴”的**,这个“心”,遮盖得看不见了。等于一颗种子,我们手里把,抓一个种子把它捏在手里,啊,把它种下去以后,发出来作用,大家才看见;可是当它没有发作用的时候,谁都看不见。

“一朽乎下”,一颗种子种到泥巴里头去了,烂了发芽了;“万生乎上”,它生出来向上面发展,就,这个种子变成啊,一棵树啊。“弹指之间”,我们这一弹指之间,“心,九百六十转”,嗨,当时根据什么讲的?这个佛经(在)哪一卷我还没有查到。啊,心是不是一弹指之间是三百六十转(或九百六十转)呢?这个没有办法求证了,电脑也求证不出来。

“一日一夕”有十二亿意,呃,“有十三亿意”,他说一天一夜“有十三亿”的这个思想,这个统计数字哪里来?不知道,嘿,这个真要找人来实验了,“有十三亿意”。

“意有一身”,每一个“意”,它有它的本“身”,意的作用。譬如我想、我这样抽一口烟,我们温州人讲“哎,这个有瘾的”,有瘾了,瘾就是意念给它吸引住了,抽**叫有**念,念跟意它本身“有一身”,这个“身”不是身体的意思,它有个“形段”的,有个…,所以叫做意识形态啦,现在叫也对了,啊,意识有个形态的,“意有一身”。“心不自知,犹彼种夫也。”等于种田那颗种子,它自己不知道。

“是以行寂系意”,所以要修“安般”呢,“行寂”要把他这个行为做到心清净、寂灭了,先要把意识拴住。“著息数一至十”,那么讲“数息”了,拿什么来拴它呢?先拿数目来“数一至十”。

男生:“著息”。

南师:哦,数“十数不误,意定在之”,数“十数”都没有、中间没有岔过一个乱念呢,这个“意”算拴住了,可以说把“意”收回来。这个有些还是初期的佛学,不一定对啊,但是值得参考。

“小定三日,大定七日,寂无他念”,就是这个一念清净在这里,并不是昏睡啦,或者三天,这个得定了,一念清净,“寂无他念”。

“怕然若死”,这个“怕”不是…,“泊然若死”,有后来的“怕”不用竖心旁“忄”,(用)三点水“氵”,他这里用这个竖心旁“忄”。“怕然”就是很凝定的、入定了,好像像死人了,这“谓之一禅”,这叫做得禅定。

“禅,弃也”,就是一切放下,抛掉。“弃十三亿秽念之意”,啊,就是抛弃了…一天一夜之中啊,有十三亿的杂念的意思。

“已获数定”,弃十三亿秽念之意。“已获数定,转念着随。”然后不要“数”了,就要“随”了。“蠲除其八,正有二意,意定在随,由在数矣。”“由”在数矣,不是“田”啊。

“垢浊消灭,心稍清净,谓之二禅也。又除其一,注意鼻头。”就是这里,有些讲注意这里,所以后来道家、一贯道现在点窍都是这里,佛法里头偷来的,“又除其一,注意鼻头”。“谓之止也”,得定了。就是你今天的报告,觉得这里有个液体流下来,那个是脑下垂体荷尔蒙,道家叫甘露,玉液还丹了,“谓之止也”。“得止之行,三毒、四走、五阴、六冥,诸秽灭矣。”就是“六根”、“六尘”啦。

“煛(jiǒng,日光)然心明”,就是照相的“照”啊,“煛然心明,逾明月珠,淫邪污心,犹镜处泥,秽垢污焉。偃以照天,覆以临土,聪叡圣达,万土临照。虽有天地之大,靡一夫而能睹。所以然者,由其垢浊,众垢污心,有逾彼镜矣。若得良师刬(chǎn)刮(guā)莹磨,薄尘微曀,荡使无余。举之以照,毛发面理,无微不察。垢退明存,使其然矣。情溢意散,念万不识一矣。犹若于市,驰心放听,广采众音,退宴在思,不识一夫之言。”

他说得定,他说我们在闹市里头啊,“驰心放听”,把心放松,喔哟,听到街上车子响啦、音乐了、各种声音,“广采众音”。诶,其实你在街上我们白天听了那么多声音,“宴”,“退宴在思”,你真的回到家里静下来,“不识一夫之言”,你刚才听过什么?一样都记不得!就是“心逸意散,浊翳其聪也”,就是我们凡夫的散乱,每天觉得自己哦,上街呀、去办公啊,一天忙乱不得了!其实你回转来静下来,你今天搞了些什么?大概只有钞票还记到,“哎呀,赚了、没有赚了”这个记到,其它都不知道,讲了,“散乱”。

“若自闲处,心思寂寞,志无邪欲,”呃,慢点哦,这慢点,“若自闲处,心思寂寞,志无邪欲,侧耳靖听,万句不失片言,斯著心靖、意清,之所由也。”他说假使你真的在家里修养,“若自闲处,心思寂寞”,心里万缘放下、空空的,意里头一个邪欲、私念而没有。你的耳朵里头,有很多人讲话,你每一句都记得,“万句不失片言”,为什么呢?“斯著心靖、意清,之所由也。”你心真净了、意清了,就办到。“行寂止意,悬之鼻头”,到这个境界呢?他说到了这里、定在这里,“谓之三禅也”,嘿,他是这个地方最初解释啊,他这个“禅”呢,你要注意了,并不是讲“四禅定”的“四(禅)”,初禅、二禅、三禅,就是三步功夫,他用这个“禅”字,这是最初的翻译。

然后,他也蛮内行的哦,写这篇序的人,他呢不内行,不会叫他写,名气学问都够的。

“还观其身”,做白骨观了。“从头至足,反复微察,内体恶露……”,呃、呃,“反复微察,内体…”,慢一点啊,“恶露森楚,毛竖”,呃,呃!我看看怎么点啊(指句读),“反观其身,自头至足,反复微察”,还是四个字一对,“内体恶露,森楚毛竖,犹睹脓涕,于斯具照,天地人物,其盛若衰,无存不忘,信佛三宝,众冥皆明,谓之四禅也。”呃,然后到他说得“四禅”定以后,还要反转来观心、观内部,都照清楚了,空掉了,到“第四禅”定境界。然后“摄心还念,诸阴皆灭,谓之还也。”就是等于后来讲明心见性阶段了,明心了“还”。

“秽欲寂尽,其心无想,谓之净也。”这个就是净土了。

“得安般意行者,厥心即明,举明所观,无幽不睹。”真得到“安般意行”,到了“四禅”这个四步功夫做到,“厥心即明”,呃,你心一动,什么都知道,“无幽不睹”。“往情数万,方来之事,入物所更,现在诸剎,其中所有,世尊化法,弟…”,世尊化法,弟,化法,弟,慢点啊,“……更,现在诸剎,其中所有,世尊化法,弟(子)诵习,无遐不见”。“化法,弟”应该差了一个字,掉了一个字。“世尊化法”,同佛的“弟子”们“诵习”,“无遐不见”,他说你到了这个境界,你就会看到,现在佛还在那里说法呢;他说他的弟子们还在那里用功,你当时现到神通,“无遐不见”,“无声不闻,恍惚仿佛,存亡自由”,就是人会恍恍惚惚的,所以你前两天觉到恍恍惚惚,没有关系啦,经常有的,真的!你到了那个功夫境界,是有这样,你觉得平常不习惯了,你就害怕了,哎,你懂了就(不怕了)。

“大弥八极”,是“细贯毛厘”啊,“制天地”,他说你功夫到了这里,控制了天地。“住寿命”,可以不死,懂吧。“猛神德坏”,呃。

女生:“猛神德”。

南师:啊?

女生:“坏天兵”。

南师:“住寿命,猛神德,坏天兵,动三千,移诸剎,入不思议。”就有这样大的神通,你得了。你看“住寿命”哦,“猛神德”哦,你就变成神了,是不是?“坏天兵”哦,天兵天将你都不怕。你这个,嗯,蔡老板指头一动,嗯,天兵天将的;“移”,呃,这“动三千”世界,你可以把它移动,“移诸剎”,“入不思议”的境界。

“非梵所测,神德无限,六行之由也。”都靠这个“止、观、还、净”做到。

“世尊初欲说斯经时”,他说佛当时讲这个经时,“大千震动”,啊,“人天易色”啊,“三日安般,无能质者”,没有人敢碰。“于是世尊化为两身,一白何等”,“一白何等”,“一尊主演,于斯义出矣。”呃,这又怎么讲?“于是世尊化为两身,一白何等,一尊……”

女生:“何等一尊,主……”?

南师:“主演,于斯义出矣。”这是对啊,下面中间这个文字还有不对,还要查别的经,有掉了的哦。

“大士、上人,六双、十二辈,靡不执行。有菩萨者,安清,字世高,安息王嫡后之子。”翻译这本书的是皇太子出身的,到中国来。

他是很贤…“让国与叔”,自己不当皇帝,叫叔叔当皇帝,“让国于叔”。“驰避本土”,因此向中国来了,逃避,呃,叔叔当皇帝,自己在那里…,本来是他当皇帝,他让位了,所以“驰避本土”。

“翔而后集”,用孔子的话,就飞了一圈,中国走了一圈,最后在东吴落下来,在中国入中国籍了。“遂处京师”,现在南京。

“其为人也,博学多识,贯综神摸,七正盈缩”,呃,他的学问好得很、渊博得很,“七正……”,天文地理,“七正”就是说“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日、月”。“盈缩”,哎,盈亏,晨宿、早晚。“风气吉凶,山崩地动”,懂物理、懂科学啊。“山崩”,懂地质。“针脉诸术”,会看病,会针灸。“睹色知病”,一看你,就晓得你病在哪里。“鸟兽鸣啼,无音不照”,他懂得鸟兽的音声。

“怀二仪之弘”,就是“二仪”,阴、阳,阴阳天地了。“之弘,仁愍黎……”,哦,慢一点,“怀二仪之弘仁,愍黎庶之顽暗”呐,他的胸襟啊,像天地一样仁慈、慈悲,悲愍就是可怜一般众生啊,没有智慧、顽钝、顽暗,所以他翻译这本。

“先挑其耳,却启其目,欲之视明听(聪)也。徐乃陈演正真之六度,译‘安般’之秘奥。”“正真之六度”,佛法真正的布施、持戒,然后就翻译这个《安般经》之秘奥。“学者尘兴,靡不去秽浊之操,就清白之德者也。”这一段是赞叹这个翻译经典的安世高的了不起。

“余生未踪,始能负薪。”他说我呢,这个做序的人,他说我生来的时侯,还没有走路。“始能负薪”,后来大一点了,刚刚十几岁可以背一点小柴了啊,这是古代农业社会讲。“考妣徂落”,父母双亡了。“三师凋丧”,家里也没有兄弟这样。“仰瞻云日,悲无质受”,小的时候很苦。“眷言顾之,潸然出涕”,只有哭啊。

“宿祚未没,会见南阳韩林、颖川皮业、会稽陈慧。”后来到中国来他碰到这几个好朋友,这几个人都是当时很有名的名士,知名。“此三贤者,信道笃密,执德弘正,烝烝进进,志道不倦。余之从请,问规同矩,合义无乖异”,“陈…”,呃,慢一点,“余之从请”,“余之从请,问规同矩,合义无乖异。(余之从请问,规同矩合,义无乖异)陈慧注义,余助斟酌。非师不传,不敢自由也。言多鄙拙,不究佛意,明喆众贤,愿共临察。义有肬腨”,呃,这个字还认不得,要查字典。“义有”什么“肬腨”(肬:yóu,赘也。腨:shuàn腓肠也。),“加圣……”,有边的念边,没有边念中间了。

女生:嘿嘿。

南师:“加圣删定,共显神融矣。”你看当时的文章,嗯。啊?

众人:哈哈……

南师:都讲的很清楚,嗯,都讲的很清楚,他意思讲得很清楚啊,一句一句来讲很麻烦。有些字还要查,当时、古代那个时代用的,这个时代不用了,呵。他们当时,那个时代的人,看我们又,那个后来的唐宋翻译的文章,就是现代的简体字,呵呵,等于我们现在看他们简体字一样,好讨厌!慢慢时代都在变,可是意思一样,中文不同就在这里。你认得字啊,就会讲得出来了。

讲“安般守意”的重要,今天提出这个经典来,给你带回去研究,先做贡献,好不好?哦,我看,礼拜六是几号啊?

众人:6号。

南师:6号还可以,下一个礼拜也是有一两天放假,再说,啊。下个礼拜他也走了,他也走啦!嗯,你可以来啊,你有空给我打电话来,做报告嘛!

男生:呵呵。

南师:下个礼拜六还有,礼拜六过后再谈。就是这样,这个“安般守意”,所以这一次我们提出、特别提出来“安般守意”。

定国公:这些佛经有没有什么顺序,说哪一本先读、那一本后读啊?

南师:没有、没有、没有,佛法这是找不出来呀,很难,是这个事情。

定国公:真是辛苦!

南师:他几乎每一本经翻的时候啊,他古人都有我们现在这个意思,啊,大概……

定国公:所以一本经本来把它弄好了,一本就可以啦。

南师:哎!所以搞得非常……

定国公:搞得它一二百本出来了!

南师:要可以呀,我们现在要整理啊,就是要专花十几年功夫,万事不管,把它整理好,有次序地,啊,那现在没有时间做这些。

定国公:重复的、每一本都是重复的,有的是幼稚园读的也是,那个到博士班读的也是那些。

南师:对对对,它都有!所以“三根普被”,佛教一句话,“上、中、下,三根普被”,啊,都普遍地下雨一样,小草你拿小的,大树沾大的,各得其利。


06、后世禅宗的毛病


南师:“安般守意”,好啊,你再讲讲啊,从你这个学医生观点,再讲“安般守意”经验听听啊。

孙医师:嘿嘿,医生的观点,嘿嘿,啊。

南师:对啊!

孙医师:我今天有个…,自从做了那个功夫之后,“安般”的功夫之后呢,我现在才明白以前所学的是什么。啊,以前学了的,尤其是禅经、那个禅宗,以前不明白他们在讲什么,现在我明白他们在讲什么。

南师:对。

孙医师:什么是“一击忘所知”、什么“一看桃花悟道”,我也知他们是什么意思,很清楚,都是这个、这个东西“安般”带给我的。为什么?因为,以前**他们在想什么;现在不是,你做功夫,你有一个基础,有个基础,打好基础之后,你自己亲自一步一步进入那个地方的时候,你就知道他们在弄什么了。有一些人,他不是一步一步走的,他跳进去的,那么,如果你自己没有走过这个路哦,就不知他们说什么了。所以我想这个“安般”是非常重要,我想大家应该下多点功夫,证了这个东西呢,其他的也很容易的。

南师:那是哦,所以告诉你,抽出这个来叫你做啊,因为你真正“了义”懂了,就真走最稳当的路子上来。他禅宗后世有个比方,他说禅宗啊是什么?这个渐修的法门,由小乘到大乘,一个虫,在竹子里头,想超出这个竹,一节一节咬出来的,**;禅宗不是这个虫呀,横的咬出来的,跳到上面的!到上面是一样了,可是这里面的一节一节,它有时候忽略过去了,不对了。后世禅宗是有这个毛病。

孙医师:但是,讲得清楚一点,唯识是讲得很清楚。

南师:那是很科学了。

孙医师:呵呵,唯识讲得很清楚,就是,嗯。

南师:那是很清楚了。

孙医师:嗯,最清楚,但是最清楚的是《金刚经》了,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“无所住”就是第六意识。

南师:那是这个虫从中间咬出来了,跳顶了。

孙医师:哈哈,没有禅宗那么古怪,但是也是跳进去的,“无所住”。什么“无所住”?就是你功夫做到真的“无所住”,定下来,真的“无所住”的时候。

南师:很难!

孙医师:那个东西,你自己的东西出来,“哦!我以前是这么看东西的,现在这个看东西那个,那一部分,分开了。”你看的东西又不同了。

南师:对。

孙医师:那个生起来的心,就是,也是自己的心,但是就是好像有很多部分,一部分拉开了,就是那个也是我自己。就是所以明白它们是自家的、自己的珍宝,不要到外面找了,就是自己。因为你以前分不开啊,看不到真的东西,从假相里面转来转去,不知道什么是真实的、什么是假的。就是他们、我们,我看他们又是真的、是假的,讲的大篇大论的,其实他们也不大明白,怎么用功夫做,没有真正的做功夫。

南师:佛法是个科学啊!非花真实的功夫不可!一步一步做才行……

孙医师:所以,很对,老师讲这个《禅经》,那个《达摩禅经》,那这个最初我、我没有真真实实地练这个“安般”,可是练了之后我明白老师的用心良苦啊!

南师:多谢、多谢!

孙医师、欧阳哲:呵呵。

南师:好啊,希望你做第七祖啊,广东。


07、大慧杲与岳飞案


孙医师:不是,应该什么,明白,坐的时候能够生起那个心,但是,你要平常时候,睁开眼睛也能够生起那个心,那个才是对的。

南师:对!

孙医师:所以我现在……

南师:因为在家的练、修行,同出家的两样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所以大慧杲,你回去看《指月录》最后一卷,大慧杲。大慧杲,里头记录最多,《指月录》。他到了南宋这个阶段,他当时一代大师了。禅宗到他这里,差不多结了一个大果。

那么他牵扯到了政治关系,名气太大了!政治关系,秦桧非常妒嫉他!结果是跟他学的人,张九成(南宋崇国公太师)这些都是这岳飞的好朋友,秦桧要杀岳飞呀,加罪名给他。

他不同意,他信上讲,写出来。那个时候国家很变乱了,他那么大一个大师,影响很大!那当时的禅师都是皇帝都敬重的,都平等的了。他自己信上也讲,“虽然我出家了,爱国之心啊,同普通人一样!”哈,他已经表态了,就是共产党这样的。

秦桧非常讨厌他!所以杀岳飞的时候,加他的罪名,把度牒拿了!以前出家,度牒是文凭啊诶,这一生的证件一样,把它追缴了,变成普通人,犯人,给他一个罪名,下放到广东。

在杭州啊,那个时候到广东走路啊,那很苦啊!广东,不是现在的。他就穿上犯人衣服就走,当然有没有给他带枷锁不知道。结果啊,老百姓们,他的徒弟们,包括朝中这些大官,愿意跟他走一万多人!

众人:哇!

南师:哈,跟他走啊,送走的,哈哈……他在前面起解,当然有警察押他的,后面一万多人!

中间有个大肚子和尚,不晓得哪里来,一万多人也没有…当时走就走了,这也没有准备什么,路上都有饭吃,都是那个大肚子和尚弄来的。

男生:大肚子。

南师:怎么弄来?

男生:大肚子和尚,哈!

南师:弥勒菩萨一样,一个和尚。吃饭到,哦,他来了,大家有饭吃!到了广东,贬到这里。

所以大慧杲的法语,他就写信啊,有些弟子,他在广东啦,有些人要问法,那个时候邮政不通啊,一封信都是送个把月,有些弟子们在里…“国内”的没有出来问他。他说啊,“在(出)家修行容易啊,出(在)家修行难!”他说,“我们出家人啊!从里面打出来的,用力啊,比较浅,打出来也容易;你们在家人修行,嚯,比我们出家人难,开眼闭眼都是冤魂啊,都是这些冤鬼跟到你的,从外面打进来的,喏,开眼闭眼都是冤魂,都跟着的,从外面打进来很难。可是如果在家修行从外打进来,他的力量,比出家修行多、多一万多倍啊!”有一百倍、一万倍不知道了,数字很大哦!是这个道理。他说“你要做到行、住、坐、卧,随时走路都……”

所以他能够无所谓啊,后来秦桧,过了一阵,马上也放他回来,还是请他当大和尚。那就是为了秦桧政治斗争啊,要打击岳飞。杀了岳飞以后,这个人不能少的,呵,又要把他请回来。

孙医师:呵呵,嗯。

南师:哈,那就是“党派之争”,把他都牵进去了。

这个阶段就是济颠和尚那个阶段。所以那个阶段呢,一个济颠跟他俩最出名的。济颠呢,没有…秦桧没有,害不了他,因为他装疯卖傻,疯疯颠颠的,嗯嗯,吃狗肉啊、喝酒啊……呵呵,你把他没有办法。他是名气太大,他不走这个路。

所以在,你刚才讲到这个重点就是说,在家修行,你要,不是在“安般守意”、打坐的时候,你要在日常生活中、在做事中,你能够在“安般守意”,这个是真功夫了!这个打进来啊,那就大了,佛所谓“大乘”就在这里,菩萨境界;出家了,一味专修万缘不管,小乘境界!

南师:照他这里所提的序言,他经验告诉你,“入定三天”,哼,到“七天”,呵呵,第一步,那就是我们彭嘉恒天天想的。

彭嘉恒:呵呵呵。

南师:哼哼哼。

彭嘉恒:盘腿三天有问题啊,不要说第七天。

南师:算了,盘腿三个钟头吧,不要说了!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彭嘉恒:盘腿都有问题,呵呵。

孙医师: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,我…

南师:盘腿为什么盘不住啊?因为你“安般”不到。“安般”到了,腿,你想下坐自己不肯下坐了。真的下不了坐,不是下不了坐,那个快乐之感把你牵住了,不肯下坐。那,所以你下面“安般”气没有走通。所以“安般”走通了以后,发乐了,是真的。那乐是发快感,不是男女性交那一种快感,可是超越那个东西,本身生命具有的。

所以他(孙),刚才我们讨论,这要实证!你不实证,不晓得自己生命中间有那么多好的宝藏在里头,都把它向外消耗了。这样一个东西。


08、举世如狂欲语谁


南师:你说什么,刚才?

孙医师:我说我,嗯,嗯,就是你能够坐在那里,能够“啊,很快乐,很知道,看到东西,知道你这个就是那个。”但是,就是我想啊,就是那个,尤其是禅宗的祖师,他们明心见性之后,但是,有种是“见后起修”,修的什么?这个东西?

南师:嗯?

孙医师:就是我们,就是“见后起修”。

南师:见后起修?

众人:见后起修,悟后起修……

南师:见后起修,悟后……

孙医师:我感觉到这个平常,我们的平常心,还是,不是打坐的时候,也有很多贪嗔痴啊。

南师:对啊!

孙医师:那个是,你一方面就在那里打坐,知道那个东西是好的,对吧;一方面,睁开眼睛,啊,那个钱啦、那个,好像是两个相对的东西在里面。

南师:对,对,对!他理到了,功夫没有到,就是“悟后起修”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三条路,有些是“先修后悟”,就是渐修,最稳的,这种;有一个是智慧高的人,“先悟后修”;中间的路线,“修悟同时”。

所以“见后起修”也有,所以我也在《禅海蠡测》上很大胆的批评,历代《指月录》上,这样几千人统计下来,真的成功不到几十个哦。有些是见地很高、智慧很高,功夫并没有到,不要瞎扯了!这个是很大胆的哦,在古代要不得了,会杀掉你!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嗯,等于我批评朱子讲《四书》乱讲,在宋朝我那个头十个都没一个了!宋朝到明朝,以朱著为标准的啊,等于现在你批评马克思、毛泽东思想一样,坐牢哦!这个样子诶!

所以“安般”很重要啊,佛法。最近很想把“安般”好好整理,讲一个东西。我看国内搞气功搞得不得了啊,这个东西,这个乱七八糟,全体在发疯!这是……

孙医师:哎,老师应该、应该写一本书。

南师:梁启超的诗,“十年以后当思我”,你们会想我;“举世如狂”,“举世如狂”…整个世界的人都在疯了!

欧阳哲、吴美珍:“举世若狂”。

南师:“欲语谁?”我能够给谁讲呢?

吴美珍:“欲语谁?”

孙医师:老师应该出本书!

南师:哎呀!要做的事,很多啊!

孙医师:讲得要清清楚楚的,哈哈。

南师:要做的事情太多了!

定国公:可是是两道菜啊!

南师:嗯,两道菜。

定国公:那学气功,他也是,认为那个气功是健身。

南师:“十年以后当思我,举世如狂欲语谁?”对啊,对啊!这一首你记得,很对!梁启超的诗,你们广东的圣人弟子,“康圣人”弟子,呵,康有为是“康圣人”,大家当时叫他。

彭嘉恒:真的现在在国内搞气功的人都疯了很多,都不知道是想搞什么!

南师:也好啊!

定国公:也有跟着走的。

南师:也好啊!风气啊!

定国公:气功就一方面健身,一方面特异呀!

南师:嗯。

定国公:特异功能呐。

南师:对啊。

定国公:他们有这样的道理在里面。

南师:你们……,我打个电话,问伟国(王伟国),那个怎么还没有来啊?叫他……

定国公:奇怪怎么……


(1992年6月3日周三讲于香港)

当你发现自己被贪欲诱惑的时候,一定要降伏自己。
要做心的主人,不要做心的奴隶!
要知道一个人的心,可以使人成佛,也可以使人成为畜生。心悟成佛。
心迷成魔。 所以必须要降伏自己的心, 不要使它离开正轨而入歧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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录音整理

卷十八

01、孙医师6月6日报告


南师:“92年6月6号,无始以来,一念无明,我们啊,都执妄为实,执有为我,执法为珍贵。到现在,我们初心发起,又开始执空,执着老师的文字般若,疏忽了老师文句之间的真实性。所以我们堕入法执、抱住安般、忘记守意。守意者,令意不生;守意者,正法忘心。”对了。

“我发觉,要做到意不生,就要断意;要断意,首先就要拿一个意出来,如果连意是什么都不知道,怎样去一刀切断呢?但不要自欺欺人了,你如果说每一个人每一刻、每一刹那,都在作意,难道不知道意是什么吗?如果是这么简单,每个人都立地成佛喽?还到这里听老师讲什么呢?我的心得是:首先要抓住这个意,心息合一时,你就会发觉你心在身,身在意中,心也在意中。”

啊,他这个说要先抓这个“心息合一”的时候,“你”,我强调啊,再把它念一道:“你就会发觉你身在意中,心也在意中。我的方法在‘陶醉’两个字,好像你陶醉在音乐之中,忽然你会发觉‘意’是一样有观有受的东西,然后你就可以断这个‘意’这个东西了。这几天我都在熟悉这个程序,由生起这个意、到定住这个意、到断意、守意,再最后稳坐在阿赖耶识中。‘稳坐在阿赖耶识中’这几个字比喻得不大好,比方,我是一只苍蝇,在一个房间里,一直都是主人,突然一拍子打下来,苍蝇死了,原来拿着拍子的才是主人。只不过这个真的主人一直都太忙,在打扫,不知道这苍蝇太可恶了、太可恶了!还有,原来这个苍蝇还没有死呢,只是被打昏而已。我又发觉这个‘执’”,执着这个“执”,“最可怕,我一睁开眼的时候,法执及我执就生起来了,这个苍蝇又会醒过来。我想到‘三自性’的‘依他起自性’、‘遍计所执自性’及‘圆成实自性’,这个去执是非常重要,我记起一句‘六根才动被云遮’啊,表达了这个境界。”

好了,报告完毕!诸位有何意见?批判!有理无理,嗯,我看(从)彭嘉恒说起。

彭嘉恒:老师,上次说过…

南师:不是,现在讲他的。

彭嘉恒:我知道,就是上次课说过不是应该“坐”在阿赖耶识里面嘛,所以就是他孙医师自己也明白了,阿赖耶识,你怎么样可以“坐进阿赖耶识里面”呢?我没有这个经历,所以我不敢说,但是也很少听说过有这个比喻“坐在阿赖耶识里面”。另外关于苍蝇方面,苍蝇,嗯。

南师:你搞清楚哦,他说自己是“坐在阿赖耶识里”这个没有讲好,因此他讲苍蝇不苍蝇的,嗯,刚才他那么讲,你听到吗?

彭嘉恒:听到、听到!他说苍蝇、苍蝇…打那个苍蝇好像是主人,其实另外还有主人公,嗯,就是真正的真我吧。是不是比喻意识、意识是那个苍蝇呢,啊?

孙医师:嗯,我的比喻不是这个…,这是表面的。

彭嘉恒:哦,不懂呢。

孙医师:你要考虑清楚,苍蝇这个东西,它有生命的,它能想的、能做东西的,它有自己的想跟思;拿个拍子来打那个的呢,又有思想的。这是用来表达这里,你要明白,你…当你自己进去里面的时候,怎么样…,这是…,如果又不用比喻我也回答不出来。

彭嘉恒:但是两个又是同一样的东西。

孙医师:但是,那个磁场不同的。

彭嘉恒:哦,我没有这个经历,所以不敢说,理上说应该是两个都是一样的东西,但是我又听说是可以分开,所以这个,没有那个资格去…呵呵,给意见。

南师:呵,还有没有?还有你们有什么意见?嗯,对啊,你们有没有意见啊?不要光听,听了那么久,总要吐一点出来吧?呵。

孙医师:还有比方那个“稳坐在阿赖耶识里面”,这个是,当你…比方,想起一样,你做功夫的时候,你的感觉是怎么样的。但是,比方《金刚经》里面,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怎么生啊?心怎么生起来?生的时候,心就是这里,你怎么生起来?这一样的比喻,是不是,老师?

南师:对啊。

孙医师:但是这是你做功夫的时候,它真就生起来了,所以它怎么讲?

南师:因为他没有好好做功夫体会进去,一问到他,要他讲,他就会讲,随便抓个苍蝇啊、抓个阿赖耶识,就讲起来了,呵呵呵呵……

彭嘉恒:不是,有啊,老师,他说“断意”那个,都有、都有、都有,我都有体会的。

南师:不是,我说你啊,刚才这一段是讲你啊!

彭嘉恒:哦!

南师:听到一个苍蝇、听到一个阿赖耶识,自己没有经过…

彭嘉恒:没有,没有、真的没有。

南师:…脑筋的!


02、李素美报告安般体会


南师:嗯,还有什么?那么,这个《大安般守意经》怎么样?《达摩禅经》里头还有问题没有?今天不算……,不要正式了,随便谈一谈。

李素美:老师,我有一个报告哦,就是做那个“安般”的时候哦,开始的时候,我不是像孙医师你要找出来那个作怪的那个东西,就是那一只苍蝇、那个“意”在哪里的时候…

南师:不管苍蝇不苍蝇,啊。

李素美:不管苍蝇,就是要抓住纷乱那个杂想的时候,你先让它“制心一处”。“制心一处”的时候,开始的时候,我们就先,不是去注意呼吸,就是把你那个思想放在你这个,开始是注意在气上面,进出这样。然后进的时候,然后再把它深深吸一口气,然后吐掉,怎么吐得最放松,然后你心已经放在,思想放在你吐气上面,所以你整个人就能够身心就能够得到能量,你就能够卸下来,也就休息。在这休息下面的话,那你完全定下来以后,再慢慢你作意一点,开始因为你还不能完全在这个“息”上面,所以你就用一点作意去把停住呼吸。那这个停住呼吸的话,我今天看的那个《金刚经》里面就是等于是住的境界,就是止的境界啊,还是在住、止的话,还不是安的境界。那这个住的境界以后,就会产生一种,比如说孙医师说你的情况,在那时候会小腹有点一开一合,那个翕合的现象产生,那个还是气,还不是真正到“息”。那“息”的意思哦,是“自、心”,就是“自己的心”,休息的“息”就是“自己的心”,“自己的心”就是那个“意”。那个真正的那个“意”的话,能够安息下来的话,那也就是“安”,就是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的那个住,那个才是真正的真息的现象出现,是不是这样子?

南师:嗯,差不多,这是讲实际功夫,对了。


03、认清安般再守意


南师:讲到实际功夫,你们现在,包括孙鹤龄,为你开始的啊,讲这个“安般守意”,你们现在做到,先把它分开来讲,“守意”慢一点,“守意”很难哦!“守意”真做到了以后,这个意念一念清净,一切不动,得住了,《达摩禅经》讲“真住心净”,就是后来用“止观”这个“止”。其实用“止”啊,用“止观”这个观念来,还不如原始的翻译是“住”,真得“住”了以后,停住了,这个阶段真正认识到没有?就是由“安那般那”同“意得住”了,这个阶段真认识到没有?这是第一个问题要注意。

尤其事情啊,开始觉得很好,越来越觉得熟了、听多了,熟练了,或者你做功夫做了很多天熟练了,你觉得在“安那般那”,实际上没有在“安那般那”,心跟“息”俩没有相依,念,意跟“息”俩没有“住”哦,没有配合为一哦。嗯,是这样。

像你的报告每次都有进步,很对。可是在见地上进步,般若智慧上在进步;功夫上,讲“安般”这个功夫,并没有进步哦!真的“安般”到什么程度,你们根本没有体会到哦!像你们开始时觉得呼、吸,开始在修,会觉得容易,你晓得吧?这个理由你答得出来吧?我讲到这里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开始在修,做“安般”,你可能会觉得呼吸往来,这个容易,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,懂不懂?啊?

因为开始在修,你们身体内部呼吸都不顺的,五脏六腑每个地方呼吸,所以呼吸往来是粗相。急促一点是“喘”,哮喘病的“喘”,慢慢比哮喘好一点还是“风”。你不要靠记了,记没有用!记了给本子看,你自己也要做功夫、要体会,当然你记也可以。不过你们都是小孩子时候读书惯了,就靠本子,自己脑子跟本子分开了,没有用的。这个还是“风”。“风”到了以后,你们这个呼吸往来比较顺了,这个时候,就是你们开始的时候有个阶段,也体会到怎么样“数息”、“随息”,都懂了,对不对?慢慢慢慢以后,到你现在你们这个程度呢,尤其像你在用功的,已经觉得呼吸没有事了,只要“守意”了,根本没有管“安那般那”!你懂吗?懂了我这个话了没有?这都是真实功夫的程度啊!所以到这个时候,你尽管好像还在做“安那般那”,并没有做“安那般那”,(在)散乱。那么自己呢,也感觉到这个呼吸已经可以停止了一样,实际上没有停止,所以这个时候“安那般那”在哪里…什么,认不清楚诶。嗯,先还不要讲“意”。

那么这个时候,回过来讲到“意”了,就是到了这一步的时候,“数息、随息”,你觉得呼吸好像没有粗的现象了,你觉得现在只管“守意”就行了,“安那般那”还是没有修好的。所以啊,一百个修、一百个人不会成就喽!

如果身体不好的人,这个时候,像身体…譬如说你身体不好,或者今天感冒,或者像彭嘉恒一样脑子是散乱的,一天身体不好,他感觉到身体哪里不舒服,就可见“安那般那”没有调顺,你懂吧?

那么,那个时候就要注意“安那般那”还是在往来哦。不过呢,“安那般那”的因为往来啊,譬如你肝不好、胃不好、胸口闷到,或者肠子里憋到,或者身体哪个部分难过,它反应出来,可见“安那般那”出入息没有打通。出入息完全打通,这是讲到密宗喽,所以上次提到《大乘要道(密集)》你们参考了,气脉真的完全通了,“安那般那”能达到“真息”的阶段不?还是个问题,还是个问题诶!

哎,所以你们听听,我晓得这个课程讲讲,我讲课有经验,所以我都不起劲了到现在,懒得跟你们讲!也知道大家差不多了,呵,哎,这个就是说大家的智慧啊、业报跟福报啊,业报啊,只能到这个程度了,够了;来生再来吧,呵,下一次、下一生,或者再讲这个题目又深入一点了;深入了一下,又过几十年,下一生再来吧。要三大阿僧祇劫修完。


04、再讲《安般守意经·序》及释疑


所以,我们看“意”,看《安般守意经》,你们注意了没有?你们当然读书啊、修行啊,都是不注意的啦!换句话,拿现在的话,都是不科学的了。看《安般守意经》啊,那个“序言”我们上一次提到,你们现在都会圈点吧?

[序文:一朽乎下,万生乎上,弹指之间,心,九百六十转;一日一夕,十三亿意。意有一身,心不自知,犹彼种夫也。是以行寂,系意着息,数一至十;十数不误,意定在之;小定三日,大定七日,寂无他念,怕(泊)然若死,谓之一禅。禅,弃也,弃十三亿秽念之意。]

这个序言第一篇,我不是提到要科学求证吗?当然它不是……,没有现代科学那么精密。就是说,序言的第一篇上段、上栏、上面一半,倒数第三行开始,“一朽乎下,万生乎上。弹指之间,心,九百六十转”,这就是“意”。当然他这个根据佛当年说的,这样一弹指之间,心意啊,已经动了九百六十转。“一日一夕,十三亿意”,那这个数字我当然叫你们注意,哎,我也特别提你们注意,你们当时也注意,后来回去没有查过诶,没有研究啊。

“意有一身”,每一个“意”都有它的“本身”,过去最初翻译叫“身”啊,那么后来唯识叫“性”了,“意”有“依他起性”,“意有一身”就是自己有个体段,“心不自知”,所以“犹彼种夫也”,等于种田的人,一颗种子把它水泡了,捏烂放在泥巴里,它,当你(把)种子放在泥巴里,它吸收土壤水分,马上一弹指之间,它马上起生物变化作用,已经在变了。当然,现在研究农业化学,也没有个仪器跟到种子种在里头,看一刹那之间,它是变成什么样子。所以等于我们的心意,他这里讲粗的啊。“弹指之间,心九百六十转”,一天一夜,是十三亿的“意”、意念,念头有十三亿的跳动,每一意都有一个“本身”,可惜自己自不知道,犹如那个种田的农夫一样,每个种子下去,变化不知道。“是以”,所以呀,叫你呀“行寂系意”,所以叫你“行寂系意着息”,因此,没有别的方法,佛教了一个方法,叫你修行、修行了,这个行为,行为就是在做功啦,做这个功夫,做“寂”、清净的功夫。(录音中断)

缚于“息”,认识这个“意”,“系意着息”,把这个“意”不要乱跑,把它拴住,随时随地“系”、就是拴住,一根绳子把它拉住了。那这个绳子是什么呢?绳子就拿这个“安那般那”这个“息”来做绳子,抓住这个“意”;也可以说,反过来,拿“意”来做绳子,抓住了这个“息”,因为一呼一吸同“意”是,它两个一体的两面,双生果一样,念、意动,安(般),出入息就动了,“息”就动了,所以可以说“意”是绳子,或者“息”是绳子,“系意着息”。

那么由“数”开始,“数一到十”,这个“数息观”了。“十数不误,意定在之”,那么数十“息”,其心都不乱,这个“意”呢,初步得到拴住了,“在之”,“意”总拴在这里了,“意”在“息”上。啊,“意”在“息”上,这个里头他就没有讲了,也许他经验不到,这个“息”跟“意”俩是不是“寂”,静止、完全静止的状态呢?这个里头还有个东西。

那么在这个静止状态,“小定三日,大定七天,寂无他念,怕然若死,谓之一禅。”是初步,不是说你数到十就是初步哦,是下面哦,“意定在之,小定三天”,这个时间拿人世间的时间,“大定七天”,这个“意”“息”没有分开了。“寂无他念”,完全清净了,没有其它的杂念了。由“数息法门”光是开始诶,数到“息”、觉得心念已经不乱了就不谈了,把心跟“息”俩合一,合一定了三天、或者到七(天),“寂无他念,怕然若死”,这个身体外形好像死人一样,不动了,“意”跟“息”定在一起了,这才是第一步,“谓之一禅”。

李素美:老师,我不知…对不起,请问一下,他这里讲前头、上面倒数第二行,“一日一夕”,有“十三”个“亿”意哦,这一天。

南师:“十三亿”的“意”。

李素美:“十三亿”的“意”,那换句话,是不是就是说一天一夜之间有十三个亿的“息”,是不是?

南师:嗯,对,“意”也有“息”的作用。“息”,“息”没有谈,“息”啊,这个呼吸往来,他这里没有谈。一呼一吸叫“一念”,“一念之间”有八万四千个烦恼、有八万四千“意”,这是其他的经典所讲的。

李素美:老师,那问题就是,我们现在就抓不到那个八万四千烦恼,你抓不住它,也查不出来,是、是……

南师:对,那就是只先讲第六意识喽,“意有一身”。

李素美:那还有一个问题

南师:嗯

李素美:那既然是“意”要跟“息”是相依的话,那“意”可以说让它清净,不能说让它停止,只是一种清净状态。

南师:对啊,停止也好、住也好,就是清净意识。

李素美:清净意识。

南师:上面讲,对。

李素美:那清净意识的话,“息”在清净意识,那么“息”还动不动呢?

南师:啊,就是这个问题啊。这个时候“息”不动了。

李素美:那“息”不动了的话…

南师:差不多是不动了,其实还有动,“全息”还在“息”。

李素美:是,老师,那个…

南师:毛孔呼吸往来。

李素美:所谓的“全息”,是不是不靠鼻子的这个气,是靠全部呼吸的这个?

南师:对、对。

李素美:还是靠器官里面全部?

南师:不是完全靠器官了。

李素美:是靠皮肤,是不是?

南师:每个细胞都在呼吸,嗯,就是这样。

李素美:那,这个时候的息,是不是还动的?这个“息”还是有、还是……?

南师:念还是清净,知道的啊。

李素美:我问的是说所谓的……

南师:“息”也动啊。

李素美:“息”还是有呼有吸,是不是?

南师:有动,有动。

李素美:也是有呼吸是不是?

南师:嗯,有呼吸的,不是现在这个呼吸的现象了,有来往的现象,会知道,嗯,就是他现在讲“寂无他念”,讲意境界,“怕然若死”不是真死了,身体还是活的,有“息”往来的,这个“谓之一禅”。

“禅”呢,是“弃也”,就是,这里古代翻译“弃”,后来“三十七道品”叫做“舍”,“舍”就是放下,就是布施、丢开了。“弃”个什么呢?放下什么?“弃十三亿秽念之意”,就是起心动念,乱想的“意”没有(了),就刚才李素美问“意清净”了…

[序文:已获数定,转念着随,蠲除其八,正有二意,意定在随,由在数矣!垢浊消灭,心稍清净,谓之二禅也。]

这个“已获数定”,这样说达到…,由“数息观”到达这个境界,这个数息的程序,可以说到这里告一个程序:“一禅”。然后,“转念着随”了,那“蠲(juān)除其八,正有二意,意定在随”,那么他这个文字不清楚,哪几种“八”呢?“蠲除其八,正有二意”啊,不是“蠲除其八正,有二意,意定在随”;“八正”,啊,也可以,但是这个文字不清楚啊,“蠲除”,这个“八”应该算是,喏,“冷、热、轻、重、粗、滑……”身体上那感觉。是吧?我所以叫你回去…

都没有研究嘛,呵,现在我再提出来,你再研究,啊。

“意定在随”,就是这个时候超过了身体,假使你有病,哪里痛、哪里涨、哪里头昏、哪里麻,这些都过了,“蠲除”,已经抛弃了放下了,那当然不只放下了,换句话,生命、身体气脉,做“数”的功夫已经是很多小病小恼都祛了,气脉也打通了,那么这个叫“随”了。

“意定在随,由在数矣,垢浊消灭,心稍清净,谓之二禅也。”这个时候,由“数”进到“随”,心里头呢,“垢浊消灭”;换句话,不但心里头,身体上这些病痛也清净了。心境,完全是越来越清明的哦,可是意、息还是自己知道哦,“谓之二禅”了,第二步,这个“二禅”不是“四禅八定”的了。

[又除其一,注意鼻头,谓之止也。得止之行,三毒、四走、五阴、六冥,诸秽灭矣,煛然心明,逾明月珠。淫邪污心,犹镜处泥,秽垢污焉;偃以照天,覆以临土;聪叡圣达,万土临照。虽有天地之大,靡一夫而能睹,所以然者,由其垢浊。众垢污心,有逾彼镜矣!若得良师刬刮莹磨,薄尘微曀,荡使无余;举之以照,毛发面理,无微不察;垢退明存,使其然矣!情溢意散,念万不识一矣。]

“又除其一,注意鼻头,谓之止也。”再进一步呢,把这个境界也进一步了。守到这里、守这里、这里(鼻头),为什么守这里?这里是粗的这个“息”,往来息的出入的海关口。所以你们现在,真的有没有做到呼吸完全清楚了,你在海关口、飞机场的海关口站到看看嘛,每一个进来你都要验一下“护照号”,你才觉得真的有没有呼吸。这个并不是不重要,很重要的。当然你们现在假使……,我所以平常很反对叫你们守这里,有些人教打坐,开始因为你身体气脉没有通,一守这里,有时候头发胀的,痛得不得了的哦!风啊、痛啊、乱呐,各种病会来。他到这一步叫你注意在鼻头,完全停、封锁了,等于宝瓶气,密宗,完全封锁了,密宗宝瓶气硬把它强制执行,那个是粗的,他这里意识把它封锁了。

“得止之行,三毒、四走、五阴、六冥、诸秽灭矣。”就是贪、嗔、痴、慢、“五阴”这个都清净了,“煛然心明,逾明月珠”,(录音中断)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,你心里头这些脏的杂念都没有了。

“偃以照天,覆以临土,聪叡(ruì)圣达,万土临照,虽有天地之大,靡一夫而能睹。所以然者,由其垢浊,众垢污心,有逾彼镜矣。”就是“心如明镜台”,等于这样。

那这个这一段“若得良师,刬(chǎn,同“铲”)刮莹磨,薄尘微曀(yì),荡使无余。举之以照,毛发面理,无微不察,垢退明存,使其然矣。情溢意散,念万不识一矣”。这下面都讲心念散乱的情形。


05、你调动起来跑啊统统在散乱


现在我再引出来叫大家注意,这个地方就是“安那般那”真正考验一个阶段,要注意的。那么你就要谈喽,这个是最初他翻译的,你就要翻开《达摩禅经》。《达摩禅经》其实也有那么一个程序告诉你,就是你自己没有留意啊。所以讲了,说用功都没有用功,白听的了,他也是这样一个程序告诉你。这个程序是古人的经验,当然很多很多人都历代经验下来,没有错的,这是有为上的功夫了。所以你考察自己的呼吸,真的一念停止了;停止了以后,那么《达摩禅经》也告诉你,你真到“止”,到“息”停止了,一身都充满发胀的哦,发胀到什么程度?喏,你就要看到,喏,这些地方都要鼓出来的。你看,你抓一个老年人,普通老年人看,指头上不会鼓的哦、会瘪了,指头是瘪了的,瘪了还有什么?指头上一条一条纹路的,就像那个水果呀,橘子、柑子放在那个地方,没有冰起来,慢慢缩,缩了干皱了。如果你得止了以后,得随了,呼吸停了,他一身里头,先是身体内部的变化;变化完了以后,就所有地方,每一个毛孔地方,乃至男女生殖器,一直到脚指甲里头都是把你气充满了。喏,《达摩禅经》上也讲过,你们注意了没有?所以问你们是……,我也知道你们听啊听啊,坐着,实际上讲是讲,我有时候心理很矛盾的。

李素美:老师,我有体会出来。

南师:嗯,嗯。

李素美:这个如果我肩膀这里的时候,我一摸的话啊,气不通,是松的,皮跟皮,肉是肉,可以拉出来,是这样。

南师:对。

李素美:但你假如真的打坐完以后,坐得好的话,功夫,它马上比原来的话就鼓鼓,是满的,然后是胀的。

南师:对。

李素美:但是,嗯,是气充满的。那现在我个人的体会是说,我只能还在…,还不能说“息”跟“意”合体,配不上,“息”跟“意”怎么配合我体会不出来,我只能做到很注意在那个所谓自己勉强把它停下来,那在比较清净的状况之下,我就注意吸气,进息的时候,那把这个进息的话,你,这个“息”的话,有意把它带到我这个肩膀地方、有风湿的地方,一带的话,它就会有一股痰就会跑出来。

南师:这个就是在做气功喽。

李素美:是。

南师:实际上你就是讲…,你这个还没有懂。你刚才讲对呀,“息”跟“意”怎么配合,所以他叫你“数”。当我们呼吸,一进一出,你心念就注意到呼吸喽,所以第一步是很粗的了,你就记到这一次了。

李素美:是。

南师:不管你注意出啊入(啊),他这个另外一个教你注意出入是什么原因的,那个都讲过了;第二次再进来,你十次都不变,这个心里都很清楚,中间没有杂念,这个是初步训练,慢慢就是不用数了。你意识充满,都清净,就是说每一次进来出去,你,等于一个主人家坐在里头,每一次这个小偷一个人进来、进出,你每一次都看到,没有一次散乱过,都很清静了,所以“意”就在这里嘛,“意”也跟到清净了,“意”除了看这个东西以外,没有第二个了,这叫比较清净了。

李素美:嗯。

南师:那么这个时候你觉得这里头发胀,你不要故意又加一个意,或者你就派…打仗一样,你晓得兵在这里,援兵已经看到了,结果你一下命令把兵调到这里来搞事情,打仗去了,这个散乱了。那,他讲这个你可以不理它;不理它,你尽管这个气是“出、入,出、入”,你都看住;看久了以后,甚至于说,这个里头还有个妙处哦,所以道家书你们也没有研究,道家告诉你人体于一呼一吸之间,开始我给你讲过了,这个人体生命一呼一吸,到有一个阶段,它会吃饱了的,呼吸往来它自然会停掉,停一下。当然你这个“意”还是清明,主人还是坐到这里清醒看到,“哎,它这个时候不跑了”;这个时候不跑,这个地方你各种难过,它打得很厉害哦!那个才是真的宝瓶气了,宝瓶气以后,你里头的难过各种,你意识知道自己在那里难受,不跟它跑,那个“气”慢慢慢慢把里头的东西,病痛啊什么都转变了。你只要一跟念跑了以后,你觉得呼吸这一下坐得很清净,念跑了,“哪里难过、头难过”,你调动起来跑啊,统统在散乱!所以,“安那般那”也没有做好,“意”也没有清净了。

李素美:那个是不是,那个意念也是系在那个呼吸上面,那个不算是……

南师:所谓“意念”系到呼吸上面,这是讲话的一个次序、方便。

李素美:嗯。

南师:也没有上面也没有下面,就是“意念”跟“呼吸”两个,就看住了,这是“止观”照住了。等于一个,等于一个,我们一个东西啊,照、拿个手电筒照住一个苍蝇在跑一样,向黑暗中间,你到哪里,它都照住,这个就叫做“意”跟“息”俩拴住了。啊,那么最后呢,这个“息”,自己好像吃饱了停止了。停止了,你检查呢,检查这里了,看看这里还有呼吸没有嘛,还是“意”在检查,不是动一个念去,自己知道。呃,这个,那个就快了,进一步的身心变化气质就快了。这还先不谈般若、不谈见地,空啊、有啊这些见地什么,不多谈。所以……

孙医师:我有个问题,我想那个意,跟念跟思想,这里搞得不大清楚。就是什么,如果你是,你的“意”已经止了,那么你怎么想到“知道要叫天叫地,又地又大、天也大,怎么又心又清楚啊?”

南师:这个你不要给文字困住,他是形容那个清净的境界,自然会来的,不要意识去想的。

孙医师:是,因为这个,想也不用意啊,阿赖耶识也要思想啊,也有意啊。

南师:不错啊。

孙医师:念是,念是什么?我是想,我想“念是有妄、妄念”,是第六意识的念,当你那个止在……

南师:“念”是不是妄,这个慢慢讨论。

孙医师:那是,嗯。

南师:“念”也不一定是妄。

孙医师:妄与不妄,是……

南师:妄念还是方便话。

孙医师:是,我也知道这个。

南师:嗯。

孙医师:就是怎么讲,就是、如果你是止的话,那止的那个**,那止的是念呢,还是止的是意呢,还是止的是思呢?

南师:都止。

孙医师:如果,不是呀……

南师:给你讲过,都止。

孙医师:但是,你就是进到做“如来”一样,那时他也是在作意啊!那么呢……

南师:你先把“如来”先拿掉。

孙医师:不但“如来”了,就是你进入那个“阿赖耶识”的时候,也还是作意啊!

南师:先把“阿赖耶识”也拿掉,现在告诉你只做“安那般那”,这一步功夫你给我做到了!再谈下面,做不到不要吹!懂了吧?

孙医师:不懂。

南师:嗯,不懂,你去研究去。

孙医师:但是,“五遍行”永远地存在,那个……

南师:对呀,对呀,那些我比你都懂啊,都是教你的呀!就是先要做到“安那般那”,做到了!再谈下面,很重要!你自己想修行就是这样,呆的!至于这些理论都不要加上去喽!你一加上去,统统把“安那般那”都搞不好,就有这样严重!所以叫你们提……,所以把这些翻给你看,叫你们自己研究,提起注意。所以是妄念、不是妄念,你都不要去管它,只要把“息”先把它弄好,弄好了,充沛了,再来,你就会懂了。

李素美:老师,我体会到“息”充沛了,也体会到充满的境界,那时候就不需要很多呼吸了,只要轻轻很久这样一口,不过我现在还体会不出来,是说……

南师:完全呼吸了,你觉得充满了。

李素美:嗯。

南师:你刚才讲

李素美:是。

南师:不要意念了,哎,也不要管它了,还没有到。

李素美:不是,我有问题是,我体会不出,现在还体会不出,不是说一呼一吸之间叫“息”,是不是一呼一吸之间叫“息”?

南师:嗯。

李素美:那“息”之间,刚刚又说这个“息”里面,有八万四千个烦恼,那我这个、这个,我就是找不出……

南师:对!这个你不要牵进去了!

李素美:嗯。

南师:他现在讲,所以读书叫你们留意,就是那么科学。

李素美:嗯。

南师:我们普通人,一呼一吸之间八万四千烦恼。

李素美:是。

南师:你用功的人呢,这个八万四千烦恼你会看得比较清楚一点了。

李素美:是看得清楚一点了。

南师:不随烦恼走。

李素美:是。

南师:只管“息”。

李素美:对,因为你在“息”上面,所以不是……

南师:对对对,就不管它了!

李素美:是。

南师:那一段就不管了!

李素美:是。

南师:等于刚才教孙医师一样,那些都不管。

李素美:嗯。

南师:你把“息”这一段功夫一定要做好,才有希望。所以特别给你提出来这个道理。嗯,那么我所以讲他,不是……,我上一次也提你们注意,这个里头,你说里头这个“意”,在这里,你千万就不要去用心分别了,用心分别到了后面是“观”的阶段了,先不谈“观”。先把“止”这一段做好,一步一步来,那么这个,现在人用功就实在了。

李素美:老师,那我刚刚报告,就是我以为我那个是在“止”的境界,比如说,我这里不对的话,我已经感觉到气很满了,然后我觉到我是在做“止”的功夫,因为我还不懂那“全(息)”……

南师:我刚才给你讲过、都批评过,你已经把兵调动了,目标让开了嘛,等于他一样在搞“慧”的境界去了!不要搞“慧”境界,你先把死功夫做好,把聪明变成最笨的,这一步做好了。因为聪明…,后面你都可以会知道的,不要顾虑。

就是说你家里很有钱,你现在很有钱,银行里也有户头、什么也有,现在我叫你“现在学穷人没有钱,你一千亿、一万亿放银行都不动了。今天开始,你去给我赚一块钱,不准拿银行那个钱,你都不要拿出来。你去做工去,去赚一毛钱去,明天赚两毛钱去!”要这样用功,这个东西。

所以后世人修不好,就是佛学多了、智慧多了,超过去了,功夫做不到堂,你听懂吧?这个意思听懂吧?嗯,所以叫你非要…,然后你这些理论千万都不要加了,因为一加,你这些多得很,看过的都很多,甚至科学、医学都会摆上来,好,结果这个功夫都没有做到堂,白做一场。

古代人所以修行,佛经讲那么多,所以我有时候劝人不要看书、不要看佛经,越看越懂得多了,越修不好,就是这样,都会解释。赶快丢了!怎么样体会,把它“止住”。这个“止住”以后,那么你一点一点功效就出来了。你像彭嘉恒呢,更糟糕!他也听了,听了气功什么,他没有去真的去做,然后管烦恼啊、管思想,然后加上注解了,统统做不好!

一句话,现在真的跟你们讲,这个东西懂了,《达摩禅经》讲了,讲了以后最好的办法,这些理论都把它丢掉,统统不要!所以佛学啊、道家,真修的人,入关的时候一本书都不带,什么都不看了,过去的、知道的都丢掉了,就在那里死用功!因为死用功夫,你不会有错啊,譬如说,“那,我是不是会走错了路?”放心,你那个脑子啊,万一你走错了路,你那个脑子具备的“有”,你那个知识会有时候“诶,这一条路不对了!”自己不会去走。

你赶快只走这个死板的路,这个走到了,告诉你们,那“安那般那”、什么密宗啊,身心转变的道理都出来了,然后再谈那一套。你听懂吗?就叫你那么笨!现在要学笨,不是学聪明。

孙医师:哈哈。

南师:学最笨的事!就是说,换句话这是科学精神啊,这些都懂了,我就照你佛说的,“你上当也好,格老子就上了!”你要我这样做,我就这样做了。

“呃,不要想哦!”

“我不想了!”这样去实验,很快到,才证明佛法说的都是真的、都是真的!


06、好坏习气都不管


孙医师:我想我的问题就是,不是我不想笨,可是做功夫的时候,你,比方功夫是这样,你做着、做着,自己跳进后面去,不单单是自己……嘿嘿。

南师:嘿嘿,对、对、对,这个地方你就警觉到了啊!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哦!原来一切众生,固然是坏事的习气厉害,好事的习气一样厉害,妨碍了它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你懂吗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嘿嘿!

孙医师:习气,是啊,习气。

南师:对对,你懂了吗?

孙医师:是、是,习气。

南师:那个唯识、般若那些习气就来了。

孙医师:嗯,是、是、是,习气。

南师:等于一个地方我们要做一件事情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譬如我们现在这个地方是你的诊所,要开刀了,对不对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这个病人要开刀,你现在是很紧张哦,自己心里晓得这个病人命现在在我手里,一刀下去有没有把握,自己还……结果来个黄医师、陈医师,也很高明,在这个时候,你要动手术,他俩来给你来啰嗦,这个是好人来捣乱;当然土匪这个时候来抢我们,也完了!固然是坏了。这两个大医师,你的教授、你的老师来,给你在这个时候再啰嗦,完了!呵,般若、唯识那些好道理就是这个道理。所以,“不要!”这个时候你好的、坏的,都出去!我要求证这一点!你懂吗?

先吃啊,吃了来,今天是榴莲好得很,先不管“安那般那”了。

孙医师:哈哈……

南师:哎,你赶快吃!

李素美:先配“安那般那”上面的话,就变成又被它牵住了,好像就变成……

南师:这个就是……

李素美:我讲不出……

南师:对对对!

李素美:就是好像说又被它,你说,又好像是又被那个“贼人”,你一直注意,被那个……这样子!哎,你不注意它的话,是…我搞不清楚那个中间的分别是怎样。

南师:对啊、对啊,因为你这个也是同……,刚才我讲孙医师,你俩都一样,佛学听多了嘛,你管他!你这个时候就注意“息”嘛。注意“息”,当然你只注意这一门,把“息”慢慢由粗变细,细变了后来“无息”了,不进不出了。这个时候你注意先检查定在这里,当然不要永远守在这里,看看完全没有“息”了,等于密宗刚才跟你讲过,真的宝瓶气来了,这个身体变成一个空瓶了。嗯,这个时候…。你先做到这一段,嗯,都比…,不(去)比其他(道理)。那这一段就不能再讲了,讲了以后,我又要给你加上很多了,就不得了了!不要再讲。在这个时候,喏,这个就是,慢慢身体内部放光啊,乃至看到身体内部,譬如说自己看到肠子里头、胃里头,哪个地方不对啊,都会知道,都要不要被它牵起走,你还是变空瓶。这个久了以后,发起来作用大了,再谈下文,其他都是下面的东西。

李素美:还有,老师啊,比如说我守在这里,或是守在这里,或是守在……

南师:哎,守在哪里,这也是随便一句话哦!

李素美:不是的,老师,我是……我觉得……

南师:只是检查一下,就马上就过去了。

李素美:老师,我觉得那个也定不住啊,除非那个气脉是自然在那里发动哈,它就在那里已经呼吸了,你说要等它硬带到这里,因为它这里不通,在我感觉是塞住的,是闷的。

南师:不对,不对,你这个讲得完全不对了!这就是你的境界,因为你常常给身体、给气脉带动走,所谓守住这里,如果检查一下,呼吸完全静止了,不要尽守在这里,还是归到那个“意的清净”。不过呢,要看住,呼吸也不动,就是这样一句话,呼吸也不往来了,没有位置在那里,也不在这里位置。

李素美:所以有时候看这个书,就好像觉得自己错了。

南师:哎。

李素美:应该是这样子,其实事实上,然后你自然的功夫,一定下来,它有时候就不一定是在这里,它部位有时候会跑的,会令你随着它感觉跑。

南师:部位跑,你不要跟到感觉走,我说这个……

李素美:可是知道的。

南师:知道,一定知道,全体知道,内外都知道。

(来呀来呀,快吃啊!啊,你怎么不吃呢?他不敢吃啊?孙医师:呵呵,不敢吃,呵)


07、风无形无相无受无质


南师:你想一想,现在可以想,不再做功夫了。物理世界火很大,如果你“风大”了,会把火吹熄的、也吹散了,可见你没有利用风哦;“水大”了,风力比水力大,那个水就吹跑了,化掉了;当然“风大”后面,最大的力量是“空大”,“空”比“风”还厉害。

孙医师:嗯,是,是。我就是觉得,我感到那个火的力量,但是我就是感不到那个风的力量。我用功的时候,当时就感到火的力量,但是风的力量感觉不到。

李素美:哎,风,我觉得风最好体会了!因为,老师,我想讲…

南师:你俩谁先讲?

李素美:我的体会是这样,风呢,因为我现在一开始的话,我觉得改变身体哦,从平常我们都塞得很紧,就是说,老师说为什么开始的话效果很好,后来就忘记了,好像你身体塞得很紧,吃了一种什么药正好通,你第一次觉得它效果特别好,后来就没有什么感觉、没有什么效果。那么我开始的时候,我现在每天早上我一定从“风大”开始练习,我从一个鼻子这样按住,“咝咝”(作吸气声)就这样吸、慢慢吸;然后吐的时候,也慢慢吐、慢慢吐。有感觉那个风,整个气就很明显地一直到会阴,一直到、有时候到脚底,就开始动起来了,就是从风开始练习。那风练习的话,你就感觉用这个风把全身……

(南师:哎,你吃啊,吃了**,我不吃了)

李素美:第一次的这个气息弄通了以后,头脑你也清醒了,然后开始才修这种,才开始注意这种“内呼吸”呀,不要说什么气呀,也就开始注意“内呼吸”,慢慢、慢慢,连这个“内呼吸”它都好像吸满了以后,它就停住了。所以我意思是说,风是最容易体会,因为“咝咝”(作猛吸状)你这样就是风了,所以从风体会是很好的。

南师:这个是风,不是气、息。“风、气、息”,喏,所以我就讲你们不用功嘛!这个上面他都讲了,尤其是“风大”无形无相没有感受的,风本身没有感受。

孙医师:嗯,是。

欧阳哲:没有感受,没有感受,这个风。

南师:像素美现在报告,她用这个有形的作“风大”,这个不是“安那般那”哦,也是“安那般那”一种,它是“安那般那”最粗的,最粗的用“风大”,密宗是用那一套了,硬把它强制地打通。打通了以后,密宗是最后归到“安那般那”,静止息,这个是科学,对的,她走的这个路线。可是你这个“风大”进来,它本身没有感觉,她讲的感觉不是“风大”。

孙医师:嗯。

李素美:是身体的感觉。

孙医师:受阴,嗯,气脉。

南师:所以你看火有感觉的,你知道吗?

孙医师:嗯,是啊。

南师:你看火,你现在点火,你手都是烫到就有感觉的;水也有感觉。它两个有质的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风没有质。所以再高一层,“空大”更没有质了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所以你从物理世界懂“四大”,懂进去了,“地、水、火、风、”,你最后懂到“自性空”,“啪”(师拍一声)这个功夫一到,“这个佛法,哎,哎,真东西来了!”

孙医师:是、是呀,空动的是风,但是风不动,是没有,什么也没有。

南师:空是没有东西,但是空里头有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这个物理世界哦,物理世界是“五大”了,“地、水、火、风、空”。后面、再后面不是物理世界了,觉、意识来了,精神世界来了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现在我们这个生命是给“五阴”给捂住的,孙悟空在、在……

李素美:五行山

南师:五行山压到啊。

李素美:嗯。

孙医师:嗯。

李素美:是。

南师:以孙悟空的本事,只有伸出个头来。

众人:呵呵。

南师:一点办法都没有!天天吃的是铜汁铁丸呐!铁啊,烧烫了给他吃啊,等于厨房里做烫了给我们吃啊,啊,喝的是铁汁啊,很痛苦啊,压了多少年!叫“师父啊,救命啊!”唐僧来了,说“救不了啊,你在这个里头,我没有办法,我是个凡夫”,他说“你到山顶上,观音菩萨贴的有个咒子在顶上,你把那个一拉开,我就跳出来了!”《西游记》道(理),所以那个孙悟空你现在不管!


08、命蒂从来在真息


南师:我们现在修的“安那般那”,佛,你看好多经典,大小乘,主要叫你修这个。为什么他……,有些修“水大”、“地大”出来,也有修“水观”、也有修“火观”?他为什么佛在好多地方强调修“安那般那”最重要?“风大”介于,“介”你听懂吗?

李素美:嗯嗯。

孙医师:“介”(粤语)啊,“介”,“介”(粤语)。

南师:在两边的中间是“介”嘛!

孙医师:嗯嗯。

南师:它介于“空”与“有”之间的东西。而且“风大”,这个生命我们现在活到,“风大”是很主要啊。“四大”固然重要,细胞啊、每个官能,都很重要,哪里不重要?!可是你一个人,你知道的,他这个人这里一口痰堵到,呼吸不来就马上死掉了!死掉的时候,他里头五脏六腑都还可以借用的啦!嘿,拿来冰冻给人家接起来,它并没有死啊!这个“风大”又是生死之根,尤其到这里啊,人到老年了,就是素美现在感觉到的,人到老年了,痰都会堵在这里,都堵到这里,所以这里畅通很重要。尤其,“安那般那”修好了,这里的痰统统清完了,那道家这个关叫做“生死玄关”嘛,这个地方(喉咙)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这个地方最后打开了,那跳出了生死了,你爱活多久,随便你去、自己去看吧,那也靠“风大”。这个里头有秘密,所以我那天翻给你们听,这是有秘密在里头哦,他说“一切不死者”,修这个“增上”,你懂这个?(“数能灭一切,觉佛但言灭,一切不死者,以增上故也。”)

所以昨天,还是宏忍师啊、素美问我,我说那个道家的女的神仙,曹彬的孙女。曹彬后代很好啊,好几个做皇后,可是都是好皇后!还有个孙女什么都不做,出家了,她成神仙了,叫曹文逸、曹仙姑,她有一首歌,留下来口诀很好的。呃,你写啊,“命蒂原来在真息”。“命蒂”,根根。

宏忍师:“从来”、“从来”。

女生:“命蒂从来在真息”。

南师:嗯,“在真息”。

宏忍师:“蒂”是草字头那个“蒂”。

男生:蒂头的“蒂”,那个甜蒂。

南师:“照体长生空不空”啊,“照体长生空不空”。下一句“灵鉴涵天容万物”。

嗬,你还有这个本子呢!我叫谢福枝印的,他们还不敢给我寄来,怕我骂他喜欢搞这一套。

“灵鉴涵天容万物”,所以道家修到神仙长生不老就是修这个“息”啊!“命蒂原(从)来……”所以我要你那些理论都不讲!那些来都是变成……,做这个功夫的时候,那些来都是习气了!就是说你要吃葡萄时候你不管榴莲,你管榴莲时候你不要管葡萄。哎,你要榴莲配葡萄,讨厌了,给你岔掉了嘛!你、你懂吗?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吃面的时候不吃饭,吃饭时候不吃面,你这样去试验,那就厉害了!

李素美:在哪里?

欧阳哲:开始,《灵源大道歌》。

南师:“命蒂原(从)来在真息”。

李素美:“命蒂从来在真息”。

南师:“在真息”,生命根本,这个有形的生命根本在这个“风大”。

女生:“灵”,这个是“鉴”啊,“灵鉴”啊?

李素美:对,“鉴”,“灵鉴”。

女生:我眼睛“灵鉴”还看得清。

李素美:嗯,不错,你还这样看这么小字,看得见。

女生:呵呵。

孙医师:还有一句啊,这儿。

南师:……唱啊,你唱唱看。

孙医师:哦,唱一点,哈哈……

南师:你可以念一道,你两个可以用广东话念一道。

欧阳哲:广东话念一道。

彭嘉恒、孙医师:“命蒂从来在真息,照体长生空……”(粤语)

欧阳哲:不是、不是,那边有一本呢!

孙医师、欧阳哲:嘿嘿。

南师:喏,你拿来念念看,你俩念一念,孙医师看看,你会念。

彭嘉恒:哦,孙医师,嗯,孙医师。

孙医师,你念呐。

彭嘉恒:你念、你念呐。

孙医师,你念。

彭嘉恒:哦,《灵源大道歌》。

南师:哦,你见过的啊。

彭嘉恒:听过,《灵源大道歌》:我为诸君说端的,命蒂从来在真息。照体长生空不空,灵鉴涵天容万物。太极布妙人得一,得一善持谨勿失。(粤语)

南师:“得一”就是“专一”。

彭嘉恒:宫室虚闲神自居,灵府煎熬枯血液。一悲一喜一思虑,一纵一劳形蠹弊。朝伤暮损迷不知,丧乱精神无所据。(粤语)

南师:他说人都是把自己气消完了就死,“朝伤暮损”。

彭嘉恒:细细消磨渐渐衰,耗竭元和神乃去。只道行禅坐亦禅,圣可如斯凡不然。(粤语)

南师:对,理论上知道到处都是禅,为什么一定要…“斯”这个定呢?嘿,修到了家的人可以啊。

彭嘉恒:“圣可如斯凡不然”。(粤语)

南师:呵呵,没有到家,你还要老老实实地做啊,嗯,“圣可如斯凡不然”。

彭嘉恒:圣可如斯凡不然。萌芽脆嫩须含蓄,根识昏迷易变迁。磋跎不解去荆棘,未闻美稼出荒田。九年功满火候足,应物无心神化速。无心心即是真心,动静两忘为离欲。神是性兮气是命,神不外驰气自定。本来二物更谁亲,失却将何为本柄。混合为一复忘一,可与元化同出没。透金贯石不为难,坐脱立亡犹倏忽。此道易知不易行,行忘所行道乃毕。莫将闭息为真务,数息按图俱未是。比来放下外尘劳,内有萦心两何异。但看婴儿处胎时,岂解有心潜算计?专气致柔神久留,往来真息自悠悠。(粤语)

南师:对,“往来真息自悠悠”,就是“安那般那”,嗯嗯。啊?

彭嘉恒:再来?

南师:不要,你两个的事,再来不再来。

宏忍师:再来,我听不懂哪!哈哈……

欧阳哲:不懂也没关系呀!书给你,听。

宏忍师:我觉得很好。

欧阳哲:哈哈……

彭嘉恒:……很好!很好!我觉得《灵源大道歌》,哇,这个是哪里来的?

南师:这是台湾我们那些同学,我要他道家佛家做功夫重要的弄一小本,谢福枝就弄一小本,身上带。

彭嘉恒:嗯,《灵源大道歌》。

南师:大概就印了一两百本,就在这里一分了就没有了。

彭嘉恒:嗯,很好、很好!

欧阳哲:对,这个版本……

南师:好的东西多得很诶!

欧阳哲:呵呵。

彭嘉恒: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是好。

南师:好有什么用呢!还不如自己放下来,你好好地“安那般那”做一下看。

彭嘉恒:嗯,对。

南师:其实讲到这里,都是好,你“好”越多了以后,呵,你就越搞不好了,就是这样一个道理。

喏,所以这个,那么上次,所以讲到“安那般那”以后,那么又提到进一步,就是“意定”为重要,所以把这个“安般守意”,然后你们又……,你(孙医师)刚才讲的对啊,你那个报告,又我讲什么,又听我骗了,又拉走了,一讲“守意”啊专搞“意”的去了,“安那般那”就没有搞好了,你懂了吧?现在要你回转来,规规矩矩从“安那般那”这一步先做好,那你效果出来了,又不同了,至于后面这些道理啊,大佛经说得太多了,一说都懂了。

这个时代容易懂啊,古代难懂啊,古代为什么要和尚讲经呢?教育不普及,到庙子上都是老太婆、老头子啊,一般人都没有读过书的,所以讲经啊、佛教;现在用不着讲经啦,大学生以上的看看经典大概也懂了,这两个字总认得了!以前人很可怜,我们去听经的时候,庙子上,喔,几百人听经,这些老太婆婆们,斗大的字大概认识了一瓢!

男生:哈哈……

南师:已经学问很好了!我们以前骂这些人“斗大的字,有一瓢可以认识!”所以老和尚讲经一个字都讲个把礼拜,“如是我闻”,什么叫“如”?“如”字怎么样?然后我们听得光睡觉,烦死了!

男生:哈哈……

南师:你讲“如是我闻”,你一句话讲完了嘛!哈,他偏要讲个把礼拜!嗯,是这个道理。

所以现在先要“安那般那”你怎么体会做好,尤其是封锁这个呼吸,还是最重要的!所以密宗呢,最……,密宗红教最重要,第一个修气、第二修脉,这个是密宗比这个又不同一点喽,有道理的!我也跟你们提过,你们听了都没有注意啊,所以我都懒得再三讲,每次讲过讲!

我说你们知道“安那般那”做到了,修脉呀,我给你讲过“四大性离”、“五大”的关系,“地、水、火、风、空”,现在走的是修“风大”这个路线,“风大”路线修到“息”的境界,固然你得到定啊,但你要转变身体那个“水大”,譬如荷尔蒙、譬如身体每一个细胞,偏向于“水”,血液就是“水大”。

(电话铃声响起,宏忍师接电话:你好,老师在讲课呢,今天去,哦,你请等一下。南师:喂……)

嗯,“火大”呢,所以他先修气、修脉,诶,你譬如说有时候你气定得很好,你们有没有?哎,也没有到,气真定得好,道家所讲的“脑后鹫鸣”有没有?我相信你们没有。有,有时候昏过去了,有。你也没有动手术,动手术开刀问病人,输麻醉,麻醉药轻一点就有了,后脑会听到“嘘嘘嘘……”(师模拟长音)各种声音。那个声音是什么?就是“息”、风息,生命上面风息的碰到这些神经吹动的声音,这个你们也没有到,所以“息”根本没有停住。真停住了以后,喏,他有一天讲“喔哟,听到心脏里头‘砰砰砰砰砰砰’跳得很厉害!”那“息”还没有息,就是没有休息,那风在里头调整转动的时候……

(刚才门响,谁啊?欧阳哲:好像是电梯吧…南师:不是我们的)

南师:引起“风”、“水大”、“火大”的关系。

引起“风大”、“水大”的关系,这个东西。所以要修脉了,最后脉修好了才转变色身,所以密宗那一套也是根据这个来的,红教“大秘密”,是有它道理。

所以这个呢,修法是走……,不走唯心路线开始喽,可以说走唯物路线开始哦。

(敲门声)就是啊,你把门拴了嘛,关了的。

欧阳哲:那个定国公来。

南师:哦,有人来嘛,你说是不是?

欧阳哲:他要上厕所。

众人:哈哈哈……

南师:(见有人进来)我是说有人来,哎,(可能是榴莲)有一块归你!

众人:哈哈哈。

南师:最后一块!

定国公:哦。

南师:你关门。

女生:坐前面。

南师:所以他是走唯心(物)来,换句话,修这个法门是走有的路线,不是走空的路线,一步有一步的功夫,一步有一步的现象。

南师招呼:来啦?

定国公:哎。

南师:解决了它。

定国公:不要了,不要了!

南师:你来收拾了嘛!

定国公:我来收拾嘛?

南师:就清扫了,就是清净光明了。

定国公:一念清净。

南师:呵呵,“安那般那”一念清净了,唔。

定国公:一念清净。

南师:是这个道理,你知道吗?嗯,他是走有的路线,一步一步的功夫,一步……所以我刚才提出来,他一步有一步……当然你做参考,不要完全说……,哎,可是他完全是经验来的。有这样严重,不讲空话。现在的佛学这一代都是讲空话的多,做气功也好、什么,最后都在吹牛,反正大家吹得云里雾里,都成了仙了,都到云里头去了,呵!

彭嘉恒:不是很多人好像我们那么幸运,有老师有照住,很多真的很惨在转来转去。

南师:算了,你不要吹了,你何尝不惨?有老师,你天天在这里,你做了多少功夫?

彭嘉恒:好很多了,跟着老师两个多月,嗯!

男生:哈哈哈哈……

孙医师:那个历史上,有没有禅师能够飞起来的?

南师:有啊!历史上有啊!

孙医师:禅师?

南师:中国,有啊,有啊。

孙医师:那他们是不是修气脉的?

南师:有啊,他是修什么没有讲啊。

孙医师:呵呵。

南师:当然这个是…,没有办法,一定是搞这个的!除了这个以外不可能!他也是肉做的、妈妈生的,他这个身体不会是别的做的。

孙医师:呵呵。

南师:你这个道理你就了解了,你懂吧?他生病了,照样要你那去吃药,不吃药还是不行的。

孙医师:哦,也可能是他前生是修密的、密宗的,今生修禅宗的。

南师:不是,密宗也……

孙医师:禅宗成就了,那个气脉也成就了。

南师:不是,过去禅宗也是,都是基本上做这个功夫来的。

孙医师:是,哦,也是的。

南师:你不要看到那些当下觉悟,你没有翻开他的传记看呀。你在《指月录》上看,他传记上,他由出家,到见到那个师父一下悟了,前面一段修得很苦的啊,他没有那个基础不行的!譬如临济禅师,你说怎样了不起,临济是唯识大师啊,后来你看他讲唯识没有?他一句都不提了!哈哈……都经过过的!

南师:车子又来了?

男生:我开车子来,二十分钟。

南师:晚上,嘿嘿!

男生:二十分钟,没有、没有、没有……

南师:没有障碍。

男生:没有障碍,二十分钟。

李素美:这样不要担心司机来叫哦。

吴美珍:不要,就是。

李素美:自己开车,不要司机叫。

南师:就是这样,知道吧?

彭嘉恒:老师,那个气脉修了,可不可以带去来生的啊?

李素美:可以、可以!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欧阳哲:当然可以啊!

众人:哈哈哈哈

宏忍师: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!

彭嘉恒:问过,我知道,老师说……

南师:他自己很担心,哈哈……

李素美:带不去就不要修了,带去、带去、带去!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孙医师:这一世的种子还是在阿赖耶识里面。

南师:对啊!

彭嘉恒:是吧?

孙医师:种子还在那个……

欧阳哲:至少有走过路过,再走一世就好走哦。

南师:不是,他是学会计的,他怕了。

欧阳哲:不划算的!

南师:这一生搞不成功,将来带不走…

彭嘉恒:对!

南师:这个生意不能做了。

男生:生意不能做了。

彭嘉恒:对,修、做了几十年只是通了!

南师:学会计的习气了!

彭嘉恒:哈哈……

南师:那些搞气功的呢?

彭嘉恒:嗯,他,有一个是,嗯,是跟吕祖的,刚刚死掉了,前几天,是我们气功会的主席的爸爸,他是跟吕祖跟了……

南师:搞扶鸾的啊?

定国公:吕祖?

南师:扶鸾的、扶鸾呐,吕纯阳。

定国公:哦,吕纯阳。

欧阳哲:咦,吕洞宾。

定国公:**

南师:**

李素美:他跟吕祖,还是很厉害,哇,这么厉害!跟吕祖!哈哈……

定国公:吕祖的子孙。对,出****的,不晓得般若。

欧阳哲:般若有道理。

定国公:这样才解脱,呵呵,对不对?

南师:你这两天报告还要来啊。

定国公:嗯,报告补充吗?报告?

孙医师:嗯?

宏忍师:老师说你没上课报告还是…

南师:这十天,有问题还是打电话来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报告还是要来哦,看你这几天的进步如何?

孙医师:怎么了,嗯?

定国公:没上课要报告。(台语)

彭嘉恒:不上课都要交功课啊,不上课都要交功课啊(粤语)。

孙医师:正是这个星期,刚刚好我做这个复习啊,“安那般那”。

南师:对啊!

定国公:“安般”。

欧阳哲:可以做十天。

孙医师:不辛苦,做十天的“安那般那”,呵呵。

定国公:你就是……

南师:什么理论都不问!

孙医师:嗯。

欧阳哲:硬做十天。

南师:什么高远的都不把它岔过来,走最笨的路线,有这个做参考了。

孙医师:嗯。


09、意大利神父的故事


陈定国:有一次我去北京啊,一个庙里面,北京城外的庙,寺庙很大,一个叫做帝王寺。帝王寺啊,说毛泽东去世的时候就掉,“咔”,就是大的这个杆子就裂开来了一个;周恩来死的时候,也裂开来了一个;凡是这种朝中大人物死,它就裂开一次,那个叫帝王寺。大概有一个小的,也是庙嘛,就碰到一个也是在修的人,他说他昨天,诶,他今天早上五点的时候,打坐浮起来了,浮起来什么几分钟。他讲起来我听起来,“诶,怎么浮起来了?”那么这个人呢,长得也并不是、不是…,都是中国人呢,穿得衣服就是像乡下那样啊,长的、像是吃得并不是怎么样饱,不像我们这样的肉比较多一点的。

欧阳哲:没有肉的,是吧?哈哈……

陈定国:比他还少一点肉的。他说“对什么东方啊、那么五点呐,什么时候就浮起来了。”那个是不是在打坐这样子?

南师:炼气,炼气……,他自己的感觉,***还说自己也已经可以离地三尺了,他修一修…

陈定国:是不是几秒钟呢?

南师:有些是自己感觉,睁眼就没有了。

陈定国:感觉而已?

南师:对,有些,这个真的浮起来的,还不容易呢!

陈定国:嗯。

南师:那个……

陈定国:是,我就想怎么可能!

南师:嗯,不可能!

李素美:有,有可能。

南师:有,比如说……

陈定国:你们有谁看到过吗?

李素美:我看过啊!

南师:啊?

李素美:在老师打七的时候,那个明光法师坐着,他就这样离地就起来了。

陈定国:几分钟?

李素美:可以盘着,我看他跳起来了。

陈定国:跳起来而已啊。

李素美:不就是飞上椅子上面了。

陈定国:那有多久呢?

李素美:他就跳上来了,这样跳啊、跳啊。

陈定国:不是、不是在这样。

欧阳哲:他的要求是能离地这么浮上去…

陈定国:离地这样子,“呜呜……”不是这样跳起来啦!

欧阳哲:跳起来不算呢!

陈定国:对!

欧阳哲:跟我们要求不一样啦!

陈定国:是啊!

男生们:哈哈……

南师:这个,有一个,我们少时,二十几岁,在成都一个意大利的神父,天主教讲打坐的,他们打坐是个警察站、电话亭一样,有个东西的,这个电话亭他一进去打坐啊,他们椅子这样坐,儒家这样坐,所以他穿上那个衣服、挂上那个珠珠,穿个黑袍子,我们晓得他进去打坐了,他自己讲的。大家晓得他坐坐坐,大概坐、要坐三个多钟头,他就离椅子了。

陈定国:嗯。

南师:离开椅子啊,头顶就顶到那个电话亭。

陈定国:哦!

南师:他那个头顶就顶住了。我们后来问他“怎么下来?”

他说:“不能动念”,他说,“我也晓得”,那个念头他很清楚,“安那般那”那个气到那里,“如果我要动念,这一下可以冲出去了,或者‘咚’一个人‘砰’掉下来了!”

陈定国:掉下去了,屁股。

南师:屁股好痛呀!

陈定国:哈哈,掉下来,是啊。

南师:“咚”就下来了,呵呵。

宏忍师:哈哈,那他每次下来都要摔一下就……

陈定国:每次“咚”一下、“咚”一下才掉下来。

南师:那个人啊,很有意思,那个意大利人,满口四川话,但他很有修行哦!天主教,打坐、祈祷最诚心了,一看那个人尽管是外国人,有用功夫,我们年轻一看,“哎,这个家伙就是有道的样子!”那时候跟他俩很好,他那个天主教我们常去玩的,他普通人也不来,内行去他跟你俩谈,不内行他不多讲。那个天主教有个大头鬼……

陈定国:哦

南师:那个古代的,这是讲五十多年、五十几年,快到…现在我,那个时候二十岁?二十一。他这个,我们说“哎,你真不怕啊”?

他说:“哎,那鬼有什么好怕的!”

嗯,那个时候还没有电灯啊,他晚上上厕所,点个……

陈定国:蜡烛。

南师:白的蜡烛,天主堂。

陈定国:哦。

南师:他手里那个蜡烛台,还是意大利带来的,好像银子一样的,他在用。

陈定国:嗯,手提的。

南师:他说那个大头鬼啊!

陈定国:跟他走。

南师:(他说:)“跟着我,有一天我去拉大便,夜里半夜它就蹲在那里,看我来它想跑,跑不掉。”他就把蜡烛台放在(鬼)头上,“你给我看到!”

陈定国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他就拉大便了,哈。拉完了,屁股擦完了,我把蜡烛台(拿开)“你走吧”!我也走了!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他讲给我们听,“这闹(鬼)有什么关系!没有关系!”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鬼你不要管它!

陈定国:它有它的世界啊。

南师:它有它的世界!他说“它碰到我了,我蜡烛台就放在它头上”,他说,“你给我看到!”呵呵。

众人:哈哈……

南师:那个人很有意思!所以有些怪人,就是“安那般那”修通了,修得有时候成绩就会来,当然目的不是求这个,要求证的。

最怕聪明人,什么道理都懂了,修行很难!所以叫你学笨,尤其我们搞佛的啊,这些东西你高……,形而上的理论看得太多了,这个是做形而下的功夫诶!

陈定国:嗯。

南师:形而下做起的,你知道吗?它是一步一步由形而下一步一步上去,把它化成形而上,很切实际的。

黄医师拿去印的那一本拿回来了,交还给你了。黄医师走,还不好意思讲呢,给她讲了。

吴美珍:呵呵,都不敢跟老师请假,呵呵。

众人:哈哈。

欧阳哲:先翘课啊!

南师:不是!我要笑他,他一边在打坐,如果太太命令一下,就没有办法了。

孙医师:哈哈……

男生:外面在刮风。

南师:好了,这是“anai(台语)”了,嗯,就这样,“咁样”(粤语)啊。

男生:“咁样”(粤语)。

南师:那一本你给彭嘉恒看到他又想要了,你拿去印嘛,印一本给他嘛,你那里有影印机影印的?

陈定国:copy,copy。

彭嘉恒:我那个机很好,我影印,我影印,有没有人要啊?

南师:哎,你不要黄医师一样,说拿去影印……

蔡老板:你要放大。

彭嘉恒:对,我放大、我放大了,我……

南师:然后他第二天又跑掉了。

彭嘉恒:我那个xerox(指施乐公司的影印机)很好。

南师:你明天要跑掉了嘛!

众人:哈哈……

南师:那可不要拿!

彭嘉恒:明天我拿回来啦。

(……录音中断……)


10、阿修罗与三习一弊


南师:很少,差不多都是精怪啊、阿修罗里头来的多。

孙医师:那是。

李素美:外面风那么大!

南师:嗯?

李素美:外面风好大!

南师:嗯,风大。

陈定国:阿修罗是第三、第三喽?

南师:啊,阿修罗魔道,天人一样。

欧阳哲:和天人一样的,他是在天界,跟天人一样的,他是欲界天。

陈定国:那什么时候跟他见面呢,啊?

欧阳哲:就看你的命怎么样啦,哈哈……嗯,看你的命怎么样啦!

陈定国:他们那个界限是不是也是怎么……就是啊,什么道了什么道了……?

孙医师:那么他们是有福气,还是没有福气啊?

南师:有福啊?

孙医师:福气(粤语)

女生:福气。

南师:福气有啊,阿修罗跟天人福气一样大。

孙医师:嗯。

南师:他所谓不同,天人里头的脾气、嗔心不断的人,就变阿修罗,他的做善事,也一样做好事啊,可是他嗔心不断变阿修罗,福报一样的大。

孙医师:但是他们下来之后,杀了那么多人,那个怎么办呢?下地狱啊?

南师:替天行道啊!有些是……

陈定国:杀坏人呢。

孙医师:哈哈。

南师:有些叫他来做刽子手的。

孙医师:哦哦哦,他的工作。

南师:他的工作啊。

陈定国:阿兵哥。

欧阳哲:不是有人会做吗?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南师:你这样看,讲这些啊,刚才有人问,毛泽东算不定也是一个啊。

陈定国:阿修罗。

南师:你说他有意想把中国弄坏?没有。他心心念念想把它弄好。

欧阳哲:弄好。

南师:而且想在自己这一生呢,(把)中国是弄得最好:人人有饭吃,人人有房子住,天下太平了,前面没有,第一人做到,我做到!他是想这样,急于求成就,所以搞人民公社、大跃进,嗯,几年超过英国、几年超过美国。

欧阳哲:超英赶美。

男生:超越,赶美。

南师:那都是真的哦,不是假的。

孙医师:是啊。

南师:然后你反对我的意见,你思想有问题的,干掉!人民公社他搞了,这个是绝对是好事,大家有饭吃,怎么不好呢?他把生产先报来,他种田出生的啊,他不相信诶,说“一颗稻子一年要收好多?”

“哪有这个事啊!”

说“真有啊!”

“哦?!”哎,这个在他经验上还没有。

人民公社完全对的,结果都是谎报的!所以彭德怀自己出去看了,彭德怀跟他一样湖南人,种田出生,很苦啊,彭德怀很苦的、家庭,他也种过田啊,当然他不相信,出去一看,看到回来写一个报告回来“这个不能干的!”跟他意见完全相反!

“这……,人家报来都对,你就是说你想抢这个位置!”那么平常对他也有点不放心的,就干掉他了!

你说他动机不对吗?他是完全对!等到他发现以后,已经不可收拾了,一路一路错下去。因为不可收拾,他心理变态哦,“他妈的!大家都靠不住!都在骗我!没有一个靠得住!”

众人:哈哈。

南师:一个一个老的不相信。那么不相信呢?越想把老的去了。可是每一个老的有功劳啊,就培养年轻人反老的,就文化大革命,叫小红卫兵。啊,培养年轻人,这个是旧文化的关系。他一路一路犯了错误。那么小辈子是很可爱啊,每个拥护毛主席,看到他都掉眼泪啊!然后“破四旧”,这些老思想统统要打掉,才能够做到天下太平。这个一打就打了,越打越坏、越打越坏,打到自己不能收拾了!

陈定国:他最后他知道吗?

南师:他何尝不知道啊!他那个个性是这样,“错了,老子错到底,你谁都不能动!”任何一个人到了那个权位,会这样的哦!你要注意哦,自己做了阿公…

南师:阿公,那个孙子发现你不对,自己也晓得不对,“格老子,你就是我孙子,我活了几十岁了还不知道!”

众人:哈哈

欧阳哲:真的会打孙子!哈哈…

南师:真的啊!

陈定国:他是不是也想说“哎,我这样一直干下去,说不定就转好了!”

南师:哎,对啊,对啊!有啊!

陈定国:他是寄予一丝的侥幸的希望。

南师:嗯,有啊,有,这些都有啊!每一个帝王,你看他晚年都犯了这个毛病。所以孔子讲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,就是历届帝王不能这样子,嗯,所以《三习一弊疏》我都寄到北京给他们看,那个写给乾隆的,乾隆写给雍正的。当了皇帝以后,开始都是好的,后来三个毛病一来,就犯这些。

(不要录了,录了有什么用呢。)

李素美:雍正写给乾隆的。

陈定国:不,乾隆写给雍正,不是,康熙写给雍正。

南师:不是,孙嘉淦。

陈定国:孙嘉淦。

南师:一个大臣写给雍正,写给乾隆看。

陈定国:哦。

南师:后来乾隆交代下去,历代的接手做皇帝都要读他这一个,叫“三习”、三个习惯,“一弊”、一个大毛病。呃,到了后来啊…

欧阳哲:“三习一弊”。

南师:所有人在你前面讲话的,每一个听到皇帝都“是”,都是这样!这个习惯养了几十年不得了,任何坏话听不进去!所有看到皇帝都是“报喜不报忧”的,所以有一个人给他报忧,你一定说的不对!大家都说对,你怎么这样说?这个习气是“三习”,“一弊”一个大毛病,在每个帝王都犯,你懂吗?犯了以后,就不可救药!每一个老板也犯,所以我讲他那个朋友王永庆也是这样,就给陈定国捧坏了!

陈定国:呵呵,陈定国的朋友,哈哈,不是……

南师:是朋友嘛!虽然他说你*过他…,老板,那程度上差得很远!这个算是朋友?!

陈定国:呵呵。

南师:嗯,现在人没有君臣关系了!以前君臣关系是一辈子哦,是父子一样,就是命给他了!所以“良禽择木而栖”,古代制度;现在也一样,现在**的将领靠到共产党去……(疑似断录)

你看诸葛亮所以不肯,曹操找他不肯,谁找他不肯,“良禽择木而栖”啊,好的鸟看哪棵树,像凤凰不是梧桐树不下来,凤凰只选一种树可以停留,梧桐,不是梧桐不停的,“良禽择木而栖”,“良臣择主而事”,要找个好的、真正的主人,所以诸葛亮,你看后来找到刘备,就是一辈子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。那曹操……,诸葛亮肯到曹操那里去那还得了!

陈定国:呵呵。

南师:孙权请他哥哥,也是孙权的(大将军),亲兄弟啊,堂兄弟很亲的,一个祖父的。哥哥劝他,哥哥两兄弟都受了诸葛家里的教育,哥哥说“好,这样,我们俩兄弟还是兄弟,各帮各的。”公跟私俩绝不混淆。所以诸葛瑾有一度…,人家告诉孙权嘛,诸葛瑾跟孙权俩也等于说是朋友关系,以后变成君臣关系了,人家告诉孙权“诸葛瑾有问题哦,弟弟诸葛亮在那边当宰相,好像他在这里有关系……”(疑似断录)可是孙权要找什么事,找刘备还是找诸葛亮讲话,通过诸葛瑾,通过他哥哥的,是这个道理。

你说毛泽东他后来这些毛病都有的、犯了,所有帝王统治犯的错误最大是他!但是你看看历史啊,事业没有清朝大,中国蒙古也没有统一,越南也还没有拿回来,香港也没要回去,台湾也没有拿到。呵,事业…,可是他在历史上做的事超过了历代帝王。尤其这个国家,你看他搞成这样,也实在了不起,那真是了不起!可是他的……,这个家伙你看他,他就是个特别的个性,他如果统一中国以后,把马克思主义一放!老子自己那一套,中国人那一套早成功了!他第一人!他偏要讲他是共产主义!

陈定国:他想要创一个,创一个历史。

南师:创一个、创历史上……,嗯!

陈定国:创一个历史。

欧阳哲:创另外一个局面。

陈定国:所以这一段*******……

南师:他有个非常……,这个呢,他跟老(头子),所以人家评论,现在大陆上也都翻过来,他对于厚道德性不及蒋介石,蒋介石比他厚道,念头都是真的,厚道德性不及蒋介石,所以有些将法(疑似将将之法)呢,超过(蒋)。你看他在北京那么多年呢,他没有去过北大哦!

陈定国:哦!他没去(过)?

南师:死也不去的!

陈定国:哦!

南师:因为他在北大做图书馆馆员嘛!

陈定国:所以习气……

欧阳哲:受过气的!哈哈……

陈定国:他就不够大方喽!

南师:对,你就懂得他了,你由此就懂得他了!他是这样一个人,有一本书你没有看嘛,这里买不到。

陈定国:是不是因为这样,所以他对这些教书的人一直不好?

男生:对。

南师:对。而且他总觉文章自己第一,除了一个柳亚子、章士钊以外。

陈定国:天下文章…

南师:第一!

欧阳哲:天下文章。

南师:而且那个怪文章。这个是他的大毛病,这个毛病他拿掉,那是……,我认为旷代一人!嗯,可是这样一来啊,也是旷代一人,是这个“指”(竖手指),美国人讲“这个”(竖手指),不是这样,是这样!那旷代一人,他做到了。北大始终没有去啊!

陈定国:哦,这样啊!

南师:唉…嗯,你再请他都不去!

陈定国:他应该见北大校长啊,这人是,对不对?哈哈,这一下子全部都赢了,香港同北京、香港大学……

南师:他那个时候在北大是蔡元培用他的嘛,哪个人(杨昌济)推荐,是80块,教授们400块啊。他80块只够吃饭,所以北大旁边的那个面摊上,你不是开国大典他还坐那个面摊,那个面摊就是北大旁边的面摊,他尽管去吃,他只能吃这个东西,呵呵呵。

欧阳哲:吃这个面。

南师:这个啊,中国搞到现在……

孙医师:你看那邓小平之后,还有那个阿修罗道…,有比较好的…下来。

南师:希望不要再来阿修罗道了。

孙医师:希望……哈哈哈哈……

彭嘉恒:来一个十地菩萨。

南师:那很难的。

欧阳哲:那大家命要很好。

南师:那也很难,中国……

陈定国:动乱的社会,娑婆世界。

彭嘉恒:要看中国的工业。

南师:中国工业太差了、太坏了,这些人越来越可怕的!

孙医师:呵。


11、陈云怪病任永装盲


南师:比较起来,老实讲这几个老头子啊,比较好一点、相处好一点,还是邓小平。陈云呢,蛮难办的,而且陈云怪病,你晓得?你想陈云这个人,我最近才搞清楚。

我说:“哎,我在重庆碰过陈云,共产党几十年我们都很清楚啊,这个陈云怎么现在变成那么一个重要人物?”

哈,这个老头子才告诉我,“老师,你对他不清楚?”

我说:“我见过啊,不清楚。”我当年碰到,为了一支钢笔,好像属于那个大钢笔啊,我们在曾子玉家里见到的,四川最有名的,跟孙中山先生管财政的,老先生很漂亮,年纪大了都很……,我们叫他美男子,很清秀的一个人。

陈定国:美男子。

南师:嗯,很清秀,日本的老牌留学生。在他家里碰到陈云,他拿起这个钢笔在写字,“咦”,我说,“你,借给我看看!”

他说:“怎么?”

我说:“那么大的钢笔,我说我从来没有看过!”

他说:“那你怎么看过啊!”

我说:“你哪里来?”

他说:“我在战场上拿来的啊,日本人的参谋笔啊!”

陈定国:参谋笔?

南师:可以倒很多墨水在里头啊!

陈定国:哦。

我说:“你送给我,好不好?”嘿嘿嘿嘿,年轻,我说,“你送给我好啦,我很喜欢!”

“咦!这怎么可以送你啊?!这个我是纪念品诶,战场上拿来!”

后来我就问曾老先生曾老板,我们叫做曾老板,“他是谁啊?”

“哎呀!他你都不知道,共产党啊,鼎鼎大名的陈云先生啊,共产党的,这个是经济专家,跟马寅初都是很有名的啊!”

“哦”,我说“哦”,我说“你名气好大!”俩个说笑,我说“还你,还你!你是经济专家,那么小气,笔都不送我!”

众人:哈哈哈哈……

陈定国:就是经济专家才不送呢!哎哟,不是经济专家就送啦!

南师:这是开玩笑,这样见过一面。所以我现在跟老先生(说)“你告诉他你还记得那一个钢笔吧?我现在买两支送给他。”

女生:呵呵。

陈定国:现在都金笔呢,金钢笔。

南师:那么这个,老先生告诉他,他说“你,哦!”他说“对,一定是他!”

我说:“我记不得了,我只晓得叫陈云,面孔有点方方的。”

他说:“就是他!嗯,陈云,天上一片云。”

我说:“共产党后来,毛泽东统一天下,没有看……咦?”他说“他了不起哦!”

我说:“在哪里?”

他说:“你晓得他出身吗?”

我说:“不知道诶!”

“他是商务印书馆排字工人出来的。”

陈定国:哈哈。

“哎呀”,我说,“那跟王云五俩一样了!”

他说:“对啊!”

王云五也是这样,两个人排字工人出生的,商务印书馆多少书啊!

陈定国:以前印这个铅字版。

南师:比毛泽东还厉害啊!

陈定国:嗯。

南师:书比北大多啊,他们的学问都是这样来,连王云五也是这样啊。中国有两三个奇人,钱穆也是小学毕业的,三个奇人都是自己刻苦出来的。

“哦”,我说,“他这个出来的!”

我说:“毛泽东也……”?“嘿”,我说“这个十年文化大革命,他都没有坐牢?他都没有事啊?”我说“他怎么过来的?”

“嘿”,他说,“斗彭德怀的时候,他已经不在场了。”

我说:“到哪里去了?不用、不重视他?”

“重视他,可是他生病了。”

“生个什么病啊?”

“不会讲话的病。”

陈定国:呵呵。

南师:“什么人问他,‘呃呃’,讲不出来。这一病病了十几年,文化大革命以后,毛泽东一死了,病好了。”

陈定国:呵呵。

“哎呀”,我说,“这样的啊?!”

“那不是这样!?”

“喔哟!这不得了!这个人可怕的很!”

他说:“就是这样!”

“那么怎么样现在变成那么重要啊?”

“叶剑英要抓这个……,后来大家商量,叶剑英、邓小平商量要抓江青的时候,才找他去,三四个人坐在一起会谈,这样抓江青的,这一下永远在上面。”

你看那个病,你医得好吗?

孙医师:哈哈哈哈……

陈定国:哦,他那就是装病嘛!

南师:嚯,十几年,他会晓得这个家伙…毛泽东不行了,这样不能搞的,但是他要保持自己地位,所以他永远在那生病,只要问他,就“呃呃”,也没有哑了,“呃呃”讲不出话。你说这个是真病还是假病,你一听就知道!你看此人之厉害!比邓小平难斗。

陈定国:那现在说生病,大概也是假的吧?

南师:可能也是假的。

陈定国:什么、什么老人病啊什么病,都是假的啦。

《韩冬郎即席为诗相送,一座尽惊。他日,余方追吟“连宵侍坐徘徊久”之句,有老成之风,因成二绝寄酬,兼呈畏之员外》(其一)


唐·李商隐

十岁裁诗走马成,冷灰残烛动离情。


桐花万里丹山路,雏凤清于老凤声。


南师:看到真的嘛,那写两句话,我在报纸上看到,写给黄菊上海市长,写两句话,他同意了、同意开放,可是他绝不讲!写两句话给黄菊,李商隐的诗,因为他是商务印书馆出来的。现在共产党人老的都(被)杀了,不懂啊!那写两句诗,“桐花万里丹山路,雏凤清于老凤声”。

哎,这两句出在哪里?其实李商隐的诗,像老一辈子都会,会知道了,可是现在中下一辈都不知道啊,它出来在哪里?就是在赞成你们年轻这一代这干得好,就是这样干嘛,你们比我们老一辈子好!

哎,这两句诗一写出来,我那天在《文汇报》上看到,哎,陈云同意了!可是他绝不表示同意不同意,他不留一条尾巴给你抓!

陈定国:哈哈,老狐狸这是!

南师:哦哦,那、那真是!

陈定国:老老狐狸!!!

孙医师:呵!

南师:可是他用啦,用了最古老的诗,还亲笔写一付对子,“桐花万里关山路,雏凤清于老凤声”。

陈定国:桐花?

欧阳哲:桐山。

南师:桐山,诶,桐花,“桐花万里关山路”,“丹”山路。

欧阳哲:“丹”山路。

南师:“雏凤清于老凤声”。李商隐的诗,梧桐的“桐”,“桐花万里丹山路,雏凤清于老凤声”。那么黄菊他们拿到告诉我们,江**会看得懂,江**喜欢搞这些。

所以这个人,你看你看,人家碰到怎么样?他十几年会生这样一个病。

孙医师:真厉害、很厉害!

南师:这个,哦,南北朝时候有个人叫任永(西汉末、东汉初人),他当然读过这个书,所以会…。责任的“任”,永久的“永”。那个时候曹操的后代,司马懿的后代要篡位的,要篡位把曹操后代拿了当皇帝,他是部长嘛!好,他已经看出来了。看出来了,装了八九年青光眼,眼睛瞎了。青光眼是这样,眼睛黑白都是好的哦,就是看不见,眼睛瞎了,就是看不见。那是古代哦,家里姨太太很多,这个姨太太再三再四测验他,真的看不见。姨太太有个情人,就是在他房间里做了那个事,他也是看不见。

(《后汉书·列传·独行列传》:初,平帝时,蜀郡王皓为美阳令,王嘉为郎。王莽篡位,并弃官西归。及公孙述称帝,遣使征皓、嘉,恐不至,遂先系其妻、子。使者谓嘉曰:“速装,妻、子可全。”对曰:“犬马犹识主,况于人乎!”王皓先自刎,以首付使者。述怒,遂诛皓家属。王嘉闻而叹曰:“后之哉!”乃对使者伏剑而死。

是时,犍为任永及业同郡冯信,并好爱博古。公孙述连征命,待以高位,皆托青盲,以避世难。永妻淫于前,匿情无言;见子入井,忍而不救。信侍婢亦对信奸通。及闻述诛,皆盥洗更视曰:“世适平,目即清。”淫者自杀。光武闻而征之,并会病卒。)

陈定国:真的看不见?

南师:真的看不见哦!脸都…也不变色哦,一样啊!等到后来天下太平了,他说我是假的,看得见,姨太太上吊了。

陈定国:他看姨太太上吊?

南师:哎,不是!

男生:嗯,不是,姨太太。

南师:他在瞎的时候,姨太太找情人来,当他的面如此如彼嘛!

陈定国:哦,他看不到?

南师:看不到啊,真看不到!还是假的看不到啊?!

陈定国:哈哈哈哈,厉害、厉害、厉害!

南师:看到你脸总……,这样“嗯嗯”变一下,这不得了啊?!

陈定国:哈哈哈哈。

南师:脸不变色,一样!看不见就是看不见!

陈定国:哈哈,看得见吗?看不见!哈哈。

南师:真看不见!历史上有名!所以陈云一定懂了!这个当然懂了,这历史上有名的故事,冯信任永自装盲啊,装瞎子;你说他装哑,这个厉害啊!装瞎子看不见要装到那样子的程度,他这个装哑你想想不会说话也装到很厉害!

陈定国:嗯,很厉害!

南师:啊?当然没有装瞎子那么厉害啦!

欧阳哲:厉害!哈哈……

南师:装了瞎子,他后来不能出场诶,这样他随时出场。你说现在陈云,我看看他的样子,同当年是否就是这个人,依稀仿佛,当然几十年了,变了,我看他没有什么病。

陈定国:他可以活一百岁。

南师:嗯?

陈定国:能活一百岁。

南师:嗯,这种人很阴柔的,叫阴柔。

男生:阴柔。

陈定国:阴柔。

南师:一定不大发脾气的,换句话,他这种人喜怒你看不出来的。

陈定国:阴柔。喜怒哀乐,不形于色。

南师:哦,那很难的。

男生C:这跟死人一个样呢,跟死人一个样。

南师:啊?“活的死人”啊!

陈定国:对,“活死人”呐。

南师:这就是那个道家邱长春的师父,自己叫“活死人”啊,王重阳。

陈定国:王重阳。

南师:自己住在哪里?住在墓里头,坟墓里头,自己准备好了。

陈定国:邱处机。

南师:坟墓门口挂着个招牌是“活死人”啊。

女生:就念这个?

陈定国:邱。

南师:你要修到“安那般那”,这个就要做到“活死人”。

陈定国:那有什么意思呢!这样、这样久了没有意思啊,再给他活一百年、两百,也是这个样子!

南师:他修成神仙啊。

陈定国:神仙可以,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神仙是啥。凡人都要做神仙呐,神仙本是凡人做。

南师:只怕凡人心不坚。

陈定国:只怕凡人心不坚,都不坚。

欧阳哲:很利害呀,心不坚呀,哈哈哈。

南师:好啊。

陈定国:否则都变神仙了。

欧阳哲:否则,就像你讲,活着也没什么意思,哈哈……

南师:就像欧阳,对对,那很有意思呀,嘿嘿,欧阳哲……


(1992年6月6日周六讲于香港)

12、附:三习一弊疏


三习一弊疏

清·孙嘉淦


臣一介庸愚,学识浅陋,荷蒙风纪重任,日夜悚惶。思竭愚夫之千虑,仰赞高深于万一,而数月以来,捧读圣训,仁心仁政,恺切周详,凡臣民之心所欲,而口不敢言者,皇上之心而已。皇上之心,仁孝诚敬,加以明恕,岂复尚有可议?而臣犹欲有所言者,正于心无不纯,政无不善之中,而有所虑焉,故过计而欲预防之也。

今夫治乱之循环,如阴阳之运行,坤阴极盛而阳生,乾阳极盛而阴始,事当极盛之际,必有阴伏之机,其机藏于至微,人不能觉,而及其既著,遂积重而不可返。此其间有三习焉,不可不慎戒也。

主德清则臣心服而颂;仁政行则民身受而感。出一言而盈廷称圣,发一令而四海讴歌。臣民原非献谀,然而人君之耳,则熟于此矣。耳与誉化,匪誉则逆,故始而匡拂者拒,继而木讷者厌,久而颂扬之不工者亦绌矣,是谓耳习于所闻,则喜谀而恶直!

上愈智则下愈愚,上愈能则下愈畏,趋跄谄胁,顾盼而皆然,免冠叩首,应声而即是。此在臣工以为尽礼,然而人君之目则熟于此矣。目与媚化,匪媚则触。故始而倨野者斥,继而严惮者疏,久而便辟之不巧者亦忤矣。是谓目习于所见则喜柔而恶刚!

敬求天下之士,见之多而以为无奇也,则高己而卑人。慎办天下之务,阅之久而以为无难也,则雄才而易事,质之人而不闻其所短,返之己而不见其过,于是乎意之所欲,信以为不逾,令之所发,盖期于必行矣。是谓心习于所是,则喜从而恶违!

三习既成,乃生一弊。何谓一弊?喜小人而厌君子是也。

今夫进君子而退小人,岂独三代以上知之哉?虽叔季之主,临政愿治,孰不思用君子。且自智之君,各贤其臣,孰不以为吾所用者必君子,而决非小人?乃卒于小人进而君子退者,无他,用才而不用德故也。

德者,君子之所独,才则君子小人共之,而且胜焉。语言奏对,君子讷而小人佞谀,则与耳习投矣。奔走周旋,君子拙而小人便辟,则与目习投矣。即课事考劳,君子孤行其意,而耻于言功,小人巧于迎合,而工于显勤,则与心习投矣!

小人挟其所长以善投,人主溺于所习而不觉,审听之而其言入耳,谛观之而其貌悦目,历试之而其才称乎心也。于是乎小人不约而自合,君子不逐而自离,夫至于小人合而君子离,其患岂可胜言哉!而揆厥所由,皆三习为之蔽焉。治乱之机,千古一辙,可考而知也。

我皇上圣明首出,无微不照,登庸耆硕,贤才汇升,岂惟并无此弊,抑并无此习。然臣正及其未习也而言之,设其习既成,则或有知之而不敢言,抑或言之而不见听者矣。

今欲预除三习,永杜一弊,不在乎外,在乎心。故臣愿言皇上之心也。语曰:“人非圣人,孰能无过?”此浅言也。夫圣人岂无过哉?惟圣人而后能知过,惟圣人而后能改过。孔子曰:“五十以学易,可以无大过矣。”大过且有,小过可知也。

圣人在下,过在一身;圣人在上,过在一世。《书》曰:“百姓有过,在予一人。”是也。文王之民无冻馁,而犹视以为如伤,惟文王知其伤也。文王之易贯天人,而犹望道而未见,惟文王知其未见也。

贤人之过,贤人知之,庸人不知。圣人之过,圣人知之,贤人不知。欲望人绳愆纠谬,而及于其所不知,难矣!故望皇上圣心自懔之也。危微之辨精,而后知执中难允。怀保之愿宏,而后知民隐难周。谨几存诚,返之己而真知其不足。老安少怀,验之世而实见其未能。夫而后然不敢以自是。不敢自是之意,流贯于用人行政之间,夫而后知谏争切磋者,爱我良深,而谀悦为容者,愚己而陷之阱也。耳目之习除,而便辟善佞之态,一见而若浼。取舍之极定,而嗜好宴安功利之说,无缘以相投,夫而后治臻于郅隆,化成于久道也。

不然,而自是之根不拔,则虽敛心为慎,慎之久而觉其无过,则谓可以少宽,励志为勤,勤之久而觉其有功,则谓可以稍慰,夫贤良辅弼,海宇升平,人君之心稍慰,而欲少自宽,似亦无害于天下。而不知此念一转,则嗜好宴安功利之说渐入耳而不烦。而便辟善柔便佞者,亦熟视而不见其可憎,久而习焉,忽不自知,而为其所中,则黑白可以转色,而东西可以易位。所谓机伏于至微,而势成于不可返者,此之谓也。是岂可不慎戒而预防之哉!

《书》曰:“满招损,谦受益。”又曰:“德日新,万邦惟怀;志自满,九族乃离。”《大学》言:“见贤而不能举,见不贤而不能退。”至于好恶拂人之性,而推所由失,皆因于骄泰,满于骄泰者,自是之谓也!

由此观之,治乱之机,转于君子小人之进退,进退之机,握于人君之一心之敬肆。能知非,则心不期敬而自敬;不见过,则心不期肆而自肆。敬者,君子之招而治之本也;肆者,小人之谋而乱之阶也。然则沿流溯源,约言蔽义,惟望我皇上时时事事,常存不敢自是之心;而天德王道,举不外于此矣。语曰:“狂夫之言,而圣人择焉。”臣幸生圣世,昌言不讳,故敢竭其狂瞽,夫惟皇上包容而垂察焉,则天下幸甚。

当你发现自己被贪欲诱惑的时候,一定要降伏自己。
要做心的主人,不要做心的奴隶!
要知道一个人的心,可以使人成佛,也可以使人成为畜生。心悟成佛。
心迷成魔。 所以必须要降伏自己的心, 不要使它离开正轨而入歧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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